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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女画师,擒男当自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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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太子南宫正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知道我不会喝连翘送来的药,便安排了另条路给我走。可我的命是保住了,铁牛却因此枉死。
    “对,你说的都对!我一早就成了太子的人,说喜欢你也是我们的计谋,他能许我荣华富贵万千*爱,可你呢,连正大光明跟我站在世人面前也做不到,还有什么筹码能让我继续替你做事?你原本就输了,输的彻彻底底!”我忿忿出口,可不知怎么泪水涌出,没说一个字都像有把刀在心中凌迟。
    “够了,你给我闭嘴!闭嘴!”他双眼猩红,迸出冷冷杀意,捏住我下巴的手转而扼住可怜脖颈,稍稍用力就会结果我的性命。
    “你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来个干脆点儿的,好过你这般一点点的折磨。起先我还不明白,你为何会出现在汴州,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来折磨我的。你现在是堂堂太子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所有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也是逃不开你。”

☆、115齐天高

泪水滑落,我终究还是哭了。
    “对,背叛我的人都得去死……”他说的咬牙切,手上又加大了几分力道。
    窒息的痛苦让我本能的挣扎,后来一道白光浮现,我没有力气动弹,看着白光的地方,也许就要这么回去了。“铁牛……我来陪你了……”
    忽然背后传来一阵刺痛,我努力睁开双眼,朦朦胧胧看着南宫胤帝王般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猛地有空气涌入鼻腔,我张大嘴贪婪呼吸,吸得太急一下子呛到气管里,咳得眼泪直流。
    “滚!再也别让我看到你!”
    我恨不得拿刀杀了自己,真是个傻蛋,送上门来让人家羞辱。我怎么会对他心存希望,难道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只限于利用跟被利用?
    但我庆幸从一开始就没让他知道阿离的存在,他自私又顽固,定不会承认阿离的,也不会为了我们母女放弃什么。
    今晚让我在此看清这血淋淋的一切,谁好谁坏摆在眼前,我却自我麻醉不肯接受。抬头最后看他一眼,冷笑出声。“南宫胤,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他似是想不到我会说出这种话,脸上布满错愕,我扶着桌子勉强起身,临近门口时撞翻了花架,扯落帐幔。
    不想再哭的,不想再在他面前丢脸,可总会弄得如此狼狈。
    踉跄出了客栈后才发现外面早已暴雨倾盆,我蜷缩在角落里等待雨停,这夏季的雨像极了娃娃的脸,说哭就哭说笑就笑,也像极了命运给我的安排,阴晴不定。
    多了许久,雨还没停,冷风吹的我浑身哆嗦。
    “这位姑娘,可否往里挪挪身子,给在下腾个地方避避雨?”
    雨中走来一人,背光,我瞧不清他的面容,但听谈吐是个读书人没错。
    “是夫人。”吸吸鼻子哑着嗓子说道,转过头去,让他看看我盘起的发髻。
    “失礼失礼,夫人冒犯了。”
    我往里挪了挪身子,让他坐下。借着幽暗灯火,瞧清他的长相。尖嘴猴腮的,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我下意识往里坐了坐,与他拉开距离。
    似是瞧出我的顾虑,他笑着同我找话说。“夫人莫要担忧,我乃南凌第一状师齐天高,拜访好友来到汴州,孰料天黑雨大,迷了路,才敢如此唐突同夫人坐与廊下避雨。”
    状师?南凌?第一?看他嘴巴一张一合没完,我能听到的仅限这六个字。
    眼下我急切需要一名状师,老天爷接着就给我派下一个。怪不得尖嘴猴腮呢,那是牙尖嘴利先天条件。
    我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将他牢牢抱住。
    “夫人……您这是……”他惊慌失措,开始反抗。
    见他挣扎,我一记剪刀脚将其制服。
    “救命啊!绑架啊!”
    恐他大喊大叫招来他人,我很好心的一巴掌呼上他的嘴。没想到用力过猛,一下子翻了过去。孰料他这么不抗糙,头摔上台阶,直接昏死过去。

☆、116箫莫寒归来

曾说过我这命运如这天气一般,晴一阵雨一阵,接回齐天高的第二天,我的雨季结束,花季正式开始。
    偶尔想起他的话,心仍旧会疼。可逝者如斯夫,他既成为逝者,我又何必流连?
    一直都知道阿胤如蛇,肤凉情薄。他是没有心的,又或是心中全装满了别的,碰巧我不是其中一个。所以,我发誓若再傻蛋似的送上门让他羞辱,就浑身生疮智商全无!
    昨晚未睡,今儿个又起了个大早,香草为我沏了杯浓茶,帮我扫去倦怠疲乏。
    ?
    “夫人夫人,大掌柜回来了,就在外面候着呢。”
    “夫人夫人,箫莫寒镖师他们回来了,现在百川镖局休整。”
    我眼疼的厉害,好似是昨儿个夜里过了雨气所致。我将敷在掩上的药帕拿走,果断摔进铜盆中。
    哼,从今开始,只需自己对自己好足矣。
    “让大掌柜去书房见老爷,现在安排马车,我要去百川镖局。”我起身往外走,临到门口回头看了看榻上昏迷不醒的齐天高。“看紧他,可别让他跑掉。”
    “遵命,夫人。”香草给我个意味深长的笑,屁颠屁颠守到榻旁去了。
    前脚刚迈出去,阿离抱着只绣花球蹦蹦跳跳过来,扬着小脸叫我娘娘。
    “娘娘有事要做,阿离自己玩啊。”蹲下身子摸摸她毛绒绒的小脑袋,心中愧疚连连,我这个做娘的忙的都快忘记女儿了。
    “阿离不要!”她嘟着小嘴生气,转头不去看我。我要走时,她又绕到我面前挡着。
    “阿离这是怎么了?不乖了?”不知道她在闹什么别扭,我耐着性子问。
    阿离慢慢转过小脸,万分委屈的挤成包子状。“婆婆生辰,阿离要给婆婆买好好。”
    我恍然大悟,身为女儿的我竟还需自己的女儿提醒。我弯腰将阿离抱在怀中,她虫子般挪来挪去,最后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娘娘带你上街给婆婆买礼物好不好?”我盘算先带她去百川镖局,回来时顺便在街上给娘买礼物。
    阿离笑的花枝乱颤,扔掉手里的绣花球大叫。“给婆婆买钱钱,买好多好多钱钱!”
    我额上浮现三条黑线,等忙完这一阵,我得抽时间教教阿离钱钱分为哪几种,免得见到会发光的金银珠宝都叫钱钱,让外人听了笑话。
    阿离坐在马车上兴奋不已,这让我更加愧疚,是该好好陪陪她了。片刻间我们来到百川镖局,由于香草正在家中盯着齐天高,这次出来我并没有带侍女,在镖局的这段时间,只得将阿离交于这里的杂事丫鬟来照顾。
    见到箫莫寒和一天后,我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最好的消息是前去押镖的二十名镖师都安然无恙,更好的消息是他们竟然捕获数名山贼。
    我将馨樱之死一事与他们说清后,众人若有所思。
    “夫人,如此一来我们万万不能将山贼交于衙门处置,可留着也不是办法。”箫莫寒拢眉深思。
    “你们可在这些山贼身上察觉出什么异样?”我的猜想极其想得到验证。
    “回夫人的话,那些山贼竟还懂得行军布阵,可咱们也有破阵之术。”一天笑着拍拍胸脯,炫耀下。
    我点头一笑,心中有了答案。“箫潭主,眼下我有一事需要你做。”

☆、117阿离不见了

“萧某必当全力以赴。”
    “查清镇守汴州城的太守是何人,谁能有权利瞒着上级调兵遣将。”我俯身与他耳语,“还有,他跟徐知县又是何关系?”
    “我这就去办!”箫莫寒起身拱拳说道,眸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拉着一天大步流星的离开。
    听箫莫寒说这次他们能顺利突围,全靠一天的什么阵法,难不成他失忆前是个兵?但看这气度做派,倒像个将。
    正沉入深思中,忽被外面喧闹惊扰。我起身出去查看,只见那名照顾阿离的小丫鬟哭哭啼啼跑来禀报。
    “夫人,阿离小姐不见了!”
    我的心猛然被人攥住揉捏,阿离呀阿离,你可千万别有事情,不然可叫我怎么活?
    “阿离是在哪儿不见的?”我紧张到声音颤抖。
    “阿离小姐说要钱钱,我就带着小姐去街上玩,我转身替小姐买一面小镜子,转过身后小姐就不见了……”小丫鬟还是个孩子,遇到这种事吓到不行,蜷缩着身子跪在我面前。
    “都去给我上街找!”我大喊一声,无论如何阿离不能有事。可转念一想,王家眼下已是树倒猢狲散,不能让旁人知道又出了这么一道乱子。“慢着!大家悄悄的找,万不能让旁人知道。”
    镖局众人得令急忙往外走,我连忙补充道,“阿离喜欢亮闪闪的东西,大家多去首饰铺、钱庄那里找找。”
    我吩咐车夫回去告诉王富贵,让他派些人手过来帮忙后,提着裙子慌里慌张往外走。阿离呀阿离,你可千万别有事才好……
    自古福祸相伴,我看别人时坦然,却看不透自己深陷迷雾。从天亮到天黑,我们整整找了一天,阿离杳无音讯。
    王富贵最宝贝阿离,听说后急忙赶来,还带来了全部家仆。娘年事已高,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好在香草在身边照顾。
    “阿离呀,快出来见娘娘,别躲了……”空旷大街上,我与众人走散,拎着小灯游荡。
    “娘娘天天带你出玩,再也不把你留在家里。”我已经哭得不成样,阿离呀,在这莫名空间最亲最亲的人,我甚至不敢想没有她会变成怎样。
    “娘娘也不对你凶了,给你好多好多钱钱,你想咬就咬想啃就啃,娘娘全依你。”
    力气用尽,我瘫坐在地上,狠狠捶地泄愤。我怎么就这么笨?为什么要把阿离带出来,又为什么将她交给个不熟悉的人照顾?
    “你这个坏阿离,跟你那薄情爹爹一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全然不理会我的感受啊!”坐在冰冷的石板街上,夜晚空旷无人,四周漆黑一片,我掩面痛哭。“是不是我害你没爹爹疼爱,你就生娘娘气了?可阿离呀你要知道,你爹爹只要太子之位不要我们,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118南宫胤的柔玉

整整一天*,阿离音讯全无,王富贵安排家仆去临近的几个镇子找寻,我执意也要去,无奈体力不支,双脚沾地就眼冒金星。
    ?
    躺在榻上,泪水就流进两鬓,我悄默声的哭,是怕让守在一旁的娘担心。娘在守着她的女儿,我却守不住阿离。
    我转头咬住被角哽咽出声,阿离呀,你这个坏丫头,到底去了哪里?
    “娘娘,娘娘……”
    似是幻觉,我不敢回头,听阿离唤我以后恐怕只能在梦中了。
    “娘娘,娘娘……婆婆……”
    我捂住耳朵,不可能是阿离,外面乱成一锅粥,她这么堂而皇之进来,没理由不被别人看到的。难不成……我攥起拳头狠狠敲着脑袋,惩罚自己胡思乱想。
    阿离会长命百岁,阿离会是全汴州最小的富婆,阿离会天天数钱钱,会平安喜乐,一世无忧。
    “阿离,真的是阿离!”
    娘兴奋的声音传来,我才意识到那不是幻觉。连翻身都有些踉跄,我激动的浑身颤抖。眼前的真的是阿离,她靠在娘怀里傻笑。
    “快快快,让你娘娘抱抱,可是吓坏你娘娘了。”
    娘将阿离放到我怀中,看着那张肉呼呼的小脸,视线再次被泪水模糊。想打她,骂她,可只要看着她依偎在我怀中欢天喜地叫我娘娘,所有的委屈气恼瞬间烟消云散,不为别的,只为她是我的,“阿离……”
    “娘娘不哭,阿离给婆婆找钱钱喽!”阿离伸出小脏手替我抹泪,又摊开另一只手献宝似的给我看。
    一枚淡绿色柔玉!
    瞬间如五雷轰顶,我双手钳住阿离小小柔软的身子,面容严肃。“这是从哪儿来的?是谁给你的?”
    阿离摇摇头不说话,重新将柔玉攥紧手中,挣脱我的钳住,冲进娘怀里。
    “不管是哪里来的,阿离平安归来就好,看看你怎么又吓唬我的宝贝孙女儿。”娘将阿离抱在怀中,细心安慰。“对了,你爹还不知道阿离回来了,他也是急坏了。”娘抱起阿离出去找王富贵,顺便将这一好消息告诉大家。
    爹?阿离呀阿离,你可知道这枚淡绿柔玉,正是你爹发冠上的宝石。这一天*你到底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我迫切想要知道,可现在的阿离话都说不清,又怎么说的明白。
    阿离这么突然出现在我房中,然外面的家仆却不知道,显然不是从正门进来的,那么会是怎样?
    我起身往外跑,抬头看高高院墙和各处阁楼屋角,正北房脊处,一片白色衣角闪过。
    南宫胤!你这个混蛋,竟敢绑架我的阿离!我握紧拳头,恨不得打碎他那张无耻的脸。
    我在心中暗暗念道,不管怎样,你都让我燃起杀人的念头!

☆、119寻找破绽

在我的英明领导下,王富贵将家中安保工作重新部署,这紧要关头最是怕再生祸端。原先一班岗六人变成十二人,家中大门小门皆有家仆把手,另外不管是何人,凡是进门都要登记搜身,若发现武器直接暴揍。
    齐天高在阿离回来那天下午苏醒,试图逃跑过,被香草一记擒拿按在榻上,险些折断老腰。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齐天高受伤小白兔般等着惊恐的小绿豆眼,在我、王富贵和香草身上来回扫视。
    “这是汴州王家,我们想找你帮忙打个官司。”我笑的十分真诚,看着对面椅子上五花大绑的他温柔开口。
    “可是为了席北城案投毒杀人案?”
    我额上冒出三天黑线,这是被冤枉的好不好,干嘛说的那么顺口?“是。这个案子你是接定了,若想推脱休怪我下手无情了。”
    齐天高笑出声来,低头看看被捆绑住的手,示意给他解开。“早说,这天底下还没有我齐天高赢不了的案子,大家就瞧好吧!”
    王富贵冷哼一声,凑过身来与我耳语。“夫人,这个齐天高不会是被打坏了脑子吧?”
    哎,大掌柜巡边汴州,都没有一个状师敢接手这件案子。可偏偏这个时候跑出了齐天高,还号称什么南凌第一状师。不管他是货真价实还是徒有虚名,眼下只得司马当成活马医了。
    “夫人,辛苦了。”王富贵瞧出我的无奈,拍拍肩膀以示安慰。
    我回敬一个苦笑,然后坐直身子看着齐天高。“我要你替席北城洗脱罪名,扳倒徐知县,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嘛……”他皱皱眉头,仰望四十五度角,若有所思。“我需要沐浴更衣,焚香凝神,然后再……”
    “说重点!”香草照着他的脑门就是一记爆栗。
    他眨巴眨巴眼,瘪瘪嘴,委屈至极。“帮我松了绑就开始。”
    不得不说,这个齐天高还真有两下子,等我将事情大概讲完后,他就已经从中找出种种破绽和线索。
    药铺老板、在墨宝轩打扫的下人还有馨樱的爹爹,我们必须找出他们说谎的证据。
    之前我们好像将所有关注都放在馨樱的银镯子上,忽略了很多可变因素,所以这次齐天高建议我们去与案子当事人家中了解一番。
    也就是高达、馨樱还有佟家媳妇和席北城,我们要到这几家暗访。
    跟人聊天这种事情王富贵最在行,从话中找破绽这种事齐天高数第一。经过上次阿离失踪事件,娘和香草再也不让单独带她出去,忽然间无事可做的我,决定去死牢看看席北城。
    临去之前,王富贵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尽量装的悲伤点,别叫人瞧出破绽。我满口答应,带了衣服和吃的,匆匆赶来。

☆、120我想娶你为妻

看见席北城时他正盘腿打坐,头发油成绺,衣服穿成黑,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也不管老鼠虫子在跟前乱窜。
    ?
    来之前还想着怎样让自己悲伤,最好是哭一下烘托气氛,来了才发现根本不需要。他这幅可怜样,任谁见了也会心疼。
    “席北城,席北城。”我蹲在栏杆前,小声唤他。
    他猛地睁开双眼,拖着铁镣踉跄来到栏杆前,脸上脖颈和手臂有旧伤。他又哭又笑,哑着嗓子跟我说话。“来了。”
    我点头,泪水开始在眼眶打转。原本那个清高的俊秀书生,现如今被折磨成这幅样子,这个徐知县根本不是人。
    他一动不动盯着我,身上脸上邋遢的很,唯独那双眸子清澈坚毅。“自从我被叛下死罪,总是梦见你,可你迟迟不来。但我知道,你会来的。”
    从上次上堂,他便不再称呼我夫人,今日这番话又蕴含别意。我不想深思,低头抽抽鼻子,打开食盒转移话题。“我带来了你喜欢吃的菜还有干净衣衫,知道你臭美的很,这些日子受苦了。”
    “你为我至此,我不苦。”他咧嘴笑出声来,一双眸子都是话。
    “行了,不说了,快吃饭吧。”
    我将盘子递进去,他手上铁镣太沉,夹起菜后送不进嘴里,我看着心疼,索性直接拿筷子喂他吃。
    “不吃了,饱了。能再次吃到喜欢的菜,去了地下也无遗憾了。”他苦笑,长长叹息溢出口。
    再等些时候,你就重获自由,不仅如此还要徐老油条他血债血偿!
    我欲言又止,硬生生将这些话吞进肚子里。现在时机尚未成熟,唯一做的就是忍耐,忍耐!
    “走了,你保重。”
    为防止再待下去自己会保持不住,跟他说秃噜嘴,索性提着食盒准备离开。刚转身走了没两步,他就把我叫住。
    我回头,狐疑的看着他。
    “我有话对你说。”他站起身来看着我,双手紧张握紧。
    “本想着选个良辰美景说的,孰料横遭大祸,若现在不说,怕是此生都没机会了。”
    心猛然一阵抽搐,瞧他晶亮的双眸还有春  心荡漾的神情,难道是要告白?
    “胡说什么?这些年你都没让我打死,又怎会折在别人手里?”我打趣道,为的是转开话题。
    “等过几日再来看你。”没给他回应的机会转身就走,连步子都稍显凌乱。探监遭遇表白,也算是一种境界了。
    “瑟儿,我想娶你为妻!”
    他干净坚定的嗓音回荡在牢狱中,涟漪般一波又一波敲打着我的心扉。他不是第一个说要娶我为妻的男人,但我能感觉到,他是第一个真心说出这句话的男人。
    我背对着他,脚下像生了根,无法挪动半步。

☆、121孩子与你无关

“我不在乎你嫁过人,也不在乎你有孩子。我就是喜欢你,从见你第一面时就莫名喜欢。我说过世上就是有那么一个人,能让我摒弃所有,只为看她笑颜如花。还说过,至今未娶是时机不到。这些都是因为你,瑟儿。然今生至此,我愿等到来世来世轮回,天涯海角,我都要第一个寻到你!”
    ?
    我攥紧食盒把手,几乎捏出水来。他的话如同洪水猛兽铺天盖地袭来,我全然懵了心神,抬腿跑了出去。
    坐在马车上,耳边回响的全是席北城那番话,我不但有眼疾,连带着脑子也不好使。一心放在敛财上,竟无视他情根深种。
    “西门瑟儿啊西门瑟儿,你到底有什么好,害了铁牛,现在又来害席北城……”我将头靠在车窗旁,看着窗外景物快速向后飞驰,呢喃出声。
    忽然,一个急刹车,我险些被甩出车窗。
    “夫人,对不住啊,刚下了雨,有棵树倒在路中间,马车过不去。夫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村子里叫人帮忙抬树。”车夫慌里慌张赔不是道。
    “好,快去快回。”撩开窗帘,确实看见土路中间横躺了棵大树,遇上这样的事情,只能怪运气不好。
    我坐在马车上等了没多久,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想必是找人来抬树了,就正正衣襟坐好。
    这时,车帘被人一把撩开,南宫胤堂而皇之上了马车,与我面对面坐着。他依旧一席白衣,飘逸若仙,只是一副倦容,眉头紧皱,像是个来讨债的。
    “不知太子殿下来此有何贵干?”我按捺住心中惊慌,冷冷说道,撇过头不去看他。
    “你家戒备森严,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好在料到你见完小qingren会路径此处。”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干净修长的手指故意敲了下一旁的食盒。
    我狠狠瞪他一眼,明白今日大树拦路必定是他搞得鬼。无意中瞟向他头上发冠,正中央空着那块淡绿柔玉的位置。
    察觉他目光中的怀疑,我急忙垂头不去看他。“太子殿下曾说过再也不要见到草民,眼下突然出现,可就不是草民的过错了。”
    “西门瑟儿你听好了,我只问一遍,你需老老实实回答。”他冷冽的目光带着刀刃射向我,薄唇紧抿,颈项上有青筋浮现,隐忍着什么。
    “太子请问便是。”
    “阿离到底是不是我的骨肉?”他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来,咬牙切齿。
    我先是一惊,很快收敛情绪,嘲弄的笑出声。“太子殿下上次不是已经知晓了答案,草民也亲口承认了,这孩子与您无关!”
    “需想明白再说,否则我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寡淡的面容换成狠辣,双拳紧握,似要将我攥碎般。

☆、122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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