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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乖过份是会怀孕的[穿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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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言垂立在下首,生生受了这怒气,他估摸着主子的怨气平复了些; 便小心地提醒道:“殿下……时辰到了,想必那张太傅和那刑部尚书之女沈梓钰已经到了南书房了; 您是不是该……启程了?”
“一个张太傅一个沈梓钰,可着劲想往东宫凑,现在手下人也给我添堵,我倒要看看; 这伴读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厉渊冷笑,长袖一甩,一道黑白身影便出了门去。
七言回过神,赶紧跟上了自家太子的步伐。
南书房外。
红萝拉着一位面容极其清秀的男子站在墙角低声说着什么,面容清秀些的那个男子,着一身青衫,头束青色发带,俨然一副书生模样。
“他会不会有什么变态嗜好?譬如,拿人当肉垫什么的?”清秀的书生面露紧张。
红萝仔细想了想:“拿人当肉垫倒没有,不过,性格喜怒无常,摸不准什么他就会雷霆大怒!”
书生面色一滞:“那……我……”
“这样吧,我给你出一个注意,你一个劲儿夸他好,在他面前装乖卖巧就得了!”
书生将信将疑:“这……行么?”
红萝:“不行也得行啊!你不顺着他的毛捋死得更块!亦棠妹子,我和都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原来,红萝面前的这个清秀书生,正是奴扮男装的亦棠。
亦棠叹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她节操都没有了,还在乎装乖卖巧这种小事么?
“哎,快看,那是张太傅和沈梓钰!”
正说着,红萝忽然推了推亦棠的胳膊,她们躲在墙根底下,别人轻易看不到,但她们却能够很轻松地看到来人。
只见,不远处,缓缓走来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生和一位女子。
老生着灰白深衣,发须皆白,不苟言笑,老生身后的女子则着挑丝双窠云雁装,头戴银白掐丝发簪,双眸饱含秋水,神态安逸,面容温和,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那个老的,就是张太傅张坦,他是苏姓势力中的一员,后面那个长得柔柔弱弱的,便是刑部尚书之女沈梓钰,这刑部尚书沈年是苏姓势力中的中流砥柱,而这沈梓钰啊是十有八九是要给厉渊做侧妃的!”红萝絮絮叨叨地在一旁解释。
亦棠的双眸定格在沈梓钰的身影,目光尾随着她进了南书房。
“侧妃,厉渊很喜欢她么?”亦棠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说出来自己也觉得没头没尾。
红萝哂笑:“你傻啊!哪有什么喜不喜欢,她可是刑部尚书的女儿,苏姓势力那边放过来的眼线,就算是她和厉渊躺在一张床上,恐怕也是同床异梦吧!”
亦棠脑子翁翁的,空空的眼神盯着南书房的门口,突然想到,厉渊是不可能喜欢沈梓钰的,毕竟厉渊在书中,自始至终深爱的,都是他那位青梅竹马的妹妹。
亦棠心口闷闷的,正想问红萝见没见过厉渊这青梅竹马的妹妹,忽然不远处飘来了一个阴翳的影子。
红萝忙推了亦棠一把:“快快!上前去!厉渊来了,好好装乖卖巧啊!”
亦棠一个踉跄出了墙角,瞥间那抹身影,脚下仿佛生了根,再无法移动一步。
“快上去啊!亦棠妹子!”
红萝的呐喊在身后响起,亦棠头晕发虚。
但她偏生又不能逃,站在这半道中间,欲行不行的,这算什么事。
于是亦棠深呼一口气,按住狂跳的心脏,低头赶着碎布凑了上去。
“参、参参……参见殿下!!我、我是您新的伴读。”
…………
没有回答。
亦棠心如擂鼓,拜倒在厉渊脚下敛声屏气,她注视着自己面前这双华贵的黑金丝履,头不敢往上多抬一分。
没有声音,但是亦棠却分明感觉黑金丝履的主人正在打量着自己。
亦棠忽然想起,想起在茶岳庄第一次见厉渊,那时她也如此刻一般心如擂鼓,可是那时的厉渊,却向她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
扑通、扑通。亦棠的心还在狂跳。
厉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面前这个“伴读”压抑的怒火在心中翻涌,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伴读的脸,这伴读便跪了下去。
厉渊想,这伴读委实胆怯懦弱。
“给我抬起头来。”
清冷的声音仿佛寒冰,使这春寒料峭的早晨里更添了一丝冷气。
亦棠畏畏缩缩,眸子顺着那双华贵的紫金丝履一点一点地往上,白色的鹤纹、黑色的外衫,然后是匀长的脖颈、薄薄的嘴唇,最后,是那双深如寒潭的眸子,寒冷、没有一丝温度,看着亦棠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个卑贱的部曲……
厉渊依稀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依稀又不是。
不,是厉渊,只是,不是阿墨。
亦棠跪着,跪在厉渊脚下,她抬头高高地望着他,仿佛从来不曾认识。
厉渊微微低眸,他看着面前这个面容清秀白皙,生着青衫的“文弱书生”,心中嗤之以鼻,他想,聂姜的仕途子弟都变得这么弱不禁风了么?
还是红萝瞎了眼,又或者看中这书生的几分清秀姿色?
红萝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内心虽然鄙夷着,可是到底发不起大怒,他总觉得,对着面前这个“书生”发火,就跟硬欺负女孩子一般,莫名其妙地叫人不爽快。
“起来!办事机灵点!”厉渊冷着声音吩咐。
亦棠征愣了一会,感觉到那鄙夷的目光已经移开了,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厉渊疾步往前走,亦棠连忙跟了上去。
紧跟在厉渊身后的七言待看清了亦棠的面容,心里直摇头叹气。
“怎么长得跟女娃儿一般,又这么木讷,肯定要不了两三天,这伴读又得换人了。”
到了南书房门口,厉渊停下倏地停下脚步,亦棠一直战战兢兢的跟在厉渊身后,连头也不敢抬,忽然见前面的人停了下来,一时间脚来不及刹车,硬生生地就撞上了那堵黑墙。
砰!
厉渊:……
亦棠扑通跪下:“小、小、小的该死!”
七言:果真不聪明啊……
厉渊阴沉着脸,看也不看亦棠,冷声道:“行了!七言,把书匣给他,你在外面等着就行。”
七言把手中的木匣放道跪着的亦棠面前,一脸同情。
“谢、谢谢……”亦棠战战兢兢地抓着木匣子。
七言带着一脸的同情退道一旁。
“傻跪着干什么!还不跟我进去!”冰雹再次落在亦棠的周围。
她忙抓着沉甸甸的木匣子站了起来。
于是,厉渊顶着一团乌云进了南书房,然后后面跟了一个文文弱弱的小书生……
“张太傅。”
进了门,厉渊先是向坐在上首的张坦堪堪行了个手礼,两手交叠,脸上依旧是冷冷的。张太傅眯着一双暗昏昏的眼,爬满皱纹的脸皮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他当下挥了挥手。两人明显都在敷衍,师不诚意为师,生不诚心为生。
这边厉渊刚敷衍完了张坦,沈梓钰从右边的木案上站了起来,微微福身:“梓钰见过太子殿下。”
厉渊瞥了她一眼:“沈姑娘免礼。”说完,他便朝左边的木案走过去,亦棠连忙也跟了过去。
走到木案面前,厉渊站着,并不跪坐。
亦棠纳闷:“又咋了?”
一旁跪坐的沈梓钰看着厉渊阴沉着脸,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道:“小书生,你还不为太子铺纸布笔?”
亦棠全身一僵,顾不得看厉渊的脸又阴沉了几分,惶急地跪下,打开木匣子为厉渊铺纸布笔。
沈梓钰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着,怎么太子这伴读越换越不好,从前的只是学识功底不深厚,现在的这个,竟然连基本的礼仪都不会了么?
唉……
站在沈梓钰声后的粉衣小婢女睁着一双兴灾乐祸的眼看着亦棠,嘴角则是密密的笑意。
坐在上首的张太傅倒是没有说话,依旧睁着一双死鱼眼。
张太傅想,我得把老师的架子端好了,可不能漏出破绽来。
等到亦棠将柔软的宣纸铺好,将端砚、石墨、扬州狼毫小楷毛笔、笔架笔塔都一一摆好了,厉渊才端着一张清冷泛怒的脸缓缓坐下。
亦棠恭恭敬敬地跪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出声。
坐在上首的张太傅咳嗽了一声:“咳!既然诸位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就开始上课。”
诸位?亦棠忽然有些想笑,说是诸位,其实准备好的还不就是厉渊一个么?
真是虚伪。
亦棠嘴角憋着笑,睫毛一抬,冷不防地憋见一双阴翳的眼。
厉渊看着亦棠,面若冰霜。
亦棠一惊,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了回来。
该死!谁叫你笑的!
亦棠咒骂了一声,低着头重新夹着尾巴做人。
厉渊收了目光,内心继续鄙夷。
作者有话要说: 厉渊:来了来了,我终于出场了~
第52章 更名小白
坐在上首的张太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开始表演了。
“咳; 聂姜国盛; 兵力蒸蒸日上,民生安乐; 国内一片安泰和谐。”
张太傅停了停; 摸摸自己的白胡子; 好装出高深渊博的模样; 估摸着逼也装得差不多了; 继续道:“然,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太子……咳; 诸位应该思考一下,若国家陷于动荡之中,尔等又该如何?诸位不必拘束于自己的身份; 可自行考量。”
一言闭,整个大殿静悄悄的; 静得连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听能够得清楚。
没人搭理,张太傅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到底有些挂不住,掩饰性地又摸了两把胡子。
沈梓钰安安静静地坐在下面; 她原本是等着太子开口的,岂料太子并非发言; 可是整个书房里又只有她和太子两个人,若两个人都不说话,那张太傅这课还怎么上下去?
而且,她和张太傅同属苏姓势力; 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于是,僵持片刻,她开口。
“太傅,梓钰有些拙见。”沈梓钰坐的笔直,将大家闺秀的范儿端得卯足。
“哦?那你便说来听听。”张太傅松了口气,终于打破缄默了,可是脸上到底还是不敢表露出丁点不同,于是他的死鱼眼看向了沈梓钰。
“梓钰认为,国乃根本,若国有忧患,当举国致力来保国,那么这个时候,赋税征兵就不可避免。”沈梓钰思前想后,最终说了一个摸棱两可的答案。
张太傅也听得摸棱两可:“嗯,不错。”死鱼眼往上翻了翻,看向了厉渊:“太子可有何高见?”厉渊抬头,看上带着希冀的死鱼眼,冷声道:“学生愚钝,并无任何见解。”
张太傅:……嗯……
厉渊知晓张坦在逮着机会挑他的错处,他可不介意当一个一无是处的高傲无才的学生。
不择手段的事多着,装会平庸又怎么了?
张太傅不死心:“太子可随意说说,想说什么……都无需顾忌。”
“学生并无想说的。”厉渊再次堵了张坦的口。
“若太傅执意想听,不如便由学生的伴读来说吧,他跟随我多日,最了解我心意。”说着,厉渊忽然把矛头指向了亦棠。
亦棠浑身一颤,当下打起十二分精神。
张太傅抬眼瞅了瞅亦棠:“这不信口胡诌么?这伴读我今天才第一次见,而且,你每次都把话扔给伴读的,为此,你都逼走了多少个伴读了?”
想是这样想,但张坦根本不敢出声质疑厉渊。
“你,有什么见解,跟太傅说。”厉渊冷眼扫到亦棠身上,亦棠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其实,厉渊本来是想唤他名字的,可是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见解?我那知道有什么见解?”亦棠脑子里一团混水,心底发怵。
厉渊的眼神像两把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摆明了威逼。
亦棠:……说什么……
“咳,那,这位小书生,你有什么见解……”张太傅顺着厉渊的意思看向了亦棠。
亦棠抬头,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她傻看着,和张太傅那张树皮一样的木脸面面相觑。
张太傅摸了摸胡子:“咳!你要是说不出,那不如……”
“有了!”亦棠倏地眼前一亮,叫出声来。
这一声叫起,张太傅摸着胡子的手一抖,沈梓钰也将手压上了胸口。
厉渊则是幽幽地扫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样。
亦棠眸子亮晶晶的,刚刚在张太傅摸胡子的那一瞬,她灵机一动,想到了古文里相关论述,当年好歹文科学霸,诗词诗文什么的那可是倒背如流。
现在危难时刻,正好拿来救急。
“张太傅,您真的,想听我讲么?”
张太傅巴不得自己下台,点了点头道:“讲。”
亦棠坐直了身子:“那小生,就献丑了。”
“国若内忧,则必整治。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
亦棠清朗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张太傅摸着胡子的手呆滞,一双死鱼眼不时何时已睁得老大。
沈梓钰面色还是安然的,但眸中却难掩诧异。
而坐在一旁的厉渊,面色看不出有任何变化,但是放在膝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由直变曲。
亦棠顿了顿,继续说:“若国有外患,则必抵御外敌。然,战事劳民伤财,故兵贵胜,不贵久;且上兵伐谋,在知己知彼;攻守秉持,自保全胜。以上,是小生的全部拙见。”
一语毕,大殿中一片寂静无声,没有一人说话。
亦棠抿着嘴唇,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难道,我说错了?”
想到这里,不由心惊,赶紧把头压低了些。
“太子殿下的这个伴读……好生,伶牙俐齿!”威严的声音透着颤抖,张太傅看着亦棠,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
厉渊压下心底对亦棠的诧异,皮笑肉不笑看向张坦:“张太傅过奖。”
张太傅一双眸子紧盯着亦棠,仿佛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小书生妙语连珠,其言令老夫刮目相看,这褒奖他是该受的。”张太傅这一次没有任何敷衍,对于亦棠,他确实带着点惜才之心。
“不知太子殿下的这位伴读是哪位世家子弟?是何名讳?”张坦抬眼看向厉渊。
厉渊冷着一张脸,人是红萝找的,他不知道这个小白脸是哪家的,甚至连名字都没问。
于是他难得微微一笑,对上张太傅一双求贤若渴的眸子:“这小生,是我亲手提拔起来的,不是什么世家子弟,至于名讳嘛,他叫……小白。”
张太傅:小白???
沈梓钰皱了皱眉头:“太子殿下的伴读怎么取这么个名字?跟个阿猫阿狗似的。”
亦棠:……
亦棠内心拔凉,这个场景怎么有些熟悉?
她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两个月前的一个冬夜里,她抱着那只捡回来的小灰狗笑靥如花地看着厉渊:“这只小狗的颜色跟阿墨的衣服一样,不如就叫它小墨吧!”
当时厉渊的怎么样来着?抗拒?
但是抗拒无效,最终不情不愿地让小灰狗拥有了这个名字。
如果不是厉渊失去记忆了,亦棠绝对相信,他取这个名字是来报复她的。
小白?小白?
怎么听都像在叫一只小狗狗一样。
亦棠心中千般不愿,但是面上却是丝毫不敢表现出来,人家现在是太子,哪轮得到她来质疑。
厉渊倒是一脸堂而皇之地看着张太傅,丝毫不心虚,而亦棠,他是看也不看,好像亦棠就是他养的一只小白狗,赐个名字根本不需要她质疑。
然而沈梓钰不忘了讨好厉渊,她微笑着看着亦棠:“小白公子今日里的一袭话,真叫梓钰开了眼界,这般妙言妙语,想必是殿下教导有方。”
“教导有方?他哪门子的教导有方?”亦棠心中鄙夷翻白眼,面上是笑容清浅:“小生愚钝,都是太子平时教得好。”
厉渊云淡风轻:“你知道就好。”
亦棠:…………
好不容易从南书房出来,亦棠总算松了口气。
厉渊走在石子宫道上,黑白相间的长袍随风浮动。
亦棠和七言并肩跟在厉渊身后,七言端的是平时一贯的沉稳严肃,亦棠则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手里提着书匣,乖乖巧巧地跟在后面。
如果说七言是厉渊的助手骑兵,那么亦棠就是那被俘虏的士兵。
屈居人下,抬不起头。
倏地前面那个华贵身影一顿,停了下来,这次亦棠吸取上次的教训,稳稳地站住了脚跟,没有撞上去。
“你的名字……”厉渊清冷的声音从前方飘道亦棠耳边。
亦棠连忙接话:“小的名字叫亦……”
“你的名字不重要。”厉渊的话像寒冰,亦棠老实的闭上了嘴:“是……”
“我已经为你更名了,你从前的名字不重要,现在,小白才是你的名讳。”一字一句,仿佛冰雹。
亦棠接着点头:“是……”
在亦棠顺从的话中,厉渊忽然回过头来,一双黑夜般的眸子悠悠地看着亦棠:“这个名字,你可喜欢?”
“啊?”亦棠一怔,征愣过后,换上了一个小白狗特有的忠诚笑容:“喜欢喜欢,白字纯净透彻,小字亲和温暖,小白这两个字凑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作之合,殿下文思敏捷,才华横溢!小的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噗——”料是七言严肃,脸也没绷住,嘴角弯弯,像吃了蜜。但下一刻厉渊阴沉的眼神瞟过来时,他弯弯的嘴角很识相地变平了。
此刻亦棠眼神真挚,面容赤诚,笑容明媚,看着厉渊就像向日葵看着太阳。
而厉渊仍旧冰冷的脸色似有缓和,仿佛对亦棠的这个解释很满意。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以后,你就叫小白罢!”厉渊挑了挑眉。
亦棠僵硬微笑:“不胜感激……”
第53章 时运不济
厉渊一人走在前面; 漆黑的眸子里微波荡漾; 他想着; 这个书生虽然看上去蠢笨,但是到底还是识趣的。
这样想来; 心中对红萝的恼怒也就少了许多。
“你; 有住处了么?”厉渊突然冷声发问。
亦棠丝毫不敢懈怠:“回殿下; 红萝大人安排奴才住在北约舍。”
“北约舍?红萝住的地方?”厉渊脚下顿了顿; 眉头微皱。
亦棠额头青筋一跳; 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颤抖着答道:“是的。”
厉渊冷哼一声:“她倒是对你好; 把自己住的地方让与你同住。”
“啊……那、那是因为红萝大人人好吧……”
厉渊面色沉沉:“呵,除了服从命令,我可没见她对谁好过。”
亦棠语无伦次:“那、那是因为……”
“行了!”厉渊呵了一声; 亦棠立刻闭上了嘴,站在原地; 呆若木鸡。
厉渊不悦地看了她一眼:“前面就是北约舍了,你可以回去了。”
“是、是……”亦棠战战兢兢地把手中的书匣递到七言手里,七言颇为同情地把书匣子接了过来。
书匣子的交接仪式做完; 厉渊像是再也不想多看亦棠一眼,掉过头便往前面走。
亦棠巴不得他快点走; 见他往前去了,立刻转过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呵!爱搭不理的,真是忘恩负义!”亦棠把在厉渊面前弯了许久的腰给挺直了; 仿佛革命胜利,农民翻身做了主人。
亦棠感觉自己呼吸顺畅了,头也不晕了:“死阿墨!得瑟什么!想当初……”
“想当初怎么了?”倏地,一个冷沉而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亦棠内心“咯噔”一声,挺直的腰杆立刻软了下去。
踌躇着转过身来,她的桃花眼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夜的眸子。
“殿、殿下……”亦棠低着头,面容惶恐。
“厉渊这厮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时运不济啊时运不济啊!
厉渊幽幽地盯着面前的亦棠,像是鹰隼在盯着不知好歹的猎物。刚刚他走到一半,突然想起忘了问亦棠是哪家的世家子弟,于是又折了回来。
谁知他走到这小书生的后面,就发现她换了那惶恐谄媚的模样,一个人插着腰兀自说着:“忘恩、得瑟、阿墨什么的”
厉渊眉头紧锁,觉得面前这个小书生不简单。
“你刚刚想说,当初什么?”厉渊冷沉出声。
“我刚刚说了么?”亦棠装傻。
“说了”厉渊语气不容置疑。
亦棠冷汗涔涔:“那、那就是说了……吧……”
“其实!我刚刚是想说,殿下人真好!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亦棠致力于谄媚之术。厉渊睫翼轻轻晃动了一下,接着冷眼扫到亦棠灿烂如阳的脸上:“别拍马屁了”
亦棠:……
两人相互僵持,亦棠正六神无主,忽然,听到一个明朗的声音:“殿下!”
接着,红色的身影晃过,红萝轻飘飘地落在了厉渊的面前。
“你怎么出来了”厉渊暂时撇开了亦棠,将注意力转移到红萝身上。
红萝端得一副正义威严的好皮相,俯身不卑不亢地答道:“这小书生不识路,我怕她走丢了。”
厉渊:“你倒是操心”
红萝不说话,握着剑的手心微微沁出冷汗。
“我问你,他是那家的子弟?”厉渊继续发问。
红萝从容对答:“是已故的张尚书的养子。”
“已故?养子?”厉渊长眉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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