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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你看起来很能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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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老爷爷就调转车头,一拧油门绝尘而去,连声“再见”都没提。
流歌回到店里,正好凌晨三点半。她推推后门,开了,暖黄色的灯光泄了出来。她进了门,刚要出声打招呼,一抬眼看到点心师趴在厨房的桌子上睡着了。
他面前是一个干净的空碗,一双筷子,一个大大的保温壶。旁边的煤气灶上小火炖着一个锅子。
流歌过去掀开盖子一看,是栗子粥。暖暖的甜香味像只小爪子,一下一下地挠着她的胃袋。
她轻手轻脚地关了火,盛了粥,“吸溜吸溜”地喝了五碗。大米几乎炖化了,又稠又香;栗子粉粉的,用牙齿轻轻碾开,甜味就化在舌尖上。
流歌拍拍肚子,看看锅里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了,只好放下碗。
“保温壶……里……有……”趴着睡的点心师突然迷迷糊糊地说话了。
流歌被他吓了一跳,刚要回话,一看他也没醒——也许是梦话吧。
她过去打开保温壶,闻到一股热热的鲜香:鸡汤。
她突然发现自己在笑,一定是因为吃饱了之后,又看到食物的关系。她想了想,又盖上盖子,拧紧;然后进仓库拿了一床毯子给阿潇盖上。
“鸡汤放着吧,明天早上起来再喝,”流歌在他耳边小声地说,“我们一起喝。”
第54章 少女,结束之后想去干嘛?
从小到大; 流歌一直被人说是实心眼,掷地不但有声,还会弹起来的实心眼。
实心眼的成因众说纷纭:可能是妈妈怀她的时候吃了没发酵的面包; 也可能是小婴儿的时候被喂了太多米糊,可能是冬天喝凉水; 或者一日吃五顿,或者光脚在地上跑……总之流歌随便干点啥; 都可能导致自己变成实心眼; 生活中处处都充满让她变成实心眼的威胁。
现在想想,流歌觉得,自己在他们口中的前半辈子真是危机四伏——并且她也没能幸免。
“什么实心眼,我看就是蠢吧。”终于有一天,有个邻家的孩子这么说出来了。
当时流歌10岁,在山脚下弄丢了一个心爱的别针; 被人说了“你把这片林子翻过来说不定能找到”之后; 她扛着铲子把那块地翻了一遍——然后找到了。
听到邻家孩子的话之后流歌觉得很委屈:自己被叫了这么多年的实心眼; 原来应该是蠢才对!生气!想让那些大人对自己道歉!
还好她在出门实施以前就被妈妈拦下来了。
又长大一点之后,她觉得实心眼也没什么——别人给她一个苹果; 她吃就是了; 干嘛费劲想哪一边有毒?她又不是白雪公主; 哪有那么多人要害她。
所以她坦然且感激地接受一切来自他人的好意,哪怕对方只是随口客气。
“要来点蜂蜜派吗?”“要的,谢谢。”
“那么小的孩子就要扛这么重的东西,扛得动吗?要帮忙吗?”“扛得动; 要帮忙,谢谢。”
“谢谢你帮我找猫,改天来我家玩吧。”“好的,那我明天来。”
“有机会的话,老师下次带你们去湖边……”“下次就是下节课?那大家记得穿不怕水的鞋子啊。”
她就是这样一个掷地有声,且声如洪钟的实心眼,几乎成为当地传说——每当左邻右舍的大人们对着自己孩子许下“下次”“改天”“以后”“有机会”之类的空头承诺的时候,他们都会想起流歌,然后看看自己孩子,收回前言。
——“我说你不会是直肠子把?”有人这么问过她,在旅途中。
“应该……不是吧,我消化挺好的,”流歌说,“不过听你一说……我这么容易饿,可能真的是直肠子——这个要怎么确定?”
提问的对方一愣,然而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就说呢,为什么你会愿意跟我说话。”
“为什么不愿意?”
对方在流歌模糊的记忆里露出了模糊的笑容。
“因为我很惹人讨厌啊,”他说,“你看,他们看起来都有说有笑的,其实整天提防我,只有你愿意跟我说话。”
“为什么提防你?”
他又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能——”
画面以外的地方突然响起敲门声,那个人的后半句话连同整个梦境被拦腰截断。
流歌醒了,厚重的遮光窗帘下漏出几块亮得耀眼的日光。她眯着眼睛转头看了看闹钟:上午九点一刻,她大概睡了五个多小时。
她迷迷糊糊地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托托、钱箱、打架、甩棍、指虎……酷炫的机车老爷爷和热乎乎的栗子粥……不知道那锅鸡汤还在不在……
敲门声停了,在流歌刚要穿衣服起床开门的时候。
然后她听到了有人在厨房里说话。
“托托没事,她就是吓坏了,今天请假在家休息呢,”汪泽的声音,“我们今天也店休,不能招待你了,不好意思啊。”
看来来的是客人。
流歌穿好了衣服,正准备开门出去,听到外面的人说:“那她呢?”
“谁?”
“你们那个蠢兮兮的女店员——”
“你说谁蠢!”流歌一把推开了门。
周拆拆脸上一僵,然后吸了吸鼻涕:“谁应了我就说谁。”
*
保温壶里的鸡汤还在,只是昨晚睡在厨房里的人不见了。流歌问了汪泽,他说他早上来的时候,看到阿潇正在刷锅,然后他对他说了店休的事,阿潇就回去了。
“今天休息,明天也休息,你没事就出去玩玩吧,”汪泽说,“这几个月太辛苦了,都没给你们放过假。”
“没什么想去的地方,我也不认识路。”流歌说。
汪泽停了停:“那……后天周六要不要来我家吃饭?”然后他转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周拆拆,“你也来。”
“为什么对她是问句,对我就是命令!”拆哥并不服气。
“哦,”汪泽眯了眼看看他,“你不想来的话也行。”
“……没,我就是随便问问。”拆哥已然认怂。
“不要怕嘛,”汪泽说,“我又不会锁了门揍你,而且阿潇也要来,你们——”
周拆拆的脸色突然变了,在听到某个名字之后。
“我那天有点事,还是不去了吧。”他盯着地板飞快拒绝,然后立刻转身跑了。
剩下的两人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你……?”汪泽转向流歌。
“哦,我要去的,”流歌说,“不过应该不是老板你做饭吧?”
*
口水鸡,香辣蟹,炸茄盒,四喜丸子,西红柿炖牛腩……热热闹闹摆满一张小圆桌的菜,确实都不是汪泽的水平能够做的东西
“这个,我做的。”汪泽指了指桌上的凉拌海带丝。
流歌握着筷子的手又缩回去了。
“……我说你也太不给面子了,”汪泽皱着眉头说,“就算我做得再难吃,你也尝不出味道啊——你怕什么?”
“什么尝不出味道?她怎么了吗?”老板娘说着夹了一筷子海带丝,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起身把盘子倒了。
汪泽的表情尴尬得像被倒掉的海带丝。
周六中午,流歌搭了阿潇的车,第一次到了汪泽家里。
四环的住宅小区,五楼,八十多平,日光充沛;客厅里放着一套田园风格的布艺沙发,背上扶手上都盖着精致的绣花丝巾。茶几上的一对陶瓷小娃娃有些旧,但似乎不是寻常能见到的款式。
“这个现在很难找到了,”一看到那对娃娃,阿潇马上就说,“30年代的风格,也不像是仿制品——保存得很好,而且很有眼光。”
老板娘对他这番懂行的恭维非常满意,毕竟这是她从旧货店里慧眼识珠地淘来的。
客厅墙上画了一张身高表,长颈鹿和大树——现在长颈鹿脖子上的刻度已经画到一米一了。
身高表的测量对象眼下正坐在流歌旁边,嘟着小嘴啃丸子。
虽然汪泽没有讲出来,但流歌还是明白,这顿饭大概是为了谢谢他们救出托托——实心眼归实心眼,这点脑子她还是有的。
距离绑架的事已经过去三天了,托托下周就要回去上学,今天看着她大口吃饭的样子,似乎已经不害怕了。
“我的味觉有些问题,天生的,”流歌回过头对老板娘解释说,“很多东西……我吃着都是淡淡的,像水一样。”
老板娘扬起了眉毛:“还有这样的事啊——那好可惜啊,那么多好吃的东西,你都吃不了吗?”
“好可惜。”托托吮着筷子说。
“她哪儿吃不了,就算没味道她也吃啊——吃得可多了,”汪泽不失时机地抢白道,“要不是阿潇做的饭她正好能吃饱,嗨呀,咱们家的店——”
“这个牛腩真好吃,软软的,入口即化,”阿潇适时地打断了汪泽的话,就像一刀劈断甘蔗,“西红柿和洋葱酸甜搭配得正好,汤汁也是,不油不腻。土豆很粉,但是完全没有糊,火候掌握得很到位啊,一定下了大功夫吧?”
老板娘立刻忘记了“没有味觉”的话题:“这个牛腩啊,我炖了一个多小时呢!就拿着勺盯着锅,一步都不敢走开厨房!好吃吧?这么花时间的菜,要不是你们来,汪泽一个月才能吃上一回!”
老板不说话了,默默地舀了两勺汤汁浇到饭上,开始扒饭。
*
虽然流歌什么味道也没吃出来,但她觉得,这是她这一世吃过最有意思的午饭:小圆桌边坐得满满的,大家有说有笑,边吃边聊;托托捧着小碗在她边上“唏呼唏呼”地吃,像只舔蜂蜜的小熊;汪泽没说两句,不是被阿潇强行打断,就是被老板娘强行喂菜——但他还是要说,不让说也要说。
“这么一想,我们的债也快还清了啊,”汪泽又开口了,明明没喝酒却笑得醉醺醺的,然后他转向流歌,“还完之后你可就解放了。”
流歌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握着筷子看着他。
“之前不是说好,你的白工就做到我们还清债为止吗?好像还听你说过,你之后要去干嘛来着?差不多就是下个月吧,最后一笔钱。怎么样,你是确定要走,还是再考虑考虑——”
“吃饭的时候说这干嘛,”老板娘甩了他一眼,“店里的事回店里再说。”
“是是是,我就是高兴,”汪泽不好意思地笑笑,“本来也是耽误她时间留在这里,还是不花钱打白工……还有这次托托……我也没那个脸皮说什么好听的场面话,总之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吧!——说起来,你上次说的‘正事’,是要去干嘛?”
老板娘也望向流歌了,似乎很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这是要完结了,然而我卡卡卡卡卡卡卡卡成变形金刚了_(:з」∠)_就酱,算了下日子,如果元旦前不能完结,那么元旦请假两天,过完元旦完结+番外_(:з」∠)_先祝大家新年快乐啦((((光速跑走
第55章 少女,你要玛欧的卡片吗
“她要去找她喜欢的人。”
说话的是坐在桌子另一边的阿潇。
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了——正在夹菜的汪泽; 正在替托托剥螃蟹的老板娘,正在扒饭的托托……还有吓得筷子都掉了的流歌。
“我是说……追星,”阿潇补充了一句; “她千里迢迢从家乡来这里,就是为了追星。”
“……哦是这样啊; ”汪泽转头朝流歌看了一眼,“看不出来你还对明星这么热衷——不过你心也太大了; 什么都不带就跑出来; 你家里人知道吗?还有,你出来这么久,跟家里联系过吗?”
流歌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照实说家里人都不在了,那感觉不太合适——肯定又会被当场同情一波;随便编一个知道或者不知道的情况,她又想不到足够的前因后果,来解释支撑起一个完整的谎话。
她从桌上捡了筷子; 歪着脑袋想了又想; 还是开不了口。
看她一直不做声; 似乎还有点为难的样子,老板娘拿胳膊肘捅了一下汪泽; 让他闭嘴; 然后自己转移话题:“现在小姑娘都喜欢追星; 有什么好奇怪的——话说你喜欢哪个明星啊?”
话题被转移进了另一个死胡同。
流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在努力回想自己这几个月来从电视上报纸上杂志上见过的演艺明星的名字,然而一时之间谁也想不起来。
“她喜欢一个中二兮兮的演员,整天拍勇者魔王题材的那个。上次在电影院; 看见他的片子就迈不动腿了。”阿潇又说了。
“我知道我知道,”托托说,“我们班上好多男同学也喜欢那个。”
“哦原来是这样啊——话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当时你也在?”汪泽朝阿潇瞥了一眼。
阿潇愣了一下,“嘿嘿”笑笑不说话。于是汪泽也笑了,老板娘也笑了,托托左右看看,虽然不懂但是也跟着笑了。
流歌把脸埋到碗里,扒拉了一大口饭。
*
吃完饭后,汪泽被打发去洗碗,阿潇和老板娘闲聊了几句,差不多就到了该走的时候。
“这次你们真是帮大忙了,”老板娘说,“汪泽他就会说废话,也不知道好好谢谢你们……”
“应该的啊,”阿潇说,“托托这么可爱,我们也不能看着她出事不管。”
流歌就坐在边上,听他们一来一去地说个不停,手里剥着一个橘子。要不是汪泽提起,她快要把“还债走人”这件事忘光了。
所以到时候她应该怎么办,留下打工,还是离开“追星”?
流歌吃了一瓣橘子。又过去一个月了,她复活的时限比手里的橘瓣还少了。
衣摆突然被人拉了一下,流歌转过头,看到托托站在旁边,朝她神神秘秘地一笑。
“跟我来。”托托说。
她带她进了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然后趴下来,撅着圆溜溜的小屁股钻进床底下,扒拉出了一个纸盒子。
流歌在她旁边地板上坐下,看着她打开纸盒的盖子——里面是满满一盒照片、卡片、明信片,还有贴纸台历海报之类的东西。
卡片上都是同一个男人,穿着各种款式的衣服摆出各种造型,眼神或锐利或淡漠,或冰封三尺或阳光普照。
“……这是啥?”流歌问。
托托“嘻嘻嘻”地笑了:“其实我也喜欢他,我有好多他的贴纸呢。他最近的那部电视剧好好看啊,可惜我只能每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看一会儿……”
流歌明白了,这应该是刚才阿潇说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托托把纸盒子往流歌面前一推:“你挑几张吧,送你。”
“为什么送我?”
“因为你救了我呀,”托托说,“妈妈说我要好好谢谢你们,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谢……还好你也喜欢玛欧!那你随便挑吧,这里都是我到处收集来的!”
流歌抬起头,瞥眼看到小房间里的桌子上摊着几张手工卡片,上面涂涂画画着一些鲜花爱心之类的东西,还用彩笔写着祝福的话——大概原来是准备送这些。
“那我要这张。”流歌随手点了一张卡片,看到托托的眼神瞬间一暗,鼻子一耸,都快要哭出来了。
“……哦,还是这张好了。”她赶紧换了一张角落里的明信片。
明信片上那个叫玛欧的男明星穿着紧身的黑皮衣,肩上披下丝绒的黑斗篷,手握长剑,侧身看着镜头,好像即将出征的战士——确实如阿潇所说的,中二兮兮。
“没问题,送你了,”托托把这张抽出来递给流歌,“不看看别的吗?喜、喜欢什么……随便拿……”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她的眼神像弹簧一样,晃来晃去就是晃不开中间那几张卡片。
“这张就好了,谢谢你。”流歌说,反正她也不认识他。
“谢什么,不用谢!应该是我谢谢你!”托托又翻了几张出来,塞到流歌手里,“谢谢你救了我。”
最后那句话是看着她的眼睛说的。流歌看到托托的眼睛里有一个小小的自己。
然后坐在地板上的小姑娘突然朝前一扑,伸出小胳膊抱住了她。
“谢谢你。”这一次是把脸闷在她胸口说的。
*
回到店里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天色稍微有些暗了。阿潇一边念叨着一些不咸不淡的事,一边进了厨房,检查冰箱和仓库里的存货。他把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确认了保质期,再一件一件放回去,做得又慢又仔细。
慢到流歌觉得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最近生意太好,原料用得特别快,下周又得进货了,”阿潇扒拉着冰箱,嘴里不知道在跟谁说话,“以前没生意的时候……”
流歌看到他握着一个柠檬。柠檬的颜色有些黯淡了,果皮也开始发皱。他的手指从果皮上虚晃着抚过,整个柠檬像被充了气的气球一样,又饱满鲜亮起来。
他的手指抚摸柠檬的动作,让流歌想到那天晚上,那把在眨眼间旧去了几个世纪的铜锁。
“没生意的时候,用不完的原料怎么办,”流歌突然问了一句,“过期了扔掉?”
阿潇想了想,一笑:“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以前虽然没生意,原料倒是也没放到过期过,都是正好在过期前用完了——可能是进得比较少吧,”说着他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你饿吗?老板娘的手艺确实不错,只是你大概——”
阿潇不说下去了,他看到流歌望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介于猜疑和提防之间的眼神。
“怎么了,你怕我其实是把过期原料做成点心给你吃了?”
“……我没那么想。”流歌赶紧转过头,不再盯着他看。
“所以还是热松饼?”
“热松饼……”
厨房里响起“噼噼啪啪”打鸡蛋的声音。
*
让脱水干瘪的柠檬重新饱满,让刚拆封的铜锁锈得一碰就碎……还有再之前,店里被偷偷换上了过期的面粉,然而第二天记者来的时候,仓库里堆着的全是刚出厂的新面粉。
“你在吃饭,没注意我把东西换了”——当时阿潇是这么解释的。
然而流歌就算在进食的时候,也始终保持着对四周动静的观察,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更何况换面粉这么大动作的事,她不可能完全没察觉——至少他进进出出还要经过厨房呢。
流歌开始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一个想法,或许是不对的。
*
“他们看起来都有说有笑的,其实整天提防我,只有你愿意跟我说话。”回忆里的交谈。
“为什么提防你?”
“可能是知道了我以前做过的坏事吧。”话里带笑。
“什么坏事啊?”
“你不知道?那你还是别知道了,不然你也不跟我玩了。”
“所以是什么坏事?”
又是一声轻笑,然后那个人俯低了身,凑到她耳边。
“我可以拨动时间,随我高兴。”
“……时间?”
“我之所以会在这支队伍里,并不是和你一样,因为优秀才被选中的。”
“那是为什么?”
“因为……这趟旅行太凶险了,多半有去无回,所以那些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家伙,纷纷推举我,成为我们国家的勇者。”
说这话的时候,那个人一直带着笑,眉毛愉快地扬起,嘴角翘得像只猫。他甚至有些怜悯地垂下视线:“只是可惜了你,这么年轻,就要和我这样的混蛋一起送命了。”
这个情景无比清晰地重现在流歌脑中,那些模糊的水渍全都被擦掉了。
她一直以为,那个总在危急时候出现的,拖慢时间的能力是创世神给她的小赠品——现在她知道自己想得有点多。
回想起来,捡起蛋糕篮子也好,把教务主任带来的苍蝇赶出去也好,在节目直播现场暂停号码也好……每次时间的流速发生改变的时候,她身边总是有某个人存在——就算他不在,也有他烤的饼干,他送的小东西,安静执着地待在她的口袋里。
让铜锁生锈是把锁的时间往前拨,让柠檬保鲜是把柠檬的时间往后拨。至于仓库里的过期面粉,大概是把“过期面粉”这个整体,连同标签,在时间流里快速过渡成了“尚未过期的面粉”。
他可以单独操纵一件事物,或者一块区域内的时间,把它们独立于整个时间流之外;甚至可以创造一个假设的分支点——“假设这些咸蛋黄没有变成咸蛋黄,在这个分支中,它们未来的样子会是如何”。
至于一小时内做完五百个蛋糕卷这样的事,那就更简单得像翻书一样。
又有一句话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好像鱼漂浮上水面。
——要是“那家伙”可以和大魔王一起死掉,就太好了,一下子除了两个祸害。
第56章 少女,你们都是被我杀的
“啪嚓”。
蓝色的火焰从炉子里窜了起来;然后是架锅; 热锅,倒面糊。锅子里传来“哧哧嚓嚓”的声音,一股暖融融的蛋香味在厨房里漫开。
“想加点什么?”阿潇头也不回地问。
“凤梨。”
阿潇一愣; 对着锅子笑了说:“现在是冬天,哪来的凤梨。”
“去夏天不就有了。”
握着锅铲的手晃了一下; 阿潇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把一张烤好的饼盛到盘子里。
“就算是我; 要做这样的事也是很麻烦的; ”阿潇说,“所以你是想起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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