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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嫡妹纪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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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早收拾好了。”容思勰一边说,一边将手腕上的玉珠展示给众人看,“阿娘,阿嫂,这是我去年偶然发现的玉石,模样好看,名字又和我有渊源。我让人做成了手珠,你们看如何?”
容颢南一眼认出这串珠子,皱眉说道:“这不是你去年四月在西市买下的玉石么?你还留着!”
一听是四月买的,黎阳也很快想起来:“我记得它好像叫相思石,本来只要你喜欢,多买些没什么妨碍,但是你去年买了这块石头就遇刺了,我总觉它不吉利。你带着相思石去终南山,小心再撞到些什么!”
容思勰本来觉得所谓吉利都是无稽之谈,可是被黎阳这样一说,容思勰还真有些怕。她想了一晚上,最后出门时,容思勰又从院子里带了一波人。
她母亲是出了名的乌鸦嘴,好的不应坏的灵,她可别真被黎阳说中了。
然而容思勰在涅阳公主别院里警惕了三天,也没有发现任何不祥的苗头。容思勰慢慢放下心,投入到游山玩水之中。
林静颐本来也闹着要来,但是被林夫人扣在府里学管家,只能含泪看着容思勰高高兴兴出门。
阮歆这次邀请的都是与皇族沾亲带故的适龄女子,属于那种一声表妹能叫遍所有人的情况,所以很快,这些娇客就都混熟了,呼朋引伴、三三两两地在别庄里玩。
难得没有长辈,她们这些小姑娘玩的格外尽兴。但是涅阳公主的庄子再大再华丽,也很快被这些贵女玩腻了。这些人就相互出主意,打算到外面走走。
最后,阮歆实在拗不过众人,约定在十七那天,一同出门登山。容思勰也毫无异议,她换上方便行动的胡服,带上随从,兴致勃勃地出门了。
说是登山,其实不过是几个养尊处优的娇小姐到后山逛一圈罢了。容思勰从小学习骑射,个子高腿长,爬山对她不在话下,但是对于其他的小姐们,那就非常要命了。
所以每走一段路,就有娘子喊停。她们这一行人走走停停,直到正午也没走出多远。
容思勰陪着各位姑娘在路边休息,阳光透过树荫,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就在艳阳中,两个樵夫转过山路,担着一担木柴朝她们走来。
阮歆皱眉,这些都是身娇体贵的勋贵之女,被两个莽夫冲撞就不好了。阮歆只是投了个眼神,她身后的侍女就心领神会,快步朝樵夫迎去。
容思勰本来没当回事,她出于无聊,盯着那个侍女和樵夫交涉。可是容思勰毕竟长于王府,即使宸王从不主动提及,容思勰也知晓过很多寻常女子接触不到的东西,慢慢的,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容思勰一时还想不出。阮歆见侍女久久不归,亲自向前走去。
电光火石之间,容思勰终于想起这两个樵夫的违和之处在哪里了。容思勰连忙唤住阮歆,尽量装作毫无所觉的样子,对阮歆说道:“阮表姐,我突然有些头晕,你能过来看看吗?”
阮歆感到奇怪,容思勰这面色红润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头晕。但阮歆毕竟是性情妥帖之人,见容思勰说不舒服,她也不计较真假,转身朝容思勰走来。
眼看阮歆越来越近,容思勰的心也快速跳动起来。容思勰朝那两个樵夫扫了一眼,还是不忍心让一条人命交待在此,于是说道:“天气这么热,我都有些中暑,表姐不妨将侍从都唤回来,我们在树荫下休憩片刻再走。”
阮歆心里的怪异感更甚,但是来不及细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阮歆看到容思勰脸色剧变,快速朝她跑来。
阮歆立刻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扼住,阮歆忍不住挣扎,余光中看到容思勰朝这里飞奔,她的侍从吓得脸色雪白,跟在后面呼叫。
容思勰没有理会侍从,她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轻轻一扭,就有几道银光飞出。劫持阮歆的大汉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只会吃喝玩乐的贵族小姐还有这样一手,他晃了下眼,就被容思勰的暗器击中。
趁着大汉吃痛,容思勰用力拉过阮歆。阮歆经此变故,吓得腿脚发软,踉跄了一下才跟上来。而这时,大汉已经拔掉手背上的银针,狰狞着脸龇了龇牙,凶狠地朝容思勰和阮歆扑来。
他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暗算了,看他不拧断这个丫头的脖子!
容思勰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从腰侧拔出一柄匕首,头也不回,按照声音的方位朝后掷去。大汉被容思勰的匕首阻了一下,他脚步稍缓,还没等他再次加速,容思勰的侍卫就已经追了上来,将容思勰和阮歆围住。
看到猎物已经跑入保护圈,大汉饶有兴味地笑了,他歪了歪脖子,关节处发出咯咯的声音。大汉低头捡起匕首,挥舞着朝树荫冲来,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被侍卫护在身后的容思勰等人。
贵族小姐们爆发出一阵尖叫,连阮歆也脸色煞白。
容思勰用力地握住阮歆的手,然后抬高声音,对惊慌失措的各位小姐说道:“诸位勿慌,我曾经历过暗杀,我的侍卫也是身经百战的好手。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受伤分毫。”
虽然容思勰说得大义凛然,但持刀警戒的夏蝶快哭了。刚才异变发生时,她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容思勰嗖地一声跑出去了。夏蝶几人吓得胆都要裂了,若是再让郡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事,他们都不用活了。
夏蝶连忙扑上去接应容思勰和阮歆,好在容思勰的匕首阻挡了片刻,她一拉到容思勰,立刻将容思勰推到后面,夏蝶亲自持刀,在前方警戒。现在听到郡主非但没有后怕之意,还信誓旦旦地安慰其他女子,夏蝶和几个亲卫都要吓哭了,她们已经想象到,回府后要面对什么了。
大汉虽然捡到容思勰的匕首,但容思勰一点都不担心。兵器讲究一寸短一寸险,那只匕首是容思勰摆在明面上当装饰用的,连刀刃都没开,所以容思勰在危急时刻果断地扔了出去,也不怕给凶徒送武器。
那个大汉也感觉不顺手,很快被训练有素的侍卫逼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束手就擒。
关键时分,另一个伪装成樵夫的凶徒也冲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十来个人。
容思勰的心立刻沉下去,她连忙朝山路看去,发现那捆木柴已被解开,里面果然藏着兵器。而阮歆的侍女倒在一边,生死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 二合一,更新+加更完毕!
其实在这一章,作者菌暗搓搓立了很多flag,杏园宴那一块尤其多
容思青的副作用已经开始了,很多章前,黎阳曾无意中提过一嘴
最终答案,大概会在后天或者大后天揭晓!
☆、虎口逃生
山路旁木柴散落在地; 一个侍女倒在地上; 生死不知。
这十来个人的加入,让一边倒的局势立刻翻转。
就算容思勰身边不乏启吾卫退下来的精英侍卫; 但也拦不住这么多人。原来那两个樵夫只是伪装,在前方探路,真正的队伍藏在草丛里。这些人好不容易才骗过官府; 藏在终南山,今日冒险下山,眼看就要逃出去,谁知正好被容思勰撞破。
这些逃犯本就是亡命之徒; 看到计划被毁; 最好的打算就是当场诛杀这几人; 然后快速逃走。他们下手刀刀致命; 而且目标是围在中间的小娘子,无论是谁,只要抓到一个就有谈判的机会。但这些小姐们出来游玩,本来就没带多少护卫; 而且今日登山,丫鬟婆子带了不少,真刀实枪的侍卫却没有几个。而容思勰的护卫虽然个个是好手,但也无法护住这么多人。
容思勰在内围看得心焦,她和夏蝶要弓箭,但是夏蝶死都不给。容思勰没法参战,只能待在保护圈里着急。
而另一方逃犯心里也着急; 他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可不能功亏一篑,本来以为这些贵族小姐的侍卫都是些花拳绣腿,没想到竟然还有些真功夫。见久持不下,这几人脸上都露出焦躁来。
一个看起来是头目的人横下心,示意他们速战速决,砍伤几人就跑,让这些贵族小姐没法报信,如果能顺便劫持一个,那就更好了。
这几人悄悄交换目光,这一会时间,他们已经看出穿白衣服和黄衣服的那两个女子身份最高。砍伤她们,无疑是最佳选择。
容思勰和阮歆身边的攻击突然增强,容思勰能感觉到阮歆手指冰凉,身上还在发抖,但她控制住自己不发出声音,尽量不给护卫们添乱。
容思勰的手悄悄握住另一支暗器,自从西市遇刺之后,宸王给她准备了许多武器,她的身上从头到脚全是奇奇怪怪的防身之器,方才用来解救阮歆的簪子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容思勰不知来人身份,没有贸然下死手,所以用的是无毒的一种,如果现在这群人再扑上来,容思勰给他们准备的,就是剧毒飞针了。
一个悍匪突然发狠,将一个侍卫掀翻,伸手就要来抓容思勰。容思勰正打算放毒,却见银珠撞了上去。那个悍匪见一击未中,心中大怒,正打算一刀了结银珠,却听到了“撤退”的指令。
悍匪一刀落下,顾不得看砍中要害没有,立刻随着队伍往山下跑。
容思勰大失惊色,连忙蹲下去喊道:“银珠,银珠!”
夏波探了探气息,又看了下银珠伤势,很确定地说道:“万幸没伤到要害,性命无碍。”
听到银珠不会有性命之忧,容思勰这才稍稍放下心。她抬头,狠狠盯着这些凶徒逃窜的方向,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声音拔高:“”庄子里的人危险,他们想要劫马!”
这些娘子们死里逃生,一个个惊魂甫定,站都站不稳。容思勰提出留下一队人照看银珠和这些小姐,她则带着剩下的人回庄。
容思勰的话一说出来就遭到手下的反对,容思勰今日冒险去救阮歆已经足够他们喝一壶了,现在让容思勰回到庄子,如果正好撞到那些凶徒,那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而阮歆则突然白了脸:“有几位娘子她们懒得爬山,现在还待在庄子里!”
这下,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了。容思勰带着一队人快速回去,而另一队跟在后面慢慢走。
容思勰本来打算让阮歆留下,但阮歆执意要和她一起回去:“我是主人,让客人遇险已是失职,若让客人在庄子里出事,我唯有以死谢罪了。”
容思勰便不再多劝,带着阮歆和侍从往回路赶。
好在她们本来就没走多远,很快容思勰又看到那伙人。这些人已经从庄子抢了马匹,快速朝山下奔去。
看到很多熟悉的马,容思勰心里一梗,赶紧定睛细看,终于确定里面没有踏雪。
容思勰偷偷松了口气,自己的爱马没被抢走,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以容思勰的性格,可不能任由这群人伤了她的侍女,抢了众多良马,就这样毫发无伤地逃离。
容思勰抢过自己的弓箭,快速跳到一块巨石上。这块石头横亘在庄园门口,涅阳好几次花重金将它挖走,最后都不了了之。现在反而便宜了容思勰,容思勰站在巨石上,居高临下,很快就锁定住正在朝山下狂奔的几道人影。
容思勰将弓弦拉满,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朝一个棕色人影射去。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人,就是这个团伙的头目。
冯弈城正在骑马奔逃,一边逃一边赞叹好马果然都养在贵族手里。这样一匹良驹,居然跟在一个娇滴滴的贵族小姐身边,岂不是宝物蒙尘?冯弈城正盘算着以后好好对待这批良马,突然感觉身下一滞,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从马上栽下来。
从倒立的视线中,冯弈城看到那匹日行千里的宝马,前腿已经被一只利箭击穿,他还有心思感慨,隔这么远一箭击中马腿,这是何等出色的箭术?
他砰地一声摔到地上,透过飞扬的尘土,冯弈城看到后方,一个身着白装、身姿修长的女子站在巨石上,她手里还挽着弓箭,箭尖正瞄准了他。
旁边一个手下骂骂咧咧地把冯弈城提上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看姑娘,赶紧逃命才是!”
容思勰又接着射出几箭,但这回这些人有了防备,无一射中。一支支箭矢深深扎入土中,尾翎还在快速颤动。
冯弈城坐在另一个人的马上,一直死死盯着容思勰。直到转过弯,再也看不到容思勰几人的身影,他才收回目光。
“那个白衣服的小妞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这么邪门!”
骑马载着冯弈城的人忙着控马,还要抽空回答老大的问题:“不知道,不过看她的架势,估计父亲官职不小。”
冯弈城眯起眼睛,小丫头,你最好祈祷一辈子不被他找到,不然……
。
夏蝶眼睁睁看着容思勰隔着百步之遥,一箭射穿马腿。
然后那匹有市无价的纯种大宛马就立刻朝前栽倒,骑在马上的棕衣人也跟着一头摔下。
见这几人已经跑出弓箭范围,容思勰遗憾地放下弓,说道:“本想拦下他们几人,可惜只射倒了一匹。”
容思勰本来瞄准的是人,但她到底不敢杀人,只好将准头移到马腿上。
虽然没能成功擒住贼王,但好歹毁了他的马,一马载两人,速度无论如何都会变慢。
跟在容思勰身后的夏蝶悠悠地说:“郡主,那是纯种大宛马,一匹千金。”
容思勰顿了下:“这……总不能让我赔吧……”
。
终南山出现逃犯的消息很快惊动京城,一伙人快马出城,在城门口分为两队,一队黑衣黑马,朝逃犯追去,另一队穿着青色官服,向涅阳长公主别院赶来。
启吾卫和大理寺因为职责有些重合之处,往年总是摩擦不断,可是自从容颢南和萧谨言上任后,因为这两人私交甚好,硬是开创了启吾卫和大理寺联手办案的奇观。现在,容颢南带着人去追击逃犯,而萧谨言则上山调查情况。
被翻的一团乱的别院已经大致收拾出来,供吓得不轻的娘子们歇脚,等候家里来人。好在那几人只是为了抢马,留在庄子里的几个娘子在后院下棋,没有被波及。这些娘子从小养尊处优,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场面,一时庄子里吵吵嚷嚷,喧闹不已。
本意是来散心,结果遇到这种事情,这些贵女立刻歇了游玩的心思,恨不得立刻飞回家里去。每个人都在期盼自己的兄弟赶快来,可是没想到最先到来的,反而是大理寺。
萧谨言带着人匆匆走进来,看到容思勰好端端站着,才狠狠松了口气。他冷着脸走到容思勰身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才开口问道:“有没有受伤?”
容思勰摇摇头,向他身后扫了一眼,尴尬地低咳一身,示意他先干正事。
萧谨言知道自己公务在身,而且这里这么多人,不适合询问,他只能强压着担心,处理逃犯留下来的烂摊子。
萧谨言大致安慰了厅中几位娘子几句,就开始询问她们在何处遇到匪徒。容思勰见这几人惊魂未定,哪里有回话的心思,干脆自己亲自带着他们去遇袭地点。
萧谨言和容思勰并肩往外走,走出庄园后,萧谨言暗暗在容思勰耳边问:“是我的疏忽,让这群人逃了出来。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容思勰则毫不在意:“没事,虽然他们伤到了我的丫鬟,但我也没让他们讨着好。为首之人的坐骑被我射伤,一匹马负重两个人,无论如何都跑不快,他们很快就会被追上了。”
萧谨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跟在容思勰身后的绿幕可算找到空子告状:“非但如此,郡主还从凶徒手下救下了阮娘子呢!我们怎么拦都拦不住。”
萧谨言抬手揉了揉眉心:“你真是……”
容思勰虽然事后也觉得自己冲动了,但再来一次,她还会那样做,这是最好的选择。
容思勰底气非常足地转移话题:“萧寺丞,公务时间,不要谈论私事。”
萧谨言心底的火愈发旺盛了。
等听容思勰叙述完当时的情形,萧谨言已经气的连笑也摆不出来了。
认识这么多年,这是容思勰第一次见萧谨言露出这样的神情,面容平静,但仿佛在火上隔了一层冰,一旦迸裂那就不可收拾。
容思勰终于预感事情闹大了,她不敢多待,立刻溜回别庄。
庄子里已经走了许多人,容思勰没有想到涅阳长公主竟然亲自来了,正拉着阮歆的手,紧张地左右查看。
看到容思勰回来,涅阳长公主连忙把容思勰召到身前,握着容思勰的手说道:“听说今天歆娘被劫,多亏了你出手!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她要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用活了!”
涅阳长公主说着就带出哭腔来,容思勰看着心疼,连忙劝慰:“姑母您这是什么话,阮表姐吉人自有天相,福气还深厚着呢!”
阮歆也走过来,端端正正对容思勰行了一礼,容思勰正要避开,却被涅阳拉住了。
涅阳拍拍容思勰的手,道:“你受的起。”
容思勰只好应了阮歆的大礼,起身后,阮歆也说道:“今日蒙七娘舍身相救,来日阮歆必涌泉相报。”
容思勰只是做自己应做之事,压根没有想过回报,她推辞道:“表姐客气了,我不过尽力而为罢了,任谁在那个位置,都会这样做的。”
阮歆摇摇头,却没有再言语。
容思勰突然想到一事,略有羞赧地说:“抱歉,姑母,表姐,我似乎把你们的大宛马射伤了。”
涅阳完全不在意地挥挥手:“一匹马而已,哪里值得你特意说起。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倒是一手好箭术!”
见涅阳完全不在意,容思勰也放下心,但还是决定回府后送些赔礼才好。涅阳长公主拉着容思勰的手,又说了好些话,直到容颢宗带着人到来,才放容思勰离开。
终南山逃犯袭击长公主别院之事,也迅速在长安散开。
。
终南山山路上,大理寺的官吏们正围着一匹受伤的黑马查看。
一个绿衣小吏不无可惜地叹道:“纯种大宛马,居然就这样毁了!大宛马的腿多么金贵,竟然被直接射穿,不知是谁放的箭,也亏他下得去手!”
另一个人小心拨弄这黑马受伤的关节,也跟着应和:“看这力度,恐怕是完全废了。一千两金子啊,就这样没了!”
几个人围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心疼这匹马。
“这是谁的箭,大宛马跑起来何其之快,他竟然能直中马腿。他既然射的这么准,干嘛要瞄准马,直接射人不行么!”
这几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会,一个人四处看了看,悄悄地说:“我听跟在萧寺丞身边的人说,这一箭,是宸王府的郡主射的!”
几个官吏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们纷纷抬头去看门口的巨石,往复看了几遍,才发出称奇声:“皇家的人了不得,连个小娘子都这样厉害。我还道是哪个郎君出手,没想到居然是个女子,还是郡主。”
“不愧是宸王的女儿,下手贼狠!”
“这以后谁还敢娶……”
“别说了,萧寺丞回来了……”
大理寺在处理终南山之事时,容颢南也带人追上了冯弈城。
这群逃犯被绑起来时,还在不服气地嚷嚷:“要不是老大的马被射伤,你以为你们还能找到我们?”
容颢南都懒得搭理他们,命令手下将这些人堵住口,押解回京。
冯弈城双手被缚住,神态却并不像另几人那样慌张,他还有心思打量容颢南。看够之后,冯弈城几乎是笃定地说道:“你就是容颢南?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你抓住我也没用,很快你就得亲手放我出来。”
容颢南回以冷笑:“那在此之前,你先去牢里蹲着吧!”
冯弈城只是哈哈大笑,笑够了,问起另一个问题:“我只想知道,今日在终南山向我射箭的娘子是谁?我惦记了一路,不弄清楚她是谁,我入牢都不甘心。”
回答他的只有容颢南冰冷的笑意,冯弈城突然感觉后颈一痛,疼的他忍不住皱眉。见冯弈城还没有晕,容颢南又在他脖子上补了一刀鞘,彻底把冯弈城砸晕。
让你惦记不该惦记的人。
启吾卫其他人静静看着统领之子光明正大地发泄私愤,他们都识趣地装作没看见。
容思勰一箭射穿大宛马腿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众人在感慨容思勰好箭术的同时,也在心疼那匹千金难买的大宛马。
只能说,男人和女人的关注点,永远不在同一处。
而一箭成名的容思勰,生活却并不如外人想象的那样美好。
容思勰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禁足。
当天容颢宗接容思勰回府时,脸色就已经难看到不行。后来果不其然,从宸王到黎阳再到几个兄长,每个人都把她骂了一顿,就连楚漪,都皱着眉说容思勰不该那样冒险。
容思勰委屈地窝在景和园思过。
后来萧谨言前来探望时,容思勰当着萧谨言的面说道:“两个兄长说我,我忍了。你如果敢训我,我就和你翻脸!”
什么都还没说的萧谨言:“……”
萧谨言只能长长叹了口气:“你也太冲动了,若你再因我的疏忽有个三长两短……”
容思勰纯粹就是吃软不吃硬,她看到萧谨言露出内疚的神色,语气也缓和下来:“我那是有把握能救下阮表姐,才动手的呀!我又不是那种一时冲动,连自己命都不要的人。”
“下次不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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