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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女画师,擒男当自强-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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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冷声问道。
他缓缓转过身来,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眉头紧皱,露出惊讶的神情。“果真是你。”
我侧过脸,让颊上的伤疤暴 露在灯火下,神情狂狷。“不是我还会是谁?说吧,你来此有何事?”
他垂头轻轻叹气后说道。“瑟儿,我是来劝你们不要再祸害来往商队的。你们的所作所为胤都看在眼里,没有对出兵反击全是因为你。可北慕不用,擎苍性情暴躁,动了白家就是打了他的脸,他岂会善罢甘休?”
我挑眉一笑,尽显妖娆。“你觉得我会害怕?”
“这不是怕不怕的事,是你本就不该来苍狼,本就不该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才对?”我一步步逼近,满眼冰霜似要把他射穿。
“离开苍狼,随我回去就对。”
“哈哈哈……”我仰头大笑,凄厉的笑声回荡在金殿中,空灵诡异。
“瑟儿……”
“住口!白君浩,念在我们之前有一丁点儿交情的份上,我不会对你怎样,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回到你认为是对的地方吧。”
我挥袖将要离开,衣袖忽然被拉扯住。
“阿衍死了,我知道你很伤心,恨极了胤,可苍狼国野心太大,这几年行迹越发残暴,早晚会被各邻国讨伐。苍狼王只是利用你想要打击南凌,这明明是错的,你若再执迷不悟,迟早会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就是遇上南宫胤!”我猛然从他手中抽出那截袖子,伸出手指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成功了就是对,败了就是错!他一遍又一遍利用我,囚禁阿离和我娘来威胁我,困住铁牛,害死我的孩子和阿衍,只是因为他做成了这些,便是他对了,我被耍的团团转,看重的一切被他无情夺走,所以在你眼中就都是错!”
“瑟儿,不是这样的,胤心中太苦,他只是不知道你对他有多重要,才会做出那些伤害你的事,他现在后悔了,你们完全可以重新开始,何必揪着这些难为彼此?”
“他从不信我,也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对他而言,我只是利用的工具。正如绿蔻所言,对我的那些* 爱,不过是还债。”我深吸一口气,冷眼看向他说道。“我曾心灰意冷,狠心抛下所有,包括我的阿离,选择离开。明明我只有一年的活命,他为何还不肯放过,非要将我掠回去不可?”
“瑟儿,胤……胤有他的苦衷……”
白君浩还想狡辩,被我厉声呵斥。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是他的兄弟,就是帮凶!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是他命人杀了阿衍,我定要你们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来人呐!”一声令下十几个侍卫纷纷冲进金殿,将白君浩团团围住。
我猩红着双眼,心中浮现杀戮。站在众人面前,如女王般高高仰起下巴,发布施令。“将他押入死牢,等候处置!”
侍卫上前扭住白君浩的双臂,他回头看我,眸中闪现太过东西,有惊愕,还有愤恨,更多的是无奈。
我暴躁挥退所有人,动手将金殿砸了个底朝天。精美的金器铜器被我摔在地上,古董珍玩支离破碎散落四处,这些都是我之前心爱之物,可如今全成了泄愤工具。
我没有错,是白君浩错了。他不该前来送死,更不该替南宫胤说话。
我与他的帐必须得算,其他事情与我无关,是对是错我全不在乎!
*未眠,我坐在空荡荡的金殿上,听着属下前来禀报。
“国师,属下将冷暖玉面具寻来了。”
侍候一旁的奴隶将盛有冷暖玉面具的锦盒呈上来,我扔过去一个眼神,他立刻心领神会将锦盒打开,拨开包裹在外的层层红绸,将面具送到我面前。
将面具拿在手中,它逐渐变成了蓝色。一定是我的心冷了,身子才会跟着变冷,直接让面具变了颜色。
“不错。”我慵懒斜靠在宝座上,把玩着手中面具,漫不经心说道。“从哪儿得来的?”
“回国师的话,属下是从南凌京都皇城宫中寻来的,面具藏在南凌皇帝寝殿,属下无能,耽搁了些许时日才得手。”
这么宝贝的东西他自是要带在身旁,等回去发现不见了,会不会想念?
“放出消息,北慕白君浩已经被我苍狼捕获,若想要他活命,就拿南凌和北慕的玉玺来换!”我将面具紧紧我在手里,对着众人发号施令。
“属下得令。”
“都退下吧!”
等他们鱼贯而出后,金殿更显冷清,被我摔坏的摆件还没有补齐,空的很,像是只鸟笼。
我伏在宝座上,将面具戴在脸上,一阵冰冷沁心袭来,仿佛是棠梨树旁吹过的夜风。
猛然见,面具被人一把拿下,那双紫色的眸子不怀好意看着我。
“国师威武,这一箭三雕的计谋玩的真是漂亮。”
我单臂撑在头下,换成斜躺的姿势横在宝座上,神情妩媚的看向他。
“这是属下分内的事。”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他话音刚落,手轻轻往上一扬,那只冷暖玉的面具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在地。
玉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破裂,颓败。
我的心猛然一颤,道不明什么原因。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只破碎的面具上,无暇他在耳旁喋喋不休。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他再次问道时,已经大大咧咧坐上宝座,手搁在我腰间,笑的邪魅。
我不喜欢他的碰触,十分不喜欢,本能的挣扎起身,却被他一下子扑倒,硬生生压回宝座上。
“你派人前去南凌皇宫偷那面具,别告诉我只是为了遮掩这道伤疤。”
手指刮过脸颊,粗砾的感觉渗入皮肤,让我心中烦躁又加深不少。
“不然呢?”
他伸出手掌,捂住我半片脸颊,眯起双眸细细端详后,咧嘴笑了起来。“若没有这道伤疤,你的确是个美人儿。恐是看惯了,倒觉得你与这道伤疤十分般配。人们会被你这个城府深计谋多的女人骗,还是刻上这道伤疤做个标记合适。”
“你我都是坏人,何必去藏着掖着。王,过不了多久,南凌北慕就会发难我苍狼,还是尽快做好万全的打算才是。”
我推了推压在身上的高大男子,我一气之下将白君浩关进死牢,还命人放出消息,的确过瘾,但却危险重重,这种紧要关头容不得半点马虎。
“你在关心我?”他眸子一暗,话锋一转,竟像是在调 情。
“我是关心自己的性命。”
他的眼神变得炽烈,我有些窘迫,使劲向他的胸膛推去,他借机禁锢住我的双手举至头顶,那张狂狷的脸压了下来。
他会吻下来,是我始料不及的,我睁大双眼,狠狠咬上他的唇舌。
“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都是坏人。”他不怒反笑,用手背擦拭唇角的血迹,却没有起来的意思,将全身重量压在我身上。
☆、224他夺他的天下我恨我的人
“你是王,我是臣,这般是于理不合!”挣脱不开,只得对他低吼,隐忍着怒火被他戏弄。
“那什么是合理?”他用手指一寸寸来回抚摸我颊上那道伤疤,紫色双眸微微眯起,带着嘲弄。“你真是厉害啊,不仅是南凌老皇帝的贵妃,还跟他的儿子们纠缠不清。南宫正为人淡薄,南宫胤则是出了名的冷情,能让他们两兄弟反目成仇,你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害人精……”
他已然知道我的身份,眸中尽是戏虐,瞧出我的窘迫,他竟又低头侵犯。
我岂能让他这般羞辱?于是,伸出尖利的指甲,对准他的颈项狠狠划去。
刹那间,空气中弥漫起甜腻血腥味道,他撑着双臂稍稍与我拉开距离,单手抹了把,看着沾染在指尖的血迹咧嘴大笑。
笑声回荡在空旷的金殿中,鬼魅妖邪。我趁机从他身下逃离,低头看指尖上有他的血迹,厌恶的掏出帕子擦干净,然后丢在他面前。
“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就该更明白我为何如此痛恨南宫胤。不仅如此,你还需知道,只要我愿意,便可蛊惑任何人的心智。”我抬手轻抚发髻,眼神如丝,既纠缠又危险。“所以,我劝王还是离我远一些,以免引火烧人得不偿失。”
他难得露出认真的神情,双眼怔怔看着我,后挺直了后背端坐在宝座上。“我与东蜀皇帝已经达成协议,暗中结盟对抗北慕。他收了名神医男子,名唤炎彬,听说能治奇毒,将毒投进北慕,随之大批百姓中毒,便可以用天灾来掩饰这场阴谋,等人心惶惶之时,我们再两面夹击,将北慕一举歼灭。眼下,你抓住了白君浩,富可敌国的白家自是不敢轻举妄动,那个时候南凌孤立无援,只能任人宰割。”
“王圣明!”我抬高下巴,高傲的说道。
“待到我将这天下尽握掌中,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忽然觉得心中一阵悲伤。我不要权利,不要名望,只想自由自在的活着,做个腰缠万贯的市井小民。可偿若有那么一天,这天下只剩西北苍狼,我又该如何自处?
“不急,等你想清楚了再说吧。”他起身,眼神留恋在我忽然黯淡下来的脸上,缓步离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是盛夏,西北苍狼国昼夜温差很大,白天我都是躲在殿中不肯出来,夜晚却要盖着厚实狐皮才能入睡。
白君浩被关在死牢,出人意料的是白家并未派人来谈判,南凌和北慕自然不会傻到将玉玺送来,但面对这种挑衅,他们的平静有些不正常。
睡梦中,我总是被噩梦惊醒,那里面有阿衍有屠宫时的宫人,还有惨死在此的南凌商贾。最近几日,我梦到了湘宜,她坐在我榻前,唇角带笑。
身边的奴隶将这件事情告诉苍狼王,他命巫师前来作法驱邪,吵吵闹闹一整天,晚上我更加难以入睡。
夜晚,天空东方忽然蹿出一颗火红流星,那是东蜀与苍狼的暗号,预示他们已经开始行动。
我仰望长空,心猛然下降,难以形容的兴奋中夹着绝望。这场杀戮一旦开始,不到血流成河就不会轻易结束。
我终于还是变成了害人精,彻头彻尾的害人精。
晚上睡不好,我的情绪变得更加起伏无常,替我打理妆容的奴隶换了一批又一批,却怎么也遮不住眼下那抹倦容。
金殿中,我双眼微眯斜靠在宝座上,听手下的人前来禀报。同时,我命人将白君浩从死牢中提了出来,一同听着属下口中的东蜀大捷。
“北慕突发疫情,冷擎苍一时间难以找齐足够的药材控制,疫情火速蔓延。昨日子时,东蜀皇帝发动首次突袭,北慕难以抵抗节节败退,只能用割地赔款的条件就使东蜀暂且退兵。”
“下去吧。”我眉头一皱,烦躁的挥手将其遣退。
“西门瑟儿,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跪在殿下,双手戴着沉重铁镣的白君浩,嘲笑他刚才的问题愚蠢透顶。
“北慕与东蜀的事情,干我何事?”我故意装作不知情,继续逗弄他。
“你来苍狼不到三个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南凌北慕一向交好,东蜀国小力薄,这些年全靠北慕庇佑。能这么明目张胆的侵犯北慕,背后定有人相助。苍狼国一统天下的野心昭然若揭,若不是他在背后操控,东蜀怎敢如此张狂?知道你恨胤,可苍狼王正利用你的恨,祸乱这天下苍生,你明不明白?”
“他夺他的天下,我折磨我所恨之人,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西门瑟儿,快收手吧,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执起一旁案几上的七彩琉璃杯盏,狠狠扔了过去。“我说过,此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上了他!我会走到这一步,全都是他逼的,这都是他的错!”
白君浩偏头躲过了那只杯盏,双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双眸染上恨意。
恨意?的确是个好东西。既然大家都已经撕破脸,就别再藏着掖着,最好是速战速决。
“来人!”我坐直身子,后背挺直,单手握住宝座把手,命下属前来。“将白君浩关回死牢,后天午时斩首示众。”
他被钳制住双臂拉下去,口中不停叫嚷。“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理理高高盘起的发髻,大笑出声。此时殿中已经重新布置妥当,极致奢华,却也因我的笑声变得冰冷异常。“我会让你们后悔遇上我的。”
将白君浩明日午时处死的消息一旦放出,白家和南凌必定会出面营救,好在东蜀牵制住北慕,冷擎苍自顾不暇,只怕是有心无力。
当务之急,是赶紧进宫找苍狼王商量应对之策。顾不上最惹人厌的毒辣阳光,我带着一干人进宫面圣。
苍狼王整跟潜入北慕的密探议事,我暂且到书房等候。
说是书房,应该称之为兵器库更为贴切。博古架上、墙上、案几上摆放悬挂着各种兵器,还有不同样式材质的头盔,彰显着苍狼王赫赫战功和杀戮成性。
与之极其不相配的是博古架正中央的那只豆绿色小瓷杯,做工相当精致,并不是苍狼国的东西。
我走上前,将小瓷杯拿在手中把玩,想着这种豆绿釉从前在哪里见过。好像是在墨宝轩中,只不过那时见到的东西有了缺口,但也能卖上个好价钱,还记得席北城说是北慕皇宫的流出来的东西,因釉料在烧制过程中窑变温度极难掌握,制成的成品色泽漂亮的老廖无几,所以更是弥足珍贵。
我了然一笑,这种东西怕是那个薄命的北慕和亲公主的了。
苍狼王竟把它放在书房里,与他最爱的天下摆在一起,当真是情深意重啊。可既然这么珍重,为何又让她丢了性命?
遐想片刻,手中豆绿色小杯子竟被人一把夺过,责备的声音随之传来。“这里所有的东西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许碰,这是规矩。”
“是,臣知罪。”我咧嘴轻笑,嘲弄他的欲盖弥彰。
“所来何事?”他将杯子握在掌中,隐忍着怒火转身不看我。
“后天午时白君浩被处死,必当激起白家和南凌的强烈反抗,我们要如何应对?”
“杀。”
淡淡一个字,冷的我一个机灵。
他缓缓转身看着我,老神在在的说道。“白家必定会与我们谈条件,用钱财收买,我们只需挑准好时机择个合适的价钱答应便是。留着白君浩的命,就等于让白家变成我西北苍狼的国库。”
真是卑鄙,我在心中暗自说道,可脸上仍旧在笑。
“至于南凌,南宫胤那么在意你,自是会来与你交涉。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好插手,但国师放心,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全力支持。”他不坏好意的对我邪魅一笑,转头时,露出颈项上粉红色的抓痕。
那日的羞辱涌上心头,我故意别过脸不去看他。
“现在唯一让我担心的只有呼啸大将军,他带走了苍狼最好的将士,并且对这里的排兵布阵极其了解,跟他对抗就好像左手打右手,孰赢孰输只有天知道。”
一天是苍狼国的呼啸大将军,为何会带着部下躲进黄石峡落草为寇,难道真是单单为了政见不和?
☆、225阿瑟如蛇肤凉情薄
“呼啸大将军为何会离开苍狼国?他曾受伤失忆,被深水潭主箫默寒所有,为报恩情铁了心拜他为师,跟随左右无怨无悔。这样的男子会离开生他养他成就他的故土,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他勾魂摄魄的紫眸似要将我削肉剔骨,只因看中这其中奥妙,博了他的颜面。
“王不想说?也罢,我曾是呼啸大将军的救命恩人,来这之前还去过他的黄石峡,对他算是有些了解,偿若王能将知道的尽数告之,说不定就能从中找出他的弱点,可事与愿违……”
我后脑勺又凉又麻,原来是他那双紫眸在听到这番话后,幽深了不少,随之而来的还有刺骨寒意。
“好,我说。”
果然被我猜中,他们之间定有一场精彩异常的奇事发生,只是没想到能这么轻易套出来,心中难免觉得无趣了些。
我择了处长椅,半卧在上面听着他们之间的恩怨纠缠,正中午日头正烈,睡意也随之袭来。
呼啸大将军原名胡笑,出身武将世家,那年北慕与苍狼国和亲,王派他前去迎娶。
原本只有十天的路程,却整整走了一个月,原因是和亲公主重病缠身,不宜车马劳顿。
好不容易回到苍狼,和亲公主与王成亲后的第二日,王便下令将她处死。胡笑冒死相救,保了她一条性命,却因此失了一颗心。
我睡眼惺忪,听着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轻抚,自动脑补那远嫁他乡的一个月路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许是怜惜,许是一见钟情。
“你为何要将她处死?”
他深吸口气,轻声说道。“她非完璧之身,若是寻常女人我也不在乎,可她是北慕嫁过来的和亲公主,我怎能受这样的屈辱!”
“饶了她的性命,你却对她不好,是不是?”一个男人折磨女人的手段多得很,他苍狼王杀戮成性,冷血无情,在做这些时更是得心应手。
他唇瓣轻颤几下,双眸中流露出痛苦神情,用力握紧了手中豆绿色小杯子。
“我曾问她那个男人是谁,她流着眼泪笑的绝望。派去北慕的探子很快打听到,她曾经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是北慕皇子轩辕擎宇,我又是嫉妒又是气愤,越发的折磨她。直到后来才知道,是胡笑躲在暗处帮她屡屡度过难关。得知真相的那一天,我疯了,被自己的女人背叛,被自己的臣子蒙蔽,身为苍狼王的骄傲和尊贵不能承受也不能原谅这些。所以,我拿着弯刀找他们算账时,他竟然早有察觉,偷偷派人将她送回了北慕。”
“这就是你恨北慕的原因?”我听的迷糊,不禁问了出来。
“不是!我恨不得将北慕碎尸万段的原因,是他们竟然暗中处死了她,然后再谎称她从没回过北慕!”
沉浸在回忆中的他胸口剧烈起伏,可怜了那只杯子,恐是要被他捏碎了。
“她的尸体是胡笑发现的,他生平第一次流泪,然后抱着那具冰冷的尸体跪了好久。次日,他就失踪了,连同消失不见的还有他忠心耿耿的部下,整整一百多人,我西北苍狼国最精尖的将士转眼间就这么没了踪影。”
他笑的苦涩,缓缓闭上双眸。 “冷擎苍推翻太子篡夺皇位,胡笑暗中协助,怕也是为了替她报仇。男人啊,一旦遇上就再也逃不了了。”
我长长叹息,这世上怎么就有那么多不公平,而我们这些可怜的人,只能傻傻等着遇上。
说胡笑逃不了,他又能逃到哪里?滔天的野心下掩藏着一颗受伤的心,他是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绝对,可也不能掌控她的爱。
忽然,他的双眸闪过一丝狡黠。“我要北慕,你要南凌,咱们合作,定当将这天下尽收手底!”
说到底他最看重的还是天下,我急着跟他撇清。“我只是折磨南宫胤,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其他的我毫无兴趣。”
他只笑不语,我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神情有些慌乱,连忙移开话题。
“胡笑对和亲公主念念不忘,这些年身边只有一个妹妹,也没听说他有喜欢的女子。他的执念如此之深,咱们最好给他一个圆梦的机会。”
“到底要怎么做?”他问道,脸上的兴趣正浓。
我挑眉一笑,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颊上伤疤。“用易容术再做一个和亲公主出来,扰乱他的心智,让他变成蹑手蹑脚被情丝牵引的胆小鬼。”
“西门瑟儿,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皱眉问道,脸上神情难得正经。
“你说呢?”抛给他个妩媚的笑,既诱人又危险。
他走上前,伸出大手摩挲我颊上的伤疤,一寸寸一分分,如珍宝般仔细。“西门瑟儿,留在苍狼国,留在我身边。我们两个这么相像,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肠还如此狠毒,世上怕是再没有人比我们更加般配了。”
他越是认真,我就越是想笑,到最后都没给他答复。
你错了,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比我们更加狠毒,而这种般配我宁愿不要。
明天就是白君浩行刑的日子,命人大张旗鼓将戏做满,然后躲在暗处瞧他们的动静。
正如苍狼王推测的那般,白家第一个坐不住,前来谈判。这些事我不屑出面,躲在金殿宝座上闭目养神。
朦朦胧胧中,大殿响起轻微脚步声,由远及近,忽然停下久久都不开口说话。
我有些不耐,轻皱眉头闭眼问道。“王跟白家的人都谈完了?什么时候能见我?”
“阿瑟。”
全身的汗毛在听到这两个字后统统竖起,我猛然睁开双眼,看着殿下白衣若仙的南宫胤。“南宫胤,你终于来了!”
他不语,眼神炽烈,不曾从我身上离开片刻。
“白君浩明日便要被处死,你是来替他求情的?告诉你,想要救他只有一个办法,将南凌玉玺乖乖交出来!”
“阿瑟,是苍狼王要你这么做的?醒醒吧,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痛心疾首,竟迈开双腿靠近我。
“站住!”厉声说到,此时此刻乃至以后的任何一个时刻,我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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