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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总想杀了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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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回到汪府后,不知哪个下人多嘴,还是叫汪冉棠和陈氏听到了耳朵里。
年末的时候,边漠的战事终于告一段落,戎狄两族纷纷投来降书。
白狼与汪眳禾也回到了风京,汪眳禾被封了将,翻过年后就要携家回到边漠。
汪冉攸与张若水接触的多了,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嫂嫂,知道哥嫂要走,一时有些不舍。
这日她正与张若水在院中闲谈,汪眳禾提着剑走了进来。
“冉攸来了。”
汪冉攸笑着叫了一声“哥哥”,汪眳禾对妻子使了个眼色,张若水将石桌上的紫砂壶端起。
“水有些凉了,我进去叫人再温一壶来,你陪妹妹说说话。”
张若水走后,汪眳禾坐下来,望着汪冉攸认真道:“有些话,哥哥问你,你断要实话实说。”
汪冉攸有些不明所以,但也知汪眳禾不会害她,便点了点头。
汪眳禾道:“你和七皇子,关系如何?”
汪冉攸愣了一下,将目光看向别处:“哥哥为何如此问?”
“上次后堂审事的时候,冉茵提起过。”
那时候他便心里咯噔了一下,只是事情分轻重缓急,那日不适合去提这件事,往后他也没去多问,毕竟三妹如此貌美,若是真好七皇子看上了眼,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如今却不同了。
第37章
汪冉攸不知哥哥为何这样问; 也不敢贸然说什么,只是道:“之前与殿下在碧水宴上一道合作过; 所以颇为熟悉一些。”
其实他们的关系; 她自己也说不清。
汪眳禾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那八皇子呢?”
汪冉攸抬起眼来; 疑惑地看着他道:“妹妹和八皇子; 不熟。”
见汪眳禾眯眼瞧着她,一时不语; 汪冉攸没来由有些心慌,赶忙又道:“听说二姐姐和八殿下往来颇多; 姐姐端庄; 八殿下洒脱; 瞧着也是极为……”
般配二字还未说出口,汪眳禾便抬手打断:“年后陛下定会立储,到时不管是谁; 想必都会与汪府联姻。”
汪冉攸淡道:“妹妹不懂朝事。”
汪眳禾犹豫了片刻,下意识环顾了一圈; 随后将声音压得极低道:“你做好准备,莫要意气用事。”
他看得出,这个妹妹似乎对八殿下无意; 可他也是了解那个人的,只要他认定了的,绝对不会轻易作罢。
汪冉攸觉得他这番话说的有些古怪,可一提到八皇子; 汪冉攸倒是忽然记起一事来:“哥哥明日可否帮妹妹将八殿下约出来一见?”
汪眳禾有些犹豫,却还是点了头。
醉香楼的包间内,白琅与汪眳禾碰了几杯下肚,汪冉攸吃着可口的菜肴,想寻个他们说话的空档,把事情给做了,却没想汪眳禾随意寻了个借口,便起身走了出去。
“眳禾说,是你要主动寻我的?”白琅笑着看她。
他的笑与白玥的全然不同,他笑得更加灿烈,更加爽朗。
汪冉攸放下筷子,对身后的冷月招了招手,冷月将叠好的大氅恭敬地捧了过来。
她也随即起身,屈腿道:“民女将殿下的大氅照顾的极好,眼看这几日就要落雪,也未见殿下去取,民女便亲自送还。”
“我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要回的道理?”白琅稍微一愣,随即大笑出声来:“我那日是说,要他们照顾好你,等我回来是要娶你的,而不是取回这大氅。”
白琅说的直率,丝毫没有避讳,汪冉攸和冷月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汪冉攸立即回神就道:“民、民女惶恐,殿下莫不是酒喝多了……”
“啪!”
白琅将青白色绢帕拍在了桌上。
这帕子还是他之前命暗卫从汪冉棠那里取回来的。
“这大氅太过贵重,这绢帕是私人之物,民女皆受不得。”
汪冉攸微微颤抖。
白琅挑起眉毛朗笑出声:“你呀,还骗我?”
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到汪冉攸跟前:“我知你现在不愿意,我向来不想勉强。”
汪冉攸不敢松气,她隐约觉得白琅还有后话,果不其然,他围着汪冉攸绕了半圈,又道:“但是我也不愿意勉强我自己,我喜欢你。”
“不不不,”汪冉攸连忙冲他摆手:“殿下不喜欢我,殿下根本就不了解我,我没有二姐姐端庄,没有四妹妹单纯,我脾气不好,身子骨又弱,还善妒……”
汪冉攸一股脑说了上百字自己的缺点。
可越说,白琅便笑意越浓,看的汪冉攸心里直发慌。
“所以我们不合适,殿下既然不愿勉强人,那么就不要勉强民女了。”这几句话,一说出口便显得汪冉攸有几分不识好歹,她说的小心翼翼,生怕触了白琅的不悦。
“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这个南风第一美人?”白琅笑意渐收。
汪冉攸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白琅从冷月手中将大氅抖开,一面往汪冉攸身上披,一面道:“你说我不熟悉你,那么日后咱们多见见面,待时间久了,想必你也不会如此羞涩了。”
羞涩?
汪冉攸可不是羞涩,可白琅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道:“我曾听说,女人惯是口是心非,你的身子我都已经瞧过了,你的人,我自然是要娶得。”
说完这番话,他便转身推门走了。
汪冉攸僵在原地了许久,最后扑通一声,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白琅话虽如此说,可自这之后,他们便再没有见过面了。倒是和白玥时常相见,大年那日一过,白玥便离开京城,亲自前别宫的陵园,去寻母妃的尸骨。
白玥的母妃兰妃,尸首早已成了森森白骨,想要复活是没有任何办法了,不过可以利用她的尸骨来牵引魂魄,再寻一刚死之人的尸首,最终将魂魄引至起身,这人便借尸还魂了。
“想要原样复活,那是没有办法的,因为原身已坏。”
想着泩心的话,汪冉攸也不由陷入沉思,那她的原身萧百合,是不是也已经坏了呢?
她问了泩心,泩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笑着道:“汪小姐既然不打算回去,想那么多只会徒增烦恼。”
说来也是,她似乎没必要想那么多……
正月十五这日,汪府设宴,风京许多名门望族都聚在了府内,纷纷庆贺着即将去边漠上任的汪眳禾。
汪靖如此破费,便是为了给即将离开的儿子践行。
宴席吃到一半的时候,汪冉攸忽然觉得头有些晕沉,洛洛跑去给陈氏说了一声,冷月便扶着她回花荣院休息。
进屋躺好后,冷月转身准备出去打水,却被汪冉攸一下握住了手腕:“不对劲儿,我浑身难受……”
冷月一听赶紧坐在床边,开始替她号脉。
果然,那酒被人动了手脚,冷月下意识想从怀里掏出药瓶,可忽然又顿了动作,她看着床上迷迷糊糊的汪冉攸,咬了咬唇。
她已经帮助她太多太多了,她一个寻常的婢女,有一身武艺不说,还通晓医理,若是再叫人发现她身上装有解百毒的药,那么她大安国暗龙卫的身份,也许便会暴露。
她不能再冒险了。
冷月起身宽慰着汪冉攸道:“小姐休息一个时辰,应该就能痊愈,奴婢带着洛洛小姐守在院内,定不交任何人进来。”
说完,她将床幔放下,退出了屋,并且在院里取了两把椅子,将屋门从外紧紧顶住。
很快屋里传来了汪冉攸不住地哼咛声,和一些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洛洛有些心疼,想要进去看看,冷月却将她拦住:“洛洛小姐进去帮不到忙的,你在这里守着,任何人都不能进院,我去速速打盆冷水来。”
今日院内的下人多在前厅伺候宾客,所以花荣院也仅剩她们两个。
冷月前脚刚走,后脚一个男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一看便是神志有些不清醒的,想来喝了不少。
洛洛见状,赶忙迎了上去:“这是汪三小姐的院子,男客不得入内。”
林通眯着眼看了许久,才看清楚面前之人是谁,这个小丫头他见过,是汪冉攸身边跟着的,他使劲儿甩了甩脑袋,不由哼唧道:“该死的,谁把老子带这里干什么!”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洛洛松了口气,可林通忽然顿住脚步,抬手在脖颈上摸了一下,浑身一僵,便直直砸在了地上。
这时冷月正好打了水进来,看到这一幕,赶紧道:“快将他叫出去,留在这里会毁小姐清誉的。”
洛洛点了点头,快步跑了过来,来回推了几下,林通却纹丝未动。
冷月觉出不对,伸出指尖探他鼻息,脸色随即大变:“不好!”
这人死了,暂时来不及去查死于何因,先不管怎么死的,汪府这次定要卷进去了,但不能就这样倒在花荣院。
“趁着无人,先将他抬去廊上。”
冷月架着林通的肩,洛洛抬着他的腿,两人刚动了几步,林通的随从便跑了过来:“少爷?莫不是走错院子了吧!”
看到冷月与洛洛抬着林通时,他倏然顿了脚步,惊叫道:“来人啊!杀人了!”
工部尚书嫡子林通死在了汪府,尸体是在汪三小姐的花荣院发现的。
不过一日,整个风京都传遍了。
林尚书在朝堂上哭着叫南风帝给个说法,南风帝也是头疼,他知道汪林两家一向和睦,却怎么也想不到会出了这样的事。
当场就将此事交给了大理寺,并且让白琅亲自主审。
林唱哭了一夜,眼睛都哭模糊了,她原本和汪冉棠商量好了,可他哥哥害怕不敢在汪府行事,林唱只好将他随从买通,给他酒里放了东西,将酒的度数提了数倍。
与此同时,汪冉棠负责将催药放入汪冉攸杯中,到时候她派人故意将林通引去花荣院。
汪冉攸服了药后,自然把持不住,不管到两人做没做成,这事叫下人传去院内,定能毁了汪冉攸名声,到时候汪冉攸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入他们林家做妾,要么就顶着勾引人的污名过一生。
可没想哥哥居然死了,死在了她精心设计好的计谋中,林唱自责之余,更多的是对汪冉攸的憎恨。
她趁着那随从还未被带去大理寺,丢了一包金银给他。
“照我的话说,就说你亲眼所见……”
当天夜里,白琅就将所有涉事之人押去了大理寺,包括汪冉攸。
“汪小姐多有得罪了,我只是秉公办事。”
他怕手下毛手毛脚伤了汪冉攸,便亲自去押的人,且与她共乘一辆马车。
马车内,白琅轻叹出声:“我已经了解了一些状况,当时众人赶去你院子的时候,你是在屋里的,不过屋里似乎有些混乱……”
“不是我做的,我当时被人下药了。”
汪冉攸说得异常冷静,她知道,她又掉以轻心中了别人的圈套,只是这次,她不会再心软了。
第38章
汪冉攸对大理寺不算陌生; 早前她见洛洛的时候,来过两次; 不过这次的心境与之前完全不同。
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 更多的是强压着的那股愤怒。
白琅将她单独关在审讯室,冷月与洛洛已经入了天牢。
“所以案发的全程; 你都在房内没有出来过?”
白琅重复着汪冉攸的话; 一旁的官吏低头认真记录着。
汪冉攸再次点了头:“待我彻底清醒后,冷月与我说过; 那时候我房门外还抵着椅子。”
“那会不会是害了人后,你为了洗脱嫌疑; 故意让婢女将椅子抵上; 佯装做……”
官吏下意识就问出了声; 最后被白琅一个冷眼给制止了。
“我相信大理寺是讲究证据的地方,而不是全靠猜忌断案。”
汪冉攸平静地说道。
白琅“嗯”了一声后,便有官吏送来了一份验尸的卷轴。
他仔细翻阅着; 这上面清楚的写明,林通死前是醉酒的状态; 脖颈后的一道暗针,才是致死的原因。
那针摸了剧毒,可叫人瞬间身亡。
“听说; 汪小姐懂些武艺?”
白琅将卷轴合上,抬眼看向汪冉攸。
汪冉攸道:“早前与公主一起练过鞭,但是去年大病之后,身子太弱; 便没有再动过武了。”
白琅点了点头,立即叫人将林通身边的随从带了进来。
随从一见到汪冉攸,就指着她哭喊着:“少爷不过骂了你两句,你却直接要了少爷的命,你真是太狠毒了……”
“够了!”
白琅怒斥出声,随从立即闭嘴,连忙跪在了地上。
“如实将那日情况叙述开来,不准有半句欺瞒。”白琅声音低沉,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不由就叫人看着心里生寒。
随从打了个哆嗦,还是将林唱教他的那番道了出来。
那日林通醉酒后,本打算去客房休息一会儿,他们也不知道怎地来到了花荣院,推开房门看到汪冉攸后,林通本想离开,却被汪冉攸给叫住了。
汪冉攸要林通去她床上歇下,林通不但不肯,还骂了她几句不知廉耻的话,汪冉攸恼羞成怒,便打死了林通。
随后就装作身体不适躺在了床上,叫她屋内的两个婢女将林通给抬了出来。
听了这些话,汪冉攸脸色沉得厉害,白琅却冷笑出声。
汪冉攸是个什么性子,连他这个皇子都要拒绝的人,会主动去勾林通那样的纨绔?
他自然是不会信,与其这样说,还不如说是林通非要轻薄与她,反而被她失手害死,更能叫人信服。
白琅站起身来,缓缓来到随从跟前:“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随从小声道:“奴才当时就在现场。”
白琅继续问道:“你就一旁看着,看着你家少爷被打死?”
“嗯,”随从先是点头,随后连忙摇头:“不不不,奴才当时也没有办法,她们人多,那婢女死命地拦着奴才,再说少爷喝醉了,奴才一个人哪里是她们对手。”
白琅嗤笑道:“那你说说看,她们是如何将林通打死的?”
这个问题随从早就想好了,他立即道:“奴才被拦在屏风后,只听到了打斗声,没看到具体是怎么杀的人。”
“嗯,”白琅点了点头,冲着身后的侍卫挥手道:“先打二十板子。”
侍卫上前两步,看了看汪冉攸,又看了看那随从,迟疑道:“殿下,是打哪个?”
白琅瞪了他一眼,便一脚蹬在了随从身上:“废话,自然是这个满嘴胡诌的。”
“奴才冤枉啊,奴才句句属实啊……啊!诶呦呦!啊……”
没等他多说,板子便落在了他身上。
白琅坐下喝着茶,身旁的大理寺卿低声问道:“殿下如何看出他在扯谎的?”
白琅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
二十板子下去,随从已经疼得晕死了过去,侍卫很有经验的用冷水从他头上浇下,他惨叫一声,睁开眼来。
“肯说实话了么?若是不肯,那就换个法子,大理寺审人的法子多着呢,”说到这儿,他看向大理寺卿,问道:“听说有种法子,是从人的脚部开始,一刀一刀地挖下皮肉,每挖下一块儿,便立即用烙铁将血肉给封住,这样便不会失血过多,就可以一直挖下去,直到体无完肤为止。”
“殿下不可啊,奴才是人证,要惩也该是惩凶手啊!”
随从哭求地道。
白琅冷下脸来:“不说实话的人证,比凶手还可憎。”
说完,他又冲侍卫抬起手来。
侍卫从旁的柜子中取出一个锋利的勺子,又将烧得通红的烙铁从炭盆中取出,大步向随从走来。
随从当即就吓得尿出来了:“奴才说,奴才什么都说!”
“奴才去解了个手,本来是让少爷在廊上稍等片刻,出来后没见到少爷,就四处寻找,待来到花荣院门口的时候,正巧就看到那两个婢女抬着少爷向外走,奴才心里一惊,便大喊了起来……”
所以这随从根本没看到林通死时的场景,这点白琅之前就猜到了,只是他更好奇的是,谁叫他方才那样编谎的,如果没人指使,他一个小小的奴才,怎敢那样说。
面对白琅的质问,随从原本惨白的脸色瞬如死灰,支支吾吾半天也不敢开口,见白琅又要让人挖他的肉,他只好咬牙将他知道的事情全部道出,从汪冉棠与林唱合谋,一直到林唱买通他污蔑汪冉攸。
他事无巨细,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众人听完,不禁将目光落在了汪冉攸身上。
那可是她的亲姐姐,谁也不敢想象,女人的妒忌之心,竟然可以到如此的地步,不顾亲情,不讲礼法。
汪冉攸抿着唇,一副冷静的神色下,那双袖中紧握的双拳不住地颤抖着。
白琅再叫人去惩那随从,那随从哭地声音都哑了,也没再否认之前的言语。
众人这下便真的知道他所言非虚了。
白琅胸口瞬间憋了股气,白莹之前说得没错,想来他还曾以为汪冉棠是个名门闺秀,端庄又得体,他还为自己认错人,而隐隐对她有些愧疚,不过如今,那份愧疚自是荡然无存了。
按照律例,虽然林唱与汪冉棠策划了之前的事情,可她们的谋划与林通的死没有半分关系,所以大理寺也不能拿她们如何。
人毕竟是死在花荣院的,还是与汪冉攸她们三个脱不了关系。
随从被拖了下去,白琅又叫人将洛洛与冷月先后押了上来。
二人的说词完全一致,都是说案发的时候,汪冉攸似乎被人下了药,被她们关在了屋中,一直没有出来过。
白琅彻底松了口气,与大理寺卿对视了一眼后,便当场宣布了汪冉攸无罪释放。
而洛洛与冷月的嫌疑却依旧未洗清。
送汪冉攸回府的路上,她终于忍不住对白琅道:“也许她妒我至深,派人在暗地里杀死了林通,想致我于死地,殿下为何不将她们两个带到地牢里审问一番?”
白琅叹了口气,一旦牵扯到朝中重臣,这事情便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林唱断然不会害自家独子,那么最大嫌疑便是汪冉棠,入狱是要有罪名的,一旦她们合谋害汪冉攸的事被公开,汪冉棠便会成为众矢之至。
“因为她是嫡女,所以不用像我这般被审问?”
汪冉攸没等他开口,就猜出了几分,林通死在汪家这个档口上,汪冉棠若是再出事,那么汪府满门的声誉,定会受损。
那么她呢?她知道自己身份不如汪冉棠尊贵,可好歹也是汪家的女儿,是名义上的嫡女,难道她就可以入狱,她就理应背上污名?
见白琅依旧不语,汪冉攸冷着声继续道:“若是今日那随从不是个胆小的,很可能我便会被杀杀人的罪名。”
“不会,”白琅终于出声,他抬眼坚定地看着汪冉攸:“有我在,我定不会叫你出事。”
于公来说,汪家子女不能背上罪名,于私来讲,这是他未来的妻子,他不能叫她出事。
汪冉攸不由苦笑,即便她现在洗脱了嫌疑,可终究也是叫众人知晓她入过天牢的,她的名誉已经受损了。
白琅瞧出了她的担忧,认真道:“待你日后做了我的正妻,便没人敢再说你一句。”
汪冉攸彻底无语,在这个时候,这个男人竟然还能想到男女之情上,她无奈叹了一声,拒绝的话她说得够多了,这会儿也没心思与他抬杠,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白琅从她神色中还是看出了她的不愿,不由蹙起了眉头。
良久后,汪冉攸问道:“我的义妹和婢女,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她们定是冤枉的,洛洛那么小,不可能杀得了林通,而冷月那个时候在院外,回来的时人已经死了。”
这些在放在审问的时候,她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白琅移开了目光,搓着拇指上的翠色扳指,许久之后,他低声道:“总得给林家一个交代。”
汪冉攸立即白了脸色,她望着白琅,浑身都在颤抖,声音也因为颤抖而失去了语调:“你打算用她们当中的谁来……”
没等她说完,白琅便直接道:“就算她们两个一起,林家也未必愿意,我还需从中多做协调。”
“不,不可以,殿下一定要查出真相,即便是林家,也不希望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啊!”汪冉攸哭着恳求道。
真相他定会去查,但也没那么容易查,现有的线索真的少得可怜,他原本只是想着安抚林家,却没想过汪冉攸会如此在意那两个人。
“如果我能查出实情,你会不会喜欢我?”白琅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这话显得他有些趁人之危。
然而覆水难收,他竟有些期待汪冉攸的回答。
汪冉攸一时语顿,她在思索白琅此话之意,是真的询问,还是在暗示什么。
她不想违心,可又怕拒绝后白琅便将气撒在那两人身上。
第39章
汪冉攸艰难开口:“我觉得八殿下是个正人君子; 是个让民女打心眼里佩服的人,我认为殿下……”
“说下去。”白琅静静地看着她; 可她却被他这样的眼神盯地浑身都不舒服; 她没再说话,只是木然地低头望着车内的木板。
直到马车停在了汪府门前; 汪冉攸终于出声:“殿下若是能将她们两个平安送回汪府; 民女便应下。”
说这话时,她声音平静; 面容平静,内心却如波涛一样翻涌。
白琅沉了许久的脸上; 终于笑开; 他伸手去扶汪冉攸下马车; 汪冉攸却没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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