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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萌喜事-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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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婉清醒了醒神,带着微笑出了轿,不过刚走前两步,就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她一眼先看到,一所幽径雅致的小院就在眼前,只不过这匾额上写的却是灵雅苑,而非点翠院。
崔婉清奇怪的问了声:“不是说蔡大伯母在点翠院等我们么,现在来这灵雅苑作甚?”
说话间,她发现这院门前只有自己这一顶小轿,崔婉莹的轿子连影子都不见,她侧脸问来接的妈妈,“怎么我四姐姐不见来?”
陪着她过来的妈妈,笑嘻嘻的屈膝行礼,“九小姐安。奴婢人称一声邹妈妈,回您的话。”
“实乃是我们家大奶奶和您一见投缘,喜欢的不行,特意让您在灵雅苑坐坐,我们家大公子在此养伤,也有几句话想私下跟您说说。”
崔婉清趁着她说话的功夫,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位邹妈妈身上穿的是银鼠毛的裘衣。头上簪着两三枝赤金百花扁方,手上带着白玉的镯子。
站在那里,身姿笔挺。笑容殷殷,眼神不躲不闪,看着就是位精炼的管事妈妈,再听她我们家大奶奶的唤着。想来是蔡大奶奶的陪嫁妈妈。
她倒也算是心中了然,这怕是蔡大公子这位当哥哥的。想要给亲妹子铺路,知晓自己和三哥颇为相得,自家三哥对自己和亲妹无二。
而崔婉清的年纪又还小,和蔡可黛很能再相处几年。因此上蔡大公子夫妻俩请了自己来,无非是想先讨好自家妹妹的小姑子,使得妹妹嫁过去崔家。便有个能帮衬着说话的人罢了。
“哈,这可又有礼要收了。昨晚上没梦见什么啊,怎么今日里好事连连?”崔婉清心里暗自打趣了自己一句。
她对蔡大奶奶的印象不错,便对那邹妈妈点点头,扶着莺巧,主仆几人跟着一起进了灵雅苑的大门。
既是有话要说,阿桃她们,便被引去厢房旁的耳房中饮茶吃点心,崔婉清被莺巧扶着,两人步伐悠闲的,跟在这位邹妈妈的身后,顺着别样精致的‘之’字形抄手游廊,慢悠悠的往正屋走去。
这灵雅苑的景致,很是符合它的名字,全是清一水的江南景致,花草树木层层叠叠,虽说是冬日,但却一点没有让人感到萧条。
透过抄手游廊向院中望去,正好能看到远处,白墙红瓦高挑着房檐的正屋,中间的院子里,还有一汪不小的池塘。
水波盈盈,绿竹萦绕,野鸭子,鸳鸯在水面悠闲的划过,草木的芬芳浮游在空气中,确实是个养伤的理想住处。
看过这两处院子,崔婉清对镇西将军府也有个大致的了解,别看人家是武将家,可是这一花一草,一砖一瓦,都是婉约美丽,一个家的风格和当家主母的喜好密不可分。
蔡大夫人的脾气也许是差了点,对自己的儿女也是保护欲过强了些,可是这位夫人绝对是个有修养,有品位的贵夫人,难怪能教出蔡可黛这样文武双全的将门小姐。
少时到了正屋,领路的邹妈妈紧走两步,殷勤的掀了帘子。
等崔婉清进了屋,她也不往前再多走一步,陪着笑脸,指着西边梅色绣牡丹盛放的门帘儿,笑道:“九小姐,主子在屋里等您呢,奴婢就不进去了,在外面守着门,恁若是需要个茶水,喊一声奴婢就来。”
说完,这位妈妈毫不留恋的转身出门,还顺带拉走了莺巧。
崔婉清看着尚在摇晃的门帘,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觉得不大对劲,“怎么连莺巧都不给我留下?”再四下一打量,“好么,诺大的正屋,却是如此的寂静?连个伺候的丫鬟妈妈都没有?”
崔婉清不由得是凝神细想,刚才一路走过来,门口丫鬟还不少,可是越往正屋来,越是人烟稀少,到了正屋的门廊上更是没见一个丫鬟,就连门帘子,都是刚才那个邹妈妈掀的。
这绝对不合常理啊,那一个大户人家的主子,不是十几二十几个丫鬟妈妈环伺?
何况蔡大公子还是养伤。。。。。。
养伤!这就更不对了呀,自己多重的伤,现在都好了,蔡大公子难不成伤的不齐玄辉还要重?到现在都还没好?
崔婉清此刻离那梅色绣牡丹盛放的门帘儿,只有堪堪十来步的距离。
“进,还是出?”她多疑的本性在此时发挥的是淋漓尽致。
虽然她想来想去,蔡家也没有害她道理,但是眼前事事都透着诡异的一切,又岂能视若无睹,崔婉清只觉得自己的脚重死千金,压根就迈不到前面去。
就在她打算出去找邹妈妈套套话的时候,她面前的牡丹花门帘微微一动,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唤道,“你这是要站到明天早上么?我现如今这副身子骨,恐怕真是陪不住你呢。”
崔婉清登时心如擂鼓,看着眼前苍白的面容,一时恍惚不能自已,如坠幻梦之中,人都开始轻飘飘的了。
她突地脱口问道:“你身上的上都好了?竟然敢跑到宫外来?晋王爷知道吗?睿郡王知道吗?敬。。。。。。”(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情深
“成了,有话进来问,先过来扶一把,我。。。。。。自己走不回去。”齐玄辉靠在门边催了一句。
崔婉清心里那叫一个气啊,火苗子是噌,噌,噌的直往上冒,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
这还折腾到人家镇西将军府来了,真是不怕麻烦。
她现在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齐玄辉肯定也是打着探病旗号来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通的蔡大公子夫妻俩,让人家陪着他来演这场戏。
好在还算想的周全,这个小院子里也是外松內紧的防备着,估么只要不发生意外情况,他们两人说几句话,还是不会轻易被人发觉的。
崔婉清其实明明可以转身就走,因为眼下发生的一切,压根不合规矩,这乃是背着人私会啊!
可是她却管不住自己的脚,听到人家让扶一把,这就自觉自动的往里走了。。。。。。
等崔婉清觉出来不对,人都已经要和齐玄辉面对面了,她暗暗在心里鄙视自己没出息,可是怎么这眼神看到人,就移不开了呢?
刚才惊鸿一瞥,只觉得齐玄辉面色很是不好,崔婉清心想,“我真的只是想看一眼,看一眼这人的伤势到底恢复的如何,再怎么说,他这番生死,也是为了我。。。。。。”
“只看一眼就走,但凡他好好的没有事,我就绝不多呆!”崔婉清也不知道是暗自发誓呢?还是自己给自己下命令。
反正不管怎样,她还是进了那人等她的这间屋子,还是看到额头的汗水密密麻麻,嘴唇都有点发紫的齐玄辉。
此时此刻的崔婉清,瞬间就把心里盘算的那点子事情。全然忘却了,只觉得心里扎着扎着疼,而她的身体,永远比脑子快一步。
已然上手一把将人扶住,可叹她自己也是身小力弱,扶一个比她高一头多的男人,真的是太过勉强。
两人一步一步的挪到临窗大炕的位置。崔婉清扶着齐玄辉坐好。顺势就用帕子擦拭自己额头上的汗,其实不过十来步路,可愣是走了好几里路的感觉。
崔婉清喘息着在炕桌上倒了两杯茶。递给齐玄辉一盏,自己用了一盏,齐玄辉喝了茶,指着对面。示意她坐下说话。
崔婉清这会貌似将规矩什么的,都忘记了。就端着茶盏边走边喝,趁着喝茶的时间,早已经不露声色的将此人,从头倒下看了好几遍。
再结合自己刚才掺扶他走路来看。这人的右腿还不能用力,因着受伤太重,伤了元气。现在整个人都虚着呢,看看。出汗比她一个弱女子还要多些。
由此可见,当日的他伤的有多重了。
自家三哥所说,齐玄辉曾几次三番命悬一线,可真是没有乱说啊。
可饶是伤成这样了,他还不好好的在宫里修养,竟是没好全乎就跑出宫来了,这到底是要闹怎样啊?
“殿下,哦,不,郡王爷。”人家可是高升了,这称呼还不就得改过来啊?“您现在的身体,完全没有恢复好,为什么不在宫里修养?”
“您知道吗?现在京城里并不太平,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可暗地里却是危机四伏,万一再有贼人趁机作乱,您认为,会怎样?
崔婉清看齐玄辉只是盯着自己看,压根没打算说话,只得自己先说了。
齐玄辉看着崔婉清,眼前的小女子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累红的,还是气红的,只觉得她精气神都足的很,浑身上下都让人觉得生机勃勃。
心中好不欣慰,便弯着唇角问道:“怎么?你心疼了?”
“呸,胡说什么呢;您能正经的说话吗!”崔婉清感觉这人忒不要脸,这一句话说的她耳朵尖都红了,整个人似被火烧。
齐玄辉看她这样,心情越发的好起来,柔声言道:“屋里热,先把大氅解了吧,你看你这一头的汗。”
崔婉清闻言腾的就站起来了,“郡王爷要是没什么话说,臣女就先告辞了,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被别人闲话,要是污了郡王爷的清名。。。。。。”
“清儿,别闹,你先坐下。”齐玄辉见崔婉清被自己闹得急了,也不敢再继续没正经,极为认真的看着崔婉清,“我今日出来,就是为了看看你,四个多月了,咱们俩没有任何机会见一面。”
“不怕你笑话我,我真的是连做梦梦的都是你,若不是我伤势太重,母妃和两位皇兄又看的紧,我早就出来见你了。”
“你坐下,我们俩说说话,好不好?”炸毛的猫儿,自然是要顺毛撲娑,齐玄辉今日本来就是打算以弱示人,这句祈求的话说出来,可真是顺理成章,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别扭。
而他那一对好看极了的眼睛,此时深邃如最浩瀚的澄净水域,又明亮如浩瀚夜空中最耀眼的一颗星。
它们就那样闪着最迷人的光彩,静静的瞧着崔婉清,那一眨一眨的纤长睫毛,每一下都像是扫在人的心上,酥酥的,痒痒的。。。。。。
这双眼睛里所蕴含的感情,是如此专注,如此璀璨夺目又脉脉含情,崔婉清被深深地禁锢在这溺死人的眼神中,她的大脑已经不能思考,甚至感觉胸口涨的发痛,无法呼吸。
从内心深处浸透出来的感慨与叹息,渐渐的侵占了崔婉清全部的思想。“究竟需要怎样绝世的笔法,才能描绘出这样一双眼,无需言语,无需表达,深情就写在这一笔一划,一勾一描中?”
“他明明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而已,可是怎么像是在看着他所拥有的全部一切?!”
崔婉清突然发觉,前世里做了十多年的夫妻,她从来就没有见过齐玄辉的眼睛里,有过这样的似海深情。
那时,她也感叹过这人的眼睛漂亮的不似凡人,可是却寡淡的没有半点情绪,曾几何时,她都在心里殷殷的盼望着,这个人,这个自己头顶的一片天,看着自己的时候,也会有情动的一刻。
“眼下,算不算是梦境成真?”
崔婉清已经无法细究,到底是何种感想,只觉得心中酸软一片,眼前不禁浮现出,这人那日和自己告别的情形来。
那萦绕着水光的琥珀眸子,还有那浅浅呼在自己颈子里的热气。。。。。。
突地一阵子悲伤酸楚,汹涌的喷薄而出,堪堪的就湿了眼眶。。。。。。(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挣扎
崔婉清到底还是妥协了,只不过她也有属于她的那份坚持。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从齐玄辉那充满蛊惑的眼神中挣脱出来。
崔婉清尽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感情,丝毫都不敢被人瞧出来自己的软弱。
她缓缓的伸手解了大氅,转身置放到官帽椅上,趁机深深的长吁了口气,稍作休整,重又坐到齐玄辉对面。
不无埋怨的轻声说道:“您是多有主意的人,说走就走了,说拼命就拼命,但凡您那会多想我。。。。。们一点,怎能差点连命都送了?”
“这会子倒又求上了人,可不是故意作弄人么?”
齐玄辉见她愿意坐下,晓得这衰兵政策还是起了大大的作用,心里暗暗囋了自己一句。
他知道崔婉清心里的怨念很深,很深。。。。。。
前世不提,就算是这次在密林之中,再怎么说,当时自己也是又一次的丢下了她,孤单一人,无依无靠的抱着大树担心害怕。
虽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她周全,可是崔婉清说的也有道理,人要是死了,那可就什么都不剩了,那么他所做的,还有意义吗?
齐玄辉就算再强大,再睿智,可也不敢肯定,自己这回死了,还能再次重生,这样的玄妙契机,一人一生能得一次都是罕见,何敢再奢望还有第二次?
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其实说起来,真的是挺简单的。
齐玄辉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自己和梁栋两人,对上四人,要是能预先得了先机。胜算还是很大的,毕竟梁栋能够做他的侍卫长,手底下功夫还是非常过硬的。
只是这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他和梁栋主仆俩,原本已经要将剩下的四个杀手解决掉了,可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情势突然生变。从后面又来了八九个杀气腾腾的杀手。
这几个一上手。齐玄辉就暗喊糟糕,这些人都是武功高强,下手狠毒无情的那类。
他和梁栋本就是多处受伤。岌岌危矣,想着多半是要死定了,他为崔婉清死了不后悔,本就欠人家一条命。还了也就还了。
可是,齐玄辉只担心。他要是死了,自家九哥和崔长健他们,能否找到被自己藏在树上的崔婉清,他这会才后悔。把人藏的太隐秘。。。。。。
就在这生死一线,神兵陡然天降,睿郡王派来寻找他的侍卫。终于在此刻听到喊杀声赶到,击毙所有的杀手。也救了他和梁栋的命。
齐玄辉在心里问了自己很多次,再来一次,自己还会这样做吗?
每一次的答案都是相同的,那就是,‘会’,因着这就是当时最正确的法子,想想吧,要是他没有提前出击,而是等到那些人集合在一起。。。。。。
那结果才真是不敢想啊,不敢想。
齐玄辉看着旁边垂着头默默不语,强自忍耐,却终是偷偷滴下珠泪的崔婉清,心中不禁是五味杂陈。
眼前这个小女子的内心,实在是太过纠结,太过矛盾。
这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她接受了自己的好意,却不敢有半点回复。
她对自己明明有情,但是却时刻警告自己不要动心。
想来她的心里定是柔肠百结,心动有之,不甘心亦有之,甜蜜有之,痛苦更有之。
她已经够难受的,自己怎么还能够再苦苦相逼呢?
齐玄辉心中这般一想,看着崔婉清的神色越发的柔和起来,口里也是柔声言道:“我不过就是想你亲手写封回信,哪怕只有‘安好’两字也成。”
“再不济,也传个口信吧?”
“可是我等来等去,什么都没有等到,你可曾想过,我就这样眼巴巴的等了这四个多月,眼看着冬梅替了秋菊,却还是渺无音讯。”
“想来真是可悲的很,你我两人,虽近在京城,却又远在天际,我是看不到的摸不着,清儿,我也是人,我有心,我的心也会痛的,你能明白么?”
崔婉清垂着头,不言不语,不点头也不摇头,她像是一尊会呼吸的雕像,就那样默默的保持着自己的姿势,仿佛对外界没有一点感知。
但是齐玄辉却眼尖的看到,崔婉清的衣襟上,正在被水渍打湿,先是一滴,两滴,接着却是慢慢的衣料上晕染开来,犹如一副有生命力的水墨画,肆意的在白色的锦缎上勾描。
齐玄辉紧紧的闭了下眼睛,复有睁开,他的双手紧握成拳,他的心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
可就在张开口的那一刻,哽咽于喉,半个字都无法吐出。
既然无法言语,他干脆慢慢的站起身子,用手扶着炕沿,一点一点的挪到崔婉清的身边,张开双臂,将这个兀自强撑的小女子,坚决的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而崔婉清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竟是丝毫没有挣扎,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猛然间,她有一次重回到这个温暖的怀抱中,嗅着熟悉的那股味道,听着那人嘭嘭跳动的有力心跳,崔婉清在这漫长又煎熬的小半年里,头一次感觉到了安然。
她不敢伸手回抱齐玄辉,害怕这一抱,自己就会再一次的,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她真的好害怕,害怕自己的心,又一次的碎成渣渣。
崔婉清拼尽全力的唤回自己的理智,“不能这样,只一次见面,你就投降了吗?崔婉清,你到底在做什么?明明心里都想好了的,你为什么不按着想好的来?”
“快,推开他,远离他,不为别的,只为了你自己的那颗心!”
可正当崔婉清要将心里所想,付诸为行动的时候,耳边传来齐玄辉的喃喃自语声,“清儿,我认输,我投降了,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一败涂地的那一个,无他,谁叫我爱的比你深?”
“我知道,爱的越深,就越被动,我什么都明白,但却没有丝毫的办法,我真的控制不了我的心啊!”
“你能想象吗?它有着属于自己的意识,很诡异对不对?但事实就是这样的。”(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情网
齐玄辉说到这里,也是情深难抑,只觉着几个月积攒的相思,统统都在此刻爆发出来,怀里这个乖巧的小女子,让他萌发出,想要将其揉进骨血里去的念头。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算是略微的缓和了下激动的情绪,继续用柔和的语调,笃定的说道,“清儿,我认了。”
“真的,从今以后,你要怎样我全都随你,好不好?”
“没有回信,只要你收下我的心意就好,不能见面,我会想尽办法在长建跟前打听你的消息,知道你是好好的就成。”
“你知道的,我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行动皆不能自己做主,想来今日回了宫,挨母妃和皇兄们的训斥事小,可再还想出来见你,怕是只会更难。”
“清儿,这一别,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了,你别急着走,多陪我一会,可好?”
齐玄辉的声音不大,就那样轻轻柔柔的萦绕在崔婉清的耳边,就像一条最温软的纱带,一圈,一圈的将崔婉清包裹在其中。
他的声音本就很有磁性,现在又刻意的压低了说话,越发显得魅惑。
人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可为什么崔婉清这会觉得,只听齐玄辉这蛊惑人心的软话,自己就已经全身发软了?
原本想要推开这人的双手,也是无力的低垂,是再也没有勇气推开这人,一走了之了。
崔婉清的心情简直是矛盾到了极点,欢喜齐玄辉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半点不加掩饰,直率而又狂热,将人迫的无处可藏。只能陪着他一起面对。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敢去相信,原来重活一世,真的可以走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可是,崔婉清又是伤心的,自己终是被此人的温柔情深,重重捆绑。如同那蚕茧里包裹着的蛹儿。感觉很是安全,可其实却是被困在方寸之地,丝毫不能越界。
至于两个人的未来会是如何的光景。崔婉清压根不敢去想象,她害怕自己想的太过于美好,将来这个幻境被齐玄辉亲手打破之时,自己会被人剥皮削骨。鲜血淋漓的惨不忍睹。。。。。。
这两个人,同样经历过死而重生。却又都在内心深处,憧憬着,渴望着最美好纯粹的爱情,虽然知道这条路上荆棘遍布。然而,就算是鲜血淋漓,也不舍得放弃前行。
这两个人。一个是百转千回,才幡然悔悟。看清自己的心中所爱,究竟是何人,从那时起,便下定决心,义无反顾的为她谋划着一切。
一个是百痛千伤,再不敢轻易碰触被深深掩埋的伤口,但是,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再一次沦陷在他精心编制的情网中。
只不过,这次的两个人,没有了阴谋算计,少了利用逼迫,却多了情意绵绵,柔情款款,倒是要比前世里好上千百倍了。。。。。。
怀里的人儿从最开始的紧绷,再到后来的柔顺,齐玄辉全然感受得到,虽然崔婉清还是一字不发,没有一点热情的回应。
但只要她能让自己这般紧紧的拥着,没有选择挣脱离开,就已经是最好的场面了。
齐玄辉不敢再奢望更多,他一直紧紧呡住的唇角,在此刻,终于慢慢的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为自己离心上人又近了一步,而感到由衷的开怀。
他那一双充盈着满足的眼睛,缓缓的抬了起来,透过崔婉清背后的檀木雕铃兰窗扇,仿佛看见了屋外的圆月垂花门,绕经并蹄莲影壁,还有那种满了白色,米分色的夹竹桃的小院,和那一池碧水上悠哉悠哉的缠颈鸳鸯。
他们俩此刻呆着的西暖阁,也因为这难得的和谐,弥漫了一室的安宁写意。
在这忘情的相拥中,时间也就成了虚无,不管是主导的齐玄辉,还是顺从了的崔婉清,脑子里都是晕晕乎乎的。
他们俩都是沉浸在这奇妙又魅惑的情感中,那里还记得今夕是何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间传来一个温和有礼的声音,含笑通禀道:“九小姐,咱家大夫人已经在点翠院备好宴席,请您和大奶奶一同移步,院门上轿子都已经备好了,您收拾好了便出来,奴婢在门口等着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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