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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威武(久雅阁)-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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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轻轻依偎在泓炎怀中,舟车劳顿的,虽然也没有多远,可是总觉得困乏的很,不知不觉的也就闭上了眼睛。
    醒来的时候,耳畔有说话的声音,枫红鸾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
    她是睡的有多死,不过是想小憩一下,居然睡着了。
    床前是一道屏风,说话声便是从屏风外头传进来的。
    好像是泓炎的声音。
    “三哥,那件事,按着计划,今天晚上和皇兄说最是好。”
    “我也这样想,不过,会不会把皇兄给惹恼了。”
    “再说吧,若是惹恼了,大不了以后都不说了,姑且不说今天是六弟的生辰,就说明天就是除夕夜了,皇兄也不会在这年节边关的时候责罚你,再退一步讲,皇兄若是责罚你,我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这是我拜托三哥做的事情,成最好了,败自然也不能牵累了三哥。”
    “那好吧,弟妹还在睡呢?”
    “许是昨天晚上没睡好,一早上起来又随我到仓库里挑选了半天的礼物,怎么,外头要开始了吗?”
    “嗯,差不多了,我先去了,等到有机会我就会和皇兄说。”
    “那三哥去吧,我和红鸾一会儿就来。”
    少卿,听到关门的声音。
    枫红鸾扶着肚子从床上起来,轻声道:“是三哥吗?”
    透过屏风,看到泓炎朝着她走来。
    “是,把你吵醒了?”
    莞尔一笑。
    “我居然睡死过去了。”
    “若是困着,再多睡会儿也无妨。”
    “不了,大概真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加上早上起的太早吧,怀孕之后本来就嗜睡。”
    “你都听见了?”
    泓炎问道,但是语气并不惊愕,也不惊慌,似乎对于和泓文“商量”的那件事,他并无意要瞒着避着枫红鸾。
    不然,他也不可能明知道枫红鸾在里面歇息,随时可能醒来,却和泓文在外面商榷事情了。
    “嗯,你们说什么呢?”
    “我们兄弟,想求皇兄一个事。”
    “什么事?”
    “你也知道经此一劫,四哥的身体是再也经不住折腾了,毕竟兄弟一场,就算太子真是四哥所杀,我们也很不小心放任四哥不管,皇兄亦是如此,不然怎会允许我们把四哥接出来治病。四哥的身子已经不大好了,原先就体弱,这下更加的折了半条性命,我和三哥心下不忍,想请求皇上把四哥遣送去长侯县,永世不许四哥回京城,以作惩戒。”
    “长侯县,那边的温泉似乎很好,而且盛产蜜桔。”
    “嗯!去那里养病,若是好好的,大概四哥还有十多年光景,可如果再送进天牢,恐怕一年半载都要熬不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连泓挚的命数也因为她的出现而改变了,泓挚到底会什么时候死,是送进天牢再多活一年,还是如上世那样死于康定六年的大雪天,还是说如泓炎所愿被送去长侯县养病终老?
    无论如何,人要是再送回去天牢,是必死无疑的,这点枫红鸾心头明白。
    “你们有几分把握能够说服皇上?”
    枫红鸾问道。
    “大约八分左右。”
    倒挺高的,不知为何枫红鸾心中,有种安慰的感觉。
    她不喜欢泓挚,但是至少不想要泓挚死。
    离开也好,这权势纷争,尔虞我诈的京城,若是可以,她还想同泓炎远远离开呢。
    正要再多问两句,门扉被叩响,外头,传来李斯恭顺的声音:“晋王,王妃,前头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两位现在过去吧!”
    “嗯!——走吧,来,我搀你!”
    *
    十六岁生辰,便是泓朝男儿的成人礼,比起以往任何一个生辰都要来的热闹。
    整个幽王府中,张灯结彩, 悬红挂绿,彩灯缀满了所有庭院,宴席便是在前厅庭院露天举行。
    来的人,实在是太多,区区一个能够容纳百人的前厅早已经不够,所以宴席都摆到了露天花园之中。
    早前府上就已经开始准备,一应的盆栽花朵都是最鲜活的,红花绿叶,姹紫嫣红,衬托的整个宴席更加的热闹非凡。
    皇上尚未到,不过派了人来传话,不用等他,他那厢有些事情要处置,处置完了即过来。
    皇上这么说,大概是什么事情耽搁了,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
    不好让群臣干等,泓鸢便做了主张:“都坐下吧坐下吧,各位大臣,各位兄弟,多谢你们大驾光临,这杯,本王先干为敬。”
    “本王”乍听到泓鸢这样自称,倒是有些不习惯,不过很枫红鸾释然一笑,他现在已经有了封号,算是真真正正的王爷了,自称本王,不是摆架势,不过身份身份如此。
    泓鸢仰头饮尽一杯,群臣也都举杯回敬。
    筵席开了,起初还稍显拘谨,不过酒至半酣就多了话,不知道是谁鼓捣自己的闺女给幽王献诗一首贺寿,一个长的娇娇滴滴的小丫头,脆生生的吟了一首贺寿诗。
    至此,各路大臣献殷勤的之势,便好似那开了闸的水坝,再不可收拾。
    一个个女儿都是才女,不是献诗,就是献画作。
    各个看得出使了浑身解数,也不过是为了入泓鸢的眼睛。
    自然也不是仅仅想落入泓鸢眼睛那么简单,在做高官显贵,王爷世子,贝子爵爷,这一诗一画虽然是为了幽王做的,何尝又不是想试试运气,看能不能入了哪位爷的法眼。
    眼瞧着生辰宴,就成了斗艳会了,泓鸢脸色有些不耐烦起来。
    坐在远处的官员,看不出泓鸢脸色的不悦,一个个都私下里鼓励着女儿抢下一个献艺,眼瞧着泓鸢的脸色是越来越差,酒喝的越来越多。
    枫红鸾只怕场面尴尬了,拉了拉泓炎的衣袖:“六弟似乎不大高兴了,再下去怕是他按耐不住脾气,不是今天还要和皇上议事吗?若是皇上一会儿来了看到的是一副不和美的画面,怕是也没心情听你们说什么了。”
    泓炎轻笑一声:“我知道!”
    抬起头,一个小姐刚念完一首诗,下一个小姐正要站起来之际,泓炎忽然举杯:“众位小姐真是才情并茂,倒是叫本王准备的庆贺节目拿不出手了。”
    泓炎这般谦虚,自然有人恭维:“哪里哪里,王爷你真是谦虚了。”
    “呵呵,进来吧!”泓炎一声令下,有几个舞女以此而入,泓炎对着屏障后使了眼色,顿有丝竹乐音起,众舞女舞姿翩翩,衣袂飞扬,开始合着乐声起舞。
    其实,这节目,哪里是泓炎准备的,只是泓炎走就发现了泓鸢脸色不好,所以暗中吩咐了管家李斯,准备好乐姬舞姬,听他话行事,好打断那群女人们没完没了的争艳斗才?  
        
434 孩子将至魇
 泓炎的急事解围,换了泓鸢一个感激的眼神。
    一双黑眸,感激的看向泓炎的同时,状似不经意的扫过枫红鸾的脸,他的心头砰然跳动,同时也升起一股浓浓的悲哀。
    想来,这辈子他同枫红鸾,也没有可能了。
    过了年,开了春,三月之际,便是他纳侧妃之时,保不齐不出个三两年,皇上会把他牺牲做联姻的工具,把哪个国家的公主郡主的塞给他。
    他的婚姻,如同他的出生一样,由不得他选择。
    谁人都道皇嗣子弟出生高贵,生来就是含着金汤匙的,只有他明白,他人生走的每一步都将和哥哥们一样,步步惊心。
    朝堂上的事情,等到他十六了也要开始接触一二,早年就听母妃说过,那个波诡云谲的地方,不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很有可能粉身碎骨。
    真愿意永远当个孩子,可是过了今天,他知道自己必须成为一个男人。
    如果,他像个男子汉一样做出一番作为,会不会,让她刮目相看?
    目光,借着环顾四周的机会,再一次扫过枫红鸾的脸。
    美丽端庄,静若处子,当真是极美丽的。
    枫红鸾似乎感觉到了有两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颊上,抬头去寻的时候,那两道目光已经不见了。
    她一笑,想来是她多心了。
    皇上姗姗来迟,出现的时候,晚宴早已到了结尾, 不过皇上还没来,宴席也不好散去,每个桌子上,摆设了瓜果糕点,室内依旧歌舞升平,大家与其说是在给泓鸢贺生辰,不如说是的在等皇上。
    索性皇上终究还是来了,带着皇后亲临。
    自从太子殁后,皇后心力憔悴,如今事情虽然过去了好几个月,但是从皇后瘦削的脸庞上看,大约最近依旧过的不大好。
    皇上一袭黄色龙袍,面色和善,身后随着一群宫女太监。
    皇后也是一身黄色宫服,倒衬的她的脸色更加的蜡黄,站在皇后左后侧,随着皇上进来。
    群臣皆起来迎驾,高呼皇上万福金安,皇后吉祥如意。
    “起来吧!”皇上满面笑意,笑声爽朗,“哈哈,朕以为早已经人走楼空了呢,众位爱卿,朕迟到了,六弟,生辰乐。”
    说完,只见皇上给莫公公使了个眼色,莫公公捧着一个匣子上来,道:“幽王,这是皇上给您准备的礼物。”
    泓鸢忙亲自接过:“多谢皇兄。”
    这一番热闹客套过后,便是继续筵席,舞女歌女,衣袂翩跹,歌声清脆,一曲曲,衬托的整个宴会的气氛,又活络起来。
    枫红鸾着实有些累了,便在泓炎耳边低语了几句,让小福搀着出去透透气,顺便到花园中歇息会儿。
    泓炎只怕她找了风寒,命小福小心仔细的照顾着她。
    庭院,月色浓,晚风香,虽然寒意阵阵,不过在屋子里闷了许久,这样吹吹风倒是让人神清气爽,一下疲倦也扫空了一些。
    她是不大喜欢那种应酬的场面的,更何况今天为了等皇上,着实在那里干坐了许久。
    出来了,气就宽了。
    小福生怕她冷着,给她披上了一件大氅:“主子,前头有个亭子,不然我们过去那坐坐?”
    “嗯!”
    “主子,你冷吗?”
    “不冷!”枫红鸾温和一笑,身后,似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枫红鸾转身看了一眼,眼底,瞬间收敛了温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凌冽。
    “红鸾,有有话同你说。”
    那人,便是许久没有照面了的韩慧卿,自从父亲的婚礼上一别,她和韩慧卿便再无见过面。
    平素里,韩慧卿鲜少主动和她说话,这样明显的是追出来说话的,大概是少之又少了。
    脸上,堆了笑意,那笑意,却根本不达眼底:“舅舅,是你啊!”
    “是我,红鸾,我有件事情想要同你商量。”说完,他目光有些为难的看了小福一眼。
    枫红鸾拍了拍小福搀着她的手:“你回去,帮我找个暖手的炉子来,我就在这边凉亭。”
    小福应声下去,韩慧卿上前,要替代小福搀枫红鸾,枫红鸾也不拒绝,但是心头却明白的很,韩慧卿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
    “舅舅找我,所为何事?”
    她开门见山。
    韩慧卿脸色颇为的不安:“我是为了,为了你外婆的事情找你的,你也知道,百善孝为先,为官之道,先举孝廉,后重才德,我和你外婆……”
    终于,来问关于韩贾氏的事情了是吗?
    “舅舅和外婆,怎么了?”
    “你外婆大概说我三次把她扫出家门是吗?其实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含香有了身孕,是我的孩子,结果你外婆一如当年对待你的父母那样,嫌贫爱富,怕含香出生卑微,辱没了我现在的身份地位,非要我把含香赶出府邸,我是一时气愤……”
    “哦,这样啊!”
    他编的绘声绘色,枫红鸾却显的淡漠凉薄的很。
    “那舅舅只管放心,外婆现在在我府上,我会说服她的。”
    韩慧卿忙道:“那我就放心了,你可以转告她,一旦她回心转意接受含香了,我立刻八抬大轿接她回府。”
    “嗯, 好!”
    依然是淡漠简洁的回答。
    她的淡薄,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空气静谧了几分,他终于起身:“既然一切有你,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
    “舅舅走好!”
    韩慧卿转身而去,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枫红鸾心底,涌了一股赫然冷意:韩慧卿,就再让你安安生生的过上最后一个年,年后,你只管等着我种种手段,折磨你至求生无门,求死不能。
    *
    这个年,过的与往常也并无太大区别,一例是吃年夜饭,守岁,子时的时候,点了鞭炮迎新。
    不过也有不同,这是枫红鸾第一次和泓炎过年。
    而且,这是枫红鸾重生后,第一个不和枫城一起过的年。
    时间果如指间流沙,匆匆而逝,去年除夕的光景,如今想来还清晰的很,恍若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去岁除夕,是和董氏,何吉祥一道过的,那时候的董氏,已经开始露出贪婪的面孔,那时候的何吉祥,也在努力试图掩盖自己丑恶的嘴脸。
    除夕之夜,母女联手骗钱,结果枫红鸾三言两语戳穿,那母女落了一鼻子灰,被父亲说教了一顿,差点就要再度送到地牢中关着了。
    时光如梭,短短一年,那两个人,皆已经入了土。
    今岁除夕,陡然想到这两人,心头仍有淡淡恨意,她母亲的死,泓炎说派人去调查了,可是到现在也无果,可不要让她查出真的如何吉祥死前说的那样,是何吉祥和董氏联手毒杀了她目前,若然,她不惜将何吉祥挫骨扬灰,而将董氏挖出来鞭尸三千下。
    “想什么呢?若是困了,就去睡着吧!”
    泓炎过来的时候,枫红鸾正在床边思绪翩飞。
    闻言,她侧过头,温和一笑:“没,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
    “往事?”他兴致盎然,“什么事?”
    他总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枫红鸾却只是笑着摇头:“已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对了,昨日三哥同皇上说起四哥的事情,可有眉目?”
    泓炎笑道:“八九不离十能成,皇兄虽然没有即刻答应,但是听三哥说了,皇兄却是思虑了很久,才对他挥挥手让他先行离开。”
    “三哥都和皇上说什么了?”
    “左不过是动之以情。”
    枫红鸾闻言,心底却嗤笑,皇上那样的人,还有情吗?
    若是有情,怎会如此对待胞弟。
    若是有情,又怎会如此对待骊妃。
    寒冬腊月,大年三十,也不知道骊妃现下如何。
    冷宫之中,凄清孤寂,不供柴炭,吃食又极差。
    泓炎倒是打通了关脉,让在冷宫中走动的宫女太监给骊妃行个好心,不过那些奴才,左不过就是一些口是心非的东西,收下了银子回头一个眨眼,还不就是照章办事,该怎么对待骊妃,便是怎么对待骊妃。
    当真是可怜骊妃,倾了一生所爱在皇上身上,结果不过换来这样一个结局。
    大年夜的,不知道她要怎么过。
    *
    皇宫,西北角冷宫。
    冷宫里头别的东西没有,就是树木极多,花木司的人也不来修剪,任由这些树木疯长成林,枝桠纵横攀附,高出宫墙,这里的树木也不知道是不是吸了太多阴气,大冬天的依旧是枝繁叶茂的。
    茂密的树叶疯了似地长,树荫遮天蔽日,就算是入夏的炎热天气,在这宫殿楼阁丛中、树荫底下走一遭,那股子阴冷能直透到心尖儿上去。
    到了夜里,月光稀稀疏疏的透下来,在地上投影下一个个枝桠树杈,一阵风过,张牙舞爪的像是妖魔鬼怪一样,那树叶在风里刷刷作响,像是鬼怪咀嚼的声响,渗的人汗毛一阵阵的竖。
    到这里已经月余了,有一开始的不适应,如今也渐渐习惯了。
    若不是送饭的宫女今天给她加了个菜,告诉她今天是除夕,她都已经忘记了今朝何年贺岁。
    早上送来的膳食没有动,这一日的天气都极好,到了晚上才凉了些,这偌大的残败的院子里,只她一人对影成三,刚开始的时候孤清寂寥的很,毕竟自幼就是在人堆中长大的,陡然到了这样的地方,自是不习惯。
    不过孤独寂寞,也抵不过心寒意冷。
    人,一旦寒心了,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一开始她故意折腾出那些事来,便是为了让皇上把自己打入冷宫躲个清净。
    因为她早就知道,她在宫中,早就是昨日黄花,开不再来,在那个人的心里,已经把她撇的干干净净。
    自从孩子没了,新秀进宫后,她已经是个旧人。
    由来只见新人笑,几时见得旧人哭。
    她起初还闹一闹,现在,是真的明白了,一旦一个人不爱你了,完全不重视你了,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了,就算你再怎么哗众取宠,妖娆作态,矫揉讨好,都是枉然。
    太子新逝,他是如何陪伴皇后,如何细心照料,如何自己都痛着,却极力宽慰。
    相比之下,她滑胎的那时候,他只是越渐疏远,到最后,甚至都已经不再来看望她。
    她主动去找他,每每都莫公公以皇上真武繁忙为由,阻在门外。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天真的抱着幻想,那在选秀之后,她真正的彻底的死心了。
    哀莫大于心死,选秀之后,他再未曾来过她的棠梨宫一次,便是去霞妃宫殿要路过她的棠梨宫,他也没有一次在门口驻足过。
    甚至于皇后百般苛待她,至她重病垂危,他也都听信皇后信口雌黄,以为她是故意装病,为了引他注意。
    自古帝君孰有情,她早就知道这一点,只是却一点点的沦陷在他的温柔陷阱之中。
    曾经的床盘旖旎,曾经贴面亲昵,如今看来,倒都成了对她的讽刺。
    在她心头,早已经将那些温暖的回忆,连同那颗冰冷了的心,一并埋入最深处。
    那个人,在她心里早就死了。
    也或者是,她的心早就死了。
    外面一抹月牙,清辉寂静,听得见宫中鞭炮烟火,声声热闹。
    只是,这热闹和她无关。
    转身进了屋子,早膳没动,午膳没动,而晚上,尚未送来,怕是今日出席,那群宫女,早去赶热闹,把她给忘了。
    残羹冷炙,吃的猪狗不如,那又如何,以前锦衣玉食,最后不也落的这般下场,还能比这更差?
    冷饭冷菜,难以下咽,粗茶淡饭,味同嚼蜡,她一口口的送入口中,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如果说刚进冷宫那几日她心头还是抱着幻想的,那现在,那幻想就如同外头的烟花一般,稍纵即逝了。
    *
    骊妃的死讯,及至正月初七的时候才传来,听说是除夕夜就没了的,至于死因,太医检查了,饮食没有问题,最后下了结论,郁郁而终。
    闻讯之时,枫红鸾也着实难过了好一阵子,下午就和泓炎去了骊妃娘家。
    出乎意料,府上一点不见悲伤气氛,倒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一打听才知道,皇上要册封骊妃的胞弟,陈清河为礼部侍郎。
    骊妃父亲陈大人原先是礼部尚书,因为被人偷袭瘫痪后才卸去职务,告老在家养病。
    陈家一脉单穿,只得陈清河一个儿子,科举不得,礼部尚书又卸任了没有办法将儿子送上仕途,这次托了骊妃的洪福,居然能够让那个愚笨的陈清河做上侍郎,虽然不及他父亲的尚书郎来的位高权重,但是也算是和尚书一起,掌典礼部。
    而礼部尚书,正是韩慧卿。
    这一家的喜气洋洋,着实扎的枫红鸾眼睛耳朵疼,和泓炎稍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自古女儿命轻贱,但是毕竟也是亲生的,这陈府,还真是让枫红鸾心寒,却又不禁为骊妃心疼。
    骊妃的尸首想来已经入土为安了,宫中瞒着骊妃的死讯大概是不想大过年的晦气。
    骊妃死在了去岁,都来不及看到今年的日出,便香消玉殒。
    枫红鸾对皇上的厌恶,因为此事更是增了几分。
    册封陈清河为礼部侍郎,是为了缅怀骊妃?还是说补偿?
    呵,不过都是些惺惺作态的手段罢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啊,既然无法给予,也不至于要苛待如此。
    不齐就赐骊妃一座偏远的宫殿,一生不见也好,再不关怀也好,总好过把人送进冷宫,白白送死的好。
    谁都知道,冷宫阴气极重,但凡进去的妃子,不是疯傻痴呆了的,也是熬不过三五个月就死了的。
    更有甚者,进去当夜就会暴毙,或许是冷宫的风水不养人,以至于里头死了那么多人。
    这次是骊妃,下次,又是谁。
    整个过年,这件事情算是最让枫红鸾不痛苦的。
    用了几日才平复了心情,元宵将至。
    街上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不止花灯了,去年元宵,是和江南子韩慧卿一起上街游玩的,那时候还联合江南子,好好的耍弄了韩慧卿一番。
    今年恐怕是去不了了,因为那次《玉石俱焚》的后遗症,虽然因为泓挚的雪莲花心,她勉强保住了胎儿,可是这孩子胎相总是不太稳。
    尤其是枫红鸾情绪不能过于激动,这几天忧思骊妃,肚子也难受起来,泓炎不放心她,原本说好的年后别苑小住也取消了。
    宫中的太医,最近几乎轮番在他府上值班,只怕枫红鸾有个万一。
    千金一科的几个太医,更是日日在晋王上,不敢有半分怠慢。
    这几天,肚子总是隐隐作痛,枫红鸾心头甚是不安。
    偶尔午夜,小腹内一阵阵翻江倒海的痛楚,折磨的她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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