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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角[穿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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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妃问了福宁宫洒扫的内侍,才知道陈氏总是悄悄来福宁宫旁边的宫殿,进去呆上许久才会出来,连金环都不能跟进去。
  嘉妃想了几日,觉得陈氏肯定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宫里常常有禁卫行走,福宁宫更多,陈氏与哪个禁卫有了首尾也说不定。
  嘉妃今日就是趁着宫里人多,才打算一个人来抓陈氏的现行。
  嘉妃左右看了看,见无人看见她,便扶着肚子走进去。
  陈氏不能怪她,要怪就怪俞贵妃势力太大,她只有把希望放在皇后和东宫的身上了。
  只要陈氏还想要太子妃的位置,就一定会听她的。
  嘉妃的唇角勾起来。
  宫殿里空荡荡的,前殿无人,嘉妃往后殿走去。
  刚踏进后殿,却没见到陈氏的身影,只有李公公和几个内侍立在里面,仿佛早已料到嘉妃会来,微微福身。
  “皇上吩咐,若娘娘没来,奴才就自己回去。若娘娘来了,就带娘娘去福宁宫。娘娘,跟奴才走一趟?”
  嘉妃神色顿时慌张起来,后退几步:“我……我只是出来闲逛,便逛到这儿来了。”
  “娘娘闲逛的时间太不巧了,若没有半夜去御花园遇见太子,也许一切都好说。娘娘说是?”李公公神色淡淡的走到嘉妃身旁,不容置喙地抬手引路:“娘娘请。”
  “公公……”嘉妃哀求。
  李公公叹气,用极轻的声音道:“这么多年了,娘娘还没看明白。皇上何时管过后宫的事?您无论做什么,皇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您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在东宫上,前几日宫内传的谣言,娘娘以为皇上真的没查出来是谁做的么?”
  “那不是俞贵妃……”
  “娘娘。”李公公打断:“宫里的眼睛可比您想象的还多,没有不知道,只看皇上想不想知道而已。”
  嘉妃的脸瞬间白了。
  闫清在慈庆宫等了很久,才等到李松匆匆而来。
  闫清将事情大概说了,道:“你去帮我查一查,那个来前头的内侍是内务府哪里当差的。”
  李松的眉头紧紧皱起:“您说带您和南朝王去了福宁宫旁边的宫殿?”
  闫清点头,问道:“那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然李松的神情不会如此怪异。
  “郡王稍等,奴才查清楚了就回来回话。”李松应承道。
  闫清便让他去了。
  过了半晌,李松回来了,将那个内侍的名字和所待的地方禀报给闫清。
  闫清以为李松不会告诉他福宁宫那边的事,没想到李松将事情说了。
  这本是皇帝给嘉妃设的圈套,不知为何有人想把南朝王卷进来。好歹闫清将南朝王带走了,否则这事还真说不清楚,一个弄不好就背上个和嘉妃合谋对付东宫的罪名。
  南朝王当场暴怒,出了慈庆宫就往内务府走去,闫清来不及与秋嬷嬷解释,也跟着南朝王走了。
  南朝王那个脾气,他得跟上去拦着点。
  一路来到内务府,南朝王找到李松说的地方,抬脚踢开了门。
  里面果真有那个给他们带路的内侍。
  南朝王找到了人,走进去一脚把人踢飞了老远,闫清都听见骨头裂开的声音。
  里面的人都惊了,闫清朝他们挥手:“你们先出去。”
  那些人一哄而散,闫清亲手关了门。
  南朝王用脚碾压着那个内侍的胸膛,怒道:“说,谁派你做这个事的?”
  “你先放开,你这样他气都喘不过来了,还怎么说?”闫清道。
  南朝王这才放下脚。
  内侍立即猛咳几声,哀求地看向闫清。
  “你最好老实说了,否则你觉得你还走得出这扇门么?”闫清道。
  内侍顿时绝望了,趴在地上不言不语。
  “你以为我和你玩哑谜?”南朝王冷笑:“手脚砍了一样可以说,老子还可以去把你宫外的家人找出来。”


  ☆、第四十一章

  内侍无所畏惧地一笑:“家人都死了。”
  南朝王从桌上翻出一把剪刀。
  闫清搞不懂人怎么可以这么倔; 难道连死都不怕吗?
  “是宸王还是太子?”南朝王蹲下去; 用剪刀拍拍内侍的脸。
  闫清总觉得他划着划着就划进内侍的眼睛里了。
  “你说啊。”闫清用脚尖踢踢内侍的腿:“有什么值得你豁出性命的,活着不好吗?”
  内侍的神情动容了些; 但又坚定起来。
  南朝王嗤笑一声,反手将剪刀在内侍的胳膊上捅了一个窟窿。
  嚎叫声在屋里响起。
  闫清也无能为力了; 转开头不去看那滩血。
  不知道南朝王又在哪儿戳了个窟窿; 惨叫声就没断过。过了许久才沉寂下来,南朝王道:“说。”
  “我……”内侍吐出一口血:“我为了弟弟……”
  闫清心道完了; 都吐血了,岂不是内脏都破了; 肯定救不回来了。
  “为了弟弟?你他妈当我三岁小孩哄呢?”
  “我真是为了弟弟……”又吐出一口血:“当年,你叫他去假山上捡东西,结果你把他踹进了湖里,他落在石子上; 拉上来的时候……已经断气了。”
  南朝王冷冷地盯着内侍,想了许久才想起来:“我想起来了,原来他是你弟弟?这么多年都没来找我; 现在才来?莫不是你找的借口。”
  “你去南边了……”内侍道。
  “你真做过?”闫清看向南朝王。
  “小时候的事了; 我哪记得。”南朝王道:“况且这事父皇也罚过,没想到他还有个兄弟; 早知道一起解决了。”
  “你积点德。”闫清道:“现在怎么办; 你把人捅成这样了,他好歹是内务府的人,问起来怎么交代?”
  南朝王丢了剪刀; 站起来:“不就是个奴才,谁敢让我给交代?”
  闫清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叹气:“早点说不就完了?”
  两人站在屋子里,看着地上的人气息渐渐微弱下去。
  “你说,要是他说谎怎么办?”闫清道。
  “这个时候他还说谎,那还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拉去酷刑他就会说了?人只有在快死的时候,才是最恐惧的。”
  可是一个内务府的人,是谁把这个消息给他的,如果他真是为别人办事,为什么事情失败后没逃走。
  这两个问题已然成了谜。
  房门突然被打开,李松走进来,见到一地的血,问道:“已经死了?”
  “估计还有口气在。”闫清道:“你查得怎么样了?”
  “问过了,把他一个屋子的人都提出来问了,没见到过他有异常的举动。郡王,他怎么说的?”
  闫清看一眼南朝王,回道:“他说他的弟弟是南朝王害死的,他是为了报仇。”
  “报仇?”李松明显也很纳闷。
  “现在也分不清真假了,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他为了报仇行刺南朝王。”闫清道。
  “皇上和师傅是不会过问的,嘉妃娘娘的事还没解决呢,郡王放心,这里奴才会处理的。”
  闫清带着南朝王走出去,南朝王一张脸还阴沉着。
  李松跟着出来,顺手将门关上。
  “这事就这么算了?要不去告诉父皇,这事还关系到他,我不信他老人家不会查下去。”南朝王看向闫清。
  闫清摇头:“这事最好别再继续了,无论那人是报仇还是为别人做事,你都落不到好。”
  “为何?”南朝王不解。
  “不过是件小事而已,你太急切了,再等等。”
  南朝王终于沉默下来。
  闫清知道他想做什么,弄这么大阵仗不就是想向皇帝讨个说法,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南朝王就是典型的。什么事都要闹一闹,让皇帝和太后知道他委屈了,才肯作罢。
  南朝王有些不乐意道:“虽然你这个人是个闷葫芦,吃了亏从来不说话,可这次我听你的,也许真像你说的,吃亏是福。”
  “这是皇祖母教我的。”闫清笑道。
  “郡王。”李松唤住闫清:“师傅让我来问您一声,为何突然取消了烟花之类的节目,到时皇上问起,师傅也好有个说辞。”
  闫清回头:“之前父皇免去宸王府一切供应的说辞,你们难道忘了?”
  李松一拍脑门:“奴才知道了。”
  “奢靡的东西能免则免,总不能让父皇因为自己的话丢了脸面。”闫清拍拍李松的肩膀。
  “是。”李松应道,随即又跟上来:“郡王,嘉妃娘娘这次恐怕是走到头了。”
  闫清诧异:“嘉妃还怀着孩子,父皇会因为这事杀她?”
  “哪能?”李松笑道:“后宫里死了就一了百了,可死不成又活不好才是最绝望的。”
  闫清明白了,嘉妃这是失了恩宠了。
  南朝王凑过来:“父皇为了太子处置了多少人了,宸王,嘉妃,天花那次死了几百个人,父皇这是要做什么,为太子引仇恨吗?”
  闫清心里咯噔一声,但还是面不改色道:“都是自己招惹上东宫的,怨不得人。”
  南朝王点头:“所以咱们离东宫远远的,那位可是个扫帚星,谁沾上谁倒霉。”
  闫清和李松看他一眼,眼里满是无奈。
  这段小插曲就算过去了,闫清和南朝王说好不会再提起此事。
  到了傍晚宫宴,太后与皇帝终于现身,俞贵妃扶着太后到场,皇帝破例让她坐近了一个位置,俞贵妃欣喜非常。
  皇后见此面不改色,坐在高处一眼睥下去,顿时高下立见。
  而众人都等着俞贵妃当场甩脸子呢,这事也不只一次两次了。可这次俞贵妃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探着身子和太后谈笑,一眼没往皇后看去。
  皇帝举起酒杯,说了几句吉利的话,晚宴便开始了。
  “嘉妃去哪了?”皇后看向妃嫔的坐席,问道。
  出来答话的却是李公公:“回娘娘,嘉妃娘娘有孕在身,皇上让她回去静养了。”
  “哦。”皇后偏头看向皇帝,见皇帝神情淡淡的,便没再言语。
  闫清和南朝王坐在下头,南朝王凑近道:“连我们都知道的事,皇后居然不知道,骗谁呢?”
  闫清怀里抱着南朝王的儿子,小家伙人小力气大,一个劲的蹬腿,闫清抱得手足无措:“你别管她知不知道了,你快来管管你儿子,我抱不住了。”
  “连个孩子都抱不住,那点出息。天儿来爹这儿。”南朝王哄了两声,伸手把儿子抱了过去。
  刚一抱过去,小娃娃就喷了南朝王一袖子口水。
  上面皇帝见到了,对南朝王道:“把孩子抱上来。”
  南朝王抱着孩子走上去,皇帝接过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力气还不小。”皇帝笑道,拿着筷子沾了点酒,放在孩子嘴边:“男儿就该学会喝酒,来,皇爷爷喂你。”
  “皇上,孩子还小呢?”俞贵妃讪讪笑道。
  “就一点酒无妨,太子小时候也尝过,俞贵妃太过忧心了。”皇后劝道,也伸手去逗弄孩子。
  闫清看向坐在对面的南朝王妃,见她紧紧捏着帕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儿子。
  孩子闻着酒味一皱眉,偏开头不愿吃。
  “看来是不愿意了。”皇帝不再勉强,放下筷子,将孩子抱起来站在腿上,左右看看:“额头宽阔饱满,是个聪敏的样貌。”
  顿了顿,又道:“就霖字。”
  南朝王夫妻俩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走出来谢恩。
  到了南朝王儿子的这辈,辈分应当排木字辈,南朝王儿子的名字终于定下了,闫霖。
  皇帝让李公公把儿子还给南朝王,南朝王妃亲自上去接了。
  南朝王走回来,兴奋得搓手:“我儿子终于有名字了。”
  “一个名字,看你高兴得。”闫清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
  晚宴来的人不多,算是半个家宴,所以不是太拘谨。
  太子坐在闫清二人的上首,总是一副游离在外的样子。
  宴至中途,宸王姗姗来迟,闫清知道是皇帝派人叫他来的。
  宸王伤已大好,消瘦了许多,走过去向皇帝行礼。
  “来了就过去坐着。”皇帝淡淡的。
  宸王来到闫清身旁坐下,闫清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药味。
  南朝王和闫清盯着宸王,宸王转过头来,莫名道:“看着我做什么?”
  “辛苦你了。”闫清拍拍宸王的肩膀。
  “辛苦你了。”南朝王有样学样,也拍拍宸王的肩膀。
  闫清是因为知道宸王近来在府上有多遭罪,南朝王则是认为皇帝在拿宸王开刀,用来警告他们几个。
  宸王嘴角抖了抖,很是郁结。
  太子低头看过来,笑道:“来了?”
  “太子。”宸王端起酒杯敬向太子。
  太子也遥遥相敬。
  吃饱了就开始喝酒,闫清几个坐得近,一开始的疏离感也在酒杯里消逝了,南朝王撸起袖子开始和宸王斗酒,太子脸颊绯红,撑着头做判官。
  “不行,闫清你上!”南朝王斗不过宸王,拉住闫清。
  “我不喝。”闫清是最清醒的一个,他不爱喝酒,所以只喝了两口便没喝了。
  “没意思啊你。”南朝王吼道。
  闫清一副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不喝的样子。
  “我来。”太子端起酒杯走下来,摇摇晃晃坐到闫清身边。
  “你们谁来都得输。”宸王的脸色很淡定,但是浑浊的眼神出卖了他。
  太子和南朝王哄笑,说宸王大言不惭。
  几人斗得狠了,最后直接拿着酒壶喝,太子欺负宸王喝醉了,把酒倒在地上,宸王却耿直地一饮而尽,闫清和南朝王笑得肚子疼。
  闫清笑着抬起眼,见太后正带着笑意看着他们。
  闫清对太后咧嘴笑了,太后无声做了个嘴型,示意他们少喝点,闫清笑着点头。
  “朕近来有感西北受灾一事,所以做了一个决定。”皇帝的声音响起,全场寂静下来。
  “朕打算南巡。”皇帝道。
  众人愕然。
  “国不可一日无君,朕南巡期间,由太子监国。”皇帝又道。
  闫清喝了几口酒的醉意这一刹那全醒了,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太子走了出去。
  “儿臣领命。”太子跪下道。
  “这……”南朝王哑然。
  闫清看向宸王,见他低着头,嘴唇紧抿,侧脸是说不出的深沉。
  皇帝宣布了这一决定后意味着晚宴散去,帝后与太后离去,太子跟着皇帝回了宣政殿。
  宸王晃晃悠悠站起来,也出宫回去了。
  南朝王妃抱着孩子来找南朝王,南朝王和南朝王妃你一言我一句的走了。
  闫清独自坐在椅子上,心里有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重阳之后,皇帝携官员南巡,带了几个年轻的妃嫔还有俞贵妃。
  宫中顿时有些空旷。
  太子监国,三个王爷辅国,第一日上朝太子就拒坐龙椅,只在龙椅旁加了把椅子。
  闫清随之变得忙碌起来,太子老是让他去宣政殿陪同料理国事。
  这日午后,闫清将批好的奏折放在一边,抬头见太子坐在那里出神,手中的朱笔已经停顿了许久。
  “太子,这些都是各地官员的请安折子,我已经批好了。”闫清道。
  李松上前将奏折搬去太子的书案。
  太子放下笔,拿起几本略略看过,又放下。
  “父皇如今到哪了?”太子问道。
  “估计到江南附近了。”闫清道。
  太子点点头,又低下头批阅奏折。
  闫清则坐着休息一会。
  过了半晌,太子冷哼一声:“秦疲д飧隼隙鳎谷凰滴业内钣形プ嫜担挥杵鸩荩 �
  说着就将奏折狠狠扔在地上。
  秦疲Ь褪俏懒兼返牡背醯谝桓隼创惹旃锰笏突靥樱魄宥源巳擞行┝私猓宰颖韧踔罨褂玻褪且豢榭胁欢氖贰�


  ☆、第四十二章

  闫清看着地上的奏折; 没有捡起来。
  “你说; 我罢免了他如何?”太子笑道。
  “不行!”闫清忙阻止:“秦疲У母盖资遣⑹橙坏睦铣迹兀弧⌒矶辔墓偈撬难!�
  太子不屑的一笑,看得闫清心慌。
  这太子虽然不像闫清原本想的那样懒散; 处理朝务十分老练; 许多地方闫清都在向他学习。可是这太子也让人头疼,有时语出惊人; 常常突然而来的一个想法,让人摸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太子; 宸王求见。”李松小声禀报。
  太子埋头写字,仿佛没听见一般。
  李松站了会,又出去了。
  闫清转头看向太子。
  过了会儿,太子将批好的奏折码齐放在一边; 端起茶盏:“王知深最近和宸王见过面没有?”
  “我不知道。”闫清答道。
  “他们在九月三日傍晚见过一次,九月二十一日晚上又见过一次,你知道朝中如今有多少宸王的党羽么?”太子又问。
  闫清低下头:“不知道。”
  “只算从七品以上官员; 五十七个。”太子抬手比划了一个手势; 笑容纯净无邪,仿佛还很开心。
  太子站起来; 大步走至台阶下; 他身上穿着明黄色四爪蟒袍,闫清有一刹那他穿着龙袍的错觉。
  “五十七个,还不算那些官员下头的人。若我哪日登基; 他岂不是能直逼宣政殿了!”太子突然勃然大怒,指着殿外:“他一直都在准备着将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你说我能怎么办?”
  这么大的声音,想必门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闫清知道,近来宸王党常常与太子意见相悖,就连早朝也毫不掩饰,太子一直憋着一口气,不知能不能憋到皇帝回京的那一刻。
  这不是闫清想看到的。
  “太子息怒。”闫清站起来:“父皇常常被底下官员们气得头疼,可父皇依旧殚精竭虑,请太子先忍一忍。”
  太子沉默地站在殿中,背对着闫清。
  “李松。”太子唤道。
  李松开门进来,垂首帖耳。
  “传宸王。”
  “是。”
  宸王信步走进来,恭谨行礼:“太子。”
  “何事觐见?”太子走回书案后坐下。
  “臣今日送上的赋税地区减免方略被驳回了,臣特来问问原因。”宸王道。
  “好,那我问你,西北临近边界十城免两年赋税,原因是什么?”太子问道。
  “太子该知道今年西北旱灾严重,许多人流离失所,再加上疫病爆发,如今好不容易能休养生息,臣以为该减免赋税,此事臣与父皇也商讨过,父皇很是赞同。”
  “西北流离失所,疫病爆发?此事你怎么知道,你亲自去西北,亲眼所见么?”太子问。
  “臣没有,西北官员上奏,奏折上写明了灾情。”
  两人之间战火烽烟,闫清不由得默默拿起茶盏,以掩饰自己的慌张。
  “只听一面之词就要动摇朝堂根基,‘勿呱噪乱视听’,难道父皇没有教过你么!”
  太子一掌拍在桌上,指向宸王:“你免了西北的赋税,若他们其中有人与蛮夷勾结私自收税又该如何?难道还要燕京再派人去看着他们。你今年免了西北的,明年南边又发水灾,你是不是一样免了?那我朝堂还如何运作!”
  宸王的脸色越发阴沉,弯下的腰渐渐直起来,直视太子:“你一定要如此么?”
  太子闲适地往后靠,轻声道:“你该如何?”
  闫清真怕两人一言不合打起来,一个是监国太子,一个是辅国王爷,两人政见不同实属正常,可如今新仇旧恨,这就很难解决了。
  闫清忙给李松使眼色,示意他出去搬个救兵进来,宣政殿外随时候着大臣,随便进来哪个,这两人也吵不下去了。
  李松蹙眉,悄悄对闫清摇头,示意他也无能为力。
  宸王与太子对视半晌,宸王突然甩袖离去。
  太子又恢复了淡然,拿起闫清批阅的奏折看。
  “请安的折子不用一一回复,只用圈红就行了。”太子道。
  “是。”闫清点头。
  皇帝是每本奏折都会回几个字,他说过,地方官员虽只是请安,但对皇帝来说,没有事情就是最好,回几个字,也能宽慰官员的心。
  很显然太子与皇帝的想法大相径庭。
  出了宣政殿,闫清径直去了慈庆宫。
  秋嬷嬷见到闫清便眉开眼笑,对太后道:“您刚刚还在问郡王,郡王就来了。”
  “快过来坐下。”太后招手。
  “给皇祖母请安。”闫清行了礼,站起来走到太后身边,拿出藏在自己背后的小食盒:“您看这是什么?”
  小食盒很精致,太后拿过去打开,里面放着闫清从宫外买的各类点心糖果。
  “慈庆宫什么没有,还买吃的做什么?”太后虽如此说,还是拿着盒子爱不释手。
  她指着格子里的糖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牛皮糖,您少吃,黏牙。”
  秋嬷嬷和闫清说过,太后早就腻味了宫里的吃食,再精致好吃也吃了几十年了,最近用膳都只用半碗就停了筷子。
  太后呵呵笑着,拉着闫清坐下来,将他好好打量一番:“最近是不是太忙了,脸都瘦了一圈了,等你母妃回来不得怎么心疼。”
  “小事情多,您别担心,累不着的。”闫清笑道。
  太后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似的,指着秋嬷嬷:“你快去把新做的衣裳拿来,别又忘记了。”
  “明明是奴婢做的,您说得跟您亲手做的一样,郡王看针角就看出来了,您可不用费心了。”秋嬷嬷打趣道,转身去拿了。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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