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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萌喜事-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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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的善良光明,也和霍晓莹一起死去了,反正在他身上,除了阴谋,就是诡计,为了报仇他都可以和杀人如麻的水匪合作了,你说他还有道德观吗?
    原本在他心里想着,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高登善肯定也日日夜夜都在想着报仇雪恨,这个人消失不见的原因。不是被仇恨逼疯了,就是积劳成疾病死了。
    但是这位重逢后的老朋友,却让晏十八打从心眼里觉得吃惊,这个人即没有被仇恨毁掉。也没有因为仇恨变得疯狂,或是像他一样被墨缸染的一片漆黑。
    高登善因着岁月的沉淀,反而变的圆滑了,以前那个凡事都爱较真,非要和人论出来个所以然的臭的脾气。更是一点都看不到了。
    连着两晚的秉烛夜谈,晏十八看到的,是一个有耐心,有勇气,言谈睿智又心智坚韧的高登善,这个人在两天两夜的时间里,给了他太多的惊讶。
    他们并没有一直纠结往事,高登善也没有拉着他,大家一起忆往昔,再一起痛恨。咒骂罪魁祸首。
    这位在询问过他的大致情况后,除了为刚烈的霍晓莹痛哭了一场,剩下有大半的时间,都在跟他讲述,他是怎么踏进京城。
    在散尽家财,想要走官场为家族报仇失败后,高登善又是怎么拿着仅剩的五百两白银,采买货物,开始长达十几年,骑着骆驼去西域。乘着海船下南洋的经商旅途。
    高等善带着一股子非凡的热情,像他讲述那些路上的奇闻趣事。
    讲那些蓝眼睛,黄头发的异邦人,将那些会唱歌的铁盒子。讲那些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中,和狂风暴雨做殊死搏斗的故事。
    讲那些袒胸露背的胡姬,说他是怎样用十两银子,就赌中了一颗藏有鸽子蛋大小黑珍珠的蚌壳。
    就在高登善满脸怀念,眼生向往的讲述中,晏十八突然就觉得。自己能够想明白了。
    为什么他和高登善两个人,都是遭遇到同一件事情的无情打击,而高登善这个损失惨重的多的人,反而比他活的更像是一个人,一个堂堂正正,可以走在阳光下的人?!
    全因为他晏十八这些年,就被困在这江州城的方圆之地里,他的心里只有死去的霍晓莹,眼里就只有害他落得如此下场的宣平侯。
    因为失去爱人的那股子恨难消,也因为面对仇人的那股子气难平,他把所有的事情都看低了,仿佛推翻宣平侯,就是他晏十八生命中的一切!
    而高登善就不同了,他四处游历,走的地方太多,见的人和事也太广,他的心胸随之开阔,他的才华让他疯狂吸纳着各种知识。
    在这么多年的沉淀后,终于,机会来了,做了十多年准备工作的高登善,一点都没有犹豫,孤注一掷,紧紧抓住了这个可以报仇的最佳机会。
    别看高登善比他过的像人,但他仍旧同样的需要,看到宣平侯府的全然崩塌,他才能得到属于心灵的完全平静。
    这些天以来,晏十八一直都在考虑,他拼命的思考,自己后面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同样是报仇,为死去的亲人讨回公道,但是可以走的路却突然多出来一条。
    而且这多出来的一条,不但要比原先那条布满荆棘的小路,宽敞平坦的多,还要比先前那条死路,多出了生的希望。
    面对着如此大,如此强烈的诱惑,晏十八控制不住的有些动心了。
    当年他和高等善诸人,一同意气风发的去参加府试,那时节的他们,才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晏十八还记得,他出狱那年十九岁,现在的他也才还不到四十岁!
    他还有好些年可以活,难道真的就这样一成不变的坚持下去?
    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活法?
    他忍不住的向往着,有朝一日自己可以骑上从未见过的骆驼,踏上前往神秘西域的满满商道,亲自去看看那异国他乡的风土人情。
    他也不止一次的幻想着,自己能乘上四层高的大海船,乘风破浪在一望无垠,又充满危险的壮丽大海中。
    如果不用拼个你死我活,才能见真章,也不需要来个玉石俱焚,才能出结果。
    没有什么鱼死网破,也没有什么必死一说,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晏十八可以有机会,亲自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呢?
    高登善最打动他的话,是这么说的,“你晏十八,已经为别人活了大半辈子,忙忙碌碌,苦不堪言,背负着霍小姐的死,扛着众位同门师兄弟的恨。”
    “我觉得你已经做的够好了,这如山般的压力,居然还没有把你压垮,你竟是就这样咬牙扛了过来!”
    “我对你只有满心的敬佩,还有一个最想问的问题——十八,你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活上十年呢?”
    煎熬到了一定程度,人就会像那濒死的鱼儿一样,用尽全力的跳跃着,只想要寻求一个完全的解脱。
    为什么晏十八会下定决心,宁愿背负不耻的骂名,也要跟江匪水里龙结盟?
    他这样的折腾别人,折腾自己,还不就是为了要一个结果吗?
    不管这个结果如何,是好还是坏,是死还是活,他都可以随之解脱,从此了无牵挂。
    晏十八原本把这次出游的地方,定在了琼华山,的确是存着点小心思的,而他给自己的后路,留得可不是一条。
    一切都是看情形才会决定怎么做的,他要是想留下,就可以带着齐玄辉他们,去把那只罕见的奇兽给活逮了。
    他要是想走,嘿嘿,在哪里他牺牲了上百条人命探路,才找到了宣平侯那个传说中的墓室。
    在这里,他花的心思可不要太多,地形非常的熟悉,可以说,只要晏十八愿意,他随时可以顺利的从齐玄辉他们眼前消失。
    而因着地势的复杂,晏十八很肯定的说,齐玄辉他们就算知道山中有问题,却也难以找寻到地方,窥其究竟。
    至于到时候,齐玄辉一行人,是会顺着原路反回,还是再深入进去,一窥全貌,那可就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
    但是现在,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下,在和老朋友日日夜夜的相处,谈话之后。
    晏十八的心思越来越倾向于,‘我也为自己搏一次,如何?’
    他从高登善的话语中,看得出这位好友是在怜惜自己的遭遇,想要用力的推着自己,寻求一个大有希望的未来。
    高登善给他描绘的那副蓝图,实在太过美好,太过破烂壮阔了,晏十八终于还是敌不过对自由的向往。
    他终于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改头换貌,从新来过的机会!(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别苑

正是因为如此,晏十八才会主动前来,提前就告知齐玄辉,进山之时不能带太多人,
    而不是按着原本他计划好的的,让齐玄辉在山口处,身临其境了,再为大家都做一个抉择。
    在憧憬自由这股子强大力量的驱使下,晏十八终于向齐玄辉妥协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又给了这位出了一道选择题。
    此举大部分是晏十八自我保护的下意识,可是在晏十八的内心深处,还是十分渴望着,齐玄辉能够选择信任他一次。
    在这种面临命运选择的大事上,任谁都不敢掉以轻心,晏十八自问,自己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相信过谁了。
    但是,因为高登善这个故人,更因为他从高登善身上,看到了他所梦想过无数次的东西,为了自己仅存的那一丝梦想,他愿意再试一次,试着去重新相信一次。
    心态一点一滴,逐渐改变至此的晏十八,唇角扯出一个欣慰不已微笑,眼前是前所未有的敞亮,年少时的那点子傲气,自然而然的就露了出来。
    他向轻蹙着眉头的齐玄辉言道:“公子,现在在下什么要求都不想提,但是等到咱们从山里出来后,在下还真的有几个小小的念想,想要公子您成全。”
    “不过那些事情,对您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举手之劳,所以您无需挂怀,只管好好的养精蓄锐。”
    “咱们此行可不是坦荡大道,路上十分的艰难,还请公子您有个思想准备才好。”
    齐玄辉在这场和晏十八的谈话中,一直认真的观察着对方的神情,他在用自己积淀几十年的阅历。来评估此人这会说的话,究竟是诚心还是敷衍?
    良久,他才微微的颌首,“嗯,既然先生都说了,只是举手之劳,那到时候。本公子定然会帮先生你达成心中所想的。”
    “至于这路途艰险么。我也能想像的到,本公子打从三岁启蒙,便是早习文。晚修武,虽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是基本的体力还是有的。”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些担心。了然大师和崔二老爷两人,他们是一个年迈。一个体弱,我怕到时候会撑不下来。。。。。。”
    晏十八见齐玄辉面露难色,垂头微一沉吟,抬头问道:“公子。在下敢问一句,您是为什么要带这两位与咱们一起去呢?”
    “在下总觉得,这又不是真正的游山玩水。您实在没必要什么人都带着一起去。”
    “在下真心建议您,此行所要看到的事物太过重要。保密乃是重中之重啊。”
    齐玄辉闻言轻吁了口气,“先生,想必你也清楚,了然大师的身份特殊,他本人又最是忧国忧民,他早就主动向我提出,想跟着咱们走一走,看一看,也好撩开江州城歌舞升平的华美外衣,一窥内里的究竟。”
    “我是考虑着,大师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呢,若是他看到的真相,能证明全是宣平侯府所为,以他的为人,肯定要为那些被虐待苛刻的老百姓找回一个公道,间接的,也能算是咱们一位强有力的同盟不是?”
    “至于崔二先生,则是本公子的一点私念作祟,想要带他一起行动,将来大事落定之后,朝廷的封赏自然是少不了他那份。”
    “若真是路途不好走,那不如就不让他们去了?这要是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我也于心不忍啊。”
    晏十八唇角微挑,笑着对举棋不定的齐玄辉建议道:“公子,与其您在这里苦思,左右为难,何不亲自问问他们两位自己的意思?”
    “如果路上都能听在下的指挥,安全是完全有保障的,只是行路辛苦,您觉得他们俩会惧怕辛苦,而不去吗?”
    齐玄辉一怔,随即便微笑着点了点头,拱手谢道:“多谢先生出言提点,真是当局者迷啊,稍后我亲自去问问他们的意思,若是他们还坚持要去,那咱们也不好不带他们去不是?”
    晏十八含笑抚掌道:“对啊,正是这个道理,公子果真是玲珑心,一点就通啊。。。。。。”
    两人谈的甚为投契,齐玄辉见晏十八心情甚好,干脆派人请了高登善过来,三人一同用晚饭,听高登善说一说别国1趣事,也别有一番趣味。
    待这对好友相携告辞离去后,齐玄辉坐在卧室的圈椅中,默然不动,脑子里不由得快速的闪过,近些时日的点滴画面。
    不过是短短数日,事情就又有了如此重大的转折,晏十八从最初的抗拒防备,到现在撤下心防,愿意主动合作。
    这个心理的历程,真的不是那么好想通的,晏十八的心防,是那么的牢不可破,不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给掰过来的。
    可是,这位偏生就这么干脆利落的,硬生生的就把这个直直的弯给转过来了,单从这点上来看,此人就是个拿起的放得下的汉子。
    此事对齐玄辉的触动,也是不小的,重生一世,被改变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啊。。。。。。
    第二天,趁着中午在个小镇上打尖休息,齐玄辉分别询问了了然大师和崔永忠的意见。
    这俩人的回答还挺一致的,都说不怕道路难行,愿意跟着他们进山一游。
    了然大师的决定,是在齐玄辉的意料之内,而崔永忠居然也坚持同行,就真有点让人意外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让崔永忠如此坚持,反正困扰齐玄辉的事情,就这么顺利的解决了。
    从这里到江源县,还有两天半的路程,顺利的话,走起来也很快,毕竟一路上都是管道,崎岖的山路并不算太多。
    这还是因为齐玄辉他们的马匹实在太多,不好坐船走水路。要不然这一路上顺水而下,也就一天多的事儿。
    他们到达江源县的时候,前头过来探路,打听当地具体情形的人,早就把住宿的事情,办了个妥帖。
    这一小队人,领头的叫做龚可顺。其父乃是虎威将军。薛提督的副手,也是标准的京城贵家公子。
    他到了江源县城,先带着弟兄们。在县城最繁华的地段转了一圈,光客栈就进了有四五家,可是真心觉得,这些客栈的环境都太差了。根本不配让尊贵的主子住啊!
    当然,他的眼界是有点高。这和他的家世太好也是分不开的。
    这些都看不上,一时间又寻不见更好的地界,那该怎么办?
    人家龚可顺是个有脑子的,马上带着人往茶楼一座。干果点心点上一桌,很快就用几十个大钱,打听到本县首富家的名字。住所。
    吃好喝好后,龚可顺他们上马。就直奔目的地而去。
    到了戴家,龚可顺从身上掏出来的,是曹沐的名帖,他身上可不只是装了曹沐一人的名帖,他甚至连了然大师的,都有一张。
    毕竟出门办事,需要灵活机动嘛,一些该做的准备工作,还是要提前做好的。
    见了主人戴老爷,龚可顺直截了当的,就报上明安侯府曹三老爷的身份,顺便就把想要找一所幽静,干净的园子,给喜颠颠的戴老爷说了。
    江南这边因为景色优美,每年都有很多全国各地的达官贵族,携家带口的到这里游玩,那些出名的景观旁边,经常会有来借宿的人家。
    这些人不是有名的,就是有钱的,不是有身份的,就是有资历的,个个的眼界都高,再好的客栈住着,都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情。
    干脆,这些人就想了别的法子,这些江南的富商,家底丰厚,钱多了没地使,少不得要建造好几座精美的别苑。
    今天住住这边,明天再去那边散散心,反正咱家就是院子多不是?
    这些矜贵的老爷夫人们,便把主意打到这些院子上了,他们拿出丰厚的报酬,来租用这些精美的别苑。
    因着一来这些人家出手阔绰,二来就是能给主人家,带来一些想象不到的好处,三来,就是亲朋好友坐在一起,也能多一个说嘴的资本。
    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那还不是一拍即合?
    戴家是江源县的首富,他们家的三老爷,也是附近县里的六品的小官,算是有钱又有地位,在本地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家。
    戴老爷的生意,那是做遍了大半个大靖朝,他对这些事情,那是了解的门清。
    以前家中的别苑也不是没接待过贵客,不过那都是在梅清涧,金丝峡这种出名的地方,本家这小县城里,还真是头一回。
    而且这还是京城来的贵客,明安侯府的三老爷,小姐。
    哎呀嘿!自家三弟是个六品官,戴家在江源县就已经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说句直白点的,就连县太老爷也要给点面子。
    人家可是侯爷!和宣平侯都是一个官阶拉!
    更别说这位明安侯,还是两朝皇帝都重用的宠臣,正儿八经的实权派啊,那可真是鸿运当头才会碰到的好事情吧?
    我的个天老爷啊,戴老爷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简直就像是从天而降一块大馅饼,砸的他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了,那叫一个激动,那叫一个荣幸!
    这位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结结巴巴的就开始说,他们家的别苑,是怎么样的好,地理环境又是多么的适合,连个绊子都没打,就答应将别苑借给曹家了。
    龚可顺前脚走,戴老爷后脚就使人请了戴夫人过来,夫妻俩一合计,这就让自家的大管家和后院得用的妈妈。
    让他们俩带足了人手,赶紧的去别苑,把里里外外都给拾掇的焕然一新。
    院子里,门廊上都换上了鲜艳的花卉,给老爷,公子,小姐们准备的院子里,更是连被褥帘幔都换成簇新的了。
    唯一好的,就是这位戴夫人乃是书香人家的小姐,身边伺候的妈妈也是受过熏陶的,还算是有点眼头,并没有弄些个大红牡丹,金边海棠之类的烂俗物件。
    那是特别嘱咐,让丫鬟们把两位小姐休息的屋子,弄得雅致干净就成,宁愿来个简单明了,也千万不要画蛇添足,弄得个四不像,反而惹得贵客生厌。
    至于进了别苑,得和戴老爷周旋的差事,自然是曹三老爷一手接了。
    齐玄辉进了别苑,大觉龚可顺办事得力,当下先让王安拿了五十两白银,一柄宫里今年最新打造的青冥剑。
    银子呢,是赏给龚可顺那队人喝酒的,至于青冥剑,就是单独赏给龚可顺得了。
    等他将了然大师安顿好后,也颇为关心的,在这精致优美的别苑里,四下走了走,看了看。
    这一看之下,齐玄辉真心觉得,别看戴家只是个小县城的首富,可你瞧瞧他们家这别苑修的,不但要比他们在江州城的宅子大得多,布局也更是繁琐复杂的多。
    这家主人,显然还是个爱附庸风雅的主儿,一路上行来,不管是院落门廊上的匾额,还是假山上,都是请的不同的人,前来题字。
    虽然这些落款的名字,齐玄辉大多不认识,但是看着这些不乏闪现出光彩的字体,他也能想到,这些落笔之人,肯定都是方大圆有点小名气的人,还是有点才气的。
    想到曹三老爷的字,在不久的将来,怕是也也会参插其中,齐玄辉不禁大为可乐,他欢快的摇着扇子,扭脸问孟泽朗,“怎么样,这个龚可顺还不错吧?我说了这人是个人才,你还不信,现在亲眼看到人家的办事能力了,不和我打别了?”
    孟泽朗笑着言道:“您想把他调到您跟前,属下自然要认真的考量一番,先前都只是听您说的,属下也没有亲眼看到。”
    “俗话说得好,眼见为实嘛,不过属下也明白,您为什么别人不要,偏要他了。”
    齐玄辉连连点头,“他这身份,在京城不算低,可也不算太高,到我身边使唤倒是正合适。”
    “而且还少有的机敏,做事很是灵活,一点都不死板,从这次他到江源县,便可窥一斑了。”
    “而龚家老太爷年里也跟着先皇去了,他父亲的官位虽然很敏感,但现在却是丁忧在家,此时调他过来,也省的有人拿他们家说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信任

孟泽朗听着齐玄辉对他耐心的解说,面上浮现出一抹感动之色,眼中闪过一道明亮光芒,胸膛里涌动着一股子火苗。
    自从他的手在凤筠山一役后,被宣告废了之后,孟泽朗的心都已经如同那死灰一般,甚少会有什么波澜。
    可是今日齐玄辉对他所展现出来的信任有加,让孟泽朗觉得无上的荣幸,这世上的千里马何止万千?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那么幸运的,能遇到属于自己的伯乐!
    可是,这种让人激动的幸事,居然真的让他孟泽朗给碰上了,这怎能让他不兴奋呢?
    要知道,当初齐玄禛奉命在左右卫营中,挑选精锐之人,所有被选中的侍卫都是借调的。
    而他这个因为残疾,闲赋在家,开始和算盘珠子打交道的人,却是被一纸任命书,直接就给了良王府听用了。
    从他接到任命书的那一刻起,原本已经打算任由自己破败腐烂的孟泽朗,仿佛在沙漠中看到了一朵希望之花。
    突地就挣脱了快要成功将他陷落的沼泽,紧紧的攀上了这枝,从天而降的橄榄枝。
    孟泽朗现在身为王府一等带刀侍卫,就等于是三品的官阶,就算是他仍然完好无损,以他们孟家的家世,他还是得在近卫营中,从最低等的小侍卫开始奋斗。
    而良王爷就这样轻易地,就给了孟泽朗一个,比原本起点,高出许多的新起点。
    他心中对齐玄辉的感激,真的是溢于言表,再加上打从受伤后,孟泽朗原本开朗的个性,也有了巨大的转变。
    所以他将这一切都积压在心中,只以最忠诚的实际行动来向自己的主子表达谢意。
    孟泽朗知道,以后自己的路,就跟齐玄辉脱不了关系了。他们这对主仆间相处的时间还很长,很长。
    两人的关系能相处的融洽,自然是他乐于看到的,可是这么快就能被主子赋予最珍贵的信任。孟泽朗还是很意外的。
    以他对良王爷的观察,这位新晋封的王爷,别看年小,可是心里极为有数。
    面上看着对谁都差不多,不冷不热。不咸不淡,除了睿王爷,也不见他和谁走的近。
    想来能被他看中的人,真乃是少之又少,随行的成百人,除了曾经和齐玄辉生死相随的梁栋,也就是沈超被这位公子哥,被他另眼相看了一遭。
    对于沈超被齐玄辉折腾的事情,大家在私底下也少不了的要议论一番。
    而这些人,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有好几个都说,是良王爷在故意操练沈超。
    因为王爷觉得沈超身上的骄奢之气太重,甚至比王爷这个天之骄子,还要跋扈,所以很是不喜欢,因此才对沈超特别关照了一番。
    可是,孟泽朗觉得,这些人全都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人,能让良王爷开金口操练。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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