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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女画师,擒男当自强-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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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胤,阿胤你有没有怎么样?快来人啊,快去请太医啊!〃我抱着阿胤大叫的同时,眼泪狂飙。
    他伸手掩上我的嘴,唇角咧出丝干净的笑。〃阿瑟啊,再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对啊,我能开口说话了,阿胤我能开口说话了!但是你的伤,要找太医才行!〃许久没有说话,声音有些沙哑,可现在更重要的是帮阿胤治伤。
    〃没事,区区小伤,死不了人。〃他将扎进肩膀的簪子拔出来,扔在地上。
    〃倒是你的嗓子,不似从前明亮,可还怎唱歌与我听?得赶紧让太医给瞧瞧才是。〃阿胤低头看着我,满脸的*溺,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阿瑟,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你猜?〃我张开双臂拥住了他,自己受伤了还惦记我的嗓子好坏,庆幸之前没有上皇后那人精的当,这世上果然只有阿胤待我最仔细,最认真,他不会骗我的,别人是瞧着嫉妒才想来挑拨离间。
    〃哎呦哟,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亲热还是去内室吧。〃一天带着手下闻声赶来,看到我俩紧紧相拥,赶紧背过身去。
    “快去请太医,阿胤受伤了!”我急的大叫,又被阿胤往怀里搂了搂。
    “什么?胤受伤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老儿!哎,还是我自己去吧。”一天叹口气,带着属下转身离去。

☆、202天经地义的杀戮

我紧紧用手按住阿胤的伤口,血从指缝间冒出,伤口不大,却很伤,可想而知那个人精根本就不想给我活命的机会,幸好阿胤及时出现,却伤了他自己。
    “没事,瞧把你吓的。”他拢拢我的发,说的一派风轻云淡、
    “血口子很深,得赶快止血才行。太医怎么还不来,我去派人催催。”
    阿胤紧紧把我搂在怀里,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就像撒娇时的阿离。
    “她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些我不信的话。”他的身子微微颤抖,那是我从未见过的阿胤。
    “阿瑟啊,你可要说到做到,这个世上只能信我,只能信我!”
    “你到底要做什么?阿胤,能不能告诉我一点点你要做的事,我保证不会妨碍你,我只是想要一份安心。”
    说着说着我竟然哭了,泪水顺着两颊滑落,流到嘴里是难耐的苦涩。
    “不要让我觉得总是一个人,那种感觉好可怕,像是自己孤零零漂泊在大海上,而你远远的看着我,或是看不到……”
    阿胤身子后背一僵,凉薄的唇吻了上来,将我未说完的话全数封在口中。
    我急切回吻着,双手用力环住他的后背,怕眨眼的功夫他又会消失不见。卖力讨好他,乖顺张开嘴任他一寸寸攻城略地。被他吻着的空隙才想明白,若不是这个吻,我怕是会说出伤人的话。
    可那种感觉又是这么强烈,被当做鱼饵的感觉。
    我生是阿胤的人,死是阿胤的鬼,就算被当成鱼饵也好过他府中那些红红绿绿毫无作为的女子。我就是想要个答案,一个他能给的答案,为什么就这么难?
    当吻得天昏地暗时,门被人很大声推开,阿胤将我护在怀中,不叫他们看那张红透了的脸。
    “咳咳!太医,快去给殿下诊治。”一天命手下的人带太医上前,又命人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皇后拖去内室。
    “不忙,先给阿瑟瞧瞧嗓子。”阿胤朝我笑笑,唇微微泛白。
    “先替阿胤止血才行!”血还在流,怎只顾着我的嗓子?
    “听话,让太医先你给瞧瞧。”
    此时一天终于听不下去了,跳出来大喝一声。“你们有完没完?咱们太医多的是,你俩一人一个。”
    太医看完诊被带了下去,正如我所料,一天的人果然扮成皇都侍卫,此时此刻栖霞山上阿胤成了唯一的主宰。
    太阳落山前,他都跟一天在议事,我瞧出他们的不自在,便寻了个理由独自出来,最后他派了四个侍卫保护才放心。
    又是傍晚,斜阳似血,才一天的功夫,这南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无暇顾及眼前美景,直觉的胸口一阵恶心,就匆匆往回走。
    皇都来的朝中重臣都安置在一层,我这些后宫内院放在二层侍候昏迷的皇上也是于情于理。似血残阳将整个二层法殿染成素红嫁衣般,伴着那些的还有一声仿若从闷鼓里发出的叫喊。
    那是人的声音,而且还是个男人。
    “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见我拔腿就跑,身后侍卫紧紧跟上。
    声音是从法殿后方传来的,那边有一处悬崖,鹰嘴般的巨大石块伸出山体几米之外,下面是望不见底的深谷。
    此时此刻,一名身着皇都侍卫装的男子单手拎着个老者,眼睛眨都不眨松手便将人丢下。
    那个老者正是刚才给我们诊治太医。
    “夫人,这里风大,咱们还是回去吧。”
    阿胤派来保护我的侍卫追上来,他也瞧见刚才的那场谋杀,可脸上竟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跟随皇上出宫的皇都侍卫,都被你们扔下去了?”
    我往下瞧了眼,残阳下的山壁猩红一片,宛若抹上了血般。整整二百多人,还有暗卫,就这么被扔下去了。
    “夫人,若不这样,现在堆在谷底的就是我们了。”侍卫拱拳说道,眉宇间流露出不解。
    我对他点头微笑,事情不就是这样?站在高处的就那么一个人,其他都会成为垫脚石。谁的赫赫战绩不是杀戮?若不是杀了这些皇城侍卫,现在死的就是我们了,若不杀了太医,保不齐他们哪天就将看到我与阿胤亲吻的事情抖落出去。
    所以,还是死了让人安心。
    此时此刻的栖霞山,除了令人神往的落日风光外,还有一股血腥扑面而来。对于野心勃勃的男人来说,这的确是振奋人心的好东西,但对我确实折磨,那股子恶心一bobo涌了上来,快要压制不住。
    “回去。”
    我转身离开,几个侍卫也不多话,紧紧跟了上来。
    重新回了大殿,中间*榻上躺着服了千日醉的皇上,阿胤换上了戎装,正手持宝剑,精神奕奕的看我进来。
    “阿瑟,咱们马上出发回京都。本想把你留在栖霞山,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带在身边安全。”说话时,他一身银甲染成嗜血的红,眼中满是杀戮,像刚从地狱里来到人间即将要大开杀戒修罗。
    阿胤是不会放过南宫正的,一切阻碍他达成目的的人或物都得消失,必须消失。
    “阿瑟,你怎么了?”他上前一步,原本就有些冰冷身体,在穿上盔甲的那一刻就真真变成了冷血吧?
    所以,他才会将被无辜牵连到此的人杀死,还觉得理所当然。
    “好啊,回京都,我也好长时间都没见到阿离和娘了。”我止步不前,闷闷的说。
    阿胤似乎也瞧出我的反常,没再说话,转身出了大殿。
    我在心中恨透了自己,真是又想当*又想立贞节牌坊,既然早就选择站在阿胤这边,为什么还要影响他的情绪?怎么就能说话了呢,还不如之前当个哑巴的好。
    夜色微染,京都那边传来消息,南宫正自立为太子,在明日行册封礼。
    一干老臣痛骂他狼子野心,想趁皇上病危太子离宫这个时候,谋朝篡位,后来连择日就要登基的话也编的头头是道,当真的气的捶胸顿足。
    天时,地利,人和,阿胤将这些条件全占了去,下令连夜启程回京,赶在南宫正行册封礼前击碎他的阴谋,将他就地正法重震天家威严。
    当着众大臣的面,我怎好意思跟阿胤同乘一辆马车,只得孤零零躲在一辆小马中。队伍前行的速度不断加快,马车越发颠簸,胃又开始难过,向上冒着酸水,一阵阵恶心袭来。
    颠簸了整晚,借着天边露出鱼肚白,阿胤骑着白马率领众人,踏着京都第一缕阳光归来。
    攻打皇城时,铁牛率领从汴州调集来的三千精兵杀开一条血路,一天的手下个个都是把难得一见的利刃,下手既快又狠。所以我们势如破竹,直捣黄龙,赶在午膳前剿灭所有皇城侍卫,擒住了南宫正。
    他死都想不到吧,宫门打开的那一瞬,迎来的不是皇后,而是处处与他作对的弟弟。
    可是事情偏偏就这么任性,让我们无暇他顾,深陷其中不可解脱。
    侍卫擒住南宫正的双肩,将整个人上半身压在地上。一个玩弄权术机关算尽的骄傲梁王,转眼间变成阶下囚,遭人唾骂,永世不得翻身。
    “南宫胤,你这个狗杂种,必将不得好死!”若是声音可以变成利刃,怕是千军万马也挡不住他的怒气。
    “梁王,你心术不正,趁着皇上前去栖霞祈福,伪造诏书自立为太子,多亏了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击碎你的阴谋诡计,重振天家威严!”一名老臣上前,义正言辞讨伐道。
    “糊涂的混账东西!南宫皇族就要毁在他手上还不自知!他这个野种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他是御贤王南宫靖的儿子,你们都被他蒙骗了!我只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何来谋朝篡位之说!”南宫正痛骂道,双眼猩红。
    “满口污秽不堪,犯了滔天大罪还不自知,皇上英明啊,幸亏早早废了你的太子之位,否则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祸端!”大臣毫不竭力撕扯南宫正的伤疤,重提当年之事。
    南宫正大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侍卫钳制,直奔我而来,半步之外铁牛重重一掌劈在他脑后。
    我胸口发闷,差点儿吐出来。
    “你们欠我的,我都要一点一滴拿回来,西门瑟儿你这个践人,践人……”
    南宫正倒下时双眼怔怔盯着我,像是个厉鬼,是要将我拉去地狱。从未感觉过的恐惧袭来,像是被人扔在大海中央,孤零零漂着,随时等待着死去。
    多盼着阿胤能上前来楼我入怀,即使众目睽睽之下介于身份不便,就算抛了个安慰的眼神我也甘之如饴。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说要护我的阿胤此时此刻完全像个陌生人一般,脸上全是正义秉然之色,与我这个以色侍人的践人撇的再干净不过。
    “将南宫正关进私狱,改日再审。”
    阿胤冷声下令,握着横跨腰间的宝剑,踩着帝王独有的霸气威严昂首阔步前往议政大殿,所经之处众人皆行跪拜之礼。
    随之离开的,是那群正义秉然的朝中重臣。
    我不知道去哪儿,呆呆站在原地。地上横七竖八全是死人,血涂在地上渗进缝隙,很像栖霞山天边云彩的纹理。
    “哈哈哈哈,你个笨女人,跟宋湘宜一样笨!还以为得到了他的心,可终究是她手里的一个棋。有用的时候是把杀人于无形的利刃,没有了就是颗弃子,连死都被他操控!”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生着同一张脸,注定会有一样的命运。”
    这些话像长了脚似的,拼命往我耳朵里钻,啃噬着脑仁,要命一般。
    我挥舞着双手,将它们赶走,最后赶出南凌,这辈子都不要再见!“滚!统统给姑奶奶滚蛋!我不是宋湘宜,我就是我,能管好自己的命,不用你来指手画脚!”
    我奋力往曾经被囚禁的宫宇跑去,路上躺满了死人,有皇城侍卫,有太监,还有宫女。一天的手下或是铁牛率领的士兵,将他们拖走,然后地上留下猩红血迹,然在见到我后还能笑着行礼。
    终于明白皇上为何会在见到年幼阿胤眸中透露出杀戮时,惊讶万分,这杀戮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就如站在栖霞山看落下红遍天际,只有那么小小一个位置,成王败寇,输了的人就成了垫脚石。
    有人从寝宫中拖出死人,我认得那个女孩儿,皇上刚刚调拨过来的,替我梳了几次头,做事小心谨慎,长得乖巧灵透,若是没有进宫定能找到个好人家。可现在,她就这么死了,被人拖着脚,毫无尊严。
    这不是粉碎南宫正阴谋,击溃叛军,这明明就是屠宫!
    阿胤扫除异己,用别人的血,打开通往皇位的大道。
    处处都是血腥味,死人的血腥味,带着股儿甜头,黏贴在鼻腔喉管,恶心至极。
    似是老天也不愿被恶心到,上午还晴空万里,转眼间就下起雨来。雨水冲刷着皇城宫宇每一块地砖,每一片瓦当,每一寸角落,卷起猩红血水,流入护城河中。
    “十七小姐,您怎么在这儿?外面太冷,咱们赶紧进去。”铁牛见我蹲在廊下,焦急的脱下外衫为我披上。“十七小姐,你住在哪出宫宇?”
    “我要回家。”我呐呐开口,在廊下漫无目的的走。
    “十七小姐,整个皇城都被殿下下令戒严,现在政局不稳定,梁王和皇后未落网的爪牙难免伺机报复,还是留在宫中最安全。”
    宫中,这个大屠宰笼吗?
    就算留在宫中,按我目前的身份,该是同阿胤还是他老爹住在一起?
    “我要回家,现在就要!”
    “十七小姐,十七小姐,您等等我,路滑的很,千万别跑那么快……”
    顾不得铁牛在身后大叫,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我冲进雨里往宫门的方向跑去。
    十几个侍卫押着个犯人,冒着大雨,往私狱方向走。
    犯人抬起头来,如死灰般的双眸看向我,是凤卿漪。
    曾经意气风发的太子妃,如今落败颓废的梁王妃,她还是那个敢爱敢恨的凤卿漪吗?为何从眼神中瞧不到一丝生机?
    “十七小姐,快跟我回去,淋这么大的雨定要闹病的!”铁牛将我打横抱起,跑向大殿。
    都是因为我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我这个害人精。为什么她不像南宫正那样骂我?求求你骂我吧,那样心才会好过些。
    我被送回寝殿,仍旧是被囚禁的那所,屋内摆设重新换过,没有之前奢靡,简简单单几件家具,伴着外面凄风苦雨,萧索至极。
    深夜了我还不能入睡,之前的宫人都被换了个遍,就连送晚膳过来的都面生的很。阿胤做的很彻底,没有给任何人思量的机会。
    “怎么还没睡,不困吗?”
    不知何时阿胤来了,眉宇间有些倦意,却仍挡不住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王者气派。
    “晚膳没用?这怎么能行……”阿胤抬手要招来侍候的宫人,被我制止。
    “我吃不下,觉得饭里有血腥味,也不敢睡,一闭眼就听到*榻下有哭声。”
    阿胤走过来将我搂在怀中,小心翼翼哄着。“有我在不用怕,都过去了,什么事情都过去了。”
    “真的都过去了?”我抬头问道,有些不可思议,总觉得白天亲眼见到的杀戮就凝固在那个地方,不管雨水怎么冲刷,以后再走到那个位置,还会见到死去的宫人,还有他们身下猩红的血。
    “对,以后谁也不能伤到我们。”阿胤很高兴,打横将我抱起,放在榻上后也躺在旁边,抓着我的手细细揉捏。
    “那皇上皇后怎么办?凤卿漪呢?我今天见到她了,似乎是被抓私狱了。”
    我急急问出口,引来他眉头微皱。
    “朝堂上的事情,你还是少知道的好。”

☆、203凤卿漪的儿子致远

“朝堂上的事情,你还是少知道的好。”
    见我没有再往下说,阿胤脸上堆起笑,伸手将我搂进怀中。“父皇服了千日醉,解药在皇后手里,她迟迟不肯交出解药,我眼下也拿她没办法,只能把南宫正和凤卿漪全押入大牢,以此来逼迫皇后。大劫过后,宫中许多事情都需要调整,这段时间我可能顾不上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乖乖等着我就好。”
    “可是阿胤我好害怕,屠宫死了好些人,连地砖都染成猩红颜色,我躲在廊下看着,就好想回家,好想阿离和娘。”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连带着手都在颤抖。
    “不怕不怕,再等些日子吧,等局势安定下来,我自会接阿离进宫。”
    阿胤紧紧抱着我,如珍宝般。若他能低头看我一眼,便会明白,我口中说的家,并非是这奢华皇宫。眼下皇上昏迷不醒,南宫正和皇后企图弑君篡位,其罪可诛,大权在手的正是阿胤。站在了权利的巅峰,脚下踩着白骨森森,自然是得处处小心提防,生怕一不小心就变成了那堆白骨之一。
    此时此刻,我仿佛才看清楚,能陪伴君王的女人须得天赐的运气,还有非凡人一般的胆量。
    我这个胆小鬼啊,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次日,阿胤以监国之名主持早朝,外面隐约传出他即将登上皇位的消息,还有些见风使舵的,直接上道折子,意思大概国不能一日无君云云,让阿胤直接做了皇帝算了。
    我躲在宫中,既不想去看沉睡不醒的皇上,又不能光明正大前去找阿胤,尴尬的坐了又站,站了又坐,最后直接躺下来,将大被蒙过头,日上三竿不伸手的策略坚持到底。
    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走动,掀开被子看到榻前站着个小宫女,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事?”
    “回禀娘娘,小的该死,还望娘娘恕罪!”小宫女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直磕头。
    “有事快说,别在这儿扰了我睡觉。”我有些不耐烦,盖上被子翻身朝里,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娘娘,私狱里的梁王妃托人捎出话来,恳求见娘娘最后一面。”
    “谁传的话?”我翻身坐起,细心盘问着。
    私狱不是一般人能进的,这个小丫头敢在我面前如此说话,定是受了什么人指使。我正想着去见凤卿漪,却又怕是某人故意设下的陷阱。
    “娘娘,在私狱当差的狱吏大哥跟奴婢是同乡,若不是他以死相逼让奴婢传话,奴婢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小宫女咚咚咚又是一阵磕头,还越磕越响。
    凤卿漪要见我,定会无所不用其极,设计一个狱吏还不是件难事。如此一来事情都合理多了,我大可放下些顾虑。
    午膳过后,我带着小宫女来到私狱,此时得到通报的狱吏等在门前,将我们引了进去。
    我让小宫女和狱吏守在外面,独自一人去了凤卿漪的牢房。
    极度黑暗阴冷的牢房,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几乎*发黑的稻草上端坐着身着囚服的女子,见我来了她慢慢睁开双眸,笑了出来。
    “阿瑟,你来了。”
    两年多未见,曾经那个敢爱敢恨的火辣女子,竟满眼都是沧桑。
    我止足不前,手紧紧握住衣袖,心被扭疼绞碎。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啊。
    “两年未见,你可还好?”她又问,像是久别重逢。
    “好,你呢?”
    “我也很好,不过致儿不好,王爷都不许我见他。”说完她凄凄哭了起来,神情恍惚。
    “不哭不哭,告诉我致儿是谁?”印象中她几乎没有哭过,就算当初跟南宫正将太子府闹得人仰马翻,她也骄傲的像只孔雀,不曾低头。
    可今天她竟然哭了,我快步走到牢笼前,从怀中掏出帕子递给她。
    “南宫致远,是我和王爷的儿子。我们希望孩子一世安稳,名字取了宁静致远中的二字,还想着再生个女孩儿,就取名宁静。”
    在提到致远时,凤卿漪唇角染上满足的笑,仿佛在回味幼子承欢膝下的乐趣。就在她伸手去接帕子时,猛然拽住了我的手。
    “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王爷和我都决定离开京都,再也不会留恋太子之位了,你们的心到底有多狠,非要赶尽杀绝才肯罢休!”
    她用尖利的指甲在我手背上划出道道血痕,双眼露出深刻的恨意,通天彻地。
    我本能的将手往回拉,跌坐在冰冷潮湿的地上,气喘吁吁望着她。
    “西门瑟,少在这里装无辜!你与南宫胤狼狈为歼迫害我们,手段何等卑劣残忍。只是大人之间的仇恨为何要牵扯到无辜的孩儿?我那可怜的致儿啊,未足月就早产,连个接生婆都没有,我们母子差点命丧黄泉。到最后我们的命算是保住了,可致儿一双眼睛却无法视物,我也坏了根本无法再生育。你这个魔鬼,亏得当初在太子府我那么信任你,还让自己的夫君娶你,帮你逃避责罚。
    可你呢?从一开始就将我们骗的团团转,就连最后那场抢亲的戏码都是你和南宫胤串通好的阴谋!”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再多解释也已无用,剩下的唯独用赎罪来填满这一身的罪孽。
    “自然都是你的错,我们明明都已经出了京都,南宫胤派人沿路追杀,马车翻了,祸害到我腹中的致儿!你们这两个魔鬼,现在将我们囚禁在此,皇上昏迷不醒,执掌大权的就是南宫胤这个狗贼。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只是不能再折磨致儿。西门瑟,让致儿随我们一同去吧,孤孤单单留在世上致儿定会整夜啼哭不止,就让致儿随我们一同去吧……”
    覆巢之下无完卵?凤卿漪的哭喊将我的心一寸寸凌迟,她口中的致儿更像一把利剑,将我整个心剁得粉碎。
    凤卿漪和南宫正的孩子,总共也只有两岁,之比阿离大丁点儿的孩子,从小就失了光明,同为人母,我身同感受。她到底是多么绝望,才说出要带着孩子一起去死的话。
    而造成这个局面的害人精,我怕是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我爬起来转身往外跑,顾不得身后凤卿漪喊得撕心裂肺。
    去找阿胤,他一定知道致儿在哪里,就算他机关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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