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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难贤[封推]-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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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婶几人。如今手头也宽裕了。田慧给他们的一成干股,哪有用的地儿,如今多了一项去处儿。就是偶尔买点儿大骨头炖炖汤,或是在外头买点儿点心带回来给一家子做早点儿。

    “慢点儿吃,你这是急着做啥去?”秦氏看着丸子狼吞虎咽的,可是偏偏那面片儿不听话。这小手一哆嗦,面片儿就滚了下去。

    秦氏帮着丸子擦拭着桌子上溅起来的汤汁。嘴里念叨着“慢点儿,慢点儿吃……”

    郑老伯在饭堂外探头探脑,不等秦氏发飙,郑老伯就自己先招了。“这不原先种着的菜都被拔光了,趁着天儿还热,就种点儿萝卜下去。”

    “现在种萝卜有些晚了吧?”那些被丸子拔了大半的。自家吃不完的,石头宴里能用得上的都送过去了。用不上的就晒干了,做成了菜干。

    田慧虽说不大会做农活,但是看着郑老伯这副模样,穿着干干净净的,这哪像是做活儿,分明就是逗着丸子玩儿。“娘,这是郑伯他们给丸子玩的吧,可不能这般宠着。

    冬子哥昨儿个就说了,可不能宠着丸子,这小子一看就是不好对付的。”

    趁着人家丸子不大会说话,田慧打算好好地过过嘴瘾。

    儿大定是不由娘的……

    “就那么点儿萝卜籽,不碍事儿,不碍事儿。”郑老伯打着哈哈,“这么大的孩子,就懂得要做农活,可不容易,是好孩子,好孩子!”

    睁眼说瞎话!

    秦氏一听也乐了,端过碗,就来喂丸子吃面片儿。

    肉丸子侧头看了眼田慧,还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哪知道在他偷偷瞥田慧的时候,田慧已经在盯着他了。

    悻悻地。

    在秦氏的手里拿过碗,继续奋斗。

    吃了一勺子,抬头,可怜巴巴地唤了一声,“娘……”

    “嗯?”

    “弯儿,怪……”本就说不清楚,现在更加含糊不清了。

    “娘知道丸子乖的,娘这不是看着丸子乖吗?”田慧最喜欢对着丸子说话,弯弯绕,绕晕这小子。

    郑老伯偷偷地抹了一把“辛酸泪”,这么小,就活得这么不容易……

    太惨了!

    “娘,弯儿,抱抱……”丸子摸着自己的小肚子,示意着自己饱了。低头,看着还剩下的半碗面片儿,好多……有些心虚。

    田慧又是一个,“嗯?”

    “娘……弯儿,最喜花娘了……”丸子嘴里吃得油油地,张开手就往田慧的怀里扑,顺带地还蹭了蹭……

    田慧顺势抱住,这小子就是吃定了自己会接住他。

    “没有下次哦……丸子可是得好好做活儿,饿了就找福奶奶……”田慧尽量说得慢些,对着这么个小肉丸,难不成真得一巴掌揍下去?

    末了,田慧还吧嗒吧嗒地亲了两口。丸子还懂得回礼“两个”。

    看得秦氏都羞愧地低下了头,郑老伯早就溜到了门外。

    郑老伯将丸子的工具都给带了来,小竹篓,小水壶,小铲子,小簸箕,小扁担……整个就是一过家家的。

    等丸子走了后,秦氏含蓄地道:“那样子,不妥,不太妥,慧娘,往后别做了,若是被外人看见了,怕是被惹闲话的……”

    秦氏红着脸儿,还有啥不知道的。这事儿秦氏也不止说过一回了,可是碰到丸子的小脸儿,田慧总惹不住亲几口。怎么改也改不了。

    “唉,早知道还是生个闺女好哇……”田慧不由地感慨道,自己的儿子亲亲都不成。

    “闺女更是不成!若是养成了习惯,旁人也这样子轻薄了她,这还不是要我孙女的命了!”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幸亏生了个孙子!

    轻薄了别人,总比被别人轻薄来得好哇。

    田慧谨记。

    “娘,我就是看着丸子胖嘟嘟的,就想亲几口……”实在是情有可原啊。

    秦氏深表理解,“丸子可是都能说话了,抱在怀里的时候倒是没啥事儿,若是被外人瞧见了,就不大好了,所以,往后注意着些。”

    软萌软萌的,谁人不爱。

    秦氏有时候趁着丸子睡着了,偷偷地伸手捏上脸,手,过过手瘾,像田慧这般直接亲上了,秦氏是想都不敢想的。

    “你看看这喜帖,这上头说的啥,来的是一个婆子,还说了让咱整府的都过去,十一月初十。”秦氏有很努力地记了日子。

    田慧这才想起桌上的这张红艳艳的喜帖。

    “是知县娶平妻,说来这卫姑娘来了南下镇也有几年了,可算是修成正果了……”田慧已经见过了好几回这卫姑娘,虽说是知县夫人的庶妹,可是跟知县夫人完全是俩样的性子。

    并不是一个张扬的姑娘,总是柔柔的笑着。就是来了杨府,也总是在一干官夫人之间,笑着甜甜地坐在那儿,就算是被人打趣了也只是好脾气地笑着。

    是个讨喜的姑娘。

    可是不知为何,冯知县一直不曾开口要娶平妻。

    知道今日,才算是发了喜帖来。

    “喔,那卫姑娘我瞧着挺讨喜的,圆圆的脸蛋儿,一看就是好生养的。”秦氏看姑娘家,头一个判断的标准就是是否好生养。或者说,秦氏,钱氏都是如此。

    “在这种大户人家,好生养说不得就不是好事儿。知县夫人留着的一双子女,还有庶出的呢,若是卫姑娘又是个好生养的,说不得如何咱都不好说,大户人家的腌臜事儿还少吗?”田慧并不以为然。

    卫姑娘一直没有透露出对做这个平妻的兴致来,如若不然,以卫姑娘的聪慧,难不成还拿不下冯知县?冯知县可是流连花丛数十载,据说,当初年轻的时候,就是个风流翩翩佳公子。

    艳遇无数。

    说来,冯知县的才学也是不错的,小小年纪就中了秀才,只是朝中无人,这才在南下镇做了好些年的知县。

    无功无过。

    说起这些,秦氏也是听到的,秦氏时常出门,还偏爱往西市去,有时候一待就是一两个时辰,每回都能听到好大的八卦。

    无非就是哪户人家的后院的姨娘如何了,夫人如何了,庶子如何了……纷纷扰扰,争乱不休。

    秦氏也真是怕了,每回听了回来,总得念叨着一家老小都听说了。

    “还是咱家好,一家子和和乐乐的,多好,就是丸子他们兄弟几个再淘气,也没有这种戳心窝子的大事儿!”

    “依我看呐,那卫姑娘,既是个庶出的,哪有啥权力,就是能有个得用的丫鬟婆子就不错了。说不准哪日知县夫人就回来了,这平妻,平妻,不过是平平冯知县的怒火而已。

    这都好多年过去了,知县夫人又是那卫府的嫡出姑娘,哪能不回来?”田慧一直都知道,知县夫人并不曾被休弃。

    秦氏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后来,秦氏也是知道了些,知县夫人与田慧有些冲突……

    虽说并不是在台面上的冲突,不过,知县夫人被冯知县送回娘家这么些年,多半还是因为他家冬子夫妇俩的缘故。

    若是让秦氏说,这个卫姑娘入主县衙后院,挺好的。要是让知县夫人回来了,这卫姑娘一准儿不是知县夫人的对手,那么,她家慧娘哪是别人的对手。

    唉,等哪日有了空闲,看来得跑一趟郊外的寺庙了,求个平安符,多添点儿香火钱!

 238 大柱他娘

    自打大柱回去后,第二日下半晌,大柱只身一人,包袱款款地来了镇上。

    “怎这么快就来了,衣裳做好了?”刘氏祖孙俩回去就已经是下半晌了,就是马不停蹄地当晚就做,也不可能这会儿就做好了。

    大柱身量高,光是裁剪就得花了不少时间,关键是还得绣上好些字的,这可真是得花上不少功夫的。

    大柱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奶奶和娘连夜给做的,今早天不亮起来又绣了一日了,这不才完工了一件。让我先来镇上,过两日再托知故叔他们带了来。”

    大柱将包袱里的那件伙计服给拿了出来,递给秦氏,秦氏抖开,“你奶奶的绣活可是到老了,还越做越好了,半点儿看不出来是赶工赶出来的!”

    闻言,大柱总算是放了心了,临出门前,刘氏还又不放心地打开包袱,仔细地检查了一通,才算是放了心。“大柱啊,你去镇上可要眼头活络些,咱也不是说去抢着做掌柜啥的,咱就本分些,若是有不懂的,就多问问你知故叔,你存着小心眼,说这个不是那个不是……”

    刘氏不放心地又给劝导了一遍。昨晚,刘氏和大柱他娘忙着做针线活儿,大柱也乖乖地坐在一旁,听着刘氏忙里偷闲地教导。

    至于杨府里的人的性子啥的,刘氏通通一个都不说。

    “娘,你都没大柱说说,多说说啥的……”杨立海有些不放心,若说自家儿子小时候倒是还有几分机灵,越大越木讷了,生怕去了镇上。半点眼色劲儿无的,惹了人家的厌。

    刘氏瞪了一眼这个大儿子,聪明不足。“你当是人家看上了你大柱机灵?你自己摸着胸口说说,二柱不比大柱机灵?还是不比二柱会讨巧?”

    杨立海悻悻地摸摸鼻子,他也知道他娘说的是实话,“大柱小时候可不比二柱差!”

    刘氏抓起扫帚冲着杨立冬扫了过去,“收起你的这副嘴脸!你儿子这是有福气了。你别给人添堵。人家可就是看中了大柱老老实实,大柱的事儿你别搀和。

    你二弟心里指不定要在骂娘了,明日我就找里正给你们分家。这农田,多半都是给你二弟的,我先给你们夫妇俩人支个声儿,一会儿等你二弟来。再商议商议。”

    这个家还是刘氏说了算的,杨立海虽说偶尔有些不靠谱儿。不过,对于刘氏的话,却是半点儿不敢有异议的。

    兄弟俩人感情也还算是不错。

    秦氏让大柱先坐会儿,今日就歇在杨府。明日再去铺子里。

    “二奶奶,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儿,我去铺子里看看能不能帮上啥忙。我坐不大住……”说到后来,大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三柱就时常说他是“劳碌命”。不会享福。

    因为他娘就生了他一个儿子,而二婶却是生了三个儿子,大柱是将自己当成了俩人在用,他不想自己娘抬不起头,不想被人说道自家壮丁少,占了人的便宜,哪怕这个人是他二叔。

    后来,大柱就只知道埋头干活了。

    昨晚,听他娘偷偷地跟自己说,他们家可能要分家了,蓦地,他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压在他身上的重担,让他快要喘不过气儿来。

    他娘抹了把泪,大梅牵着四梅,一个个都抽抽搭搭地,他娘只知道嘱咐他,“娘一直知道,咱大柱就是有福气的,一直都知道的……

    到了镇上,也别闯祸,娘在你的包袱了放了五十个铜板,这是你大妹这些年做针线赚来的,偷偷地攒下了那么些。娘没用,这么些年,就是半两银子也没有攒下,竟是要靠你们……”

    大柱他娘,邬氏娘家并不算是定好,只是邬氏的娘家人丁兴旺,是个大家。当初刘氏自己一个人,孤儿寡母的,不想儿媳妇太强悍,只想寻个听话的儿媳妇。

    人丁兴旺,又不多话,关键是看起来并不聪明,不会自作聪明!如此,刘氏也是请了媒人上门去说了好几回,才将邬氏求娶了回来。

    可惜,邬氏只生了大柱一个儿子!

    说来也怪,邬氏的亲姐妹,堂姐妹,嫁出去的,都会生儿子,但是生的都不多,顶了天儿的,也就两个儿子。

    为此,邬氏的姐妹在婆家的日子,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邬氏本就是软弱的性子,弟妹生了三个儿子,愈发让她抬不起头,连话都不敢说重了,至于平日里做的绣活儿换来的铜板,哪敢自己私藏着。

    还是大梅胆子大些,这才藏了五十个铜板,这回算是派上用处了。

    当昨日,刘氏回来,当着一家人说的,“大柱,明日就去镇上做活去,她二婶亲自开口说的,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刘氏虽说说得不经意,不过,没忘记打量着儿子儿媳妇的脸色。这些年,刘氏虽说没有苛责邬氏,不过,言语中,自是将不满带了出来。

    对着儿媳妇,自是不必将自己的情绪藏着掖着。

    看着邬氏抑制不住地有些颤抖,刘氏竟是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刘氏虽说自认为心眼不偏不倚,到底还是照看着老二家多了些……

    “娘,那我们家二柱呢,慧娘可有说让二柱也一道儿去?”杨立河的媳妇,方氏脆生生地道。

    方氏自打生了三子出生了后,眼里的那种得意劲儿,竟是怎么都掩饰不住了。欠敲打!

    刘氏低头喝粥,闷不做声。

    方氏急了,“娘,没说我家二柱?娘,怎么可能,肯定是弄错了!”

    刘氏不语,方氏就知道二柱是没有戏的,不管杨立河拉着她的袖子,拼命地对着她使眼色儿,方氏就放下了碗筷,上半身倾斜,想让自己靠着对面的刘氏近些。

    刘氏看了眼杨立河,杨立河正紧张地拉着方氏的袖子,二柱也摆着脸,瞪着大柱,活脱脱地好似大柱抢了他的活儿!

    越看越恼火!

    刘氏将热腾腾地一碗粥,连粥带碗地全砸向了方氏!

    “杨立河,你是死人了不成,就由着这个婆娘,这样对你娘说话!这是巴不得我死了不成!”

    到底是刘氏积威尤盛,杨立河给了方氏一巴掌,打得满手的粥,也不敢擦一下。“死婆娘,你这是想造反啊!娘一向一碗水端平!这儿有你说话的地儿吗!”

    刘氏暗叹了一口气,不管信不信,还是将田慧亲口让大柱去镇上做活的事儿说了,并不算是正式的,只是去做做看,并没有工钱的。

    至于工钱这事儿,刘氏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跟大柱说好了,大柱这人虽说实心眼,但是并不傻。

    “这两日,咱就分家,该如何分就如何分!”

    这会儿,杨立河也急了,自家三个儿子,大哥家却只有一个儿子,现在大柱又开始能有一份不薄的进账,若是分家的话,自家明摆着吃亏啊。

    “娘,我不分家,我们这样子挺好的,二柱他娘不懂事儿,回头我就去教训教训!”

    杨立河说着,又喝止方氏不许哭!

    “行了,平日里就见你最疼你媳妇了,别打给我看!”刘氏接过邬氏又端过来的一只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吓得一干人等谁都不说话。

    “这些年,托冬子的福,咱家也多置办了几亩地,如今好赖也有二十余亩了,分成三份,老二家独占二分,老大家就一份,这地,也让老二家先挑。

    至于我,也跟着老大一家子过,每年也不用你们给银子,就送点儿口粮过来就好了!”

    杨立河心动了。

    就是方氏也不哭了,只是低着头在啜泣,心里头也盘算开了。

    “你们若是觉得合意的话,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老大家,我替他们做主了!”刘氏饭也不让人吃了,赶了老二一家子出了门。

    刘氏端起碗,喝粥,屋子里只能听到喝粥的,窸窣声。

    “老大,你可有怪过娘?”刘氏虽说问得是杨立海,眼睛却是盯着邬氏,邬氏慌得直摇头,不过,不敢开口说话。

    这么些年,刘氏还是头一回发如此大的火!

    杨立海刚刚才盛了第二碗粥,端着碗愣住了,“娘,你说啥啊,我就是你一手带大的,有啥怪不怪的,你不是说大柱往后不也会出息的吗?

    往后我等着享福就是了……”

    杨立海一向是个心宽的,听到刘氏说跟自己一家人一道儿生活,便没有啥不乐意的。纵然是吃苦,娘也是一道儿的。

    “若是由着老二家先挑,挑了十几亩的好田去,这剩下的田,可是出产都是不高的,你们这日子可就是艰难了……

    大柱还不一定会得了这活计,若是不能留在铺子里,你们可得想好了。

    你别看这十几亩地,一进一出,也有近两百两银子了,咱附近的地可是真真地值钱了!”神秘商户留了个管家,仍是在镇上收农田,不管好赖,都收!

    刘氏说完,定睛看着邬氏。

    邬氏知道,刘氏这是让她表态。

    “娘,我信大柱这孩子!大柱是我生的,我知道他不会有坏心眼,我信他!”邬氏就是过得再艰辛,若是分了家了,往后她也能给闺女置办上嫁妆,而不必看二房的脸色了。

    刘氏叹了口气,“这些年,委屈你了,我都知道……

    大柱是个好的,你就等着享福吧……”

    邬氏捂着嘴,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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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9 钱氏假想

    

    这日,钱氏从杨家村匆匆而来,黑着脸,一看就知心情不太美丽。

    一跨进杨府的大门,钱氏就已经说了好几次,“反了,反了!”

    秦氏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有事儿,而且还不是小事儿,这人啊,可是寻常不发脾气。“这是咋的了,一大早发那么大的火!先进屋,喝口茶,缓缓气儿,慢慢说。”

    心里却是好奇地不得了,这是谁反了。不过,钱氏这一家子,谁敢惹呢?

    福婶几人都在那儿排排坐,等待了钱氏喝完了茶,钱氏早就惹不住吧啦吧啦地说开了。

    “这不,慧娘昨日不是让知通给我来了信儿了吗?这不,我才晓得慧娘早就让杨知故带信儿让我来一趟镇上……”

    方夫人有一日还特意带着自己的俩个姑娘来了一趟杨府。

    “杨夫人,不知道钱嫂子那儿,可有说过了?”方夫人试探地道。

    因着杨知故会时常来杨府,田慧自然是不做他想,随口就跟杨知故说了声,让钱氏有空就来趟镇子。田慧也没少让杨知故带信儿,杨知故都已经习以为常,也是随口那么一问,田慧也随口那么一说。

    结局就是,杨知故,连个口信儿都没往家里带。

    知通知事兄弟俩,若是石头宴关门地早,时常会回村子里去。

    原本钱氏还想着搬到镇上来住,不过,一一在书院里念书后,钱氏也就歇了这心思。二二也回了村子后,钱氏就更没啥时间了。

    这不,才小半个月没到镇上来串串门,就被杨知故坑得好惨。

    连亲娘都坑呐!

    “说起这事儿我就胸口疼。若是不想成亲,我也没逼着今年就得娶媳妇回家,就是再晚两三年,我也都随着他去了,反正儿子还怕娶不上媳妇?

    就是这样子不明不白地,我这心里头也怕的啊!”

    钱氏拍拍胸口,真是被气着了。

    “昨儿个知通回来说了这事儿。我这一晚上没睡好。天不亮就催着知通进城来了。”

    福婶是头一个发现杨知故不对劲儿的,不过,她也不好多说。在一旁劝着钱氏,左右不过,儿大不由娘啊。

    钱氏这心里是说不出的苦呐!

    田慧如今就是想睡懒觉也睡不得了,丸子睡得早。起得早,可不管外头冷不冷的。醒了就不想在被子里待着。田慧无法,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一道儿起了。

    “婶子,知故这小子也没啥不好的,旁人不知道有多羡慕你有这么能干的儿子呢。不就是亲事上难了些,许是还没有这想法吧,等大了些就好了……”

    钱氏听得直摇头。“你们这是不知道啊,我昨晚逼着知通。原来,这小子,小子时常会不见踪影,倒也不是在铺子开门的时候,就是开门前关门后……

    至于去了哪儿,他们都不知道。

    我昨日发了好大一通火,将老大和老二媳妇都给骂了一通,这不是欺上瞒下,就哄着我一个玩儿吗!让他们管着些弟弟,这倒好,联合着瞒着我了!”

    田慧默默地低头剥指甲。

    她是不是也在这一份儿了……

    “好了,现在说啥都没用了,若是有喜欢的姑娘,不也是好事儿吗,回头我去给做个媒,探探人家姑娘家的口风,这不就结了吗?”秦氏宽慰道。

    钱氏的脸色突然间乖乖地,一脸地便秘样儿。

    在钱氏的追问下,钱氏深吸一口气,一口气儿地吐了出来。

    “你们回村子少,就是回去,也就待不了多久就走了,前段日子,咱附近村子里,可是出了大事儿了!

    就那下坡村,说来也真是奇了的,这下坡村的村民的日子确实是一日不如一日,还真是像了这名字,都走下坡路,这不,住在村子里的村民越来越少了,都说是村子里风水不好。

    还真有搬出去的村民,有的就跟着媳妇,去了媳妇娘家的村子里落了户,这日子还真给过了起来了,还不止一个两个。这些都不算是啥大事儿了。

    这回,下坡村的一个年轻后生,他爹娘是早就没了的,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如今也是二十好几了,前些日子不知道从哪儿带回来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呐!这也没啥,村里人还道这俩人是表兄弟或是啥的,这年轻后生也啥也不说,村人问着,他都笑嘻嘻地听着。

    可是这哪有不透风的墙,这不,就有人看着这俩人在自家院子里,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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