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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你看起来很能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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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生”直接望向了女记者,对方反瞪了他一眼:“有小票吗?”
  “没——不,应该在家里,我回去找找……”
  ——原来那个东西叫小票,流歌用力地记住了。
  *
  来闹事的五个人悻悻地走了之后,阿潇拿手机刷了一下微博,暂时没发现新的黑料。
  “他们刚才的态度好奇怪,”流歌说,“好像很确定我们的原料一定会出问题似的——这么一说,幸亏昨天供应商的人来换了,不然肯定又被抓住把柄。”
  阿潇望了她一眼,抿嘴一笑。
  “你不觉得,正因为昨天被换了,今天才会有人来检查原料吗?下次我和老板不在,不要随便放人进仓库。”
  “……什么意思?”流歌瞪大眼睛。
  “昨天那些人走了之后,我去看了看面粉,全是过期三年以上的旧货,”阿潇说,“幸亏被我发现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在吃面。”
  流歌立刻回到仓库,在被拆开的面粉前蹲下身,抓了一撮闻了闻——非常新鲜,非常细腻;她又走到袋子后面,找到了生产日期:上个月。
  “你把这些换过来了?怎么换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阿潇没有回答,直接围上围裙,开始工作。
  “这一批货用完,就得换牌子了,”点心师一边干活一边说,“原材料的品牌也算是商业机密,不能随便让人知道。”
  流歌又听到了心跳的巨响。
  她果然还是做了傻事。
  

  第27章 少女,这一话没你什么事

  “你们没事吧?”那些人走后没多久; 汪泽来了,并且从隔壁书店的阿姨那里听说了事情经过。
  “他们来了几个人?没吃亏吧?”
  “……没吃亏,不过; ”流歌垂着脑袋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不过……我把其中一个给打了……”
  “打就打,打得好!”
  “……他们好像拍下来了。”
  “……拍就拍; 反正已经被黑了!不打不拍也不会洗白!”汪泽看到阿潇在厨房里默默地干活; 于是走过去,“他们没找出什么新的黑料吧?”
  “没有,警报暂时解除,”阿潇很平静地说,“不过不一定不会再造谣。”
  流歌悄悄抬头朝他望了一眼。
  刚才说完原料的事之后,阿潇就一副入定的表情; 不管流歌问什么; 说什么; 都没有再开过口,直到这会儿汪泽来了。
  ——他大概已经猜到是自己把原料的事说出去的了。
  想来也是; 店里一共就三个人; 他不可能泄露情报; 汪泽更不可能,那剩下会做这种蠢事的人就剩下自己了。
  流歌当时也没有想到,之后会有这样的发展——她只是听到段悦逢说,自家店里的点心好吃; 觉得很高兴。
  点心师的作品得到认可了,她觉得很高兴。
  流歌咬咬嘴唇,指甲刺进紧握的手掌里。
  “……老板,我突然有事要请半天假!下午回来!”说完她转身跑了出去,拒绝无效。
  *
  汪泽还没来得及点个头,请假的人就不见了。他朝流歌跑走的方向望了一眼,又转向阿潇:“那些人说,有孩子吃了我们的东西,导致食物中毒?”
  “骗人的,”阿潇淡淡地回答道,“连小票都没有。”
  汪泽皱了皱眉头:“这都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冲着我们来了。”
  “你又欠下新的赌债了?”
  “……胡说八道!”
  汪泽的手机响了,手机,不是店里的电话。他看到屏幕上跳出的陌生号码,有些疑惑地点了接听。
  “汪先生?”那一头是一个年轻的声音,稍微有些耳熟。
  “对,是我,哪位?”
  “你可能不记得我,所以自报家门先算了,”那一边说,“我有件比较重要的事想跟你谈谈,9点在J区的咖啡店等你,我坐二楼最里面的位置。”
  “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啊。”
  “关于你的店。”电话挂了。
  汪泽手机屏幕又退回到屏保画面,托托和妈妈的笑容像一杯缀满奶泡的卡布基诺。
  *
  电话里说的咖啡店在一个很热闹的商业区,安静又雅致。因为是工作日上午,一楼大厅里只零零落落地坐着几位客人,大约是在这里办公的商务人士。
  汪泽顺着楼梯上了二楼,抬头就朝“最里面”张望。小屏风的拐角后露出一个人影,他想那大概就是了。
  “你要谈什么?”汪泽走过去,在对面坐下。他还是挺意外的,没想到会被这个人叫出来。
  自己好像根本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我是——”
  “我知道你,”汪泽打断了对方的自我介绍,“直接说主题吧。”
  段悦逢笑了笑:“我听说老板你欠了一些债。”
  “……是啊,你要替我还吗?”
  “我可以帮你还啊。”段悦逢说。
  汪泽愣了一下。面前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八九岁,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服,一头板寸整齐得像刚修剪完的草地。当初他第一次走进店里的时候,汪泽还以为这是个路过的公子哥儿。
  现在看来,是个有点厉害的公子哥儿。
  “帮我还是什么意思,”汪泽说,“我已经结婚了,对男人也——”
  对方的眉头跳了一下。
  “老板真爱开玩笑,我还是直说了吧,”段悦逢又笑了笑,递出一张名片,“我是‘零度理性’的区域经理,想盘下你的店面。”
  搞了半天原来是为这个……汪泽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不卖。”汪泽摇摇头。
  “我不知道你欠了多少钱,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相对优厚的价格。”
  “不卖不卖,”汪泽又重复了一遍,“要卖早卖了。”
  “为什么?”虽然是提问,但是汪泽的反应也在段悦逢的意料之内。
  “这有什么为什么,”汪泽说,“不卖当然是不想卖了。”
  “你想靠这家小店的利润还债吗?”段悦逢又笑了,“前段时间你们的生意似乎是挺不错,不过我想,之后几个月可能不会有多少顾客了吧——最近有些事好像传得挺远的。”
  汪泽来气了,感觉尾巴被踩了,但是他能做的只有捏皱手里的名片。
  “当然,你不想卖,我们也不会强求,”段悦逢说,“但是鉴于最近的情况……我倒是建议你,关店转行。如果你愿意加盟我们,我可以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为你争取优惠条件,你能继续担任新店店长——也就是说,地址不变,小店不变,你还能天天看你的女儿上下学,只不过卖的东西变成冰淇淋。”
  汪泽的神情一动,似乎听进去了,他有些认真地搓起了下巴。
  段悦逢笑了。先抛出一个肯定会被拒绝的观点,被果断拒绝之后,再提出看起来像是让步的条件,多半就能被接受——跟讨价还价一个道理。
  直接让对方加盟的话,不但省了买店面的钱,还白赚了加盟费——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段悦逢继续说道:“相比个体户,连锁店的优势我想不用说了——赚了钱是你的,赔了钱我们一起分担风险,比你这样单打独斗安全得多;更不用说我们的品牌在国际上——”
  “店名可以继续叫‘快乐王国’吗?”汪泽打断了他的话。
  段悦逢一愣,“噗”地笑出声:“别开玩笑了,这是很正经的商务洽谈。”
  “我很认真的啊,”汪泽说,“不行那就算了,我还是继续卖我的面包吧。”
  段悦逢眉头一皱:“为什么?”
  这句为什么是发自真心。他觉得这家店里的每个人——老板,服务员,点心师——想法都有些奇怪,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
  简直是一窝怪胎凑一起了。
  “我不喜欢你们的名字啊,”汪泽说,“我女儿也说,明明吉祥物这么可爱,名字却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快乐王国这种蠢货名字就有人情味吗?”段悦逢被气笑了。
  “怎么了,这是我女儿取的啊,”汪泽瞪大眼睛说,“不管别人怎么想,我一看到这个名字,就想到她,想到她啃着笔头写店名——那时候她才五岁,想了半天才想出来,又写了三遍才写对。这可比什么理性什么零度的有趣多了。她一只手握着铅笔,一只手捏着一块橡皮,在纸上擦擦写写……哎呀那个样子,现在想起来我都想笑——”
  “行了,不废话了,”段悦逢打断了这个蠢爸爸的回忆,“大致情况我已经说完,资料我也带来了,你回去考虑一下。我想这件事,你应该是最大受益方。”
  “不用不用,”汪泽说,“我欠了债是因为犯了错,现在我想把这个错改正,继续走我原来的路——但是没想从这条路走到那条路啊。”
  段悦逢眯起了眼睛,他没料到这个三十多岁的大叔突然开始跟他拽偶像剧台词。
  “那你想走的是什么路?”段悦逢压着脾气问。
  汪泽“哈哈”一笑:“我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也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和老婆孩子开家自己的小店,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了——钱不多不要紧,但是生意得做得开心。”
  段悦逢皱了皱眉头,然后露出了了然于心的微笑。
  “我懂了,”他说,“那这件事就这样吧,我们也不强买强卖。”
  “哪里,也算不上强买强卖,没那么严重。”
  “不过你可能得另外找个点心师了。”段悦逢说。
  汪泽一愣:“你什么意思?”
  段悦逢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手机。汪泽虽然没明白,但是直觉地拿起自己的手机,往店里打了个电话。
  没有人接。
  他出门的时候,已经嘱咐了阿潇看店。
  汪泽有些紧张了,好像有只钩子戳穿皮肉,勾住了他的后颈骨往回拉。他挂了电话,又打一遍——还是没有人接。
  面前的段悦逢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咖啡。
  汪泽第三次拨打电话,“嘟嘟”的忙音持续了很久,他慢慢地把手机拿到面前,迟疑着点向挂断键。
  电话接通了。
  “……你好……快乐王国……糕饼屋……”是流歌的声音,边说边喘,上气不接下气。
  “……你回来了?”汪泽有些惊讶。
  “啊老板!对……我刚回来……就听到电话响……”她大概是一路跑着来的。
  “阿潇在吗?话说你刚才去哪儿了?”
  “不在啊,这里就我一个人……我到的时候前后门都开着……老板你也出门了?”
  汪泽把电话挂了。
  “你绑架了我们的点心师?”他问对面的人。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段悦逢又笑出声了,面前这个中年男人比他想象得还逗。
  “那他怎么会不在,”汪泽说,“他上班时间从来不乱溜达。”
  “也许是他不想在你店里干了呢?”段悦逢又望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手机屏幕一片漆黑,没有信息,没有来电。
  段悦逢微微皱了皱眉头。
  

  第28章 少女,一言不合就过肩摔

  流歌还没来得及说自己去哪儿了; 电话就被挂断;她想也许老板也遇上了意料外的情况。
  “也”的意思是,她已经意料外了一次。
  她刚刚二话不说跑出门去,并不是头脑发热的结果。就算知道这样十分莽撞; 她还是觉得,“当面对质”也许是最适合自己这样的蠢货的解决方式。
  她要找到那个板寸头; 揪着他的衣领转上几圈大风车,然后把他挂在墙上问问是不是他在搞鬼。
  然而她跑了个空。
  流歌又急急忙忙回到店里; 发现前后门大开; 穿堂风“呼呼”地吹着,谁也不在。
  电话却一声接一声地吵个不停,好像一个被从午睡中惊醒的婴儿。
  流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过去曾有人说她的直觉是“野兽般的第六感”,然而却从未出错。挂了电话之后,她这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脚步声从后门响起,然后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门扇合上的声音。
  “……你回来了?”意外的点心师。
  “你去哪儿了?”意外的打工妹。
  阿潇没有回答; 往里走了两步; 皱了眉头:“你去哪儿了?”
  不容拒绝的反问。
  “我去……找段悦逢,”流歌说; “我要问清楚; 他为什么要针对我们——虽然还没有证据; 不过……反正肯定是他!”
  点心师不说话了,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在太阳下的猫。
  流歌抿了嘴低了头,做好被他责骂的准备。
  不管他说什么她都认了; 本来就是她的错。从苍蝇开始,每一件事都因为自己的愚蠢引发。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在过去的那一世也没有经历过,她只是感觉,事情似乎并没有朝好的方向转变。
  甚至今天一早她还犯了个新鲜热乎的大蠢。
  夏末的阳光依然刺眼灼热,但流歌却觉得店里好冷,又暗又冷,像她老家的小房子。
  她看到脚下的地砖上映出了自己的脸。
  过了一会儿,阿潇开口了。
  “他不是你要找的人。”
  ——?
  流歌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抬起头,看到点心师还是那副表情,皱着眉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上方,飘忽不定,像雷雨前的蜻蜓。
  流歌反应过来阿潇的意思了,刚才的自责全都烧成羞恼,“呼”的一声把脸烧得红红的:“……什么我要找的人,你想到哪儿去了!”
  “我只是提前告诉你,”点心师说,“省得你浪费时间,浪费感情。”
  “不管他说什么她都认了”——这句话,收回。
  流歌只觉得自己脑子里蹿起一把火,被戳中心事的羞恼,被嘲讽的愤怒,简直炸开满天烟花。她朝前大跨一步,站到点心师跟前,仰起脖子:“那你也不是我要找的人啊。”
  点心师一怔,眼神如她所愿地暗了下来。
  流歌从电视剧上学到一句话: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她觉得这话真是好用。
  对,现在她就是仗着他喜欢她——假设是真的喜欢她。
  她本想好好弥补自己闯的祸,结果嫌疑人没找到,还被这个家伙一顿莫名其妙的奚落;如果是合情合理的指责,哪怕骂她几句,她都认了,老老实实地认了,绝不顶嘴。偏偏他要说什么……流歌的太阳穴开始跳了,大概是脑浆烧开了。
  总之她很生气——她怎么能不生气?就算没有资格生气,没有时间生气,还是要生气;反正她是个莽撞的蠢货!
  “但至少……我不会……”阿潇吞吞吐吐地说着,把视线撇向一边,似乎在考虑措辞,“我不会……害你。”
  点心师露出了难得一见的表情,眼神在羞涩和惶惶之间摇摆不定。
  流歌突然有一种得寸进尺的快感。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是来找人的,”她想起了这件事,“你还知道什么?你知道那么多关于我的事,却不肯告诉我半点你自己的事——我怎么能确定,你不会害我?”她又朝上仰起脸,捕捉到点心师闪烁的目光,“你一直不肯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敌人?”
  阿潇的神情瞬间慌张起来:“不是的!”
  ——可疑。
  他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视线左右一飘,再次冷静下来。
  “我已经把能说的都告诉你了,”阿潇说,“我没有骗你,也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
  “我怎么知道!”
  阿潇刚要开口,又咬了咬嘴唇,神情突然柔软下来。好像那句没出口的话孵化成了别的东西。
  “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我不可能伤害我喜欢的人。”他说。
  流歌的底气瞬间像放进开水里的面条,软趴趴地瘫了下来。她说不出话来了,呼吸的声音突然大到盖过心跳。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离那个人的脸有些太近了,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对浅褐色的瞳孔中的自己。
  流歌立刻怂怂地后退一步。
  “……这种话……你不是每天都要对很多人说吗,”被噎了半天之后,流歌盯着地板说,“如果‘喜欢’要密码,你的密码一定是1234!”
  “没有啊,”阿潇说,“这么多年,都只对你说过——虽然你一次也没信过。”
  “……前世的我也很聪明啊,没有被骗到!”对地板说的。
  阿潇笑了:“你可蠢了,不会煮鸡蛋,字也写得超难看,除了射击,其他的事都做得乱七八糟。有次在路上捡到一只受伤的小鸟,大家说你是女孩子,比我们温柔心细,就交给你照顾。结果你走着走着平地摔,把手里的小鸟摔出去了。它还没怎么样,你倒哭上了,边哭边跟它道歉……”阿潇停了停,看到面前的人已经变成一只红得发亮的番茄。
  “最蠢的还是被一块巧克力——”
  “对不起啊我一直都是这么蠢!就是个只会把事情搞砸的废物!”
  阿潇一愣,自己一时多说了两句,没顾到让她不高兴了。
  “没有没有,”他慌忙解释,一边说着一边朝流歌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脑袋,“你是个很可靠的——”
  伸出的手被猛地抓住,阿潇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天旋地转,他的后背狠狠地摔到了地上,眼前有一瞬间的金光四射。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仰天躺在了地板上。
  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我是很蠢,”头顶上方传来女孩子的声音,“但是我做的蠢事,我会自己努力弥补——不需要你假惺惺地……‘喜欢’我!”
  阿潇没有接话。他躺了一会儿,等后脑勺和背没那么疼了,从地上爬起来,掸掸衣服,从后门出去了。
  *
  之后的第二天,点心师没有来上班。烤箱是冷的,榨汁机是干的,货架上的商品只剩下一半——那一半在今天的营业结束后也会被丢进垃圾桶。
  汪泽打了阿潇一上午的电话,都无人接听。
  “他就没说昨天去哪儿了?”汪泽问。
  打工妹摇摇头。
  “也没说今天要去哪儿?”
  打工妹摇摇头。
  汪泽长出了一鼻子气,又拨打了一次那个号码——无人接听。
  昨天那个板寸头说阿潇要跳槽,他本来是不信的,但是眼前这个情况让他有些动摇。
  大概四个月前,他因为赌博的恶习惨遭老婆嫌弃,一个人一天天地守着这家店,像条被丢掉的狗。他每天自己烤蛋糕,上货,打扫卫生,然后打烊,把一个没卖出去的前一天的蛋糕扔掉。
  他每天的工作都重复地消耗着店里的库存,以及自己的时间,却什么也没带来。
  然后那个奇怪的点心师来了,穿着一身剪裁合体,但是细看之下有些奇怪的白色衬衣。
  汪泽说不出哪里奇怪,他对衣着时尚并不是很在行,他想这也许是某种年轻人的穿衣风格。
  这个男人一开始提出要在他的店里工作的时候,汪泽直接回绝了。原因很简单:他没钱雇人。
  “前三个月的工资,可以以后再说,”点心师当时是这么说的,笑着勾起他的猫嘴,“三个月后,你就会有足够付我工资的钱了。”
  汪泽信了,在吃完他做的芝士蛋糕之后。
  他问起他的姓名的时候,点心师说,可以叫自己阿潇。汪泽就没有多问,同时也做好了他不会久留的心理准备——像这样不愿说出真名的人,他年轻时候见过很多,大家都有自己的原因,不必多追究。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意越来越好,汪泽渐渐习惯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强力外援。况且相处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他除了偶尔把自己关在厨房里,不许人进去之外,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汪泽完全把他当成了上天安排来拯救他的救世主——或者报恩的仙鹤。
  他也忘记了他只是店里的员工,是会走的这件事。
  ……难道是觉得这家店差不多到头了,另谋高就去了?汪泽非常不安。
  阿潇要是走了,这家店可能就真的——
  “他不回来了。”流歌说。
  “为什么?他说什么了?你怎么知道的?”
  流歌红着脸扁扁嘴,没有回答。
  

  第29章 少女,挎着篮子上街去吧

  流歌觉得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
  自己给了点心师一个技术满分的过肩摔; 嘲讽他,挑衅他,所以他一生气就跑了——这件事应该怎么跟汪泽解释?
  从她其实死过一次说起; 还是从他可能也死过一次说起?
  以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实在是很难把话说清楚; 所以流歌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出什么事了?”流歌问,“昨天你也突然就挂了电话。”
  “熊猫店的那个人告诉我……”汪泽皱了皱眉头; “总之有点麻烦……阿潇有没有跟你说过; 有别的店来挖角的事?”
  “挖角是什么?”
  “就是……有人跑来对你说,他们那儿的工资比这里高,活比这里少,饭比这里好吃,然后让你去他们那儿工作。”
  “真的吗?我去啊,”流歌想都不想就说; “去那里赚了钱还你。”
  “……我只是举个例子; ”汪泽没想到她的心眼儿这么实; “阿潇没提过这样的事吗?”
  流歌一愣:“有人来挖他了?”
  汪泽看了看四周,自家的铺子还是窗明几净——虽然没有客人; 但流歌依旧每天都打扫; 连一粒多余的灰尘都没有;只是在这种情况下; 干净得没有一丝人气的店铺,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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