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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浮萍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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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一直琢磨着要不要请擅长此道的太医来为三妹重新把脉,可惜妳也知道母亲她…我以为唯有等我去到五皇子府之后,才能再替三妹细细打算,偏偏怪我一时冲动…指不定她心里正在怪我对她起了坏心,又怎会再听我说呢?”文若蓉又重重地叹了一声。
“既是注定这一时半刻没办法做成的事,姑娘也不必总放在心上,待日后再做打算不迟。”赖嬷嬷稍一思索之后,便如此劝慰了自家姑娘几句。
文若蓉听了赖嬷嬷的劝解,心知赖嬷嬷果然如她所想的,根本没怀疑她所说的话,便觉得暗松一口气,表面上也露出一副莫可奈何之余,不得不接受赖嬷嬷这番意见的苦笑。
☆、第三章 请安
文若萍病了约莫七、八日之久,这段期间来探望的人其实不多,其中有老夫人身边的周嬷嬷来过一趟,她的到来让文若萍深感受宠若惊,因老夫人已病重多时,却没想到她还会关心原主这个庶出的孙女儿,后来一想,她猜是看在文若萍生母田姨娘曾是她跟前大丫鬟的份上吧?温氏也曾吩咐唐嬷嬷来过一回,还有如今府里的大奶奶苏氏亲自来探望过一回,再有就是先前提过的赖嬷嬷了。
其他如文家大姑娘文若菲、文家三爷文怀儒,还有住在西院的二房太太、文家二爷文安云、四姑娘文若薇等人,都是随意派了院内的二等丫鬟来走个过场而已,不说她们有没有问过一句原主的病情可有起色否,好几个还连象样的伴手礼都没带上一份,虽然她也没真心想贪什么礼物,不过因为听到一些八卦,她又忍不住对那位文家大姑娘文若菲生出些好奇心。
文若菲是安远侯的庶长女,不但生母许姨娘深受安远侯宠爱,她自身也因从小表现出许多异于常人的聪慧之处而深受安远侯重视,而且她有个同胞的幼弟,也就是三爷文怀儒,这个弟弟若教导得好,日后对她的助力必然更甚于嫡出兄长,又听说她曾于一次出府逛街时,偶遇神秘老者,神秘老者称她是他的有缘人,所以赠给她许多药材、药方,又教她好些奇怪的东西,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传说可治百病的灵泉水,可惜听说那个灵泉水在年初之时已经全数被文若菲进献给皇帝了,似乎就是因为这件大功劳,皇帝才破例将她一个侯府庶女赐婚给六皇子为侧妃,不过很多人都在赌一件事,因为皇帝并未给六皇子指婚正妃,兴许文若菲过门不用二年,这个侧字就会被去掉了。
原主留给文若萍的记忆都是一些很平淡的日常琐事,大概也是因为原主的内宅生活比较单纯的缘故,所以她也不清楚文若菲在外人面前的表现是怎样的,只是好像几次不小心听到几个婆子丫鬟在私底下碎嘴时,总说外面的人称赞文若菲为京城第一才女。
才女不才女的,文若萍可不放在心上,只是她认为那个什么偶遇神秘老者的桥段…只怕是假的,要她说的话,文若菲应该是个带着空间穿越而来的穿越女吧?所以灵泉水也不可能从此没有了,顶多就是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拿出来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呢,这个文若菲似乎有点自私啊?她这个妹妹虽然和她不是一个娘生的,但是好歹同一个父亲吧?居然只叫一个三等丫鬟过来看一眼而已,还什么礼物也没有带?!传说中的上等药材呢?传说中的万用药丸呢?!居然什么也没有?!难道原主曾经与她结下不共戴天之仇不成?!她就这么狠心地…眼睁睁看着自个儿的妹妹去死啊?!
文若萍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恍然大悟,文若蓉会重生回来的原因,莫不是就是因为文若菲?再细想两人之间平日的针锋相对,越想越觉得她的猜测正确,那个能令文若蓉恨之入骨的,也只有文若菲一个了,但她们争的是什么呢?地位?权势?嗯…应该爱情的力量比较伟大吧?
不过这位穿越女对众人的态度也未免太叫人心寒,不关心妹妹的病也就算了,连亲祖母生了病也不在意,再加上从原主的记忆里,她发现文若蓉非常排斥与她们相处,感觉就好像她们随时都可能害她一样,明明她们就没谁真正欺负过文若菲,好吧?!那种十分戒备,甚至偶尔会露出些许厌恶神色的反应也太没依据了,所以她想…文若菲说不定还患有被害妄想症,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反应?文若萍思来想去,最后只能摇摇头,无奈地暗叹道:她还是别去想那位穿越女主的三观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吧,反正有什么状况,自有重生的文若蓉顶着,她一个宅斗障碍者就不要多想了,不然她肯定会早年白发…。
躲在秋晚院里偷了两天的懒,文若萍觉得自己也该出门透透气了,侯府里辈份最大的老夫人已经生病好一阵子,先前乖巧的原主不管风吹雨打,每天都会去请安一回的,据说还是文若蓉从两年前开始要求她这么做的,理由是她本来就不爱说话,若又懒得动,只怕将来连终身大事都要被人忘了。
那时候的原主小小年纪,生母去的早,嫡母又不教,也不像两个姐姐身边有积年的嬷嬷教导,啥礼仪规矩都不懂,难得嫡姐肯善意指点她一回,从此之后,原主就真的天天上松涛院请安,连嫡母那里也没有落下来。
文若萍翻到这段记忆时,她还小小地庆幸了一下,幸好她来时,原主正好生病了,而且还病的不轻,多少有点时间给她适应一下原主的习惯和周遭的环境,不然岂非一下子就露出马脚了?!
文若萍再怎么担心自己会被那两个同样有奇异经历的人发现,也不敢总躲着不出门,所以一觉得自己能够出门了,便立刻决定继续遵循原主以前的习惯做事。
文若萍来到松涛院时,老夫人似乎才刚喝完药,身边的大丫鬟秋月端着空的药碗出来正好与她迎面对上,秋月连忙笑盈盈地请安,道:“三姑娘可是大好了?妳来的真巧,老夫人刚喝了药,还在精神头上呢,若再晚片刻过来,没准老夫人又歇下了。”
“若萍几日不见老夫人,心里也挂念老夫人的身子骨,所以一觉得自己好多了,便赶忙来向老夫人请安,劳烦秋月姐姐代为向老夫人说一声。”文若萍福了半礼,客气地笑道。
“还要传什么话呢,这会儿只有周嬷嬷和秋红在,三姑娘尽管进去便是,婢子去小厨房准备茶点,三姑娘多陪老夫人一会儿。”秋月显然对文若萍的印象不错,所以态度也颇为热络。
“多谢秋月姐姐。”文若萍从原主的记忆里也知道老夫人这里还是有一两个对她不错的婆子丫鬟,这个秋月就是其中之一。
秋月说完话,捧着药碗,转身就往松涛院内设的小厨房去了。
文若萍自然也是转身直接进了上房,房门虽只是挂着帘栊,看着好像挺通风的,不过她一踏入屋内,还是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老夫人的卧房在西次间内,隔着碧纱橱,隐约可以看到周嬷嬷和秋红正在伺候着老夫人洗脸。
“老夫人,若萍来看您了。”文若萍一边喊着话,一边来到半开的碧纱橱门旁。
“萍姐儿来了?病可以是好了?过来让我瞧瞧。”老夫人的面容略带微微红润,慈眉善目地对文若萍招招手,示意她来到跟前。
“已经好啦,一点点风寒而已,歇息两日就没事了,老夫人看起来气色不错,是不是身子也已经大好了?”文若萍乖巧地点点头,关心地反问一句。
“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哪有像妳们小孩子家家那么容易好的?坐吧。”老夫人让秋红端来一张矮凳让文若萍在她;床;边坐下,沉默了半晌才又开口道:“我听说前些日子,妳和蓉姐儿吵架了,回去之后才病倒的?怎么回事?妳们姐妹俩有什么事能把妳这个温吞性子的给气到病倒呢?”
“呃……哪有什么事呀?我只是舍不得二姐不声不响地就说要嫁人…以前她可是说过会疼若萍一辈子的,要是她嫁了人…肯定不会疼若萍了。”文若萍很努力地挤出一副极为伤心不舍的表情,垂首回道。
文若萍早想到老夫人掌理侯府那么多年,根基颇深,肯定对谁的院子里发生过什么事了如指掌,只是如今掌家的是温氏,她不想插手太多而已,不过也不可能不过问几句,听说那天之后,温氏也向文若蓉问过类似的话,只是文若蓉怎么回答,她就不清楚了。
“哦?往日倒看不出妳对妳二姐有那个黏呼劲儿,难道不是为了别的事?”老夫人狐疑地打量了文若萍一眼,似乎很讶异她会这么回答。
文若萍拿捏不准老夫人是不是也查到她这副躯体有什么毛病,不过这种事…嗯~好像也不该是由她一个闺阁女子主动说出口的,所以就抿了抿嘴,小嘴巴微翘,表示只因为那么个理由,没有别的原因,即使那个理由听起来很无理取闹。
“罢了,委屈妳了…妳姨娘生前就是个嘴笨的,有什么委屈总不知道要说出来,她也没想过她好歹是在我身边伺候过的,但凡不是什么要紧的,难道我会不多偏袒她一点吗?偏偏她呀,硬是把自己闷出一身病来,连自己生的姐儿也不顾了,妳又活脱脱地像了妳姨娘,幸好后来见蓉姐儿忽然转了性子,居然也知道教道教导自己的妹妹了,我就想若能给妳一点时间,妳兴许不会再像妳姨娘那样死板板的,可惜…直到今日才觉得蓉姐儿的努力总算有点收获。”老夫人恨铁不成钢般地叹了口气。
“若萍还是觉得自己不怎么会说话,怕说错了…惹老夫人生气…。”文若萍缩了缩脖子,心虚地笑道。
“到了我这年纪,什么阵仗没见过?会因为妳们小辈儿的一两句话就生气?再说妳又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为啥要生气?我还得庆幸呢,庆幸妳也没像大姑娘那样,总把亲人当敌人看待,外头的人说一句话倒比我们自家人说十句话还好使。”老夫人有些自怜自艾地又重叹一声。
老夫人不知道怎地就想到另一个同是庶出的孙女文若菲,她总觉得他们安远侯府也没什么地方对不起她的,她偷偷在府外开铺子的事,她和侯爷其实早就知道的,甚至还替她扫去不少尾巴,可是她什么时候手上有了那么好的灵泉水和药材,他们却无人知晓,等到知道的时候,人家不过一句所有东西都已经献给皇上,然后就结束了,并非说把好东西献给皇帝有错,只、只是好歹给自家人留点吧?她想到那段日子,好些来府里拜访的亲朋好友,个个话里话外都一副他们安远侯府早不晓得已经沾了多少好处的语气,她越想就越生气!!
老夫人没被呆呆的文若萍给气倒,反被自己发散的思路气了一回,所以不过一会儿功夫便跟文若萍说她想安歇了,让文若萍也回去休息,同时还吩咐秋红从她的库房里挑了一套翡翠头面给文若萍带回去。
文若萍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还以为老夫人真的被自己气着了,也没看出老夫人到底知不知道那件事,不过见老夫人又送她首饰,看起来似乎不是因为她而生,所以只得顺从地向老夫人行了礼,又细心叮咛老夫人多保重身子,然后才离开。
文若萍离开松涛院后,又绕去芳华院向温氏请安,只是刚来到院门外就被守门的婆子挡下来,守门婆子说是要进去请示一番,但没多久,温氏身边的珍珠出来,只说夫人没空接见,又貌似关切地问了几句话,并交代若有什么需要的地方,都可以派人来找她说一声,然后就‘请’她回去了。
☆、第四章 口风
安远侯府里的人各行其职,作为主子的安远侯夫妇和几位兄姐彷佛个个都事务繁忙似的,平日难得能见一面,尤其是只要文若萍没有踏出秋晚院的话,那绝对是可以从天亮到天黑、从日出到黄昏,除了那两个可以进屋的丫鬟之外,半个人影儿也见不到,可是文若萍也不敢真的把自己养成小透明,所以每天的松涛院一游成了文若萍能偶遇安远侯府其他人的唯一时间,也是她可以向众人表达她存在的时候。
因圣旨赐婚之时,皇帝已同时批下两位皇子迎娶皇子妃的吉日,所以今年的安远侯府比往年更忙一点,不但要忙年节的事,还有两位姑娘来年出嫁的众多琐事。
温氏不太愿意立刻放权给刚进门不到两年的儿媳妇苏氏,直拖到腊月左右,她终究感受到独自打理这些事有多么吃力,这才不得不决定把部份事务交给苏氏打理。
温氏这日听说苏氏和几个丫头都在老夫人那里陪老夫人说话,她想了一下,随即;起;身,匆匆往松涛院而去。
老夫人见平日不会在这个时辰过来的温氏突然出现,心下疑惑,直接就问温氏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只见温氏满脸堆着笑,又彷佛有些歉疚地向老夫人再次行礼,同时回道:“老夫人,前日礼部已派人来告知大姑娘的纳征吉期,只是您晓得这年节也近了,我想啊…我一个人要准备大姑娘和蓉姐儿的嫁妆又要准备过年的事儿,这几天颇觉得有些吃不消,便琢磨着想找个人来帮衬帮衬,"说到这里,温氏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轩哥儿媳妇过门也快两年了,所以我想…我想要不把大姑娘备嫁的事交给轩哥儿媳妇打理,老夫人以为呢?”
“替大姑娘备嫁的事也不是件小事,妳怎不让老二家的帮忙?”老夫人闻言,有些迟疑地反问一句,毕竟府里还住着二房一家,他们既沾了侯府的光,也该帮忙一下府里的事才是,何况晚辈婚嫁是件大事,理当由长辈出面才不会落人口舌。
“我也想过,只是担心二弟妹没准儿从没见识过皇室婚礼的阵仗,所以才没敢烦她,轩哥儿媳妇就不同了,她是定国公府出来的姑娘,见识肯定不比蓉姐儿几个少不说,兴许连我都比不上呢,而且这侯府内宅的事务早晚是要交到她手上,让她负责这件事情,正好还可以提前锻炼锻炼她的理家手段吗?即使有不懂的地方,年后还有司礼监的人会过来协理监督,到时候再向他们请教一二也还来得及,说到底,轩哥儿媳妇也是只要备齐了大姑娘的嫁妆,保证大姑娘出嫁时候不会出什么问题而已。”温氏从容地解释道。
“府里的事既然已经交到妳手里,哪些事情该怎么安排,自然也由妳说了算,不过大姑娘毕竟是咱们侯府第一个出嫁的姑娘,六皇子侧妃的位份又是极为尊贵的,苏氏,妳可得仔细小心些才好。”老夫人看了下首的文若菲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大概是早料到温氏不会有心为她准备嫁妆,又想到文若菲与自家人的隔阂,老夫人只有无奈地暗叹一声。
皇帝当初所定下的婚期,因为六皇子迎娶的是侧妃,规格只相当于郡王娶妃,礼部准备起来比较轻松,所以定于上半年的三月十八日,五皇子迎娶正妃的仪式较繁琐,便安排到下半年的九月二十六日。
苏氏确实学过怎么打理内宅事务,但旁听与实践到底仍有很大的差距,她听说婆婆要把这么大的事交给她,看起来又似乎无法推托,便只能略带紧张地看了看自家婆婆,又看了看上头的太婆婆,然后才忐忑地垂首回道:“只要大妹妹不嫌弃,婉儿自当竭尽心力把这件事办到最好!让大妹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无所谓,夫人既然忙不过来,让大嫂帮忙也好,老太太,若菲还有不少陪嫁物品没有做完,恕若菲不能继续留下来陪您说话,大嫂若方便的话,不妨晚点儿来一趟芳馨院,昨日若菲曾听善书随口说了一句要绣荷包所用的布料好像已经不够的样子,她又想着是不是可以换成其他花色,就请大嫂来帮忙拿个主意吧。”文若菲像似对温氏的不上心真的无动于衷一般,从容地起身向老夫人行礼告退,只在走前向苏氏说了一句透着自己并不介意谁来打理她嫁妆事务的话。
“哦!哦!好,要不我陪大姑娘一块儿回去好了?”苏氏愣了一下,接着马上点头回道,不过话刚说完,又发现自己好像太急切了,紧张地回头看了自家婆婆一眼。
“先过去吧,时候也不早了,若真有缺什么东西,妳直接去找吴管家要,或者让他派人出去采办也行,回头我会让唐嬷嬷去跟吴管家说的。”温氏飞快地摆摆手,表示同意苏氏的请示。
苏氏见温氏应允,便急忙又向老夫人和温氏行了一礼,然后追着文若菲身后离去。
等到文若菲和苏氏先后离去,还犹豫着该不该也跟着告退的文若萍就听到温氏愤愤不平地抱怨道:“瞧瞧她这是什么样子,从小到大,我可曾苛待她半点?侯爷疼爱她,吃穿用度都跟蓉姐儿一模一样,她还总摆出一副清高模样,真不知道做给谁看,如今更好了!当了皇子侧妃,便连老夫人、连我这个嫡母都不放在眼里了!蓉姐儿,妳将来的身份虽比她高了一等,但我可不许妳像她那样眼高于顶,以为能做皇家的媳妇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就能不认我这个亲娘了!”
有点儿像躺着也中枪的文若蓉笑嘻嘻地环住母亲的手,回道:“我何时敢忘了母亲的教诲?再说她是六皇子侧妃,将来在宫里见了我,还不是得喊一声五嫂?在咱们府里,我叫她一声姐姐是敬她年长我几个月,在宫里头可不认这层关系,她若不尊敬我,便是皇上皇后都要斥责她的,她不肯听母亲和老夫人的教导,日后有得是苦头吃呢,母亲又何必与她置气?”
“蓉姐儿,话可不能这么说,妳们终究都是安远侯府嫁出去的姑娘,若让外人见到妳们姐妹不和,他们只会说妳母亲没教好,未必会相信是因为其他缘故,只是…妳父亲和兄长并没有在几个皇子中站队的意思,如今妳们姐妹却又要分别嫁给五皇子和六皇子,将来会如何…真不好说啊…。”老夫人摇摇头,她至今仍是想不透为什么皇帝会同意六皇子求娶文若菲的请求,本来有机会可以嫁进皇家的只有嫡出的文若蓉而已,偏偏现在多了一个文若菲,让安远侯府看似可以藉此跳出那个是非圈,实际上却可能反而更加危险…。
文若蓉闻言,心底不由自主地一凛,前世,她与文若菲之中,确实只有文若菲得愿嫁给了皇甫逸,而她却在府里接下圣旨之后不久就匆匆被母亲许给娘家表哥温盛尧,文若菲出嫁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她也跟着嫁进郑国公府,然后一直到死都只能守在郑国公府的内宅里,因为与温盛尧之间的疏离,她对朝廷的事所知不多,自然不晓得皇室还有这种规矩,可是皇上又确实已下旨赐婚,难道将来真的…不会如她以为的那么顺利吗?
“若蓉不懂,虽然我和大姐都要嫁进皇家,可是她只是侧妃,我却为正妃,父亲和大哥怎么不会偏向五皇子多一点?为什么老夫人会认为将来不好说?”文若蓉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向老夫人探询道。
“妳们姐妹几个虽没养在我跟前,但妳们是什么样的性子,我心里多少还是有数的,大姑娘自小就是个极要强的人,我猜想啊…她能忍得住一时,却未必能忍得了一世,六皇子若迟迟没有迎娶正妃,凭大姑娘的本事,早晚能哄得六皇子向皇上请旨将她扶正,若她也成了正妃,妳们姐妹的身份又能差多少?嫡庶之分也只是妳们未嫁之前在娘家的身份有别罢了,可是众家夫人姑娘皆知,妳与她在侯府里的待遇并未相差多少,甚至在外头的名声,她还比妳高出许多,假使皇上有心搅乱这池浑水,那大姑娘被扶正也是早晚的事,我担心的是,前朝可有过不少女子享尽皇帝专宠,甚至尊为后宫之主,但外家却凋零无势的例子。”老夫人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
老夫人的话再明白不过了,皇宫里的贵人日子好不好过,凭的是娘家的兴衰,是皇帝的宠爱,不过若皇帝只想宠着女人,又不想见到对方家族势力过强,极可能生出故意削弱对方家族势力,甚至断绝对方家族后路的心思,更进一步说,无论五皇子或六皇子其中任何一人坐上皇位,若他对安远侯府有所顾忌,对另一个曾是对手的兄弟有所顾忌,不管他心里有多爱从安远侯府嫁出的姑娘,还是有很大机率选择灭掉安远侯府,否则他又如何能安稳地宠着心爱的女人?
文若萍垂着头坐在角落,耳朵长长地听着老夫人的话,心里想道,曾有些朝代的皇后都是出身平民,想来也是因为皇帝认为若哪个贵族世家出了皇后,他们想在民间暗暗壮大自己的势力自然就变成非常容易的事,若是哪天想反个天…嗯~应该也是很容易的事。
老夫人怜爱地看着文若蓉,彷佛还有话要说之际,刚要张口,抬头却看到角落的文若萍竟还未离开,便硬生生地转了语气,向文若萍说道:“三丫头先回去吧,左右我这里也没其他事了。”
“是,那…若萍先回院子去了。”文若萍暗暗地撇一下嘴角,脸上若无其事地挂上浅浅的笑容,然后向老夫人、温氏和文若蓉一一行了礼,便不敢多作迟疑,转身快步退出门外离去。
老夫人看着文若萍离开的背影,不着痕迹地略皱一下眉头,回头就对文若蓉说道:“妳心疼妳三妹妹虽是好事,可也记得别太过了,万一养出头白眼狼,我怕妳将来后悔莫及。”
“老夫人怎地突然这么说?难道三姑娘起了什么心思?”温氏还没等女儿回答,她已经本能提起十万分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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