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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之妻[穿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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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秸咦苁嗤R簿褪�3X=7Y。”说着,她看了吕元亮一眼,“你看出了什么没?”
  突然间被提问,吕元亮则是一脸懵逼地看着她,“看出啥?”
  此时,陆云妆总算是体会了一把啥叫气的吐血。
  她深吸了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要冷静,他没学过方程,不能怪他。
  陆云妆调整好面部表情,转头看着他道:“看出X等于七,Y等于三啊。”
  “哦哦。”吕元亮此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也不知道是真听明白了还是装明白。
  陆云妆继续问道:“三七得多少?回想一下九九歌。”
  听闻,吕元亮想了想,“二十一?”
  听到答案,陆云妆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二十一加二等于多少?”
  “二十三啊。”
  陆云妆把纸一推,“这不就得了?答案是二十三啊。”
  吕元亮接过纸仔细看了看,不由得张大嘴巴,一副极度不可思议的表情。“还能有这种算法?”
  “这叫做方程,是指含有未知数的等式,表示两个数之间相等关系的一种等式,使等式成立的未知数的值称为‘解’或‘根’。求方程的解的过程称为“解方程”。用一定的代号表示未知数,利用等式两边的运算关系来得出未知数的答案。这些在书中都有教,我不过是将书中的知识提炼了出来,给你简要地解释了一遍而已。”说着,陆云妆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确定听懂了吗?”
  吕元亮拍了拍胸膛信心满满道:“当然听懂了。”
  陆云妆最担心的情况就是他明明听不懂还要装懂。这样不利于日后的学习。于是又出了道鸡兔同笼的题目让他做。
  吕元亮接过题目看了看,便开始在纸上算了起来。莫约过了小半刻钟,便交上了答案。
  陆云妆看了看,竟然还真让他答对了。
  吕元亮抬眼看向陆云妆,表情颇有些得意道:“怎么样,我聪明吧?”
  陆云妆见他一副急于邀功的样子不免觉着好笑。她勾了勾唇道:“既然夫君已经完成了今日课业,那便赶紧把《八佾》给背了吧,背完也好早点歇息不是?明儿还要早起呢。”
  一听这话,吕元亮原先的想要炫耀的喜悦心情瞬间就凉了大半。他怀着希冀的神色看了陆云妆一眼,小心翼翼道:“云娘,打个商量呗。可不可以明天再背?”
  “不行。”就见陆云妆冷着个脸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你明天还要背《论语》第四篇呢。一拖再拖,你明天就要背两篇了,你觉得划算不?”
  见吕元亮哭丧着脸,她手执着藤条敲了敲桌子道:“不要浪费时间了,早点背完早点歇息。”
  看着她手里的藤条,吕元亮吓得一个激灵抖了抖,忙拿起书册读了起来。
  见吕元亮反应这么大,陆云妆竟忍不住想笑。看来他已经对这藤条产生条件反射了。
  这厢吕元亮背着书,陆云妆便也跟着翻阅这些儒家典籍。
  也不知是不是想要睡觉的欲望激发了他的潜能。为了能早点休息,吕元亮这一次竟然只花了半个时辰不到便把第四篇给背了下来。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道:“这下总该可以了吧。”
  陆云妆轻笑,柔声道:“可以,去睡吧。”
  得了令的吕元亮当即就要往床上躺。见了,她不由皱了皱眉,拿着藤条柄敲了敲他的背。
  “做什么呢?”吕元亮不满地转过头道:“不是说我可以睡觉了吗?”
  陆云妆拧眉道:“你都不洗漱一下的吗?澡也不洗就上床脏不脏啊。”
  却只见他打了打哈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脏就脏吧。我困了,想睡觉。”说着就要脱鞋上床。
  她忙拖住他道:“洗漱完再睡。”说着便赶紧让底下人打水过来。
  观墨端水伺候着吕元亮洗漱,他忍着睡意任由他服侍,嘴里小声嘟囔:“就你规矩多。爷又不跟你一床,脏也脏不到你身上。”
  听闻,陆云妆倒是气笑了,“不跟我一床就可以不洗漱了?这倒是为了你偷懒找了个好借口啊。”见她冷着个脸,吕元亮面上悻悻地不再多话。生怕陆云妆一个不开心就要动手抽他。
  见他不说话,陆云妆轻哼一声道:“你洗漱完便早点歇息吧,明日可不要再起晚了。”话毕便离开了书房。
  吕元亮看着陆云妆袅娜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这女人可真难伺候,不就是不洗漱嘛,搞得有多严重似的。他平日里随性惯了,只怕日后是不好过喽。
  接下来的日子,吕元亮每天的生活就是围绕着上课、背书、完成课业这么几件事。他整个人的生活就跟上了发条似的,极为规律。到后来甚至都不用陆云妆亲自叫他起床他都可以自己爬起来了。
  对此,吕兴昌别提有多满意了。看着每日勤勉向学的儿子,他乐呵呵地摸着胡子感叹道:“云娘果真是贤妻啊。当时就听庙里的大师说了,云娘和亮儿的八字极为合适,还说云娘是个旺夫命,有了云娘的扶助,亮儿能够更上一层楼。如今看来可不是这样?”
  相比吕兴昌的欣喜不已,周氏见着日渐消瘦的儿子则心疼的不行。她一面招呼着大厨房备着各种补品炖汤,一面道:“旺不旺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和云娘对亮儿逼得也太紧了。你看亮儿现在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你这是妇人之见。慈母多败儿,不吃得苦中苦,哪能成为人上人?先前就是咱们太惯着亮儿了,都没让他吃过苦。俗话说得好,‘玉不琢不成器’我倒是觉得亮儿现在挺好的,跟以前比起来那简直是天差地别啊。而且你不觉得亮儿上进了是好事吗?”
  周氏被问得语噎。
  她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道:“是好事,行了吧。”话毕又蓦的想起什么似的:“过两日是不是花朝节了?”
  吕兴昌猛地被问得愣了愣,“是花朝节,怎么了?”
  “你怎么就一点不上心呢?”周氏一听就不高兴了,“香儿这过没多久就要及笄了,可这婆家都还没着落。这不趁着花朝节的时候,多出去走动走动,顺便相看人家么。”
  听闻,吕老爷就不乐意了,“香儿还小,你急什么?我吕兴昌的女儿用得着担心嫁不出去么?只要香儿招招手,这江宁府的青年才俊可不都赶着上来求亲?”
  一听这话,周氏脸就黑了,“你懂什么?婆家当然得要早点相看,不然到时候好郎君都被别家姑娘挑完了,还有咱们家香儿什么事?”
  吕兴昌表示不服,正欲与周氏再理论几句的时候,就见吕元香自前头走来只得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第24章 开枝散叶(三合一)
  “爹; 娘。”
  吕元香微微行了一礼; 周氏起身迎了上去,拉过她的手道:“香儿啊,过两日就是花朝节了; 娘想到时候咱们就去城外的长春山踏青赏花如何?”吕元香向来是喜欢热闹的; 当即便应了下来; 喜滋滋地回屋去挑衣裳和首饰了。
  吕兴昌在一旁问周氏:“这江宁府赏花的地方那么多; 这长春山也不是首选啊; 你为何要带香儿去长春山赏花呢?”
  周氏笑了笑; “你们大男人就是心思不细。你想,长春山上有什么啊?”
  吕兴昌细细一想,道:“风原寺?”
  “可不是嘛。”
  周氏笑道:“风原寺内有一棵姻缘树; 最为灵验。趁着这次出行带着元香去求求姻缘; 早日帮她寻到一门好亲事。”
  这时,吕兴昌道:“这风原寺最出名的难道不是送子观音吗?”
  听闻,周氏又猛然记起,“对啊!这风原寺还有送子观音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得把云娘也叫上,去风原寺拜拜,祈求菩萨保佑云娘早日为咱们吕家开枝散叶。”
  说着,又嘀咕道:“不过也是奇怪; 云娘嫁到咱们家都大半年了,怎么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怕不是身子骨不太好,不利于有孕?”于是盘算着晚点找个大夫替陆云妆看看脉。
  这时,忽听远远传来一句:“爹; 娘!”一抬头恰见吕元亮同陆云妆二人一前一后自回廊走来。
  见着来人,周氏骤然喜笑颜开,道:“云娘啊,来的正好!”
  “娘,什么事啊?”
  周氏微微一笑,道:“后日便是花朝节了,你整日呆在府中陪着亮儿读书想必闷坏了。眼下春光正好,正适合踏青赏花。娘便想带你和元香去长春山上走走。”
  听闻,陆云妆不由得心动。她都好久没出门玩了。整日陪着吕元亮读书,感觉整个人都快要闷死了。就在她正打算开口的时候,身旁吕元亮就开始嚷嚷:“娘,你偏心。为何就光带元香和云娘去,不带我去?”他都有多久没出吕府大门了?
  周氏原先是有带他一块儿去的打算,却又怕吕兴昌不同意,只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问你爹去。”
  一听这话,吕元亮瞬间就萎了,嘴巴紧闭不再多言。
  吕兴昌见状轻哼一声:“出息。”
  见他耷拉着脑袋,他无声叹了口气道:“念在你这些日子安分读书,后日便允许你告假一日吧。”
  听闻,吕元亮蓦的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他爹竟然这么好说话?这天是要下红雨啊!
  这时候,周氏悄悄捅了捅身旁的吕元亮,“还不谢谢你爹!”
  吕元亮这才反应过来,忙道:“谢谢爹!”
  吕兴昌见他这般开心,心情不由得好了几分。他捻了捻胡子道:“行了,你们早些回去用午膳吧。下午还要上课呢。”
  吕元亮点了点头正欲离开,却见周氏便拉着陆云妆上下看了看,道:“云娘啊,这些日子你陪着亮儿读书辛苦了。你看你,都瘦了。待会儿娘就让人给你送些乌鸡汤来补补。”
  见状,吕元亮的心里就跟吃了一大筐酸李子似的,直冒酸水。读书辛苦的明明是他哎,娘只给陆云妆送鸡汤是怎么回事?
  陆云妆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称好,接着同二老打了声招呼便同吕元亮回了。
  回去的路上吕元亮撇着个嘴一言不发,就连用午膳的时候也是闷闷不乐的样子。陆云妆瞥了瞥不做声,他就当没看见似的心情颇好地喝着周氏送来的乌鸡汤。
  吕元亮见陆云妆没有理他,心里更加不悦,状似无意地问道:“鸡汤好喝么?”
  “唔……还不错。”
  看着她面前那一盅香喷喷的乌鸡汤,他不由咽了咽口水。
  陆云妆看了他一眼,“想喝吗?”
  听闻,他表情不太自然地转过视线,轻轻咳嗽了两声道:“这是娘给你补身子的,我喝……不太好吧?”
  陆云妆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对,这阿胶红枣乌鸡汤益气补血又滋阴,更适合女人喝,你还是喝蛋花汤吧。”
  听罢,吕元亮只觉着胸口堵得慌。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凭啥自己只能喝蛋花汤,却怎么也拉不下这个脸去开这个口。只得闭嘴在一旁看着陆云妆美滋滋地喝着乌鸡汤。
  午膳用罢没多久,就见周氏领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夫进了沐松苑。
  “娘,您这是做什么?”
  “先别忙念书了,这是弘济堂的张大夫,医术高明的很,擅妇科,娘特意请来想给云娘看看。”
  “我?”陆云妆一脸懵,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看大夫了呢?虽然心怀疑惑,但她也不好拒绝周氏的好意,便乖顺坐下让张大夫把脉了。
  吕元亮见这架势不由吓一跳,还以为陆云妆是生了什么病,便也没再因为一碗鸡汤的事与她赌气了。
  这厢张大夫替陆云妆把了脉,看了看夫妻二人,又询问了两人同房的日子。
  话一落下,二人脸色均是一变。吕元亮心虚地觑了觑身旁人一眼,陆云妆面上也闪过了一丝不自然。
  场面一时沉默。
  周氏简见状忙问道:“怎么了?大夫问你们如实答就是了,都是夫妻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是还不害羞的问题啊。是他们成婚到现在压根就没圆过房啊!
  吕元亮心虚地拿起茶盏喝了口茶。
  这时大夫开口道:“无妨,少年夫妻嘛,抹不开脸很正常。少夫人就是有些体寒,其他倒也没啥大碍。”
  周氏问:“那孩子……”
  “咳咳……”吕元亮听闻差点没让茶水呛着,他擦了擦嘴看向他娘,“娘你这说什么呢?”
  周氏瞪了他一眼,复又扬起笑看向大夫:“那要孩子可有大碍?”
  大夫笑了笑道:“不是什么大问题,仔细调养便好了。一会儿我再开个补身方子,日后给少夫人服下便可。”
  周氏点了点头,复又对大夫道:“还烦请大夫给我儿也瞧瞧吧。”
  擅妇科的大夫给他看诊算什么情况?
  吕元亮原想拒绝,但迫于周氏的目光只得不情不愿地伸出手。
  大夫依言也给吕元亮看脉,等他撤了迎枕,周氏才问:“大夫,我儿身子怎么样了?”
  “令郎身体康健,就是这些日子可能有些劳累,平日里多注意休息就好了。”周氏听闻道了谢,付了诊金派人送走郎中。
  闹这么大阵仗,吕元亮此时也明白了他娘的用意,心中只觉着七上八下的。
  这厢周氏命人去给陆云妆煎汤药后,回过身对陆云妆笑了笑,让她好生养着便又拽着吕元亮出了屋子。
  “娘,你做什么呢?”
  “你和云娘是怎么回事?两人又没什么毛病,她进门这么久,这肚子怎么还没反应呢?”周氏叉着腰问,“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有什么有啊。”吕元亮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没那个。”
  听闻,周氏眉头挑高,“那先前,娘明明听说你们两个……”
  吕元亮猛地想到陆云妆第一次动手揍他的那一晚,“那,那是个误会,我们什么都没做。”
  “什么?”周氏眼睛一瞪,上手就揪住他的耳朵,恨铁不成钢道:“我看你先前秦楼楚馆跑的倒是挺勤,这么个貌美如花的媳妇儿天天躺你边上,你都不晓得上手啊?真是气死我了你!”
  吕元亮挣扎着从周氏的手上救回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地揉了揉,沉默不语。
  周氏越说越上火,拿手扇了扇风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吕元亮见老娘发火,便颤了颤道:“我拿云娘当兄弟,我怎么能跟自己的兄弟那什么呢?”
  再说,陆云妆这么彪悍,他怎么敢打她的主意?让她知道非得把他胳膊卸了不可!当然这种话自然是不能说给他娘听的。
  “兄弟什么呀兄弟?”周氏气的几近晕厥,“云娘是你娘子,哪有把娘子当兄弟的?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傻儿子。”
  吕元亮见他娘似乎要动手揍他了,忙道:“娘,我们还小呢。就算要孩子也不急于一时啊。”
  “小什么小!我和你爹在你们这个年纪就已经有了你了!”
  吕元亮悻悻地摸了摸鼻尖,小声道:“原来爹这么禽兽啊。”周氏气得要打他,却被他躲了过去。
  周氏见状也不再动手,只道:“我不管,反正你们最好趁早啊。三年内,必须给娘生一个。”话毕,就转身离开了。
  听了周氏这番话后,吕元亮的心里就莫名地有些浮躁,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连带着下午上课一直神游。
  他托着脑袋,看向坐在他身侧的陆云妆出了神。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她的白皙的脸颊,半明半暗,乌发间插着一支翠翘,耳上悬着祖母绿翡翠耳坠,一身月白色的衣裙。羽睫低垂,悬腕提笔在纸上写字,带着几分专注,不说多惊艳,却让人瞧的格外舒服。
  这样看起来,陆云妆还是蛮有女人味的嘛。
  这厢他上课走神,教学的先生便拿着戒尺在吕元亮的桌前重重一敲。
  “啪!”
  吕元亮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他猛一抬头就见面前的白胡子老头一手拿着书册,一手执着戒尺,面色不善道:“吕少爷,还请你复述一遍我刚才说的话。”
  吕元亮一脸懵逼:“什么话?”
  听闻,那先生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了,“既然答不出,回去后给我把《典律》第三篇抄十遍!”
  听闻,吕元亮苦着个脸,垂头丧气道:“是。”
  陆云妆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不可置否地偏过头继续摘抄笔记。
  夜间,吕元亮一边抄着书一边打着哈欠。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桌案上角突然放了一盅银耳羹。
  他猛地一抬眼,就见陆云妆收回手,“休息一会儿,把这喝了再继续抄吧。”
  窗前望明月,灯下看美人。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她的脸上似乎有了那么一种叫做温柔的意味。
  他直愣愣地看着她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笔,拿起勺子喝了起来。
  夜已深,屋子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羹勺碰撞碗壁的声音。吕元亮一边喝着银耳羹,一边不住地偷偷打量陆云妆,就见她手执书卷看的认真。
  这是在看什么呢?
  他放下碗筷悄悄走到她身后。
  听见声响,她抬起头看向他:“喝完了?”
  “嗯。”吕元亮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复又看向她手上的书册,“你在看什么呢?”
  “你说这个?”就见陆云妆翻过书册露出封皮,只见上面写着《典律》。
  “你看这个做什么?你又不用考科举。”
  陆云妆睨了他一眼,“我这不还是为了你?课上夫子讲的太过深奥,根本不利于理解。我想倒不如自己先把这本书给研究一遍,等看明白了再讲给你听,这样深入浅出也方便理解不是?”说着,她又拿出先前记好的笔记交给他,“喏,拿去。”
  吕元亮愣愣地接过册子,“这是什么?”
  就见陆云妆笑道:“笔记啊。我把课上夫子说的重点都记下来了。这样你到时候复习起来也方便不是?”
  这些日子她跟着旁听,也顺便记下了笔记。这些老夫子上起课来就是各种长篇大论。别说吕元亮了,就连她听着都想睡觉。所以她一边听课一边将他们所讲的重点给摘抄下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方便吕元亮私下复习。
  他有些错愕地翻看了册子,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能为了他考虑到这般程度。他先前就在课上见到陆云妆在提笔记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现在谜题揭晓,他一时有些缓不过神来。
  看着面前人的笑颜,吕元亮的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他是被赶鸭子上架才读书的。按理来说,他本该对用武力压迫他读书的陆云妆感到憎恶才是。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竟然产生了能理解她的想法。
  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给祖母请安又要回来陪着他一块上课。晚上还得督促他完成课业。起的比他早,睡得比他晚。如今还在课上抽空整理笔记。比他这个要考学的人还要用功。她明明原先只要轻轻松松地当个吕家少夫人就好了,
  她怕是真的盼着他好吧?
  一瞬间,他的心里突然真的萌生了一种要努力考上想法。
  他复又抬起头,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地看着她。陆云妆从没被男人这样盯着看过,有些不太自然地偏过头。
  只听他道了一句:“陆云妆,谢谢你。”
  吕元亮向她道谢,陆云妆是有些错愕的。毕竟先前为了让他好好读书,她也做了不少消极的手段。
  她不是什么圣母,她是有私心的。之所以那么用心地陪着他学习不过也是为了任务。她不想被炮灰,更想拿到亿万大奖。所以吕元亮这一声真诚的道谢,一时有些让她无所适从。
  吕元亮也没瞧出她的异样,只是妥帖地收好了笔记,接着坐回位置抄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是三更天,吕元亮还在一旁奋笔疾书。陆云妆此时已经觉着十分困倦,她捂着嘴悄悄地打了个哈欠,却不想惊动了吕元亮。就见他转过头道:“时候不早了,你要不先回去歇息吧。”
  陆云妆摇了摇头:“没事,我就在这里。”
  吕元亮微微拧眉:“你不用担心我会偷懒,我一定会抄完的。”
  “谁说你偷懒了。”陆云妆叹了口气道:“先前说好的,不论白日上课还是夜里完成课业,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现在就留你一个人在这抄书,可不就食言了吗。”
  “什么食言不食言的,爷不在乎。”吕元亮放下笔站起身来:“你赶紧回屋歇着啊。女人家熬不得夜,小心变丑成了老太婆。”说着就推着她赶紧回去。
  陆云妆拗不过他,再加上实在困倦,只得先回屋睡了。
  第二日一早,陆云妆醒的时候,已经卯时过半了。
  惊得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对身边的魏紫道:“你怎么不叫我啊。”
  魏紫笑了笑道:“少夫人不用担心,少爷已经派人让去寿安堂跟老夫人说了,您今日可以不用去给老夫人请安。”
  “少爷呢?”
  “已经去上课了。”魏紫又道:“少爷还说了,少夫人日日这般陪读太辛苦了,所以同老爷打了招呼,让少夫人今后都不必陪着上课了。”听闻,陆云妆先是愣了愣,但随即又释怀了。
  这一日,陆云妆难得好好休息了一回,趁着时间空闲便画了画首饰设计图。直至下午,周氏突然来访。
  陆云妆见周氏来了,站了起来道了声“娘”,便被周氏一把拉住了手。正欲开口就见周氏屏退了姚黄魏紫她们。两个丫鬟得了令便招呼了屋里伺候的一道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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