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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童养媳_湘妃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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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菀笑嘻嘻道:“那好,我去扯布买包子啦。”
谢君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快去快回,等下好回村子里。”
白小菀心道,还回才怪呢?有多远赶紧跑多远。
她自然是没去扯布匹,倒是真的买了几个包子吃,都吃撑了。扭头看见身边的大黑狗口水直流,不由好笑。有心喂一个包子,又怕别人看见她用包子喂狗,说糟蹋粮食。干脆去了一个街边角落,这才将剩下的一个半肉包子,全都喂了狗。
大黑狗吃的满嘴冒油,十分满意,就是还没大吃饱,美滋滋的伸舌头舔个没完。然后冲着主人摇尾巴,别提多谄媚了。
白小菀摸了摸它的头,叹气道:“哎,大黑啊。这肉包子暂时只能吃这一顿,往后我可供不起你吃肉包子,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活呢。”
大黑狗啥也不懂,望着她,谄媚的“汪汪”吠了两声。
白小菀抬头望向蓝天白云,再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完全不认识的路人,真是天地苍茫不知何所去了。她领着大黑狗往前走,没有目的四处闲逛,心下叹气,今天晚上住在哪儿都不知道呢。
或许,可以去寺庙借宿?再不然,出家做个小尼姑?
呃,这个主意好像还不错。
正走着,迎面撞到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问她道:“小姑娘,想不想去秦大人家做丫头啊?包吃包住,还包四季衣服,每月还有二百钱的月例。”
“啊?”白小菀有些意外。
这么巧?刚好无处可去,就遇到大户人家招收丫头?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瞌睡遇枕头啊!只不过,这人……,该不会是看她孤单单一人,想拐卖儿童吧。
“小姑娘,问你话呢。”那中年人又道。
白小菀心生警觉,说道:“做什么丫头?我家里有吃有喝的,不做丫头。”然后躲开那个中年人,穿过小巷跑了。
等跑远了,才去街边询问路人,“请问,秦大人家怎么走?”等下找到张府,再问下门上的小厮,就知道有没有招丫头了。
如果能在大户人家做丫头,管吃管住,还有月例银子拿,也不错了。
路边的大娘往前指了指,“你是问县令秦大人家吗?哦,就在前面大街的尽头,一直走就到了。”
“多谢大娘。”白小菀笑眯眯道了谢,就要过去。结果一扭头,就发现谢君谦神出鬼没站在后头,不由吓得跳脚,“妈呀!你你……,你干嘛跟着我。”
谢君谦脸色黑沉黑沉的,低声斥道:“你这丫头,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拿着银子不说回去找我,反倒在街面上闲逛,想什么呢?”
白小菀眼珠子飞转,陪笑道:“没……,没啥,就是逛得有点迷路了。”
“是吗?”谢君谦双目微眯,反问道:“好像我刚才听见,你问的是秦大人家住哪儿,不是宁家学馆在哪儿吧?”
白小菀咳了咳,“呃,我就是想去看看秦大人家,到底有多气派。”
谢君谦训道:“简直一派胡言!”
街面上的大娘认得他,笑着问道:“怎么了?这丫头是你熟识的?我看她刚才问路,还以为是哪家姑娘走迷了呢。”
谢君谦回道:“我们一个村儿的,这就带她回去。”
大娘笑道:“也好。”
白小菀不由心下郁闷。
这大娘,怎么如此信任谢君谦啊?不过想来谢君谦经常住在镇上,和街面上的人大都认识,哎……,想说他是拐卖人口都不行了。
“还愣着做什么?”谢君谦脸色微沉,招手道:“赶紧的,跟我回桃花村去。”
白小菀不敢直接顶嘴,狗腿笑道:“好好好,这就一起走。”
心下琢磨,等会儿找个机会赶紧逃跑。
可惜谢君谦没有让她如愿,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回带,“早知道你这么不老实,就一个铜板都不该给你的!”
第六章 揭穿
“哎,你抓住我做什么?”白小菀心中叫苦,嗷嗷道:“你不是读书人嘛?古话说,男女授受不亲呐。”
谢君谦先是一怔,继而失笑,“你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说什么授受不亲?”
白小菀嘟哝道:“怎么瞎说了?不是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吗?我……,我都十岁了。你还抓着我的手,这多不合适,街面上被人看见多不雅观。”
“够了!”谢君谦断喝道。
白小菀被他的气场所震慑,吓得一抖。
谢君谦就算斯文也是成年男子,真的惹他生气了,打她一顿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就算没有春燕那么狠,肯定也不好受。
于是觉得先识相点儿,闭了嘴,回头再找逃跑的机会。
谢君谦沉默不语,拉着她一路往宁家学馆走。
白小菀心中郁郁,又逃不掉,忍不住回头瞪了大黑狗一眼,“你这个叛徒!见风使舵的谄媚狗!才吃了我买的肉包子,居然不帮我。”
大黑狗懂啥啊?瞅着小主人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谢君谦又是认识的,不仅不咬他,反而一路屁颠颠的跟了上去。
到了宁家学馆,谢君谦先把门给反手关上了,然后才松开白小菀,严厉道:“把你那些鬼鬼祟祟的想法,都老实交待了。”
白小菀心虚的后退,结巴道:“啥……,啥啊?我哪有鬼鬼祟祟?都说了,是……”正要接着撒谎,却见屋子里面走出一个中年男子,正是街面上遇到的那位,还问她去不去秦大人家做丫头呢。
心下瞬间知道不妙了。
“还继续瞎编吗?”谢君谦沉声道。
白小菀没有回答他,而是往墙根儿退了退,指着中年男子,“你谁啊?干嘛骗我说秦大人家招丫头?对了,你肯定是谢君谦派来跟踪我的,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白小菀!”谢君谦打断道:“休得对我舅舅无礼。”
宁大舅摆了摆手,“罢了,小姑娘不懂事。”
白小菀哭丧着一张脸,“说好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你居然是来试探我的啊。”
宁大舅听得好笑,又问,“你是怎么回事?说什么肉包子只能吃一顿,往后不知道该怎么活,又打算去秦大人家做丫头,到底是何缘故?”
白小菀一下子被戳穿了,泄了气。
宁大舅又问:“小丫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急难的事了?君谦是你们一个村儿的,还肯帮你,赶紧说实话吧。
“我……”白小菀欲言又止。
谢君谦消了消心头的火,缓了口气道:“你现在没爹没娘的,遇这事情难免慌张,回头再被人骗了,卖了,哭都没地方。你说出来,我们也好给你做个主。”
白小菀抬头看了看他们俩,还是纠结。
想不说吧,可是好比刚才那样,孤单一人的小姑娘很容易就会被跟踪,遇到坏人被拐卖也是平常事,的确需要他们的帮助。可是说吧,又担心郭大娘和谢杏儿的事,会惹得谢君谦发怒,真是左右为难。
毕竟谢君谦是谢家的人,总没有帮着外人的道理。
因此纠结了一阵,决定选择性的说一点儿,“你走了以后,胡婶子非要拉我去她家住,我不肯去,她就强行要拉我走。惹得我家大黑狗急了,就咬了胡婶子一口,现在胡婶子扬言说要打死我,所以我才跑到镇上来的。”
谢君谦脸色微沉,“早就知道胡婶子不像话!没想到,竟然连一个孤女都要欺负。”
宁大舅想了想,说道:“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本来胡婶子拉你去她家,就不对,道理上就站不住脚。你家大黑狗护着主人,咬了她一口,也是护主心切。横竖不过是赔她一点医药费,便算对得住她,有十来个铜板就够了。”
谢君谦赞同道:“胡婶子是有点混,不过没关系,回去找到乡里乡亲一说,再当着面赔了她的医药费,自然不好再聒噪什么了。”转头看向白小菀,“走吧,跟我回桃花村,事情我来替你处理。”
白小菀摇头道:“我知道你们是好意,多谢了。可我还是不想回去。毕竟我和胡婶子住得近,乡亲们在的时候她不敢怎样,等人走了,她天天过来骚扰我,我一个小姑娘也拿她没办法啊。”
谢君谦犹豫了下,说道:“那你就还是去谢家吧。”
白小菀回想这一整天的经历,欲哭无泪。
早知道,还真不如当初就答应谢君谦,跟着去谢家呢。至少不会让胡婶子被狗咬,不会得罪谢杏儿和郭大娘,好歹有份安稳日子过啊。
谁知道,事情变化这么快。
谢君谦见她不肯答应,脸色微沉,“你这丫头,怎么如此的不懂事?你爹娘没了,现如今又得罪了胡婶子一家,还要自己一个人过吗?回头你被胡婶子打断了腿,谁管你?胡家那种赖皮人家,就连汤药费都不会赔你的。”
白小菀没法说她得罪了郭大娘母女,又怕谢家的人来送信,那可就跑不掉了。思来想去,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因此往后退了退,“那个……,剩下的银子我也不要了。”
“你去哪儿?”谢君谦问道。
“我……”白小菀说不出什么好地方。
宁大舅说道:“方才我说秦大人家招丫头,是随口说的,你该不会还当真吧?冒冒失失闯到秦府去,还没进门,人家就把你抓起来了。”
白小菀摇头道:“我不去秦大人家做丫头了。嗯……,我打算找一个尼姑庵,出家做小尼姑,粗茶淡饭过一辈子就行了。”
“去尼姑庵?”谢君谦像是被她的话给噎住了。
宁大舅顿时连连叹气,“哎……,哎呀,你这小丫头真是异想天开!你以为城外的尼姑庵是什么好去处?那里头污七八糟的,说出来都污了耳朵!再者,被卖了、拐了,甚至打死也是常事,可去不得。”
白小菀一下子蒙圈儿了。
她隐隐知道,古代有些尼姑庵挂羊头卖狗肉,实际上和差不多的,小尼姑们都是做皮肉生意。要这么说,的确是不能去尼姑庵了。
宁大舅摇摇头,叹道:“小丫头,到底是小丫头,一点都不晓得人世险恶啊。”
谢君谦问道:“现在你能去谢家了吗?”
白小菀当然是想去的。
可是……,担心郭大娘和谢杏儿,又低下了头。
谢君谦一直盯着她,注意到了她微妙的神情变化,忽地道:“我瞧着你,方才分明是有些意动,想要去谢家,后来却又忍住了。”他目光清明的问,“是不是还有别的隐情?你没有如实说出来。”
白小菀连连摆手,慌张道:“没有,没有。”
嘴上这么说,却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说算了。”谢君谦转头,对宁大舅说道:“你看着她,我现在就回桃花村一趟。”低声耳语了几句,“白老二是为我们家修房子死的,他媳妇也因此跑了,要是这小丫头再出点什么事儿,谢家的名声可就完了。”
宁大舅点头道:“你很懂事,先回桃花村去问个清楚吧。”
谢君谦不再跟白小菀啰嗦,抬脚就走。
白小菀顿时急了。
“等等。”她叫道:“你先别走。”
本来就耽误了谢君谦半天功夫,要是再让他这么来回两趟的折腾,问出谢杏儿受伤的事情,那他还不炸毛啊?而她现在被宁大舅看着,跑也跑不掉,还不如老实交代了。
谢君谦回头道:“你有话说?”
“我……”白小菀低着头,因为害怕,不自觉的又往门口退了退。心下打算好了,等下见状不对就夺们逃跑!到了大街上,就大喊救命,谢家总不敢强行抓人。再说了,反正谢杏儿是春燕打的,又不是她打的。
“说吧。”谢君谦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
“刚才的事,我没有说完。”白小菀清了清嗓子,再次后退两步,才道:“胡婶子不是被我的狗咬了吗?她就喊了春燕出来,要打我,我自然就往路上跑啊。然后正好遇到了郭大娘和谢杏儿,于是我就求她们救命。”
“后来呢?”谢君谦沉声道。
“后来……”白小菀咽了咽口水,吞吐道:“后来春燕要打我,一棍子打歪,正好砸在杏儿的肩膀上,还把耳朵给刮伤了。胡婶子和春燕都跑了,郭大娘和杏儿找不到出气的人,就骂我是扫把星,所以我就……”
谢君谦眉头越皱越深,接话道:“所以你就来找我,想趁我还没有得知消息,先把三十两拿走,然后溜之大吉!”
白小菀装小可怜样儿,扁着嘴道:“我都已经全说了。”
谢君谦斥道:“就算你现在劝说,那也改变不了你刚才撒谎的事实!”
第七章 腹黑
“你别这么凶嘛。”白小菀一边后退找机会逃跑,一边胡诌诌,“不是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我都坦白了,所以你们要对我从宽。”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谢君谦被她的话噎住。
宁大舅则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丫头,还有心思编排顺口溜呢。”
“不是顺口溜!”白小菀趁他们不备,一扭头,转身就夺门往外跑。
“站住!”谢君谦断喝道。
白小菀才不会站住呢,反而跑得更快了。
谢君谦追到门口,往界面上大喊了一声,“街坊邻居,这小丫头砸碎了我家东西,大伙儿赶紧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宁家学馆在镇上很有名,人缘也好,顿时人群纷纷围拢过来。
白小菀成了瓮中之鳖。
她回头,气愤的瞪了谢君谦一眼,“你……,你可真是腹黑啊!”
“腹黑?”谢君谦怔了怔,继而琢磨,倒也挺有趣生动的。不但没有生气,反倒微微勾起嘴角,“那你也不是什么纯良之辈。”
白小菀顿时气结了。
周围的人纷纷问道:“谢家大郎,这丫头打碎了什么东西?贵不贵啊?”
谢君谦微笑道:“是一个上了年头的花瓶,值点钱,不过也不要紧。刚才是怕这小丫头慌慌张张跑了,再遇上拐子。我和她是一个村的,等下把她送回去,也就放心了。”
他的这一番话,顿时引得周围人群一片赞叹。
“谢家大郎果然厚道啊。”
“哎呀,原来是担心小丫头的安危呢。”
白小菀听得只想翻白眼,谢君谦……,这个大腹黑!双面人!真想当众揭发他,可是心情却清楚,她说的话根本就没有人相信。
“走,跟我进去。”谢君谦道。
白小菀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心头火更大了。
但是孤身一人,又被镇上的人给包围了,怎么敢当众得罪谢君谦啊?只能老老实实的跟了进去,垂着头,一脸丧气无比的样子。
谢君谦看着好笑,嘲笑她,“小丫头,鬼主意还一套一套的。”
白小菀仍旧低头不语。
谢君谦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晚霞漫天,思量了一会儿对宁大舅道:“她一个单身小姑娘,留在镇上不合适,我还是赶紧带她回桃花村吧。大舅,劳烦你借我一下马车,明天我处理完事情,就早早回来。”
宁大舅道:“不着急,这几天学馆也没啥忙的。”
谢君谦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一把抓住白小菀,往后走,“走!别想再耍什么花样?不听话,就找绳子把你捆起来。”
白小菀回头看他,嘀咕道:“你不是读书人吗?这么粗鲁。”
谢君谦懒得跟她多费口舌,直接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个爆栗子!然后冷冷一扫,眼风里带出凉丝丝的威胁之意,让人不寒而栗。
白小菀顿时老实安静了。
出了宁家学馆,谢君谦没有急着回桃花村,而是掉头去往医馆。一边赶路,一边对白小菀交待道:“记住!你是见杏儿受了伤,跑到镇上来通知我请大夫的。”
“啊?”白小菀闻言张大了嘴巴。
这也行?谢君谦撒起谎来真不脸红啊。
谢君谦冷冷威胁,“你要是不听话,作死,那我也由得你去。”
“不不,我都听你的。”白小菀赶紧做狗腿子状,陪笑道:“你让我往东,我就绝不敢往西。你让我宰鸭,我就绝不敢杀鸡。你让我……”
谢君谦训斥道:“油嘴滑舌!”有些疑惑的打量她,“你以前也这样吗?白老二那样老实寡言的汉子,怎么生了你这种油嘴滑舌的女儿?也是稀罕了。”
白小菀立刻闭了嘴,呵呵一笑。
谢君谦不再理她。
很快到了医馆,请了大夫,然后一路马车回去,可比白小菀来时走路快多了。
到了谢家,谢君谦去找到宁氏,“你看着这丫头,我让大夫去给小姑姑看伤,一会儿再说话。”言毕,领着大夫过去。
郭大娘一见大孙子,不由惊奇,“君谦,你咋又回来了。”
谢君谦便道:“听说小姑姑受了伤,所以特意请了个大夫回来瞧瞧。”
郭大娘听了这话,顿时高兴,“还是你懂事,知道心疼你小姑姑。”赶紧让了位置,让大夫上前,说道:“你瞧瞧,这耳根子都给蹭破皮了。”
大夫上前看了看,“不碍事,擦点药膏过几天就好了。”
郭大娘又道:“肩膀上还被棍子敲了一记。”
“娘!”谢杏儿不满嗔道:“我一个大姑娘家,肩膀怎么让人看?你真是的。”
大夫赶忙移开视线回避,侧身说道:“如果只是一般的轻伤,没破皮,单单红肿的话,用消肿化瘀的药膏即可。如果破皮,等破了地方愈合了再用药,别的没啥了。”
谢杏儿疼得不耐烦,催道:“快开药吧。”
郭大娘却不放心,“还是隔着衣服瞧一瞧,捏几下,万一伤着骨头了呢?杏儿仗着年轻不知事,将来落下毛病可就不好了。”
谢杏儿还在嘟哝,“我年纪轻轻的,哪里就会落下毛病了?”
大夫没上前动手,而是道:“你抬抬手,转一转胳膊。”见她能动,也没有特别剧烈的疼痛,便道:“能活动就是没问题。先用药,明早应该就能好转。”
郭大娘还是不太放心。
谢君谦道:“祖母,没事的。现在天色晚了,大夫回不去,等下找间屋子让他在家里住一夜,明早再走。明儿走之前,再过来给小姑姑瞧瞧。”
郭大娘点头,“那行,明儿再瞧。”
谢杏儿早烦了,捂着伤口,气鼓鼓的径直去了里屋。
谢君谦眉头微微一皱。
即便谢杏儿是他的小姑姑,占了长辈,那也该对他专门请大夫回来,道声谢吧?况且大夫多说几句,也是为她好,竟然如此不懂事就甩脸子走。
真是没教养!都没祖母给惯得不成样子。
郭大娘忙着招呼大夫,没注意大孙子的神色,出门喊道:“君谦他娘,收拾一间赶紧屋子给大夫歇着,晚上记得送饭菜过去。”
宁氏正在门外面立着,闻言笑道:“方才君谦领着大夫回来,我瞧见了,瞅着天色不早猜着要住下,已经收拾好屋子了。”招手喊了一个玩泥巴的男童,“玺哥儿,你领大夫去西屋歇着,顺便倒碗水。”
白小菀顺着方向看了过去。
篱笆边,跑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正太,看着甚是可爱。他拍了拍手里的泥巴,笑得眉眼弯弯的,招呼大夫,“走,你跟我来。”
一副很是明朗爽快的样子。
白小菀心下嘀咕,这谢君谦跟冰山脸似的一本正经,小兄弟倒是一团孩子气。哥哥和弟弟的性格差得挺远,但是眉目长得很像,估计是遗传了他们死去的爹吧。至于宁氏,只遗传了些许气韵在儿子们身上,让他们看起来清秀斯文。
正在浮想联翩,忽地听到郭大娘一声尖叫,“这不是白家那个死丫头吗?怎么还有脸到我们谢家来?扫帚,扫帚在哪儿……”
“祖母。”谢君谦从里面出来,拉住郭大娘,说道:“方才多亏了小菀来镇上报信,我才知道小姑姑受了伤,所以带了大夫回来。不然的话,小姑姑的伤在脸上面,要是耽误太久可就不好了。”
郭大娘听了这番话,不由愣住,“她报的信?”
谢君谦不给她开口琢磨的机会,赶紧又道:“我听小菀说,小姑姑是被胡婶子家的春燕打伤的?这怎么行?明早天亮,我就带人去找胡婶子和春燕,一定给小姑姑讨回公道!”
说起春燕,郭大娘的愤怒顿时吸引过去,恼火道:“对!就是春燕!那个没轻没重的傻女子,拿着那么大的粗棍子砸在杏儿身上,差点要了杏儿的命!还有胡婶子那个好吃懒做的臭婆娘,嘴里也不干净,母女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越说越是愤怒,骂了起来,“缺了大德的!祖坟没有埋好,生了一窝子獐头鼠目的坏东西!头上长疮、脚下流水,烂了心肝肠肺的……”
一连串骂人的话都不重样。
白小菀听得汗颜。
这……,骂人也算是一种技能点吧。
宁氏则是有些听不下去。
她本是书香门第出身,循规蹈矩,恪守礼仪,这辈子都没有骂过一句脏话。偏生遇到一个脏话连篇的婆婆,真是不胜烦恼。可是她是儿媳,没有教训婆婆的道理,只能悄悄给儿子递了一个眼色。
谢君谦瞅着郭大娘喘气,搀扶劝道:“祖母,找春燕的事不着急,反正她和胡婶子都跑不了。你先进去歇着,陪陪小姑姑,明儿我再去找春燕理论。”
第八章 谢家
郭大娘骂了好一阵,也有些累了。
因而点点头,“行,明儿再找她们算账!”转身要进去,扭头看见白小菀,“这白家丫头怎么回事?天都黑了,还不赶紧回家?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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