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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之妻[穿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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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这里的动静惊动了寺里休息的僧人。毕竟这大晚上的,山中佛门之地安静的很; 稍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能被人所感知。
只见两个小僧跑了过来,提灯见着二人有些讶异。
“两位施主这是?”
陆云妆灵机一动,指着不远处的灶房忙道:“我这晚饭没吃饱,半夜肚子饿便想出来寻些吃的。但大晚上的一个人出来有些害怕,于是我就拉了顾姑娘一块儿出来。”
顾佩珊听闻,先是愣了愣,但随即反应过来配合道:“未曾和师傅们打过招呼便擅自闯入灶房,实在多有得罪。”接着双手合十道:“大半夜的还惊动两位师傅跑这么一趟,实在是我们的罪过。”
听闻,两个小僧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道:“原是如此。我和师兄先前听到这里有响动,还以为是闯入了贼寇,不放心便过来看看。二位施主无事就好。”
话毕,陆云妆便对顾佩珊眨了眨眼,接着对两位小僧道:“那……我们先回去了,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就拉着顾佩珊赶忙离开。
陆云妆拉着顾佩珊寻了个隐蔽的角落便松了手。
“顾姑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陆云妆逼问道:“今晚你到底去柴房那里做什么?你真不知道王霸死了?”
听闻,顾佩珊连连猛摇头,急道:“吕少夫人,我真的不知道啊!”
“那你大半夜不睡觉去柴房边上做什么?不要再拿先前那番话来搪塞我。”
“我,我……”顾佩珊似乎是有些犹豫。
陆云妆扶住她的肩头,正色道:“你要是现在说实话,我还能帮你。你若是不说实话,日后官府追究起来我也帮不了你!”
片刻的沉默之后,只听顾佩珊叹了口气道:“我之所以大晚上会来这儿,其实是因为瞧见了一个熟人,心中奇怪所以才跟过去看看。”
“熟人?”陆云妆突的想起先前吕元亮发现的那道身影。想着,她又道:“既然是瞧见了熟人才跟过来的,那你刚才为何见着我就跑,还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实话?”
顾佩珊似乎也破罐子破摔了,直言道:“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大半夜的跟踪男子怎么说都是有损闺誉的事。你见着我,肯定会追问,可我怎么说得出口?”
说着,顾佩珊看着她道:“吕少夫人,你也是女人,若是换成是你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不跑吗?”
听闻,陆云妆一时语塞。确实,换做是她,她也会跑的。毕竟这里不比现代,这个社会,对于女子的恶意与束缚太大了。她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做事随心所欲,不考虑后果,不考虑旁人的眼光。
“好吧。”她叹了口气道:“此事暂且不提。你说你瞧见了熟人,所以你跟着那熟人来到这柴房对吗?”
“对。”
“所以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可知他来这里做什么?”
听闻,顾佩珊表情隐隐有些不悦,“吕夫人,这是我的私事。你虽然白日里救过我,可并不能代表你有权利质问我。”
陆云妆叹了口气道:“顾姑娘,你误会了。他既然大半夜鬼鬼祟祟的跑去那种地方,说明他很有可能和王霸的死有关。如果王霸是被谋杀的话,那么他就很有可能是凶手。你既然认识他……”
话还没说完,就听顾佩珊急着反驳道:“不可能的!不可能是柳大哥做的!”
“柳大哥?”
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嘴了,顾佩珊连忙捂住嘴巴,装作自己什么也没说的样子。在见到陆云妆怀疑的眼神,她梗着声道:“像王霸那种做尽恶事的坏人就算被人千刀万剐也是死有余辜!”话毕,就紧紧闭上了嘴巴。
见她这般严防死守的样子,陆云妆便也知道这件事怕是问不出什么别的东西来了。便也不强求,送她回去后就径直回了厢房。
一进屋,就见姚黄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少夫人,您去哪儿了?奴婢一觉醒来发现您和少爷都不见了。你们出去怎么也不叫奴婢一声啊,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出了事可怎么办啊。”
眼见她又要念叨,陆云妆忙道:“我半夜肚子饿便去灶房寻些吃的了。”说着又环顾了屋子一圈,问道:“少爷呢?”
“您和少爷不是一块儿出去的?”
“是啊,不过中途我们两个分开了,难道他还没回来吗?”陆云妆急忙问道。
就见姚黄摇摇脑袋,道:“没有。”
糟了!若是那人真是杀害王霸的凶手,吕元亮这样贸然跟过去不是危险了吗?
她猛地一拍脑袋,自己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就在她正要转身出去寻人时,就见吕元亮满头大汗地从外头走了进来。
陆云妆想询问吕元亮事情的经过,但姚黄在边上也不好开口,于是便道:“姚黄,出去打盆水回来给少爷洗洗脸。”
将人支走后,她才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吕元亮一屁股坐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道:“那小子跑的倒挺快,我追了老久也没追上。不过,他跑的急,倒是不小心掉下了这么一样东西。”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桌子上。
陆云妆拿起块玉佩仔细端详了起来。这是一枚白色的圆形玉佩上面雕着宝相花纹样,触手温润,玉质细腻瞧着倒像是上等货。
这时,就听吕元亮道:“这块玉是羊脂玉,料子不错,可惜就是有个缺口不然还值些银子。”
听闻,陆云妆忙翻过玉佩的背面。只见这枚玉佩的背后真如他所说有一块小小的缺口,不仔细瞧注意不到。她伸手摸了摸那玉佩上的缺口,不是很锋利,甚至还有些圆润,可见主人应该经常把玩,都给磨平了。
陆云妆道:“我瞧着这缺口样子不像是新磕的。”
听闻,他点了点头道:“没错,是个老物件了。现在江宁城的大户人家也不兴用宝相花作为玉佩的纹饰。多是些鸟兽虫鱼之类的纹样。”
陆云妆思忖了片刻道:“你走后我在柴房附近瞧见了顾姑娘。她似乎与你追的那人认识。从她口中我只得知那人姓柳。”
听闻,吕元亮愣了愣,眼珠转了转,斜着嘴坏笑道:“这大晚上的,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和男人在停着死人的柴房边幽会倒是别致的很。”
话音刚落,吕元亮的脑袋就挨了陆云妆一门头,“瞎说什么呢?她不过是恰好瞧见了那个姓柳的,这才跟过去一探究竟。你别信口开河败坏人家姑娘清誉。”
吕元亮捂着脑袋不满地嚷嚷道:“你不知道男人的头是不能随便碰的吗?”说着又道:“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罢了。那个男人绝对有嫌疑,大半夜不睡觉跑柴房鬼鬼祟祟的,见着人就跑。”
“那顾姑娘似乎知道些什么,只不过我怎么问她都不开口。我也不好强逼着她说。”
接着,又听她道:“你可知道咱们江宁城里有哪些大户人家主人姓柳的吗?而且是与顾府相熟的。”
听闻,吕元亮细细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你再想想?”陆云妆满怀希冀地问道,“真的没有了吗?”
“真的没有。”吕元亮十分肯定的说道。
陆云妆不死心,本想再问几句,忽听门外传来了三下叩门声, 转头一看原是姚黄打了水回来。见状,她只得把快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忙活了一晚上,二人总算又重新躺回了床。
吕元亮打着哈欠喊困,一旁的陆云妆心中想着事,怎么也无法入睡。吕元亮见她翻来覆去,不由道:“你还睡不睡了?”
陆云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冷不丁被他打断,只得道:“我睡不着。你说那杀害王霸的凶手是不是那个姓柳的?”
“不知道。”吕元亮哈欠连天地叹了口气道:“我说娘子哎,你关心这干嘛?就算你白日里揍了那王八蛋,下午他死了,这事也跟咱们没关系。你想那么多干什么。你难道还真想做那断案如神的青天大老爷啊?”
“我知道。”陆云妆道:“可我总觉着心里头不踏实,总想着抓住真正的凶手。”
一听这话,吕元亮就知道她这是在钻牛角尖了。只得劝道:“你也别多想,等明天你爹来了,我们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他,他会让专门的官差来彻查此案的。”
“我爹?”陆云妆想到陆淮安的样子,不由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他更不靠谱就不说话了。
“什么不靠谱?”这厢吕元亮还等着陆云妆回话呢,就见她一动不动,没一会儿就听到了一声细微的鼾声。见状,他不由感叹,睡得还真快。便也没多想,就翻了个身闭眼睡觉。
第二日,风原寺外,一群官差将整个寺庙围个水泄不通。一辆马车在寺外停下,一个身穿官府,身材瘦削中年男子掀开车帘看了周围的环境一眼不由啧了一声,心道:这人死哪儿不好,还非得要死这破山上!这一路上可颠死他了。
他扶着腰下了马车,官靴刚一落地就陷进了污泥里。见状,不由得嫌弃地皱了皱眉。
“大人,人都在里头了。”一个官差上前报备道。
听闻,陆淮安微微点头,正了正有些歪的官帽,寒着脸往里走去。刚一进门便听到有人大声喊道:“凭什么不让我们下山?我们家少爷不明不白的死在山上,连个回去报丧的人都没有,这像话吗!”
陆淮安看过去,就见几个家仆模样的人正在那儿大呼小叫。
见状,一旁的官差禀告道:“那几个是死者的家仆。一大早就嚷嚷着要下山回府报丧。”
陆淮安沉声道:“把风原寺里外都给我看好了,在本官问话完毕之前,一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一旁的衙役听言,立刻领命。发令完,他便迈步进了正殿。整店里头站着一群人,均是昨日上山进香的香客。
他环顾了一圈,猛地就在人群当中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脸不由得一黑,怎么哪儿都有吕元亮?想着,他不悦地想要上前找这个不成器的女婿问问情况,却又一眼瞥见了他身旁的几人,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为什么亲家母还有自家女儿也在这里?
还不等他开口,那一厢周氏见着他,便忙领着人走了过来。
本来他们也只是来山上烧香拜佛的,谁料道竟遇上这种人命案子。现在被迫留在风原寺问话,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儿去。这不大老远瞧见了亲家公,便打算过来讨个说法。
见她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陆淮安忙让手底下人将他们几个请去一旁的禅房。
周氏虽心中不悦,但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陆淮安没脸,便顺从的跟了过去。而陆淮安则继续迈步往前走,跟着进了禅房。
待屋子门关上后,周氏便道:“陆大人,咱们究竟什么时候能走?”
陆淮安见状便道:“亲家母稍安勿躁,我相信,此事定与你们无关。咱们也只是例行问话走个过场而已,待问完了话你们就可以下山了”
话毕,就听陆云妆道:“爹,我和夫君有事要和你说。”冷不丁被叫到的吕元亮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要和岳父说事了?
正疑惑的时候就听她道:“是关于王霸被杀的事。我们或许知道一些线索。”
“什么?”周氏有些意外,这两小夫妻什么时候掺和进了这个案子?
“哦?”陆淮安一听也有些讶异,看了吕元亮一眼,他这个向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女婿有朝一日竟然能提供线索了?
陆云妆看了看众人,让吕元亮将那块捡到的玉佩交给陆淮安。
陆淮安接过玉佩看了看,不解道:“这是?”
于是陆云妆沉静地将昨晚吕元亮追人捡到玉佩的事,连带着顾佩珊说的话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出来。
听闻,陆淮安又低头摩挲了一下这块玉佩,这花样现在在江宁不常见,若是拿着这块玉佩去城中的玉器店打听打听,或许能得到一些线索。
陆云妆道:“这块玉佩瞧着有些年头了,虽然玉质上好,但始终有损,一般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讲究面子也不会带一块破损的玉佩出门。除非……这块玉对他很重要。”
这时,只听吕元亮道:“兴许,玉佩的主人不是个公子哥。”
“不是公子哥?”陆云妆有些惊讶,“你不是说这块玉佩料子上乘吗?”
“是这样没错。”吕元亮摩挲着下巴道:“可我昨日追他跑了好几里,我都跑不动了,他倒是丝毫不见疲惫。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能跑这么快我是不相信的。而且,我从未听说过江宁府什么时候出了个柳家了。”
陆云妆道:“若他不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那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好料子的玉佩?而且连顾姑娘这样的大家闺秀都认识他。”
吕元亮坏笑道:“又或许,这玉佩是顾姑娘给他的定情信物?”
话音刚落就收获了陆云妆的白眼,果然是正经不过三秒就本性暴露。
“柳家?”这时只听周氏突然插话道:“江宁好像曾经是有那么一家柳姓的大户人家。”
吕元亮一听挠了挠头道:“真有啊,我怎么不知道?”
周氏看了他一眼道:“你平日就知道玩,哪里会关心这种事。”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道:“据说原先好像是住在顾府的边上,不过他们家好几年前就举家搬迁离开江宁了。听说当时这柳家坐船去明州的途中遇上了水寇,全家四口人无一生还。可怜他们家那个小儿子,年纪轻轻的就去了。若是还活着只怕现在和亮儿一般大喽。”
听闻,陆云妆和和吕元亮都一愣,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一惊。
按照娘说的,柳家未曾搬迁之前是住在顾府边上的,这也就意味着柳顾两家人肯定认识。可柳家全家都死了……
难怪昨晚顾佩珊一口咬定那个柳大哥与此事无关。毕竟,一个已经死了好几年的人怎么可能再回来杀人呢?
这个案子真是愈发扑朔迷离了。
正在这时,在一旁一直旁听的吕元香插话道:“昨晚大哥追的那人真的是凶手吗?”
吕元亮道:“不知道。就算不是,他也肯定摆脱不了嫌疑。不然怎么解释他大晚上的鬼鬼祟祟地跑停放王霸尸首的柴房里头去?”
陆云妆仔细地将事情的各种线索拼凑起来。几年前,柳家全家遇上水寇无一生还。然而昨日,顾佩珊在风原寺见到了早应该不在人世的柳少爷,心存怀疑,所以就跟了上去。
能见到死去多年的人的脸,除了长得像和双胞胎之外,也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个柳家少爷当年根本就没死!
想着,她就将这个大胆的猜测说了出来。
陆淮安听闻先是愣了愣,细细思索了一番便道了一句知道了,让他们先回家,也不提别的便带着手下离开了。
被迫留在山上一天了,此时能安然回去,周氏的心情可算是好了点。
回去的路上吕元亮见陆云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知道她怕是还在想那个案子。于是劝道:“你爹都说了,衙门会管这事的,你这么操心做什么,思虑过重老的快。”
陆云妆张了张口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吕元亮道:“我知道,你是觉着王霸的死过于蹊跷,觉得这事与自己有牵扯。可是,从目前咱们知道的消息来看,你跟这事是肯定没关系的。”
陆云妆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吕元亮又道:“我倒是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假设昨天晚上我追的那人是凶手,又假设他真是没死的柳家少爷,那他杀王霸的动机是什么?我想着,兴许这王霸生前对他做过什么些什么严重到要人性命的事,不然说不通。”
听闻,陆云妆不由得挑眉,“继续说。”
吕元亮见她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一时也来劲了,便继续道:“再联想到几年前柳家全家遇上水寇的事,我便有了一种猜测。柳家遇到水寇这件事或许与王霸有关。”
说着他越来越来劲,“想想看如果是你,全家被人害死,只有你一个人活着,知道真凶是谁,是不是得去找那个人报仇?这样就有了杀人动机。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陆云妆听闻,先是一愣,随后不由得拍了拍手,眼神有些钦佩,“可以啊,你这脑洞。”
“脑……洞?”吕元亮又从她嘴里听到了一个奇怪的词,“什么意思?”
“说你想象力丰富。”陆云妆随口解释了一句,又道:“虽然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不过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即便事情真是如此,咱们没有证据也没办法跟我爹说这事。”
听闻,吕元亮摩挲了一下下巴,“倒也是,既然这样,咱们也没必要管那么多了,这事与咱们也无关。”说着又自然地将胳膊搭到陆云妆肩上,道:“你呀,还是不要想这么多,安心的当你的吕家少夫人。我呢也努努力,好好读书,争取早点考上秀才。”
陆云妆听闻,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比起二人刚见面的那会儿,如今的吕元亮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具体变在哪儿,她一时说不上来。但她知道这是一个好好现象,证明她之前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她笑了笑道:“好,那我就等着当秀才娘子了。”
第30章 真相大白(二合一)
回了府; 周氏当即命人准备了艾叶给吕家兄妹和陆云妆送去。
当陆云妆见着魏紫拿着一把点燃的艾叶进屋的时候还愣了愣。
吕元亮被那烟气呛着咳嗽了好几声; 哑着嗓子道:“我去,这是什么玩意儿?那么呛。”
姚黄见了解释道:“夫人说了,咱们在风原寺遇到这种晦气的事; 回来绝对得用艾叶熏熏; 去去邪气晦气。”
二人听闻便愣愣地点点头; 毕竟好不容易出趟门就遇上杀人案确实是有些晦气。于是忍着那呛鼻的烟气让魏紫熏了熏。
好生吃了顿饭; 还来不及多歇息一会儿; 就听见屋外观墨急急忙忙地跑来道:“少爷; 少夫人,衙门的人来了!”
听闻,陆云妆拿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就听吕元亮接过话; 问道:“可知是什么事吗?”
观墨摇了摇头道:“这个小的不知。只知道,是知府大人有请您和少夫人去府衙一趟。”
吕元亮皱了皱眉,问:“现在去?”
“对,人现在就在外边等着呢。”
陆云妆放下茶盏道:“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
二人对视了一眼,此时心中已经有了数,怕是跟王霸那个案子有关。
陆云妆让姚黄魏紫简单地替自己梳妆收拾了一下; 就和吕元亮坐上官衙的马车一道跟官差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是知府的女儿女婿的原因,一路上这些官差对二人礼遇有加。
没一会儿,知府衙门到了。二人也不是第一次进衙门了,一回生二回熟; 比起上一次在堂上候审,如今二人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陆淮安在二人身上随意地扫了一眼没有言语,接着拍了拍惊堂木道:“带嫌犯柳宜修上来。”话音刚落就见两个衙役羁押着一个形容狼狈的男子进了大堂。
陆云妆和吕元亮皆是一愣,二人面面相觑。
柳宜修?
难不成她之前猜的,那柳家少爷没死的事是真的?
陆云妆微微蹙眉,看着那手脚带着镣铐的年轻人被推到了公堂里头。一旁来听堂的百姓都伸长着脖子拼命往里看。
那柳宜修低垂着脑袋,沉默不语,似乎已经是放弃了抵抗。
吕元亮见了侧过身小声对陆云妆道:“这柳宜修我怎么觉着有点怪怪的?”
陆云妆不解道:“哪里怪了?”
“说不上来,感觉像是破罐子破摔了,连挣扎也不挣扎一下。”说着,他又道:“而且那天晚上我追出去,那个身影根本就没那么魁梧。”
听闻,陆云妆不由得诧异,还不等她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见陆淮安突然拿出了先前吕元亮交给他的那块玉佩,道:“柳宜修,这可是你的东西?”
听闻,柳宜修抬了抬眼,眼睛一下子瞪大,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就见陆淮安皱着眉道:“你且只说是与不是。”
他握了握拳,道:“是。”
“昨日你大半夜的去风原寺的柴房怕不是想要寻回这块玉佩吧。”
见他点头,陆淮安一拍惊堂木,怒斥道:“你为何要杀害王霸?还不从实招来!”
此时,堂下的百姓都交头接耳起来。
“这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杀了王霸?”
“王霸这种人为非作歹惯了,难免得罪了人,有仇家找上门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看这人这么壮硕,就王霸那个身板,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凶手绝对是他!”
“要我说,王霸就是死有余辜。坏事做尽,谁杀了他都不奇怪。”
“别说了,且看陆大人怎么审吧……”
陆云妆竖着耳朵听着堂下百姓的窃窃私语,抬眼看去堂下跪着的人,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又想到刚才吕元亮说的,心中疑惑更甚。
这时,就听那柳宜修开口道:“为了报仇。”
他此言一出,公堂之上一片哗然。
陆淮安听闻拧了拧眉道:“报仇?”
只见那柳宜修握了握拳,哽着声将过往娓娓道来。
这柳宜修生于江宁,家里原来是经商的。家中有一个姐姐生的貌美,五年前王霸在街上无意中看见了柳家小姐,便想要娶了去。柳父觉得王霸不是良人,便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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