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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女画师,擒男当自强-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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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没有骗自己,我这不是回来了?”说话时,已经泪如泉涌。
“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
“我再也不会离开,永远。”
☆、237 阿衍
我们一家四口在岭南安心住了下来,转眼间到了夏末秋初,枝头梨子成熟,阿离最喜甜食,常常背着我们爬树,野猴子般。我和阿胤一起经营这家书画行,大财难有,但小财不断,逐了我要做个腰缠万贯的市井小民的心愿。
“瑟儿啊,我明天要回乡一趟,铁牛要成亲了。”娘垂头收拾行礼,从柜上支了些银两做贺礼。
“真的?我也要去。”从躺椅上爬起来,对娘撒娇道。
“使不得,怀孕头三个月最重要,车马劳顿你怎能受得了?别给娘添不是了,要是让姑爷知道那可是要生气的。”娘嘴上将阿胤说的刻薄,心里却十分满意他如此重视我,话语间也添了些戏谑。
我恹恹地躺了回去,懒洋洋靠在躺椅上。阿离从外面跑回来,用鹅黄蝶裙兜着满满的果子,见我和娘都在,知道躲不过去一顿臭骂,小脸丧着快要哭出来。
“婆婆,收拾行礼做什么,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婆婆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女孩子家家的就该有个女孩子样,瞧你弄得这一身土,真是不让人省心!算了,阿离长大了,听不进婆婆说的话了,婆婆还是回乡去吧。”
阿离被吓了一跳,哇哇哭了出来,将梨子一下子堆给我,抱着娘撒娇耍赖起来。
这种戏码几乎每天都要上演,阿离打小被*坏了,胆子大性子野,只听阿胤的话,娘用这个苦肉计奏效一段时日,后来阿离得知雷声大雨点小后也学精了,懂得如何配合娘演出戏码了。
抓起一只梨子,我舒舒服服靠在躺椅上,边吃边看一老一小卖力表演。梨子甜的很,怪不得阿离那丫头喜欢的紧。刚要吃第二只,梨子被人拿走,抬眼一看是阿胤来了。
“这些生冷物少吃为妙,大夫说你身子虚,上次……上次太过凶险,伤了元气,应该把你养壮些才行的,都怪我太心急了。”
说话间他脸上露出自责,蹲下身子,将躺椅上的梨子拿走,也不去管吵吵闹闹的两人,打横抱起我往内室走。
“天气这么好,等下再回房躺着,咱们去街上走走可好?”我偎在他怀中说道,不时晃晃双脚抗议。
“可是大夫说你要多休息,万不可劳累……”他不依不饶,将大夫的话奉为圣旨。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再说那些庸医的话你也全信,咱们可是认识医仙老鬼的,这世上有什么命是他老人家救不下的?”我捏捏他的鼻头,告诉他不必这般紧张,万事随心就好。
见说不过我,他就从了,牵着我的手上了街。这里不比京都皇城繁华热闹,每走一步都透出闲暇之意。忍不住看阿胤,见他脸上平静温和,少了之前的戾气。
“岭南的确是个好地方,留在这里养老再好不过了。”我试探的说道,歪着头去瞧他脸上的神色。
“阿胤啊,呆在这儿做个凡夫俗子你真就甘心?”
他稍稍停下脚步,牵着我的手紧了紧,转头一笑。“这是平静日子过腻了,想要我回京都皇城谋朝篡位了不是?”
“瞎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继续呆在书画行大材小用了,每天都重复一样的事情,虽说没有压力,却也了然无味。”
他伸手将我搂在怀中,话语中满是担忧。“眼下我顾不得这些了,只盼着你能平平安安将孩子生下,自从你有孕我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这些时日也托人四处打听安胎保胎之法。阿离那丫头太淘气,整天围着你转,我真担心她毛手毛脚万一伤了你……哎,幸好铁牛要成亲了,我请娘回乡参加他的喜宴,顺便将阿离带回去住些时日。”
“你又算计!”捶了他胸口一下,我竟哭笑不得。
“关乎你的安危,我怎能不算计?”
“你太过紧张了,我一点儿事都没有的。”我抬头对他眨眨眼,眉目间全是情意。
他久久凝视,想要靠近却生生停下,然后长叹一声。“真想把这个孩子给塞回去。”
听出他的意思,有股子热气直达头顶。“淫贼!”
这时,前面驶过一支商队,所经之处留下阵阵墨香。
“好香的墨啊,不知道他们是哪里的商队?”我喃喃说道,对笔墨有特殊情感,不自觉产生浓浓兴趣。
“是玉家的商队。”阿胤努努嘴,指了指商队马匹上的记号。
“玉家?”整整六年,确实错过了许多事,我不曾记得南凌什么时候多出了个可以让阿胤注意到的玉家。
“没错,玉家的墨,郝家的纸,高家的笔,还有商家的砚台,可是南凌一绝。都说富不过三代,但这些年这些商贾家的子孙颇为争气,将家族产业经营的很好,其中最为出色的要数玉家的独子玉衍了。”
“玉衍?”那根插在我心上拔不出的刺,直到现在每每想起十六岁的阿衍惨死在我面前的情景,都悲痛不已,怎么事情忽然就变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衍没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抓住阿胤的前襟,我急急问道。
“大夫说你情绪不易波动太大,早知道就不告诉你这些了。”他反握住我的手,一通责备。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想急死我不成?”
“这般在意别人,你是想急死我不成?”他不答反问,见我真的有些恼了,接着解释道。“当年暗卫用的是柳叶刀,那个角度刺下去不会伤及性命,所以阿衍并没有死。”
“那你为何不跟我说清楚?”虽是白白自责了这些年,但还是喜大于悲,毕竟阿衍还活着,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他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不应该在那种情况下画上句号。
“怎么说的清楚,你什么机会都不留给我,直接去了深水潭,我体内毒性发作,就想着等你稍微平静些再讲明白,谁知道苍狼恶贼竟把你拐了去。知道这些时,我差点疯掉。”
我开始脑补往后的事情,阿胤知道我投靠苍狼后,体内毒气攻心,差点葬送性命。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猛然钻进他怀中,双臂紧紧抱住腰身,鼻尖都是熟悉的气味,用此来证明眼前的一切全是真的,我们都还好好的活着。
“都说大夫不让你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怎么总是听不进去?”他急的低吼出声,双臂却回抱住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对对错错还不是全凭别人一张嘴。也是经历了这些是非,我们才能跳出来看的洒脱。现在平静的生活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并没有觉得是什么大材小用,也没觉得了无趣味,能跟家人一世长安就是最大的圆满,何况老天待我不薄,送给我可以用心托付的人,足矣足矣。”
“阿胤,从今往后我会守着你。”终是心里的梗尽数铲除,埋在心底深处的话才变得更加真实。
临近年关,外面白雪皑皑,阿胤去商铺忙活,我挺着七个月大的肚子坐在暖炕上,对面坐着四个人,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七七八*九。”
“十十丁丁球球。”
“过。”
我大喝一声,霸气甩下手中纸牌。“炸弹!哈哈哈哈哈……我走了走了,这局是暗保,皇帝太监都是我,你们要进双份贡啊,哈哈哈哈……”
我嚣张的狂笑着,鄙视的看着面前四个小子,他们几个月前还分别是垄断南凌笔墨纸砚的商贾,后来阿胤实在闲的无聊,双手一挥,将他们尽数收入囊中,于是我们成立了一个公司,集文玩古董笔墨纸砚书卷画作为一体的产业,他们四家便成了总公司下面的子公司,背靠大树好乘凉,各有所获。
阿胤的生意越做越大,却严令禁止我四处走动,都快在寒冬腊月长出绿毛的我,只好招他们过来,打着汇报账目的幌子,陪我在打保皇。
“娘娘,账目查的怎么样了呀?”阿离掀开棉帘进屋,怪里怪气说道。
“阿离呀,快过来,这四位叔叔待会儿有宝贝输给娘娘,先让你挑好不好?”我摆摆手招呼阿离过来,却见她正挤眉弄眼跟我使眼色。
“不好,快收!”知道大事不妙,阿衍火速搬过*头上的一只大花瓶,我们合力将纸牌往花瓶里塞。
这时,门被人很大声踹开,一白衣男子披着墨色披风怒气冲冲赶来,乌黑的发用玉冠束起,身上沾着片片雪花。“娘子,不如你给为夫挑一样?”
“相公……”自知劫数难逃,被他现场抓包又得听那整日唠叨,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用那屡试不爽的招数蒙混过关再说。
“哎呦呦……哎呦呦……相公,我肚子好痛呀!”
当我抱着肚子滚在暖炕的上时候,阿衍他们很体贴的将矮桌移走,下炕为我留出足够的表演空间。我在心里骂了他们几百遍,将这种行为归到刚才打牌输给我的缘由。
奶奶个腿,连个上前关心我的人都没有,这场戏演的太他妈干了。
“娘子莫慌,为夫给你请来了医仙老鬼。”阿胤冷冷开口,将我这些小把戏全部看透般。
“啊?”十分惊讶,停了表演坐起身来张望。
瞧了半天都没发现医仙老鬼半片踪影,倒是阿胤的那张美丽容颜越来越丑了,他长腿一迈上前将暖炕上的我打横抱起,众目睽睽之下威胁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相公我……”
“为夫自有分寸。”
☆、238 阿胤
人世上有诸多痛苦离愁,而我却要在杀父仇人身边过活,千般卖乖讨好,只为能哄他开心派人寻回妹妹。后来发现这只能是个梦,在我成人后千方百计讨了份公差离开京都皇城,按着记忆中的地址寻去,只见母妃留给妹妹的云雁装。
妹妹死了,就在家中生变的同年隆冬,收养她的人家说是染上了天花不治身亡。
梦中,我常常见到母妃站在父王为她栽下的棠梨树下,笑着向我招手,然后妹妹一下子蹦出来,对我做幼稚的鬼脸,父王脸色威严,训斥妹妹顽皮,还是哥哥稳重大气。
有时候我会想,一定是上天嫉妒我活的安宁圆满,才会用最残忍的手段将一切收回。
那是个初春的夜,空气中飘洒着花香,连喉头都觉过分甜腻,妹妹弄坏了我辛苦写好的字,这原本是要拿给父王看的,重要的是我定能得到夸奖,十几岁的年纪,半大的男孩,得到家中脊柱的认可赞赏,是绝顶荣耀的事。可这份辛苦被蛮横的小丫头毁了,我气急败坏大骂了妹妹一顿,呕着气连晚饭都没吃就回房睡了。
朦胧中,母妃在门外说话,无非是劝慰之类,我火气正盛,自是听不进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外面越来越吵,一阵惶恐涌上心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火光一下子照了进来,刺得人眼睛法疼。
“胤儿,快跑!”
父王身着中衣,胸前衣襟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红黑色的新鲜伤口,他如狮子般冲进房间,抓起我的手拖下榻。
“父王,出了什么事?”印象中的父王有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魄力,不该这般慌张失措。
“快跑!快跑!”
在被拖到门外时,才明白父王为何一味叫我快跑。这种情景下,是没有时间做解释的。
火光冲天的王府内院中,身着乌金盔甲的人与府兵纠缠厮打,那些平日与我亲近的人一个个倒下,后背大火吞噬,连尸骨都剩不下一块。父王护我,替我当下无眼刀剑,溅出的鲜血喷洒在我脸上、身上,我怕的要命,却始终不敢哭闹,只能用尽全身力气使劲跑,使劲跑。
终于跑到了尽头,前面棠梨林子中有一干贼人堵截,我们无路可逃。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南宫仁,他身着银色铠甲戎装登场,不知何时母妃和妹妹站在也站在他身旁。
“放箭!”南宫仁一声令下,弓箭手拉满了弓对准我和父王。
“不要,胤儿是你的儿子!”
母妃站出来阻挡,就在她喊出这句话后,父王握紧我的手渐渐松开,浑身上下绷紧的肌肉瘫软,血水重新从伤口冒出。
我是你的儿子,我只能是你的儿子!后来我常常想,如果当时能对父王说出口,他可能就不会那么悲伤。在他将我一把推开后,南宫仁的弓箭手放了箭。
他睁着双眼倒下,而我知道,那双凝视着我的眼睛里面藏了多少个问号。
母妃将我紧紧搂在怀中,十几岁的男孩,心中第一次厌恶这个生我养我雅致端庄的女人。我们在南宫仁的陪同下回到了王府,此时已经尸横遍野面目全非,妹妹吓得哇哇大哭,我竟连哭都哭不出来。
后来我才明白,为何自己热衷阴谋和杀戮,是南宫仁在我十几岁时打开了这扇通向地狱的大门,我见过其凶其恶,其丑其虐。
他们将父王的头砍下来,准备带回京都皇城,罪名是谋逆。
临回京都皇城的前一天,母妃将我和妹妹叫到身旁,我厌恶这个女人,恨她说我是魔鬼的儿子,妹妹还是一直哭,偎在母妃怀中浑身湿透,如过了水的饺子般。
“胤儿,听好了,你是南宫靖的儿子,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骨血,人死什么就都没有了,所以不管往后遇到什么事,不管母妃能不能继续陪着你,都要活下去!”
终于听到这句话,我大哭出声,钻进母妃的怀中同妹妹一样。
“今晚,妹妹要去别的地方,这件云雁装就作为你们兄妹日后相认的凭据。胤儿啊,你一定要找回妹妹!”
我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父王死了,妹妹也要离开,母妃还说那样的话,一定是上天嫉妒我活的安宁圆满,才用最残忍的手段将一切收回。
那天,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母妃和妹妹。
母妃自缢在棠梨林子,一条白绫了结一生,妹妹被送去别人家收养,我跟着南宫仁,这个将我拖进地狱的魔鬼回了父王朝思暮想的京都皇城。
我活的小心翼翼,常常被南宫仁的儿子们揍的遍体鳞伤,这张太过阴柔的面容也被他们当成笑料,肆意羞辱。这一切我统统忍下,只为完成母妃的遗命,寻回寄养在别人家的妹妹。
可终是天不怜我,妹妹死了,我只带回那件云雁装。父王、母妃、妹妹,还有靖王府上上下下八百余口*之间灰飞烟灭,我压抑的痛楚,隐忍的屈辱尽数爆发。什么谋逆,什么叛乱?他南宫仁还不是推到父王当了太子,成了南凌皇帝。成王败寇啊,谁都逃不过的命数。
我发誓,南宫仁欠我的,上天欠我的,我定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收敛心性,掩藏自己的野心,用这幅皮囊制造的假象蒙蔽别人的眼睛。我从一个不受人重视的宫中米虫,成功靠近太子南宫正,成了他最亲近的弟弟,当然,这只是第一步。
再往后,我想的很是简单粗暴。推到太子,当上皇帝,杀掉欺我辱我之人,为父王拨乱平反,完成他的遗愿。
就在我人前饮酒作乐*快活,人后阴谋诡计搅动风云时,西门瑟儿,这个将做个腰缠万贯的市井小民为目标的女子出现了。
有时候觉得上天待我刻薄,明明要收走,为何一开始还要让我拥有?又有时候,觉得上天待我不薄,终是见这些年我心中苦楚,才将别人可能一辈子都寻不到的有心人送到面前。
可冥冥之中,我定是要负她的,全因那张与我母妃极其相似的容颜。
策划整个局,我需的寻找一个突破口,南宫仁这些年都在民间搜罗与母妃容貌相似的女子,寻着这个入手,定能事半功倍。
谁知,上天竟然给了我这个绝好的人。初遇时,西门瑟既是男子,容貌又与母妃相似,南宫正好男风,用她来挑起他们父子矛盾,再合适不过。她是我手里最好的一把刀,太过锋利,以至于怕她折了,竟有倍加关心。
世上有一种人,像是毒药,一旦沾染,从此往后注定要饮鸩续命,而西门瑟儿,便是这种人。
将她编织在我的局里,连带着失了一颗心。我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敢这么大胆的表白,她是世上最纯粹之人,与活在阴暗中的我对比鲜明,许是明知再也回不去,才对她分外珍惜。
兜兜转转,反反复复,备受煎熬。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而阿瑟是扎在我心头的一把刀,拔出来会疼,不管它还是会隐隐作痛。
阿瑟流放南疆后,我郁郁寡欢整日买醉,原来站上最高处竟是这般凄凉。也是在醉酒的*,我口吐黑血,吓坏了众人,而这其中又有谁真的关心我的死活?若是阿瑟知道,定心痛到不行,她曾说过会守护我,不叫别人欺负了去,当时的我竟如十几年前的半大男孩,差点躲进她怀中痛哭流涕。
她总是这样,被我期满利用后,还义无反顾的回来,只因我是阿胤,只因她信我。我终是傻的,将这种信任当成了理所当然。
在我离开南凌决定去苍狼找她时,一天曾说我是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终是要死了才明白得善,我在心中苦笑,其实是怕去晚了见不上她最后一面。
最后,口口声声说要我死的她还是没能动手,反而救了我的性命。她也是残忍的,留我苦等了整整六年……
好在上天终于开眼,将亏欠我的全数还清,其实过得安宁圆满,只要一个阿瑟足矣。
春意盎然之节,阿瑟与我躺在树荫木榻上,吃着蜜饯儿,哼着小曲儿,我搂着她入怀,听轻柔婉转的歌声透过胸膛渗进五脏六腑,化为阵阵暖意。
“旧岁采得枝头细雪,
今朝飘落胭脂梨叶,
轻挼草色二三入卷,
细呷春酒淡始觉甜,
早春暮春,酒暖花深,
便好似一生心事只得一人来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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