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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争宠之影后当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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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刚去世才两天,厉樱就连合皇后与许祖寿一行人霸占朝野,皇后甚至拿出了圣旨,说父皇临终前传位于厉樱。
    因为父皇去世太突然,死无对证,加上国不可一日无君,厉樱理所当然的成了厉国的掌权人。
    厉樱缓缓转身,丰神俊朗的面庞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冷然。
    “五弟,你想让老四永远不得安宁吗?”
    厉凰紧握着手里的牌位,语气不稳:“大哥,四哥的尸首都没有找到,凭什么说他死了?你难道忘记,你在父皇灵位前发誓,一定要把四哥接回来,不会让他客死异乡,如今你弄个衣冠冢是什么意思?”
    厉樱目光一沉:“厉凰,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厉凰不光没有害怕,反而嘲弄般的笑起来:“当了皇帝口气就是不一样了,连训斥人的时候,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
    厉樱眯起眼睛,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外面大喊:“陛下,王爷,王妃回来了!”
    久违的王府,但是跨进去的那一刻,一股陌生感袭来,熟悉的面孔全部都不见了,只有一排排面庞严肃的守卫军,索性有人认识她,这才放她进来。
    厉凰急忙回头,只见一名穿着袈裟的女子跳跃进来,看见棺材的那一刻,身体忽然一软,厉凰刚要出手去搀扶,眼前一道明黄闪过,女子就被厉樱抱了个满怀。
    厉凰两手空空,呆滞了片刻,连忙朝皇帝怀里看去。
    “周雅冬,周雅冬!”厉樱拍打着她的脸,可他发现怀里的人毫无声息,一副任人为所欲为的样子。
    厉凰暂时忘记跟厉樱的争吵,忙不迭的上前:“四嫂怎么了?要不要请个御医来看看?”
    厉樱看了他一眼:“寡人带她回宫医治。”
    说完,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快步离去。
    厉凰的目光追随着厉樱离去的背影发愣,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真相在他脑海里浮起。
    记得父皇给四哥赐婚时,宣读到王妃的名字叫‘周雅冬’时,一向做事谨慎的大哥居然打翻了茶碗。
    ……
    皇帝寝宫内,所有太医都为在龙床上,大家面色沉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龙床上,周雅冬安静的躺在上面,手腕上覆盖了一层薄纱,没一会儿,薄纱被人取走。
    太医将纱巾交托给宫女,朝坐在一旁的冷峻男子拱手:“回禀陛下,临熙王妃是因劳累过度,体力虚脱导致的晕厥,只需喝些补药即可。”
    厉樱半低着头,表情深不可测:“没有大碍吗?”
    “下官敢以性命担保。”太医急忙道。
    “你们都下去,把药熬好送来。”
    太医与宫女悉数退下,厉樱这才站起来,元烈刚要开口,便听厉樱道:“你也下去!”
    “是!”
    元烈将门关上后,恪尽职守的站在门口,他相信这个时候,主子是不想有任何人打扰的。
    俯视着床上的人儿,厉樱不知道为何那么激动。
    见过的美丽女子如过江之鲤,数不胜数,却独独没有哪一个让他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欣赏。
    周雅冬,周麽麽……
    厉樱相信不会认错,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初在质子府打杂的周雅冬虽然容颜改变的很彻底,但是她的眼神,她的气息……
    ——打仗有很多种,沙场上的仗固然难打,可人心里的仗就更难打,如果你这一生注定要打许多的仗,又多又艰难,那你记住,只有限制服自己,才能制服敌人。
    到如今来看,这句话的确帮他很多。
    在凌国的时候,他丢弃自由、尊严屈服在敌人的目光之中,回到厉国,他忍着朝野上的异样目光跟轻蔑,在厉熙瞳的锋芒之下,他游刃有余,既不出色,也不埋没。
    当晏子都来找他的时候,天知道那一刻有多震惊。
    他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感谢她当初的赠言,如今……厉樱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嘴角轻轻一扬,周雅冬,我找到你了。
    
    第八十三章 欺负你
    
    一束月、光从窗棂挤进来,周雅冬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软绵绵的被子,身边暖炉滋滋的烧着,耳边有沙沙的水滴声,下雨了吗?
    她撑起身体的时候,突然发觉自己的头好重。
    入秋几场雨一下,空气陡然转凉不少,周雅冬下意识的说道:“倒杯水给我!”
    背对着她的人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反应过来,不紧不慢的踱步、到桌旁,没一会儿就传来水壶倾倒水流的声音。
    “给!”
    周雅冬下意识的接过水杯,咕噜咕噜喝水,但喝到一半的时候她顿住了。
    “厉樱?”
    迄今为止已经没有人再敢这样直呼他的名讳了,像她这样顺口就叫的更加没有了,厉樱挑了下眉,温和的笑起来:“是我!”
    脑子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清醒,周雅冬瞪着他身上熟悉的衣服,她在老皇帝身上见过,目光上移,撞进那深不可测的黝黑瞳仁中,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你……”
    “寡人怎么了?”
    听见他说‘寡人’的那一刻,心里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释,厉樱真的变成了厉国的主宰。
    但也无可厚非,他是长子,又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苦,皇位不给他,又能给谁?
    一想到厉熙瞳,原本还想祝贺他两句的话不由得消失在喉咙里,失魂落魄的放下水杯。
    记得赶回来的时候,因为途中没有休息,导致一看就那口棺材她就晕过去了。
    厉樱见她掀被子要下床,疾走两步到床边,按住她:“你干什么去?”
    周雅冬咬着嘴唇,故作轻松的笑了下:“怎么样也要去烧柱香吧!”
    看见棺材的那一刻,她的后脑如同被砸了一板砖,起初是钝痛,等醒过来后,这种疼开始逐渐蔓延,她的爱情才稍微开始萌芽,就这样被扼杀了,周雅冬不知道该找谁说理。
    厉樱忽然有种冲上去拥抱她的冲动。
    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当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眼底流露出的目光,破碎的令人心痛。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御医检查的时候,说她因疲累过度,从这里到少林寺骑马也要大半天,而她却仅靠两只腿跑回来,这才导致之前的一幕。
    周雅冬摇了摇头:“上柱香没多少时间的!”
    说完,下床找鞋子,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她不耐烦的抬头:“我的鞋子呢?”
    厉樱动了动唇,不冷不热道:“宫人拿去扔掉了。”
    “给我!”
    厉樱双手负后,一脸的冷然:“上了香又能怎么样?老四会回来吗?”
    周雅冬怔了一下,他什么意思?
    发觉刚才说话的语气有些过分,厉樱不由得放柔音调:“死去的人一定不希望看见你这样狼狈,老四的衣冠冢寡人已经布置好,只等钦天监选好日子,就可以入皇陵了。”
    周雅冬缓缓的垂下头,将脸上的表情全部掩埋住:“入了皇陵以后呢?”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周雅冬跟厉樱同时朝门外看去,厉樱有些不悦:“什么事?”
    负责看门的元烈大声道:“大事不好了,端凰王去点将台了。”
    点将台乃是王者点将出征的地方,为王者择将出征时刻的神圣仪式。
    厉樱一听,顿然沉下脸,好大的胆子,没有圣旨竟贸然去点将台带兵出征,他想造反吗?
    “立刻传旨,谁都不许出城。”厉樱袖子一甩,大步凌然的朝外走去。
    周雅冬顾不得那么多,光着脚跟着跑去看。
    点将台上,厉凰站在青碧色的台阶上,台下立着八万羽林卫,厉凰生性刚烈,从小喜欢刀枪,老皇帝就把他扔去了军营,十几年下来,厉凰也积攒了不少良将。
    “今夜本王举兵不是造反,不是训练,而是要你们跟随本王做两件事!”点将台上,厉凰穿着御林军的盔甲,一字一顿道。
    “属下定当万死不辞!”台下齐齐喊道。
    “第一件事,找尸体,去悬崖下面找也好,去边关找也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第二件事,本王要带着你们打入凌国,亲手杀了凌霄。”
    密报上写的很明白,那些散兵游勇早就失去了战斗意识,根本没理由反抗,是凌霄传递消息给他们,并威胁他们,如果不杀了厉熙瞳,他们的子女父母将会以叛军罪名腰斩,败军将士这才奋起反抗,导致厉熙瞳身首异处。
    冤有头债有主,如果找不到尸体,那就用凌霄的人头祭奠四哥在天之灵。
    “是!”
    一声令下后,众人抬起酒碗大口的喝着,喝完后用力一扔,破碎声震耳欲聋。
    “出发!”
    厉樱赶到的时候,厉凰等人恰好被拦在城门口,双方僵持不下,差点就要打起来了。
    厉凰被元烈强行拉下马:“五爷,您这是做什么?”
    “放开本王……放开……”
    细雨之中,厉凰一副癫狂的样子,双眼被仇恨染红,死死的盯着缓缓而至的男子。
    全军上下看见厉樱,连忙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厉樱宛如神祗般立在人群当中,脚下匍匐着数万人的脑袋,他用极近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语气带着嘲弄:“你们还知道寡人是皇上!”
    周雅冬跳下马车的时候,一看就这么多人,心里顿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加上厉樱说的这番话,更加说明是危险的前兆。
    厉凰再怎么说都藩王,藩王最忌讳拥兵自重,如今厉凰连调遣士兵的虎符都没有,就想把这八万人带走,无论说破天去,都已经触犯了帝王的大忌。
    厉凰睁着血红的双眼,狠狠道:“这是父皇生前就许了我八万御林军,我带自己的兵马出城有什么错?”
    厉樱扫了他一眼,忽然厉声道:“父皇给你这八万御林军,是要你保家卫国,而不是要你逞强耍横的!”
    厉凰咬住压根:“保家卫国?哈哈哈,连亲人都保护不了,谈什么保家卫国?”
    见有这么多人在场,厉樱给元烈使了个眼色,元烈立刻心领神会,恭敬道:“端凰王,还是回宫再说吧!”
    “本王不回去……不回去……啊……”话音消失在细雨之中,周雅冬收起手腕,冷静道:“抬他上马车!”
    厉樱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至极。
    周雅冬有预感厉樱心里一定很不高兴,他不高兴的原因并非厉凰私自佣兵出城,而是刚刚她在关键时刻把厉凰打晕了。
    “回宫!”冷冽的男子全无表情的命令道。
    周雅冬被搀扶御驾,她与厉樱面对面的坐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厉凰则被元烈抬进了另外一辆马车。
    而那些御林军则被厉樱带来的将领带回军营,等候处分。
    待厉凰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皇宫里,他滕得一下坐起来,发现这是偏殿的位置。
    “醒了?”周雅冬端着一杯热茶,不断的吹着。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击打着窗棂,如同催促出征的战鼓,厉凰抿了抿唇,低声道:“四嫂,幸苦了。”
    四哥去世不光他痛苦,想必最难受的应该是眼前这个人吧。
    “皇上还没有休息,你想想看待会怎么说吧!”
    厉飞离被拦在宫门口,看这情势怕是要严惩厉凰了。
    厉凰嗤笑一声:“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不信他能把本王吃了!”
    周雅冬摇头:“厉凰,他是皇上!”
    厉凰冷冷的哼了一下,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随便皇上怎么处置,本王只想替四哥讨一个公道,讨一个说法!本王绝不能让四哥就这么死去!”
    周雅冬狠狠的握紧拳头,压低声线:“你放心,我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厉凰眼眶有些湿润:“四嫂……”
    “皇上驾到~”
    厉樱铁青着脸进来,看见周雅冬坐在床沿上,厉凰养尊处优的躺在床上时,这幅画面竟让他心里有些刺痛,目光下移,看见她双脚没有穿鞋,沾满了泥浆的脚丫子,眼底竟腾出两簇火苗。
    “来人啊,带周雅冬去金殿休息!”
    他没有带上封号,直接喊出她的名字,这举动让厉凰大为不满,刚要开口纠正,却撞上厉樱寒冰一样的目光之中,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眼神他曾在四哥身上见过,那是一种只属于男人的霸道眼神,曾几何时跟厉熙瞳打趣说,父皇那么喜欢四嫂,改天让她去自己府上好好说说,用的什么法子。
    当时厉熙瞳的脸色就拉长了,那眼神与现在厉樱露出的凶狠目光一模一样。
    但不同的是,厉熙瞳的凶狠,只是警告他别乱来。而厉樱却带着一抹置人于死地的血腥。
    厉凰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大哥他对四嫂……
    周雅冬临走的时候,不断给厉凰使眼色,要他小心为妙。
    偏殿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宫灯安静的燃烧着,厉樱撩起黄袍坐在凳子上,威仪的姿态宛如坐在金銮殿上。
    “厉凰,你可知罪?”
    “陛下怎么处置臣弟都可以,臣弟只有一件事不明。”厉凰跪在地上微微抬起头。
    “哦?”
    厉凰目光恶毒的看着当朝天子:“四哥去了,大哥准备怎么安置四嫂呢?”
    按照惯例,藩王镔天,其子女继承爵位,正妻则会列入祖籍,死后葬入藩王陵寝,此生不得再嫁。
    周雅冬虽然没有与四哥拜堂,但是册封的圣旨已经拟好了,只等婚期大典宣读,按照现在这种情况,厉樱应当提前封她为立贞节牌位才是。贞节牌坊一旦立了,周雅冬便一生一世不能再嫁给其他人。
    厉樱冷笑一声:“你有这个时间,倒不如想想你自己!”
    “臣弟这条命随时都可以为厉国江山献出去,只想在死之前,为我那苦命的四哥讨个说法而已!”
    “临熙王的死,寡人也很痛心,但是痛,也只能在心里,凌国不可能轻易攻破,你带的那八万人还不够人塞牙缝,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厉樱狠拍了下桌子喝道。
    厉凰被骂的哑口无言,心里虽然不服,可事实上却是如此,厉凰狠狠的埋下头:“难道就让四哥这么白白死去吗?”
    “忍一时,并不代表忍一世,这个仇总有一天会报,但绝不是现在!”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厉凰大声的追问。
    话已至此,厉樱已经不想在说下去了,他明白厉凰之所以那么激动,完全是因为厉熙瞳与他关系最好,所以才会不畏强权的为厉熙瞳讨个说法。
    但在一个帝王眼中,他的义气则是浪帮结派的源头,为了报仇便集结八万人,呵呵,若要造反的话,以他的本事,恐怕还有更多的人效忠于他吧?
    “寡人看你心浮气躁,恐怕短时间内也不会好了,迦叶寺是个不错的地方,从今天起,你去迦叶寺为父皇与临熙王诵读经书去吧!”
    厉凰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把他赶去迦叶寺?那简直跟软禁差不多,厉凰激动的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来人啊,送端凰王去。”厉樱瞥了他一眼,目光绝情。
    “你……你欺人太甚!”厉凰被侍卫摁到的时候,气急败坏的大吼。
    已经走到门边的厉樱忽然转身,厉凰安静下来,以为他回心转意了。没想到厉樱俯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清楚的声音,缓缓道:“寡人就是欺负你!”
    
    第八十四章 冤有头债有主
    
    厉凰被押往迦叶寺,元烈复命回来,看见值夜的守卫站在门口,而寝宫的灯火却还亮着,不由得惊讶起来:“陛下还没有就寝吗?”
    侍卫道:“陛下刚才让人端了棋盘进去,这回正在下棋呢!”
    元烈抓了抓头,伸长了脑袋往门缝里瞧,都这个时候了,谁会陪皇上下棋?
    “进来!”
    元烈连忙推门进去,灯火之下,厉樱端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盘棋,而他正跟自己对弈。
    棋盘如战场,黑白两子杀的正欢,双方势均力敌,胜负难分。
    “陛下,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属下以为您睡了,才没有进来打扰!”
    “端凰王怎么样了?”厉樱捏着棋子,表情平静如水。
    元烈如实禀告道:“五爷已经去了,不过……”
    “不过什么?”
    元烈迟疑了一下,缓缓道:“五爷脾气您是知道的,哪里肯乖乖就范,属下没有办法,命人把他绑,这才……送进去的。”
    厉凰从小就是暴脾气,如今却被一群侍卫绑成了粽子,厉樱能想象到那是一副怎样的画面。
    “老五是被父皇给宠坏了,脾气自然比寻常人要大些。加上与老四交情不浅,难免会激动些”厉樱把玩着棋子意味深长道。
    一想到厉熙瞳,元烈也不禁难过起来,想当初在凌国的时候,四爷不畏艰险前来救他们,没想到……
    “陛下,四爷死的实在太冤了!”元烈咬牙切齿起来,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把凌霄千刀万剐,以泄心头只恨。
    厉樱将白子轻轻摁在方格内:“元烈,下棋之道如做人,须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厉熙瞳太自负,所以葬身敌人之手。”
    元烈惊愕的望着眼前的男人,恍惚之间,他好像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从前厉樱的确性子冷淡,却还没有沦落到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地步。
    元烈被这样的转变吓住了。
    厉樱一侧头,见元烈表情古怪,微微一凝眉:“你看什么呢?”
    元烈呆呆的望着他,实话实说道:“爷,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厉樱若有所思的点头:“是,寡人的确变了。”
    “怎么会这样?”元烈有点不愿相信,主子一向都是宽厚仁慈的,虽然别人都觉得他冷漠,只有他知道主子的心很善良,无论在哪里,他从未苛待过下人,甚至连小猫小狗都不曾伤害过,可面对四爷这件事的时候,他居然这样的心平气和,甚至……理所应当。
    “元烈,你应该恭喜寡人,这是好事!”厉樱将棋子丢在桌上,上前拍打着他的肩膀:“你以为皇上是好当的吗?”
    元烈惭愧的低下头:“是属下逾越了!”
    厉樱背过身子,单手负后,望着外面的雨幕,幽幽道:“元烈,在凌国当人质的日子你还记得吗?”
    一提到凌国,元烈的拳头就不由得握住了,那段日子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它就像一个伤口,虽然结痂了,却还是会留下可怕的疤痕,并且一看到那个疤痕,曾经留驻在上面的疼痛也跟随而来。
    “属下时刻都记着。”元烈咬牙切齿道。
    初到凌国的时候,凌霄仗着自己是皇子,对他们百般羞辱,甚至让主子帮凌霄的马梳理毛发,当时他气疯了,狠狠的冲过去与对方理论,那个时候他想,就是拼了自己这条命,也不能让主子做这种事。
    但厉樱还是照做了。
    元烈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在一群人的哄笑中,他跪在厉樱的脚下哭的像个孩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无情?”
    元烈把头垂的更低了:“属下愚昧,被眼前事蒙蔽了双眼。”
    当一个帝王太过有情,那他就不配坐在那张椅子上面,厉樱有太多的抱负,太多的宏伟志向,除了王位,任何封号都无法托起那么沉重而又伟大的目标。
    “我知道那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父皇尸骨未寒,自己的弟弟葬身荒野,我这个做哥哥的却什么都不顾的,赶着登基为帝,他们觉得我为了皇位,甚至连孝道与兄弟手足之情都不顾了,背地里骂我是畜生!”
    元烈立刻反驳,义愤填膺起来:“胡说,那些人又怎么晓得您的不得已!他们应该体谅您才是!”
    厉樱旋身,露出蔑视的笑容,仿佛一切在他眼里都无足轻重,他根本就不需要他们的谅解,皇位仅仅只是他一展宏图的垫脚石,如果没有这块垫脚石,他将一事无成。
    所以,皇位势必要得到不说,还要想一切办法稳住。
    厉熙瞳是父皇最看重的子嗣,有他在一天,皇位根本不可能落到自己身上,如今厉熙瞳死了,这不是老天做的最好的决定吗?
    “元烈,你只要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哪个王位之下没有枯骨?老四的仇,寡人会报,可惜不是现在!”
    元烈一下子释然起来,用力的点头:“属下明白了,从今以后谁要再敢非议陛下,元烈定然第一个冲上去封住他们的嘴!”
    “我的好兄弟!”厉樱收起脸上的阴霾,冲他笑了笑。
    这么多年来,他们已经不是单纯的主仆关系了。
    “主子您休息吧,属下去外面守着。”
    “好!”
    ……
    第二天一早端凰王被打发去迦叶寺的消息就传遍了,迦叶寺是什么地方?那是关押皇室宗亲的囚牢,一旦进去想出来就难了,大家深知,皇上这是给各位不服气的宗亲下马威。
    紧跟而来的是临熙王入灵柩的日子,钦天监算来算去,都没有什么好日子,便提议干脆四十九天之后再下葬好了,反正只是衣冠冢,不怕腐烂,这期间还能做个超级豪华的法式,何乐而不为呢?
    厉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听完钦天监的陈述后,厉飞离冷讽刺的笑起来:“四哥暴尸荒野,五哥被他幽静,若再不同意做这场豪华法式,岂不真成了忘恩负义的混账了,大哥也是要面子的。”
    钦天监朝他拱拱手:“离阳王,老臣尽了最大的努力帮您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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