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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萌喜事-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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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侯夫人听完就欣喜的道了一声:“快,给大师双倍的红封。”
转身就牵住了崔老夫人的手,头挨着头的,小声笑着说道:“去年我们家是第二十七家,今年托了老姐姐的福,往前攒了四位,真是不错。”
这话可就是实打实的恭维话了,诚然,这排名往前是有两府相加的结果,可是更多的,是看在明安侯府的面子上。
崔大老爷就算这两年,颇得圣宠,可是和明安侯这帝王的心腹相比,也还是有一段差距的。
最少,现在御书房议事,明安侯十次里有六七次都在,而崔永信至多不过两三次罢了。
曹老侯夫人这善意的谎言,多是为了哄崔老夫人高兴,谁又能忍心戳破?
崔老夫人心中感激老妹妹的捧场,笑着相合,两家人和和美美的一道,往正殿行去。
今日也是巧了,排在曹崔两家前面的,正是白国舅一家。
三家人难以避免的,就在正殿的二层楼梯上,碰了个正着。
这国舅夫人,乃是太后娘娘的嫡亲弟媳妇,身份贵重,多年来,在命妇跟前,早就是趾高气扬的惯了。
眼下太后那边势弱,圣上病重,晋王府冉冉升起,朝局正是变幻不定之时。
白国舅面上依旧是我行我素,可是私底下,没少警告全家人,必须低调行事,不要主动招惹祸事。
白老夫人耳朵都快要被念叨出茧子来了,这会儿对着明安侯府的人,还能保持个笑脸,可是对着崔家众人,就很难做到平心静气。
崔永信当初去白国舅家要银子的时候,那可是彻底的撕破了面皮,他和陈王爷两人搭档,无所不用其极,很是让白国舅破了大财。
白老夫人打从那时节起,最痛恨的就是崔永信和陈王爷两人,那可是早就记着帐,憋着气呢,就等着能报仇的那一天。
眼下仇人见面,自是份外的眼红。
她带着家中晚辈,和曹家诸位人斯见过后,却是压根就没有和崔老夫人见礼的意思。
☆、第一百三十三章 暗斗
大约是积攒了许久的火气,终于是能有了宣泄的人了。
但见白老妇人的腰杆挺得份外笔直,顶着满头珠翠的头颅,高高抬起,一双下垂的昏花老眼,满是火光的望着崔老夫人。
开口就是不阴不阳的一通发泄,“哎呦喂,怪到崔尚书到我们家来要银子,那是不遗余力,口口声声都是奉旨追银,句句话都是尽忠职守,不敢有违。”
“为了收银子,真真是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就差要拆我们家房子,挖我们家墙根了。”
“世人还都当崔尚书是公正办差呢,可叹啊!却是没亲眼见到您呢,快看看咱们崔老夫人这穿的,戴的,那一样又是俗物了?”
她刚口水横飞的说道这里,就见左边掺着她的红衣少妇,手上微动,紧接着就瞧着崔老夫人的手腕,对白老夫人使了个眼色。
白老夫人的眼神跟着就瞧了过来,这一看之下,更是惊呼道:“我的天,快看看,快看看,崔老夫人手上戴的这串佛珠,品相可要比太后娘娘腕子上那串,还要高出不少吧?真格是让人羡慕啊。”
“你们崔家倒是过的舒坦无比,可怜我们白家,现如今是连锅都要揭不开了。”
“想你崔家和我们白家,咱们也是远日无仇近日无怨的,何苦来哉呢?”
这一番冷嘲热讽,无一不是在指摘崔永信这个户部尚书,以公谋私,以权谋利。
名面上是为皇帝要欠银,暗地里却是把银钱都抬回了自己家中,其用心不可谓不阴险歹毒。
崔老夫人这会正在兴头上。原本是高兴的不行,就等着上香的时候,好给自家老头子倾诉一二,好好的报个喜呢。
谁知道,兜头就遇见这么一件遭心事情,心中真是气的不轻。
大年初一遇上这一出,可真是太晦气。任谁也不能做到毫无芥蒂。一笑而过。
可是崔老夫人更清楚,此刻断断不能和白家杠上,更不能替儿子叫委屈。
别看这里只有白家。曹家和崔家,可是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们呢。
她只要这会一个处置不当,下午这谣言就能搞的满京城人尽皆知。
想到崔家的名声。再想到长子的尴尬处境。。。。。。
崔老夫人激愤的情绪,总算是堪堪的稳住了。她对着又恨又妒的白老夫人淡淡一笑,“呵呵,白老夫人不愧是见过大市面的人,老身手上这串佛珠。的确不是凡品,您倒是真有眼光。”
“只不过,这串佛珠。却不是银钱就能够买来的,它乃是我家九丫头。在了然大师那里,为老婆子和她外祖母求来的。”
“大师本是得道高僧,为人慷慨大度,分文未收,只说赠与有缘人。”
“哦,对了,白老夫人您若真是要细究,我们也就是请了他老人家一顿斋菜而已。”
“而老身和曹家妹子也知道此物价值不菲,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于是本着大师慈悲为怀,善待众生之意,就合伙开了三十日的粥棚子,施粥送衣以报大师厚意。”
崔老夫人的话音还未落地,曹老侯夫人就笑眯眯的伸出了右手,露出了她的那串佛珠,但见她腕上的这串佛珠,与崔老夫人的是不遑多让,都是难得一见的佛家宝物。
白老夫人左右这么一对比,大惊,她是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睁眼再看,还是如此,当下就傻眼了。
要知道,她们现在站的地界,可是大成天寺正殿之前,可以说是距离佛祖菩萨最近的地方。
而崔老夫人口中提及的了然大师,也正是大成天寺的高僧,在整个大靖朝都很是有名气。
崔老夫人再怎么胆肥,再怎么想要为崔家开脱,也绝不可能在这庄严神圣之地,拿着高僧的名头来打妄语的。
三家人的附近,光是陪同的知客僧,就有六位之多,至于来来往往传送东西的大和尚,小沙弥,更是不计其数。
想来崔老夫人说的话,至多不过半柱香,了然大师那里就能得到信了,要是此事非针,大师自然要出面澄清的。
真要走到那一步,崔家无疑是要里子面子一起掉,丢人丢到姥姥家的。。。。。。
这样严重的后果,莫说是崔老夫人担待不起,就连整个崔家都担待不起,光凭这点,崔老夫人说的就绝对是真话!
白老夫人原本一心想着,今天就算不把这一盆子脏水,给崔永信浇透了,也要让崔老夫人割肉淌血的心疼一番。
她这里一说崔老夫人戴的佛珠,比太后她老人家的还要好,那么崔老夫人那里敢将此物留下?
还不得赶紧装盒送入皇宫,献给尊贵的太后?
连太后娘娘都没有的宝贝,堪做传家宝!
若是就此失了去,崔家上上下下,谁不得心疼的肝疼啊?
可是人家崔老夫人这般一解说,这佛珠乃是高僧所赐,并非银钱所得。
佛门最讲究一个有缘,曹崔两位老夫人的身份,虽然远远比不上太后娘娘,奈何人家和佛有缘,就算是太后再脸厚,也不能收下这串‘有缘’的佛珠了。
至于你说我崔家贪墨,不好意思,我们得了这佛珠,不但是分文未花,还搭了一个月的粥棚子,周济贫苦人家。
这番说辞前言后语,句句丝丝入扣,可谓是有根有据,合情合理。
从白老夫人发难,到崔老夫人开口,其间的时间短之又短,由此可见,崔老夫人的脑子最是清晰不过,这斗嘴,斗心眼的功力,可见一斑。
白老夫人的脸色那是一片铁青,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已经不在清明的双眼,瞪得犹如铜铃,哆嗦着嘴唇,却是半个字都接不上来。
她这番模样,登时就把白家的几位夫人急得够呛,又是劝慰,又是撲娑顺气。
最夸张的,正是刚才给白老夫人使眼色,示意老太太拿佛珠说事的美丽少妇了。
这位身上穿着的大红牡丹花羽纱斗篷,都要被她自己个转出风了。
一双上挑的魅惑丹凤眼,更是饱含热泪,真是要多着急有多着急,要多孝顺有多孝顺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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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嚣张
此女真可谓是表情到位,举手投足间,更是犹如行云流水般的一气呵成。
你看她是轻踩金莲,一手插着柳腰,一手轻颤,一一点着身后那些丫鬟妈妈,大声斥道:“还不快给祖母端参茶来,你们这起子没眼色的奴才,养着你们有什么用,要是祖母有个好歹,看白家放过你们那一个!”
因着她说话的声调太高,情绪又过于激动,嗓音控制不住的尖锐起来,听的人心里阵阵发寒。
崔婉清瞧着她唱念做打,把式俱全的一人演起了独角戏,不由暗自好笑,“这般会做作的女人,今世里还是头一遭遇见,想想,也只有前世里的钱夫人能与她相媲美了。”
她看着看着,眉头渐渐的蹙了起来,不想还倒罢了,这越想,还就越觉着,“这俩人不但这个做劲有异曲同工之妙,就连连长相怎么都有点想像呢?”
她这里正在心中纳闷呢,那边厢的曹老侯夫人却是被这浮夸做派的少妇气的不轻,已经按耐不住的着恼了。
这位做了大半辈子侯夫人的老人家,涵养可就够高的了,她原本也一直都想着,“大节下的,总要图个吉利不是?也不要闹的太难看了。”
本想着要出面打几句圆场,帮着两家缓和下紧张的气氛,岔过这个坎,也就顺势将人分开了,也算是没有闹得太僵。
可一听这位指桑骂槐的难听话,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就连在场的明安侯府,也没能逃过去,全都被她给点了名了。
曹老侯夫人那里还能不闻不问?
这要是不回应几句,那感情好,一会儿这明安侯府被一个小女子打了脸,就会传的有鼻子有眼了!
事关侯府脸面,她登时就冷哼了声,板着脸冷笑道。“前几日还听白国舅给我们家老大哭穷呢,说是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让我家老三再有什么来钱的生意,算上你们白家一份。”
“可是老身今日怎么瞧着。国舅府的诸位女眷,个个都打扮的犹如天仙下凡?哪一位都是头顶珠翠,腰悬金玉,个顶个的富贵华丽。”
“还参茶。。。。。。”
“我说白老夫人,您可别忘记了。那几十年分的人参,喝了也没什么用,至少您也得用枝百年的老参吧?”
“国舅府若是没银子买好参,也不用怕,今日既然咱们遇见了,那可就是缘分。”
“来人呐,把咱们带来孝敬佛祖的百年好参,取一枝来送给白老夫人压惊提神!”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犀利,丝毫不留情面,加倍将刚才受的气。都给还了回去。
曹老侯夫人做侯夫人的时日久远,身上的积威甚重,这一板脸,一训斥的,看着好不骇人,有不少白家晚辈,都被她说的变了脸色。
那少妇能在自家长辈跟前,如此无状,想来也知道,她在白家。定是个身份不一般的。
平时被人捧得惯了,那里能吃的下这口气?
顿时就拉下了脸,反口要辩,却被一边穿着紫色无相花斗篷的中年夫人拉住。
这位中年夫人呡着唇角。咬着牙关斥了句,“还不快快闭嘴,在两位老夫人跟前,那里有你晚辈说话的份?”
“还不赶紧扶着你家祖母回咱们家的厢房去,一会老人家吹多了冷风,真的病了。你我谁能吃罪得起?”
她这一嗓子训过去,围着白老夫人的那堆人,总算是得了正经的指示,大家都有了前行的目标。
一股脑的簇拥着被气的不轻,又惨失脸面的白老夫人,速速的往厢房而去。
眼看大队人马,走出了二三十步了,那穿着紫色斗篷的中年夫人,这才含笑上前,屈膝给两位老夫人行了礼。
歉疚的言道:“两位老夫人千万莫怪,也别往心里去,我家婆婆现如今年纪大了,性子是越发的执拗古怪,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丝毫不敢碰怆。”
“也只有公公和太后她老人家,能震慑得住一二,我这做儿媳妇儿的,也只能是替她给您二位赔不是了。”
“还望您二位,大人有大量,莫要计较才是。”说完,又是屈膝一福。
曹老侯夫人和崔老夫人相视一眼,都是呡嘴不言。
却是一旁站着的明安侯夫人,紧往前走了两步,含笑将人掺了起来,“不关姐姐的事情,你们府里得事情,我们心里都清楚,晓得您为难。”
“这大过年的,本就是喜庆的时候,咱们何苦自己给自己添堵?就谁也别计较谁了吧。”
白大夫人的笑容一抽,但是瞬间就又恢复了高贵的仪态,笑道,“如此甚好,即是如此,晚辈也就不耽搁您两府往正殿上香了。”
“想必方丈大师都已经在殿门口候着了,你们两家后面又是姚左相家,可莫要耽搁了时辰。”
明安侯夫人颌首微笑,抬脚送了她两步,算是稍稍的帮白家挽回了一点颜面。
瞧着白大夫人被丫鬟婆子簇拥着远去,扶着崔老夫人的崔婉淑好奇的问道,“刚那个厉害的少妇是谁啊?对着长辈也敢如此嚣张,真是好生的让人惊讶。”
明安侯夫人叹了口气,摇着头颇为无奈的对崔婉淑言道,“那位是宣平侯黄毅枫的嫡长孙女黄凤敏,前些年从江南远嫁而来,成了白家大公子的正妻,乃是白大夫人的嫡亲儿媳,此女和白老夫人最为亲厚不过。”
此话一出,众人面上都闪过一抹了然的神色,这自己个儿的儿媳妇,却和自家的婆婆亲香,怪不得白大夫人,会笑的那样尴尬呢。
崔婉清却是最知道,这位宣平侯的嫡长孙女,因着出生的时辰好,有高僧言之,“此女在家旺父兄,出嫁旺夫婿。”
有了这句话,那宣平侯简直疼爱的跟眼珠似得,可以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到了出嫁的时候,宣平侯府给她的陪嫁极为丰厚,比御史家出身的婆婆,那可要有钱的多了。
黄凤敏在家里嚣张惯了,嫁入白家为媳,头上突地就压了两重大山,做什么事情都是缚手缚脚的。
吃穿都要看人脸色,这位江南的矜贵女子,当真是一点都不习惯。(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开始
时间一久,黄凤敏就把主意打到了管家一事上,在她想来,只要手握管家大权,那她就可以想做什么都可以,再不用被人管制了。
但可惜白老夫人虽然有点掂不清,可白国舅却是外粗内细的,晓得长媳做事有章法,孙媳是个有钱的草包。
因此上一直告诫白老夫人,不许和孙媳走的太近,以免儿媳妇心里不痛快,反而惹得家宅不宁,徒生事端。
要是他们两口子,能一直这样维持下去,黄凤敏也扑腾不出来个什么浪花。
可是自打上次崔永信和陈王搜缴了白家,追回库银三百一十四万两,白家在经历了如此大的损失后,到底也是创碰到了根基。
这些银钱,虽然是白国舅借的,但是左手借进来,右手就送到了太子东宫,白家还真是没沾多少油水。
原本想着,也就是担个名声,将来太子殿下一继位,自然会大笔一挥的,全然划去。
谁曾想,根基如此深厚的太子殿下,竟然会被看似温和的晋王爷斗倒,现在好了,背后靠着的三棵大树,已然倒了两棵了。
剩下的老太后,还是个药罐子,靠着汤药保命,这个黑锅不背也得背了,这笔巨款,不还也得还了!
看着自家库房里的金珠银元宝,全都给个死人补了窟窿,白老夫人当真是心痛欲死,立刻就没挨住,病了。。。。。。
这一病,就缠绵病榻一个多月,白大夫人是又要收拾烂摊子,又要维持家中,还得伺奉婆婆。当真是忙的忙不得。
黄凤敏当下就看出了有机可循,打着伺病的旗子,暗地里就和白老夫人勾搭上了,很给老夫人贴补了些真金白银,古董玉器。
她这么大方的出手,在很大程度上,抚平了白老夫人折了钱财的哀伤。也解了白家一时周转不开的危机。
待得她的病一好利索。原本支持长媳持家的白老夫人,立场有了很大的转变,硬是将白大夫人的权利。分出来了一部分给这位白大奶奶。
这分出来的,恰好就是厨房和绣房两处!
这下可好了,原本在白大夫人管理下,还算后宅安宁的国舅府。从那会起就彻底乱了起来。
儿媳妇和婆婆争权,太婆婆还不甘寂寞的拉偏架。得好处,这叫一个胡闹,当真是笑料百出,白国舅府也因此。顺理成章的,登上了京城第一是非榜。
别看白大奶奶现在嚣张,连婆婆都压制几分。很是不可一世。
但其实在前世里,黄凤敏是被自家婆婆管的死死的。
因为这收缴国库银子一事。直到晋王爷登基后两三年,国势渐稳后,才由良王爷开始执行的。
白国舅这边正百般撒赖不还呢,太皇太后却驾崩了,新帝碍于祖母的一条命,终究是免了白国舅家的债。
而没了钱这个大麻烦的白老夫人,始终坚持长媳掌家,白大奶奶那是老老实实的被婆婆管制了十几年,那里像刚才那么猖狂?
白国舅家里,在京城也是显贵人家,崔婉清对他们家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的。
只不过前世里黄凤敏家法严,始终规规矩矩,崔婉清当时的身份地位,自然眼里瞧不见此人的。
这会听大舅母一讲,这才将人和事对上了号,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可真是截然相反的局面啊,而此事的起因,却是因为我不忍见家族被太子殿下连累,这才在祖母跟前多了句嘴。”
“谁诚想,大伯父竟是这般的有勇气,包揽了旁人躲都来不及的差事,佛说,。有因才有果。”
“难不成,我倒是成了这个因了。。。。。。”
两家人在正殿虔诚的上了香,崔婉清少不得又续了两盏长明灯的香油钱,又给陆双儿也点了一盏,才算是了了心事。
一行人刚回到厢房的院门口,崔婉清就见莺巧和文桂提着食盒回来,她故意的落后几步,等着这俩丫鬟走到眼前。
这才含笑问道;“今儿送去的点心,大师尝着可还觉得好?”
莺巧两人因着送点心,还得了了然大师亲自写的平安符,这物件有银子也买不来呢,是再好不过的新年好彩。
两人都是珍之重之的,放在贴身的荷包里,这会子正在兴头上。
见主子询问,立刻便笑盈盈的点头答道,“大师喜欢的不得了,让你十五那日,多多的做鸡肉卷子呢,还要多加辣椒才好。”
崔婉清瞧了瞧四周,这才用帕子掩着嘴儿偷笑,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就见崔长浩神色匆匆的小跑进来。
崔婉清远远看去,就觉得长兄看起来有点奇怪,等人走近了才看见,这位的斗篷是反着穿的。
他外面的本来是豆绿色贡缎大氅,现在反过来就成了白色狐狸毛。
崔婉清这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拉住对她视而不见的长兄,张着嘴想要问话,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显见是心里太过紧张了,以至于说不出话。
崔长浩本来心情就仓惶,被她这猛不丁的一拉更是火大,可一看是自家九妹妹,这可怜孩子,还被吓得都没声了。
到底也没能没骂出来,只是抽出袖子,寒着脸说了声,“还不快把违制的首饰都摘了,让她们想法子,给你将衣裳用白布遮了。”
言罢一甩袖子,就进了厢房,就听着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房间,霎那间便归于寂静。
再过了会,就有压抑的哭声传出来。。。。。。
这哭泣的,想来是曹老侯夫人婆媳,要知道,当今圣上,对明安侯府,可是有匡扶大恩的。
恩人死了,她们怎么能不伤心?
新帝登基后,对这些先帝的宠臣,又是一个什么对待法?还是两说。
悲伤加上惶恐不安,屋里的哭声已经渐渐由压抑,变得大了起来。
崔婉清听的痴了,一双冰冷的手被莺巧捂在怀里,她的眼神变得迷茫,透过了眼前不高的青砖院墙,仿佛一直看到了远处的皇宫深处,
看到闭着双眼,躺在龙牀上的景元帝,看到了围绕着龙牀,跪了一地的皇子龙孙。
“一切,就都要开始了。。。。。。”(未完待续)
☆、第一章 帝殇
景元帝末年冬
此时虽已是快到正午,但是天色依旧阴沉,满天都压着厚厚的、低低的、灰黄色的浊云,眼见就要下雪了。
东北风在呜呜地吼叫,肆虐地在旷野地奔跑着,它仿佛握着锐利的刀剑,能刺穿最严实的皮毛大氅。
终于,在狂风的引导下,从天际纷纷扬扬的飘下了雪花,这雪初始不大,但是随着云层越压越低,风声越吹越犀利。
很快,视野里所有的东西,便被蒙上了一层浅淡的纯白色。
就在这又冷,又空旷的山间,突然响起了阵阵马蹄声,一行批裹着白布,骑着高头骏马的人,从远处飞驰而来。
这正是今日到大成天上香的一众人等。
刚才甫一接到景元帝驾崩的消息,明安侯就在第一时间里,带着曹三老爷,长子曹云,和崔永信,崔长健这对叔侄俩,一起飞马往京城赶了。
而他们,并不是快马赶回京城的第一批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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