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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女画师,擒男当自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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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执笔休书一封,手忍不住颤抖。她始终扬着小脸,僵硬的挺着脖颈,倔强不肯低头服软。
    眼看着好不容易凑到一块的鸳鸯,就要各自天涯,我再也忍不住了,撸撸袖子准备用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劝他们不要冲动,可话到嘴边竟变了滋味。
    “太子啊,你若休了太子妃,我可就不客气了哈!”
    “滚!”
    最后还是到达了预期的效果,太子抓起桌上的一切朝我扔过来,包括那未写完的休书。
    我左闪右闪,将它们一一躲过,孰料最后竟败在墨汁手里。我抱着脑袋滚在地上,双眼疼的厉害。
    “啊!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要瞎了!”

☆、20阿胤我喜欢你

再次醒来,我朦朦胧胧看到了点影像,双眼还是疼的厉害,索性用手使劲的揉了揉。
    “眼睛红的像兔子,还敢揉?”
    他温润的声音出现,我努力睁大双眼看向他,害怕刚才只是幻觉。
    一只微凉的手将我的小拳头包裹其中,拉至胸前。
    “不听话了?”他将一块浸了药汁的棉布敷上我的双眼,轻柔嘱咐。“大夫来看过了,墨汁弄出来了,已无大碍。只是你现在眼睛红的厉害,须得敷上几天的药才行。”
    双眼又热又痒,我这是要得急性结膜炎的节奏。
    “要治好我这眼疾,非一良药不可。”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他,又怕传染了他。
    “是什么?”他依旧温柔,话中透出笑意。
    “棠梨根叶。”
    约么一炷香的功夫,他已亲自摘来棠梨根叶,交待下人如何煎制后,来到榻前陪我说话。
    “你从哪儿摘得棠梨,这么慢。”我故意打趣,心里乐开了花。
    “从翰林学士府中,的确远了些。”
    “这太子府中就有,何必跑去那里。”我起先不告诉他,是有意刁难。
    “皇兄不是整日把你锁在柴房或小楼里,你怎会知道?”
    我咯咯直笑,双眼上的棉布险些掉下。“我不仅知道,还爬到树上玩呢!”
    他帮我整理棉布,动作轻柔仔细。“下回也带我去。”
    “好,到时候我要唱歌给你听。”
    他揉揉我的发,如之前那般。棠梨药汁很快煎好,我有些后悔,不该告诉他这个妙方,好让他再多陪我些时候。
    与他在一起,总是那么不真实,如梦似幻。之后的几天里,他都会过来看我,这便是每天最让人期待的时刻。
    那两个祖宗闹得太凶,直接闹到了皇上那里。皇上在得知罪魁祸首是自己后,火速将劝和一事交与三皇子南宫胤。这也是我每天都能见到他的原因了。
    待眼疾痊愈之后,我便萌生了一个念头。太子和太子妃的事,让我看清缘分这种事情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这几日的相处,他的细心照顾,让我的心止不住融化。
    既然喜欢他,就要让他知道!
    我站在蔷薇墙前,现在花已怒放,朵朵娇艳惹人怜。他每天都会从此经过,在这儿等再合适不过。
    远方,他依旧白衣若雪,款款而来。我屏住呼吸,默念要对他说的话,如此近距离表白我还是第一次,难免有些紧张。
    “阿瑟,你在这里做什么?”他一开口,便胜过十里春风。
    “我在等你。”我羞答答说出口,拧皱了衣袖。
    “去看过皇兄,我便会去看你,这儿太阳大,快回屋去吧。”
    他揉揉我的发,依旧贴心加暖心,我羞涩垂下头,流露出小女儿家神态。
    “我不走,我……有话对你说。”
    他歪着头轻笑,耐心等我开口说话。
    “阿胤,我喜欢你!”
    我学着太子那样叫他“阿胤”,只有最亲的人才能这样称呼他吧。他对我那么好,是否已经当我是可以亲近的人了呢?
    等着他的回答,我就顾不上害羞,直勾勾盯着他。
    他眼中闪过惊讶,紧接着如潭水般深邃,表面不起一丝波澜。

☆、21不是断袖

“阿瑟,我想你是误会了……”他咧嘴笑,风轻云淡的模样。
    “我没有误会,你明明对我那么好,你也喜欢我是不?”
    我已本人的确受过高等教育作担保,不会随便抢话,但事态紧急,便乱了阵脚。
    他怔怔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不可思议。
    “我一直把你当做小弟,就像小孩子那样,况且……”
    他在拒绝我,以世界上最烂最恶俗的理由拒绝我!而且还加了况且,这就表明他拒绝我的原因不止一个。
    “况且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我拽着他的衣袖,咄咄逼人。声音连自己听来都有些颤抖,他也听到了,可会心疼?
    “阿瑟,我不是断袖。”
    看着他无比坚定的俊脸,我的手触电般松开他的衣袖。然后转身跑走,视他为洪水猛兽。
    我怎么忘了,自己现在身为男子,而他不是断袖!
    有那么一秒犹豫,要不要回去跟他说我其实是如假包换大小姐一枚,可又怕他会恼我说谎,从此再也不来看我。我打消念头,往小楼去。
    自那天起,他再也没来过小楼。
    我开始埋怨自己的冲动,静静看着他就好了,干嘛非要把他吓跑?他拿自己不是断袖来狠拒我,果真是没给我留半点商量的余地。
    太子和太子妃的事情渐渐平息,主要归功于三皇子接收了那四名美人儿。我不知道他这是真的没地方可送,还是急于证明自己性  向正常。总之,太子府重归安宁,我也消停了下来,整日倒在榻上睡觉。
    我大被蒙过头,日上三竿不伸手。岂料,太子妃兴冲冲跑到小楼,扰了清梦一场。
    “阿瑟,你的眼疾可好了?”
    我搓搓眼屎,哈欠连天。
    “阿瑟,过几天赛龙舟,我们太子府一定要拔得头筹不可!”
    “赛什么龙什么舟?我眼疾未好,快让我睡觉!”
    脑袋还未沾到枕头,我就被扯住头发拉下了榻。
    “端午节赛龙舟,我们太子府年年都是第二,今年不论如何一定要的第一。本宫有令,凡在太子府当差者,年满十五,一律参加,违命者斩!”
    噩梦开始了,虽说我吃住睡都在太子府,可愣是弄不明白自己当的什么差。
    若娈童是一份工作的话,将是世界上寿命最短的那种。
    然后是各种操练各种累,我们太子府龙舟小分队以南宫正为首,在太子妃英明领导下刻苦锻炼,造就了一只想赢、敢赢、能赢的铁血舟队!
    太子与太子妃在面对挑战的时刻,排除杂念,摒弃偏见,紧紧团结在一起,为整个太子府的荣誉而奋斗。这种精神深深打动了我,也正因如此,我才拖着累残的身体,坚持下来。
    终于,端午节到了,我穿上帅气的红色劲装,站在方队里,昂首阔步来到城外寒江,这里集结了上百条龙舟,都跃跃欲试,梦想一举夺冠。
    “太子府!必胜!”
    我霸气大吼,却在不远处看到他的身影,瞬间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出去。

☆、22赛龙舟

摔成了标准的狗吃屎,我不想在他面前出丑,强忍着痛不吭声,逞强似的与周围认识的人说笑,独独避过他。
    “阿瑟!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精神。”
    郑三郎一身蓝衣出现,蒲扇般的大手在我后背啪啪啪一阵乱拍,我疼的快要吐血,泪珠在眼眶中直打转转。
    “上次我回去后照着你那‘大木牛’做了一个,有空去我家看看啊……”他附耳过来,贼兮兮说道。
    我用手肘将他推开,厌恶的摸摸耳朵。可他小孩子般搂住我的肩膀不放,非要答应去他家一趟不可。
    “去你家做什么?跟你一起骑‘大木牛’?”
    “只要你喜欢,我随意啊!”
    知道他是没脸没皮的人,也懒得理,最重要是怕惹急了他,他会口不择言,将我的身份公众于世。那个时候,南宫胤拒绝我的理由会变得多起来吧?不像现在,只因我是个男孩。
    “难道你是断袖?”我瞪了他一眼,想用这句把他堵死。
    “对象若是你,又有何不可!”
    我被他少有的认真眼神吓了一跳,连忙转头,谁知竟与南宫胤碰了个脸对脸。我们默契十足往后退了几步,这种碰面尴尬到了极点。
    “郑三郎,比赛就要开始了,还不回去准备!”南宫胤口气中有些不耐烦,揪小鸡儿似的拎着郑三郎离开。
    他回头似要跟我说些什么,终是眼神凝重,没说出口。
    龙舟比赛正式开始,江边搭起高高的看台,前来观赛的皇亲贵族、文人土豪数不胜数。
    一百多条龙舟分为五组,抽签决定,然后再有获胜的五支龙舟队决出今天的冠军。
    我们摩拳擦掌,蓄势待发,一声令下,龙舟势如破竹,飞驰而去。
    最终,太子府和三皇子府都进了决赛。中场休息期间,许多人都在攒局押注,钱这种东西我的最爱,自然少不了掺上一脚,我押了一百两太子府赢,太子妃看着我如此忠心,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于是,我与太子妃情同姐妹的场景出现在众人面前,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决赛时,大家在起点等待,想不到我们的龙舟竟跟三皇子的挨着,这一红一蓝煞是显眼。
    “三皇子,必胜!”
    开赛前都要壮壮士气,我偷瞄过去,正好对上他的目光,我立刻转头坐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脑子里,全是他身着蓝色劲装的样子。
    人美就是没办法,穿什么都好看。
    说时迟那时快,比赛开始。时不时察觉身后有火热目光盯住,我转头,那目光却又消失不见。
    我为自己的花痴行径不耻,能在这种紧张时刻还不忘犯花痴的,也真是够奇葩了。
    我们的龙舟跟三皇子咬的很紧,听人人三皇子年年都是冠军,太子爷便成了千年老二。
    “冲啊!小瑟瑟,太子府必胜!”
    太子平地一声雷炸了,众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奋力划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刻喊小瑟瑟,难道是看出了我在犯花痴?

☆、23我想听你唱歌

不知怎的,今年三皇子爆了大冷门,我押太子府赢,结果翻了好几番,也算是对得起这些天的高强度锻炼了。
    太子高兴地不得了,终于摆脱千年老二的称号,实在值得摆宴请客庆祝一番。他邀三皇子前来,出人意料花他竟然爽快答应。
    上弦月,酒宴摆在望月亭,意境很美,我被拉上与三皇子遥遥相对坐着。
    这顿饭吃的相当郁闷,太子与太子妃时常斗嘴,但又因今儿个赢了比赛强压制下来。就在临近酒宴结束,太子终于被太子妃彻底激怒,掀了桌子,将吱哇乱叫的她扛上肩头回了房间。
    “三皇子,小的先行退下了。”
    场面一下子冷清下来,这么坐着实在无趣,他看着我也别扭,倒不如不见。
    “你就这么讨厌我,连话都不愿跟我说?”他笑的无可奈何,饮尽杯中酒。
    “坏了你我之间情谊的是我,不是不愿与你说话,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垂头,走还是不走,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他忽然起身,与我并肩站着,淡淡月光拉长两个身影,一个是他,一个是我。
    “还记得你说过的那片棠梨吗?”
    我点头,看着月娘为他蒙上柔和光晕的俊逸侧脸。美人这种东西,果然是会上瘾。
    “带我去看看可否?我还想听你唱歌。”
    看着他晶亮的双眸,我皮笑肉不笑。与他并肩走着,踏上月光,去往那片棠梨林。
    “我们坐到树上去可好?”  我想念坐在树端的感觉,但自己却没本事爬上去。
    “就依你。”
    说罢,我们已经并肩坐上一根粗壮棠梨枝干。他搂住我的肩膀,是怕我跌下去摔断脖子。
    “唱歌给我听吧。”他看向远方,眼神迷离。
    我清清嗓子,缓缓唱来。
    “旧岁采得枝头细雪
    今朝飘落胭脂梨叶
    轻挼草色二三入卷?
    细呷春酒淡始觉甜?
    早春暮春  酒暖花深
    便好似一生心事只得一人来解”
    一曲作罢,他拍手为我鼓掌,紧接又揉乱我的发,似是嘉奖。“小时候,母妃也会在我榻前,唱故乡的歌谣。”
    “哦?是什么?唱来听听。”我只是玩笑,逗弄他一番的。
    “我不会唱歌,若唱出来,会把林子里的精怪招来的。”
    本来是想逗他,反倒是他逗笑了我。这些日子,我好似都没好好笑过,果真解铃还需系铃人。
    清风吹过,我晃着两条腿,孩子般荡来荡去,树开始摇晃,我却不以为然,笑的更欢。
    “看!我就是从那儿来的,我的爹娘都在那儿!”我抬手指着天上的弯月,这个穿越的入口,目前来说还没找到,只有弄得神秘点才对得起它的特别呀。
    他似是以为我在说胡话,没再问下去。
    “看,我是从那儿来,我的爹娘都埋在那儿。”他指着远处大山的方向说道,眼眶微润。
    爹娘都埋在那儿?你是皇子,你的皇帝老爹好好呆在宫里,怎会作古?我诧异的眨眨眼,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

☆、24我就是你的有缘人

从那日龙舟会后,我与太子妃的关系日益密切。外面流言渐出,有说我是太子目前最喜欢的娈童的,有说我是太子妃男*的,更有说我是他们两口子一起饲养的小*物等等。
    总之,西门公子大作的价钱在京都叫上了天,败落名声也败落上了天。
    午后,我赖在凤然殿懒懒不想走,刚才吃了太多红烧猪蹄,挪不动步了。
    “你说,今年龙舟会三皇子为什么会输?”太子妃摘掉头上步摇,单臂撑头靠在我身边问道。
    “我哪知道?”我翻了身背对她,眼皮子沉,只想睡觉。
    “哎,你是没看见,三皇子那魂不守舍的样儿。我看定是被皇上赏赐的四个美人儿掏空了身子,就不能让那些狐狸精进府的,会坏了风水的。”她说的得意洋洋,就差摇尾巴了。
    我哼哼两声,打算与周公下棋去,他与美人的那些事儿,我一直不感兴趣。
    “还有啊,那个郑三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事就往暖心阁跑,三皇子与他常在一起厮混,定是也学坏了。”
    暖心阁?我猛地睁开眼,起身盘腿坐好,这些日子实在闷的慌,加上遭人拒绝心情低落。若不出去放放风,整天蒙头大睡,早晚会闹出病来。
    于是乎,我以视察学习的理由,带着男装打扮的太子妃直奔暖心阁。
    “阿瑟,真要这样啊?我可学不来……”太子妃瞧着暖心阁前,搔首弄姿招揽生意的花娘,弱弱的趴在我肩膀上问。
    “不想去就算了,这里是男人的天堂,你真不想去看看天堂中的女子长什么样?”
    我一撩衣袍,翩翩俏公子的架势,大步流星进了暖心阁。太子妃无奈,紧紧抓住衣襟,垂头跟着我进来。
    现在暖心阁正上演好戏,花魁台上献艺,弄得妓 馆大白天的也宾客满棚。
    我们在二楼挑了个位置坐下,有些偏,但这个时辰来有座已经算不错。两个花娘上来陪我们,热情的斟酒夹菜。
    “台上跳舞的那个美人儿是谁?”
    此时台上一女子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那美若天仙身披薄纱女子,如空谷幽兰般出现,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约而同想到她正在瞧着自己。
    “她正是我们暖心阁的花魁芙蓉  。”
    “美貌不可方物,妙!”
    我转头同太子妃说话,发现她跟着花娘学划拳,两人玩的不亦乐乎,便打消了与她一起看美人儿的念头。
    曲罢,台下掌声如雷。
    “各位大爷,按照老规矩,我们芙蓉今儿个献艺结束后,会邀一位有缘人上楼品茶聊天,谁能接到芙蓉的绣球,谁就是有缘人了。”
    妈妈说完,将绣球给了芙蓉,她背对着人群站着,高举双臂。台下哗然一片,争着去当堂堂花魁的入幕之宾。
    忽的,一青衣男子跳上舞台,夺了芙蓉手中绣球。
    “今儿个就让我做你的有缘人!”
    我揉揉眼不敢相信,如此有男人味的宣言,竟出自那个嚷着要与我同坐木牛的郑三郎!

☆、25芙蓉

“妈妈,我不舒服,今儿个寻觅有缘人一事且算了吧。”
    芙蓉转身就要上楼,孰料郑三郎霸气扯她入怀,捏住她的下巴,与他四目相对。
    “哎我说,怎么上来个搅局的?芙蓉还没扔绣球,快给老子滚下来!”底下那帮色鬼急红了眼,吵嚷起来。
    这郑三郎也是条汉子,眼睛眨都不眨就掏出钱袋,将满满一袋银子全数扬了下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亘古不变的道理。所有人都争相抢银子,连我二楼的花娘也跑了个精光。
    “你这个疯女人,下去凑什么热闹?”
    太子妃微醺,跟着花娘摇摇晃晃往楼下跑,我心中暗叫大事不好,若是她有什么闪失,我可性命不保。
    太子妃泥鳅般冲到台子前,满脸绯红,攀住台沿傻呵呵往上爬。
    “芙蓉,今儿个你非见我不可!”
    郑三郎笃定的说,全然是没瞧见我们。我本来想赶紧带着太子妃离开,谁知芙蓉瞬间变身女汉子,夺了绣球直接塞到趴在台上动也不动的太子妃怀里。
    “谁夺了绣球谁就是我的有缘人,你我无缘,公子还是请回吧!”
    芙蓉命两个小丫头过来搀扶太子妃,我自称是书童,也跟上了楼。
    到死都忘不了,郑三郎惊讶又愤恨的眼神,要将坏他好事的我们千刀万剐都不能泄恨。
    他终是没有跟上来纠缠芙蓉,好似是放心我是女子,折腾不出什么事来一样。
    太子妃这个没出息的女人,幸好没耍酒疯,躺下后呼呼大睡起来。我与芙蓉双双落座圆桌前,她执起芊芊素手为我斟上一杯香茗。
    “敢问公子怎么称呼,家住何处?”
    芙蓉声音极为好听,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撩人。想着要怎样回答才不会唐突,郑三郎如此上杆子追的女人,定是非同寻常。我若能与她有些交情,他郑三郎还不得对我俯首称臣?
    “我是京都西门公子,《画棠春》看过没?”
    本是想炫耀下自己的地位,谁知话一说出口,就显得那么轻浮,不上档次。
    “原来你也是他派来的说客,既然如此,西门公子还是请回吧。”芙蓉起身一甩衣袖,下了逐客令。
    “什么说客不说客,茶都没喝就这么把我打发走,你这个花魁架子够大的。”
    我也恼了,又是摔杯子,又是踹椅子。那郑三郎定蹲在下面没走,可不能白白让他看了笑话。
    “他整日拿着你送的画四处炫耀,可见你们交情一斑,还说你不是他郑三郎请来的?”
    “我与郑三郎是认识,这来当说客却是无稽之谈。对了,你们之间有什么事,自己说不清楚,非要捞几个说客挡枪的?”
    芙蓉见我不像说假话,起先坚决的架势弱了下来,她双颊一红赔了不是,那娇滴滴的模样让身为女人的我都忍不住荡漾起来。
    太子妃哼哼唧唧睡得不安稳,我忙上去照顾,芙蓉也端着茶水跟了上来。伺候了这个祖宗一番,已累成了狗,我和芙蓉索性坐在脚踏上歇息。
    “你与郑三郎到底是什么一会儿事?我还从未瞧过他炸了毛的模样。”
    “公子休要打趣贱妾,既然公子不是他的说客,此话对你说也无妨。”

☆、26梅林偶遇

又是一个有缘无分,姻缘浅薄的故事。芙蓉是花名,她本是官宦之女,自小无忧无虑丰衣足食,还学了一身好舞艺。
    若干年前腊月梅香飘满园,她在故乡郊外的梅林游玩,白雪皑皑衬着梅花鲜艳似血,她情不自禁舞了起来。
    一舞作罢,抬头发现高处矮丘有一亭子,不知何时站了人,正双臂环胸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你是谁,竟敢偷看本小姐跳舞?”她羞红了脸,懊恼自己未曾发现有别人。
    “明明是你闯进我的画里来。”他轻笑,从石桌上拿起作好的画,证明他不是有心偷看。
    她登上矮丘,进了亭子,临近后发现画中有一大片灼灼梅林,中间有个小蓝点儿。
    “这个就是我?你怎么把我画成了个小不点儿?”她嘟着嘴抱怨,原本怕他会把自己画丑,谁知她根本就小到找不到脸。
    “离得有些远,我看不清小姐的样貌。”
    她猛地抬头,对上他炙热的眼神,两人相对无语,终是女子脸皮子薄,先开口说了话。
    “现在你看清了?”她羞红了脸,躲开他的眼神,低头看画儿。
    “此生不忘!”
    那日过后,她感染风寒,半个月没能出家门,心中想的最多的竟是那个偷画她的贼,便鬼使神差背着父母溜去那片梅林。
    “我真傻,他怎么还会在这儿……”
    梅花有些已经凋落,寒风吹过,纷纷飘下,如她未曾绽放的少女情怀,无人暇顾,无人采摘。
    她奄奄回了家,心有千千结,未曾痊愈的伤害越发严重起来。
    一日午后,她的爹爹钦州太守,命她立刻梳妆打扮,到前厅见客。
    能让爹爹不顾她病痛缠身去见的,定是极其贵重之人。虽心中有千万个不愿,但还是去了。
    “在下京都郑三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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