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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难贤[封推]-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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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体你跟我说说!杨将军今儿个居然没回去用饭,而是让衙役给买了一份饭,在衙门里吃的。那一大早就摆着一张脸。就是知县大人也没少被他给甩脸。

    这不,抽着空档,知县大人回后院去了。我这不就赶紧地回来一趟问问,我这心里头没底呐。”

    柳氏顺从地将昨儿个的事儿。从头到尾都学了一遍。

    “若是真照你说的,这田氏,倒是不像是个小村子里出来的——”县尉大人仍是有些不信。

    “我原还以为,这杨将军将田氏给护在自己的羽翼下,我道是怕田氏不会说话不会应酬,惹了排挤,到时候田氏心里头难受。杨将军这是在保护田氏,只是昨儿个一看。我就瞧着不像,也不知道这杨将军是有何用意。”柳氏抱着暖炉。

    “不过——”柳氏看了一眼县尉,吊足了胃口才道,“杨将军做的这些事儿,田氏应该是不大清楚的,我陪着她一路走过来,都还能说说笑笑,只是,越是到了杨府,田氏这脸也就有些绷不住了。

    只是邀请了我一回进屋坐坐。我自然是拒了,田氏就让我回去了!”

    “如此,倒也是个人才。我上回还听你说,田氏是娘家在何处都不知道的?”县尉问明白了,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事儿若是要烦,也是知县大人该去烦的。

    柳氏挨近县尉,“老爷,我上回听你说,杨将军是来监督这南下镇的码头的,不知这事儿。我娘家——”

    “你疯了不成!若是这事儿你往外捅出一句话来试试,就是你娘家也不甭提!也怪我贪杯。喝醉了怎就将这事儿跟你说了,要是被外人知晓了。我这头顶的官帽也不保了!”

    县尉再三告诫道。

    柳氏撇撇嘴,“行了,我这不一直没说过——”

    “管好你自己的嘴,听说杨将军都是时常有信件往京城里送的,走的还是驿站。没瞧见知县大人,在杨将军来了之后,就是后院也没再添人了?

    行了,我先走了,你给我添乱子,我若是不好过,你,儿子闺女的日子都好不了。你自己好好用用脑子!”

    县尉整了整衣衫,就往外走,吩咐下人,赶紧将马车赶到门口。

    家是心灵的港湾。

    到了,晚饭的时候,杨立冬姗姗来迟。

    秦氏瞪了眼杨立冬,拼命地给她使眼色,努努嘴。

    杨立冬丝毫不曾接收到,甚至,一看都不看田慧,连个眼神都不给。

    静谧。

    田慧顺从地坐在杨立冬的身旁,因为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子坐的。

    田慧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杨立冬大口吃饭,三两下地就解决了一碗。

    田慧愣愣地看着杨立冬的背影,走远了。

    “你们先吃,我也吃好了,我去看看冬子去——慧娘,你先吃啊——”秦氏睁眼说瞎话,这碗里的饭也只扒拉了两口。

    田慧点点头,夹了一筷子的红烧肉。

    她已经好久没吃过红烧肉了。

    “慧娘,你夹的是红烧肉,有些油——”福婶小心地提醒道,看着田慧的脸色,已经不像昨日那般摆着脸,苍白地吓人。

    田慧定神,看了眼已经放在碗里的红烧肉,冲着福婶笑了笑,“嗯,婶子,我突然间想吃红烧肉了呢!”

    福婶低头,不忍与田慧直视。

    郑老伯早就忍不住了,“慧娘,你若是觉得心里头憋气,我跟你福伯就把杨立冬那小子给你绑了,让你揍一顿出出气!”

    “噗嗤!瞧郑伯说的,我不就是跟冬子哥吵架了,哪至于去揍他一顿!”田慧巧笑涟漪。

    “不管了,不管了,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这低个头又这般难吗?”郑老伯挥挥手,不愿意再说这些事儿了。

    秦氏追了杨立冬出去,不过任凭秦氏说破了嘴,就是待在东厢房里。

    失败而归。

    呕——呕——

    “娘,你这是咋的了?怎又吐了呢,不是好了吗?”今晚轮到团子陪着田慧睡,不过是才躺下没一会儿,就吐了。

    团子贴心地拍着田慧的背,披了件大棉袄在田慧的背上。自己也是慌慌张张地披了件冬袄。

    “娘,我去将哥哥和奶奶叫来吧——”田慧已经好久没吐过了。地上也并没有准备盆子,桶的。

    所以,一地的污秽。

    “不用了。娘躺会就起来收拾,你快进被窝来。一会儿瞧着你都难受了。”团子在田慧的身后。垫了一个靠垫儿,让田慧倚着靠着舒服些。

    “我不难受——”团子灵活地下床,穿上棉裤,点上了蜡烛。

    放在架子床边的凳子上。

    “娘,这水已经冷了,你漱漱口,我去弄点儿灰来——”田慧挣扎着想下地,团子就已经跑了出去了。

    等秦氏等到动静过来的时候。团子已经将灰倒在污秽上,正寻着扫帚。

    秦氏就住在团子的隔壁。

    “怎就吐了,团子往后记得早点儿来叫奶奶,怎能让你一个孩子来收拾这些脏东西呢——”秦氏接过团子找来的扫帚簸箕,三两下地就扫干净了。

    “这天儿还早着呢,你们娘俩再睡会儿。”秦氏将东西收拾好了,就让田慧娘俩睡下。

    一连三日杨立冬都没有回主屋,俩人也不说话,杨立冬早出晚归,神色匆匆。话不多说。

    一连三日,田慧每晚都得吐上一回,才能睡得踏实。就是如此。因为圆子哥俩也要去学堂了,田慧也不好总是折腾儿子,所以不顾儿子反对,毅然觉得搬回主屋去了。

    白日里,田慧也闻不得油烟味儿。

    这一日中午,田慧早来了一小会儿,福婶炖完了猪蹄,端着猪蹄上了桌,田慧正喝着粥。也不知咋的,捂着嘴狂奔着出了饭堂。弓着身子在院脚大吐特吐。

    田慧借着秦氏端来的水,咕噜咕噜地漱漱口。“娘。我没事儿——”

    田慧起身望了眼天儿,春天快来了吧?

    秦氏低头装作将灰倒在田慧刚刚吐的地方,只是一低头就落下了泪,秦氏背着身子赶紧擦擦泪。

    秦氏每日都逮着杨立冬劈头盖脸地一顿骂,骂完了之后,也软语哄着,可是自己这儿子,自打十几年不见了,回来后愈发有自己的主见了,当初十几岁就能留书出走的,现在还能由着秦氏的意志来?

    秦氏是过来人,自然是知道吐过之后,最是乏力,哪会有胃口再吃东西,毕竟那股子劲儿哪会过去。不过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田慧笑意吟吟地坐在桌边,乖乖地拿着筷子吃饭。

    只是扒着饭。

    “慧娘,若是吃不下,一会儿婶子再跟你炖粥,婶子一天到晚又没啥事儿——”福婶心疼地看着田慧,就是这几天,这人都给折磨地瘦了一圈了。

    田慧强打着精神笑了笑,“没事儿,我吐完,正巧饿了——”

    捧着粥碗,田慧蓦地落了一滴泪。

    将粥往嘴里灌,冲淡那恶心的劲儿。

    田慧一口菜都不曾夹,只几息间,碗底见空,田慧就打了声招呼回了屋子。

    圆子看着他娘日渐消瘦的背影,如今,田慧每餐吃的都只是一碗粥,若是饿了,就吃点儿点心,不曾劳烦任何一人给她加餐。不过,吐得日渐凶猛,最多的时候,竟是一日竟是四五回!

    圆子哥俩放心不下田慧,每日都赶回来吃过了饭再去书院。

    “奶奶,若是爹不喜我娘了,我跟弟弟带着娘走就是了,这样下去,我娘的身子怕是经不起这样子折腾——”圆子摆着一张小脸儿正色道。

    “好小子,你娘没白疼你!你那爹若是仍这样子,郑爷爷也跟着你走,让你郑奶奶帮着照顾你娘!”郑老伯早就看够了,只是他一个外人劝了几回,仍是没有用。

    秦氏白着脸,“你爹咋会不要你娘,你爹当初可是费尽心机地想娶你娘的——”

 193 母子解惑

    圆子还懂得委婉地说道,换成了团子,就不会这般拐着弯了。

    团子虽说只是比圆子小了一岁,不过一向是被圆子护着惯了,从不知道要藏着掖着。不过就是这回,田慧就在他的身旁吐了,团子感觉到了手足无措。

    那片天儿只剩下他和娘了,他娘看起来是那么地消瘦,明明吃下去都没有这许多东西,可是偏偏吐了那么多出来。

    团子头一回地感觉到了惊慌。

    看着田慧,无力地靠在棉垫子上,团子头一回发现,他娘也只是个娇弱的女子,他,要照顾好他娘。

    有时候,淘气的儿子,就是在这一瞬间,突然长大了。

    团子听着秦氏苍白地解释,“奶奶,你一直会是我和哥哥的奶奶的。爹不心疼娘,我跟哥哥做儿子的瞧着心疼——”团子倔强地梗着脖子不肯落泪。

    “你爹心里头也不好受的,若是你爹仍是如此,奶奶也跟着去照顾你娘去,你娘可是奶奶的儿媳妇,咱一道儿回村子里,让你爹一个人在镇上,让他自己反思去!”秦氏愤恨道。

    秦氏有了身子的时候,就没少折腾,如今,看着田慧不说不闹,比以前都安静了许多,一日到头,竟是说不上几句话。

    若是秦氏去寻田慧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田慧亦是顺从地跟着,躺在铺着棉垫的躺椅上,舒服地眯着眼睛晒太阳,不过,那感觉,好似离得很远,好似要有啥东西抓东西了。

    秦氏总会不自觉地唤一声“慧娘”,直到田慧回过神来。答应了一声,才能松口气儿。

    如今,田慧也会有意地避着杨立冬。杨立冬回来吃晚饭的时候,田慧就会在屋子里拖拉上一会儿。再去饭堂。掐着点儿,等杨立冬吃完了,才走过去。

    而杨立冬照旧是三两口的解决完,丝毫不给人说话的时间,像是躲避着所有的人。

    “杨立冬,你再不开门,我就去你爹的排位前去跪着,我这是对不住他呐。我去了地下,我也没脸见他!”秦氏拍着门,说着说着,就呦呦地哭了出声。

    这几日,秦氏也真的急坏了,生怕田慧有个闪失的。

    杨立冬哗地一开门,胡子拉渣的,就是连身上的衣裳都是皱皱的,一看就是刚刚和衣躺在床上的。

    语气不善地道:“娘,你别再闹了。行不行,这几日,我就是被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没完呐!”

    秦氏一个挤身就进了屋,杨立冬也不敢来拉秦氏,只能将门关上,听他娘说着来意。

    “你这是几日没见着慧娘了?你若是不想要慧娘了,娘就替你做主和离了,免得慧娘这一条命栽在你手里头!让圆子哥俩陪着慧娘,说不准还有条活路!”

    秦氏一反常态,不骂不打。只是询问着杨立冬的意思。

    杨立冬痛苦地挠挠头,“娘。你别胡闹了,慧娘有你们照顾着。还能差到哪儿去!”

    “呵!能差到哪儿去?你怎就自己不会去瞧瞧,好?有眼睛都能看得出来不好了,你再不回屋去,你俩孝顺儿子就要带着他们娘离家出走了!

    我也不跟你多说,你若是还有心的,你就去看看慧娘,这一晚上都得吐上一回,才能睡得好,一天吐个五六回,都是少的,你去试试,还能好不?”

    “不是不吐了吗?”

    “呵!你自己想想都已经几日没见着人了,这又是过去了几日了!你如此不闻不问的,当初又何必非得将人娶了回来,如今有只成亲一月不足,这就开始孕吐了——

    这都是造的啥孽啊——”秦氏指着杨立冬,又无力地垂下手。

    “娘,你不懂的,慧娘她,她根本就不中意我,当初就是我使了计了——

    就是后来,也是因为圆子哥俩的事儿,才松口答应嫁给我的。她好似根本就不喜肚子的孩子——”杨立冬也急于想找个人来说说,这人是她娘,杨立冬也没啥好隐瞒的,一股脑儿地都说了。

    “儿啊,你是当局者迷了。当初在杨家村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来提亲,可是慧娘都拒了。那会儿,圆子哥俩的纸张都买不起,慧娘就弄了块沙板,让圆子哥俩握着树枝,在沙板上练字。若是为了圆子哥俩,慧娘早就把自己给嫁了。”

    这事儿杨立冬也是知道的,圆子团子的先生就时常说,这俩小子下笔的劲道有些重,想来就是初练字,就是在沙板上练的,这习惯还是不容易改。

    “慧娘的性子最是懒散了,但凡能不做的,就会赖在躺椅上直到太阳下山。可是自打嫁给你后,啥事儿不是学着做起来,又操心这个,又想着省些银子,上回还跟我说着,想着开铺子,我让慧娘来跟你商量。”

    杨立冬茫然地摇摇头。

    “你啊,往后啊,也别摆着脸,多问问慧娘的意思,这小夫妻俩有商有量的,感情又能好,也能了解慧娘的心思。

    你当初懂得使些小计谋,如今就不会了?谁家的媳妇不都是不认识的,我跟你爹也是如此,就是连面儿都不曾见过一回,这不都能过得好好的,就是你爹走了,我也只是守着你,替你爹守着。

    娘可是依着你,千方百计地替你娶了你中意的媳妇,还给你带了俩孙子,如今肚子里都还有一个,你说说,这般的好福气,你不晓得珍惜?

    这女人有了身子,脾气就会大些,你多顺着她的意思就成了,等回过头来,好好地商量就是了,你非得刺啦着人不舒服做啥!你可得想想,这肚子里的可是你的儿子!”

    秦氏看杨立冬平日里挺机灵的一个娃儿,怎这就不懂了?

    秦氏倒是很想问一问,在外头十几年,难不成真一个女的都不曾有?

    一想到这是自己的儿子,罢了,也不八卦了。

    不合适!

    “可是。慧娘,好似不中意这个儿子!”

    “你张嘴闭嘴地就是儿子,谁喜欢呐!当初。我有了你的时候,你爹总在外头说。他有后了!我这心里头日日煎熬,生怕生个闺女出来,这脾气也越来越坏,可总算是生了一个儿子出来,我这心啊也就放心了,那一睡就睡了一日夜!”秦氏从来不曾杨立冬说过这些,一来,杨立冬是个儿子。不方便说这些。

    二来,等懂事了,杨立冬就离信出走了。

    “慧娘也这样?我其实无所谓啊,反正圆子已经是长子了,团子也是儿子,闺女儿子都没差啊——”杨立冬惊愕。

    秦氏白了眼这个儿子,“若是慧娘真的不想要肚子里的这个,她是个大夫,随便抓一副药啥的,吃下去就没有了。若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儿子。为啥每回吐完了,还坚持吃东西!”

    “行了,今晚我就不陪夜了。你自己过去陪着睡!记住,去灶房里畚些灰来,若是慧娘吐了,就将灰倒在那上头,然后再扫了。

    慧娘可能不大爱闻这味儿,你就洒些水,不过得小心慧娘起夜,免得滑倒了。

    忘了说了,床头都放了个木桶。若是慧娘来不及了,才会吐在外头。可千万别将人冻着了……”

    秦氏仔细想了想,也没啥好说的了。抬腿就打算走了。这几日,可是心累人累,这老了就经不住折腾。

    “儿啊,咱可是个男人,你可得拿出男人的样儿,畏畏缩缩的,可真是丢你娘的脸儿!若是等着你的孝顺儿子将你媳妇带走了,你可是连哭的地儿都没有了。

    现在慧娘还等着你,若是哪一日,慧娘看开了,你就是哭着都求不回来了!”

    秦氏也不带上门,自己轻松地回屋了。

    端看杨立冬这副样子,就知道杨立冬心里根本就放不下田慧,也只是年轻人没啥经验。

    不懂得哄媳妇。

    杨立冬带着一簸箕的灰,站在主屋外头,听着屋子里的动静,好似已经睡着了。

    呕——

    杨立冬听着屋子里传来清晰的呕吐声,哪管得了啥心理建设,想也不想地就带着家伙推门冲进屋子里。

    “娘——呕——”田慧还以为是秦氏进屋了,只停了停喊了声“娘”,就又吐上了。

    杨立冬轻轻地替田慧拍着背。

    黑灯瞎火的,田慧也看不清来人不是秦氏,只觉得这手大了不少,力气也不小。

    杨立冬摸着黑,给田慧倒了杯水,看着田慧漱完嘴,才接过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这屋子,杨立冬就是闭着眼都能走遍。

    “娘,你怎不点蜡烛?”田慧觉得怪异,秦氏眼睛不好,平日里都是点了蜡烛才能看到东西的。

    “是我——”杨立冬开口道,声音哑哑的。

    那是紧张的。

    田慧不说话,杨立冬也不再说话。

    俩人就是这般,一人靠在床边,一人站在地上。

    良久,杨立冬才动了。

    动作迅速地脱衣服上床!生怕田慧拒绝他,将他赶下了床。

    一骨碌地爬到床里边,钻进被窝。

    一气呵成!

    田慧看着杨立冬孩子似的举动,直到杨立冬的脚贴着自己的小腿,才反应过来,往外缩了缩。

    “慧娘——”

    “你先将灰倒点儿在桶里,闻着有味儿,我睡不好!”田慧紧张地开口,生怕杨立冬说出啥话儿来。

    杨立冬按着田慧的指示,等一切都做完了才睡回了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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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无良女仙

    简介:废柴逆袭,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194 精神错乱

    

    第二日,神清气爽。

    杨府里的众人一早就听说,杨立冬昨晚回房了!

    战战兢兢的。

    已经比平日里晚了半个时辰了。

    “你们说,我要不要去叫冬子起来呢,咱这早饭都吃了有半个时辰了,今日去衙门,怕是要晚了——”秦氏很焦心,急切地想知道屋子里可还和谐,也不知道慧娘昨儿个是不是将冬子给揍了一顿。

    来撒一口怨气。

    “叫啥,年轻人睡晚些有啥关系,可不像咱这种上了年纪的睡不好。小俩口和好了就成,不是有句话说,心情好了,事倍功半,我看挺好的,挺好的——”

    郑老伯一连说了几个“挺好的”,这才满意地扛着锄头在院子里去松松土去。

    如今杨府,能开垦的地方都已经被开垦了,角角落落。

    福伯也是乐眯眯,“总算是雨过天晴了,圆子团子,你俩也放心了,走走走,福爷爷送你们去书院,咱走着去。你爹一向只让不放心——”

    正月初八,圆子哥俩今年头一日去书院的时候,杨立冬自然也是挂在心上的,急匆匆地回家正准备给俩儿子送饭去,就见着圆子哥俩已经自己回来了。

    所以,既然如此,杨立冬后来的那几日,索性就连中午都待在衙门里。

    深深地感觉到了,自己不被待见。

    杨立冬神清气爽地出了门,小心地牵着田慧的手,“小心地看着路——”

    “你松开手,我自己能走——”田慧轻轻地摇了摇手。

    “你可得替我遮着些,昨晚被你咬了去,刚刚你不是瞧过了吗。都有血印了。”杨立冬立马化身中华田园犬,摇首乞爱。

    田慧红着脸,由着杨立冬牵着。一路走着,“咱会不会太快了——”

    “床头打架床尾和。我娘懂的!”杨立冬一向皮厚。

    秦氏绷着脸,想让田慧减少些尴尬,可是老是绷不住,漏气儿了。

    杨立冬看得烧心,“娘,你想乐就乐呗,一会儿我去下衙门,回头我就跟慧娘一道儿去下方府。”

    杨立冬咬了一口馒头。咕噜几口喝下大半碗的粥,几口就解决了早餐。

    元康二年,新年伊始,前几日杨立冬每日都脸色不佳地镇在衙门里,就是知县大人也都是一早就在衙门里,异常勤恳。

    今日,杨立冬可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衙门里可就热闹了,暗地里盘算着今晚可得好好热闹热闹,挤眉弄眼。

    杨立冬是在议事厅寻到了冯知县的。

    杨立冬当即表示有些私事儿。厅内的都是懂眼色的,不等人招呼,就纷纷借口有事儿退了出去。

    “冯知县。一会儿我陪着我家夫人去方府,还得劳烦你跟冯夫人说一声,一道儿去。这都拐着弯儿寻上了我家夫人了,我就是看在冯知县的份上,我也得答应着。”

    冯知县本还在热情地招呼杨立冬,一听这话,拿着茶壶的手都顿了顿,手抖,被子里的茶都溢了出去。

    “杨将军。我早已经告诫过我家夫人了,不许再去劳烦杨夫人。听说年前杨夫人的身子就不大好,实在是对不住了。是我管教不力。

    杨夫人吴需搭理此事,是我家夫人魔怔了!还请杨将军不要见怪,不要见怪。”

    “这事儿我家夫人还替冯夫人说情来着,当初接手的医案,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我家夫人因着身子不大好,所以之前的帖子都被我拦了下来,她并不知情。”

    杨立冬催促着冯知县派个人回后院,让冯夫人赶紧准备准备,一会儿,直接方府门口见。

    临出门,杨立冬笑着对冯知县道,“对了,在七里弄胡同,我有准备了一份厚礼,你回头有了空了再去瞧瞧!”

    不知为何,冯知县看得心里阴测测的。

    “一定,一定——”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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