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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角[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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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俞贵妃看闫清的眼神都不会有袁嬷嬷这么深切。
  “是,老奴知道了。若王爷多有不便,让老奴在这里守着郡王府也好,日后若是王爷想回来歇歇脚,也好有个人照应着。”袁嬷嬷笑容和蔼。
  看来袁嬷嬷也猜到了,闫清这一走恐怕不会回来了。
  “不是的,嬷嬷,这次回京我必然是要带着你的,今日来见见你,就是想让你准备准备,等二哥到了便出发。”闫清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四处张望。
  闫清当初把柳琴络安排在袁嬷嬷这就没管了,他回京肯定是不会带柳琴络一起的,没得自找麻烦,今日来就是想要与袁嬷嬷商议一下柳琴络的去处。
  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柳琴络的人。
  闫清眉头微蹙,好像有些明白了。
  从佛堂里出来,闫清径直往门口的王华走去。


  ☆、7。第七章


  “人呢?”闫清冷着脸。
  若是王华这个王八犊子为了贪图美色对柳琴络做了什么,他就立刻废了他这个总管位置!
  王华恭谨地弯着腰,神色淡然:“回王爷,人在暗房。”
  闫清深吸一口气。
  暗房是什么地方,他当然知道。
  那可是小说里男主专门用来折磨人的地方,里面毒蛇蝎子随处可见,进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的。
  闫清抬脚就往前院走。
  王华当即伸手拦住他。
  闫清嘴角紧紧绷着,王华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嘴里却道:“那丫鬟喜欢说胡话,放出来说不定会害了王爷,请王爷三思。”
  闫清瞪着王华。王华这表情是让他三思吗,欺负他心机不深看不出他眉眼中的傲慢之色?
  闫清觉得,他应该让王华清醒清醒。
  “王华,其实我并不在意你把柳琴络关在了哪,把她杀了还是放了。”闫清忽然露出一个微笑:“我在意的是你对我阳奉阴违。无论我到底怎么样,还是说这两月来让你觉得有什么感觉膨胀了。你都要记得我还是你的主子。”
  王华淡定的表情终于破碎,愕然抬头,眼神十分复杂。
  闫清冷笑一声,转身往外院走去,脚步生风。
  闫清知道,纯爷们是不会说出他刚才那些矫情的话的,至少从王华复杂的眼神就可以猜到他被雷得不轻。
  可闫清憋屈了两个月,能有个机会对王华发泄一下怒火,难道还要放弃等下一次?闫清才不,女人都是小气的!
  当闫清看见趴在杂草堆上浑身恶臭还带着血污的柳琴络,闫清简直想要不就让她这么死了算了。
  那可是重生后的女主啊!是当过皇后的女人!王华二话不说就把人折磨成这样,等柳琴络清醒过来了找谁算账,是找王华,还是找王华的主子?
  闫清头痛地扶住额,偏偏柳琴络又在此时悠悠醒过来,藏在乱发下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闫清,一言不发。
  闫清蹲下去,小声道:“你还好?”
  “你不是陛下。”柳琴络沙哑的声音说道。
  闫清一惊。柳琴络已经识破他的身份了?这可怎么办。
  谁知柳琴络又道:“我的陛下……不会这么对我,咳……”随即一顿猛咳。
  闫清松了一口气,擦掉脖子上的冷汗。这柳琴络,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
  “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是王华背着我做的,我知道后立马就过来了。”闫清坦白道。
  谁叫王华先对他不仁的,就别怪他背后无义了!
  柳琴络冰冷的眼神一下子和缓了许多。
  闫清想把柳琴络扶起来,谁知手伸出去几次都没下得去手。柳琴络这一身已经不能用脏污来形容了。
  本来软绵的衣料变得又硬又黑,头发油成了一块饼贴在脸上,袖子里露出的手都看不见原本的肤色了。还有那令人窒息的恶臭,和那全是黑血的裙摆。
  柳琴络身上没什么伤痕,想必那黑血就是……
  王华太狠了,比起用酷刑,两个月不让洗澡换衣服才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折磨啊!
  闫清叹息一声,算了,谁让他欠了柳琴络和原主呢。
  闭着眼往柳琴络腰下一抄,便轻轻松松将人横抱了起来。闫清内心有一刹那的悲痛,似乎自己这一身腱子肉是要永世长存了。
  闫清抱着柳琴络出了暗房,镇守在暗房外的侍卫全都跪在两旁,低着头十分恭谨。
  可就是没一个人主动上前帮忙的。
  这群虚伪的人!
  “知情不报,在这里跪半个时辰再起来。”闫清愤慨地扔下这句话,抱着柳琴络往千禧园走。
  这一路走下来,闫清觉得自己快要灵魂出窍了。路过石桥的时候,几次忍住了把柳琴络扔进湖里就地洗涮的冲动。
  踏进千禧园,闫清便见到院中笔直跪着的王华。
  闫清心中默默大笑几声,疑惑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奴才在忏悔。”虽神情还是冷淡无所畏惧的模样,可那份傲慢却是不见了。
  “哦?忏悔出什么了?”闫清随口问道,抱着柳琴络越过王华,往北房走去。
  本想进自己寝殿的那个耳室,闫清想了想,还是把人抱去了另一个耳室里,和他的寝殿正对着。
  谁知王华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跟着闫清进了耳室。
  “奴才清醒了,之前都是奴才僭越,请主子责罚。”王华跟着闫清亦步亦趋。
  闫清将柳琴络放在床上:“那你来为她清洗干净?”
  王华:“……”
  闫清冷笑一声。又是一个虚伪的人!
  他指着床上仿佛一块黑炭的柳琴络:“你看看你做的事,把好好一个姑娘折磨成这样,有什么深仇大恨的,痛痛快快捅几刀不就好了?”
  王华嘴角抽了抽。
  闫清也知道自己比喻得不对,干咳一声:“以后别自作主张,快去找几个丫鬟进来把人清洗干净。”


  ☆、8。第八章


  几个丫鬟进来手脚利落地把柳琴络抬去浴桶里,带头的丫鬟闫清认得,是那日为柳琴络又哭又跪的小丫鬟,叫湘湘。别看说哭就哭柔弱得很,做起事来毫不含糊,吩咐几个婢女来井井有条。
  柳琴络被收拾干净后,湘湘径直走向床榻,闫清赶紧让开,见湘湘盯着床上的污渍,接着伸手一扯就将床单被套给扯走了。
  闫清看着湘湘的背影。这雷厉风行的,一看就有做大婢女的潜质啊。
  柳琴络被抬回光秃秃的床上,苍白的小脸双眼紧闭,两月来瘦了许多,连胸上的衣料都瘪下去了。
  闫清低头瞧瞧自己空旷兜风的衣襟,然后坐了下去,伸着脖子往柳琴络脸上凑过去。
  柳琴络的睫毛很长,红唇丰满,是个天生丽质的,脸颊还带着青涩的婴儿肥。可又因为柳琴络的灵魂经过了几十年岁月的洗礼,所以整个人的气质又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闫清啧啧两声。这种青涩中带着成熟的女人最是诱人,怪不得她敢跑进浴室里勾引他,是笃定了闫清抗拒不了吗。
  闫清的气息萦绕在床帐中,柳琴络的睫毛颤了颤。
  “醒了就起来。”闫清坐回床边的凳子。
  柳琴络闭着的眼角先是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接着才悠悠睁开眼,含情脉脉地看过来。
  闫清看得咋舌。饶是他曾经也做不到闭着眼落出泪来,还能落得这么美,双眼清明,鼻尖也没泛红,看来柳琴络功力很深啊,是个可塑之才!
  “你说你是我的妻子。”闫清肃着脸。
  柳琴络从床上虚弱地爬起来跪坐:“是,陛……王爷与我安朔二十二年十月初五晚上相遇,两日后,王管事将我升为王爷贴身婢女,十月初十晚上我为王爷守夜,王爷便将我拉上了床……”
  “行了,这个不用说了。”闫清连忙制止。
  看小说的时候是看得苏爽,可当其中一个主角变成了自己,那就很尴尬了。
  柳琴络的脸颊绯红,一直红到耳根。
  “虽然细节没什么问题,可也许是你编造的呢?你还有什么可以拿来取信与我的事情?”
  柳琴络嘴唇一张,就被闫清制止了:“也不用说我身体上有什么特征,凡是伺候过我的人都知道。”
  柳琴络眼波微转,想了想道:“安朔二十二年五月,郡王府遇到太子|党徒刺杀,俞贵妃传召兵部十六卫的俞广将军连夜出城前往并州……然后皇后亲自下懿旨禁足太子三个月。”柳琴络也许只知道个大概,又改口道:“好像是两个月。”
  闫清本只是想从柳琴络嘴里套出一点他不知道的事,没想到柳琴络如此不负众望,一来就是这么重要的事情。这些发生在正文之前的事情,他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然后呢?”闫清将凳子拉近一些。
  柳琴络有些诧异,随即抿出一个笑:“然后王爷在二十二年八月回了一次燕京,再回并州时太子已经被废,王爷在二十三年正月迁府回京。”
  现在就是五月,西郡王府并没有遇到刺杀,而闫清却要提前跟随宸王回京了。不知道这样一变动,对以后的事情会产生什么影响。
  柳琴络瞅瞅闫清,好像摸清了些门道,还欲继续再说。
  可一件事就让闫清脑子打浆糊了,便道:“我知道了,你受了两个月的苦,先好好歇息。”
  闫清起身往外走,柳琴络唤住他:“王爷?”
  闫清转身,笑道:“过几日我就与宸王回京,你就呆在郡王府里好好养身子。”
  柳琴络的神情立即僵住,闫清心里叹了口气,抬脚走出了院子。
  同为女人,闫清很明白自己这样做和渣男没什么区别。可是他现在无可奈何了,只能让柳琴络委屈一下。
  戌时刚过,闫清走出书房准备回寝殿睡觉,便见到柳琴络跪在他寝殿门外。
  闫清看着那烛火下单薄的背影,心中一叹。
  “王爷,奴婢求王爷一件事。”柳琴络回头望着闫清。
  “何事?”
  柳琴络对闫清拜了一拜,神情毅然:“请王爷带奴婢回京,为奴为婢都愿意。”
  “你可知道我为何回京?”闫清道:“我要娶林家的女儿为妻。”
  柳琴络脸色惨白:“可上一世……”
  “上一世是上一世的事。”闫清打断她:“你也知道世事难料,你连时光倒流都经历了,这一世若是有什么变故也不奇怪。”
  闫清自己都佩服自己胡说八道的本领,可只要能绕晕柳琴络就行了。
  柳琴络果然被绕晕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许久后才咬着唇,万般委屈地说:“奴婢……愿意跟随王爷回京。”
  柳琴络终于上当了!
  作为做过女人的人,闫清太明白女人的心思了。总是相信男人心里会有一个白月光,而自己就是那个白月光。不管过程多么艰难困苦,只要结局是幸福的就心满意足了。
  即便柳琴络当过皇后也不例外。上一世的男主多么宠她,后宫三千只宠她一人,无疑让她对自己信心倍增,相信只要能留在闫清身边,总有一天闫清能够发现他真正爱的人其实是她。
  唉,闫清没想到他曾经只看情有独钟的小说,对渣男也深恶痛绝。现在他变成了男人,却被逼无奈成了一个渣男。
  脸真的好痛……
  柳琴络回到闫清寝殿正对的那个耳室,进门前扶着门框还对闫清回头一笑。
  闫清微笑对她摆摆手。
  五日后,宸王与王冉慧率五千护卫来到并州,与闫清一同回京。
  闫清这才知道王爷是多么财大气粗,光是编制的一万五千私兵就在城门外黑压压集结成一片,王府下人共计五百余人,装载物品的马车共八十多辆。还有一半是留在王府里没带走的。
  带着这些上路,好比带着一座金山啊,而这座金山是他一个人的。
  一股莫名的虚荣感升上心头,很快被闫清压下去了。
  他要稳住,不能被钱财冲昏了头脑,要做一个王爷中的清流!这样一想,闫清心里的那股火苗瞬间熄灭了。
  “出发。”闫清对王华下达了命令,然后上了马车。
  队伍浩浩荡荡往燕京行驶。


  ☆、9。第九章


  整整用了一个月时间才看到燕京城的一角,当听到王华来报只剩五十里就到燕京的时候,已经吐得一脸苍白的闫清差点喜极而泣。
  在现代坐车飞机轮船都不晕的人,没想到被古代的马车给整趴下了,又没有晕车药,府医倒是端来了一碗黑漆漆的药,结果闫清喝了后吐得更厉害了。
  是被苦吐的。
  宸王倒是时而坐车时而骑马,也数次邀请闫清与他一起骑马驰骋,比试马技。
  可这马是想骑就能骑的吗,王华没有教他骑马啊!
  闫清都没有力气去应付他了,默默翻个白眼,柳琴络便立马会意,用各种完美的理由拒绝了宸王。
  而王冉慧自从见到伺候在闫清身旁的柳琴络时,当场就垮了脸,一个月都没与闫清说一句话。
  闫清并没放在心上。女人嘛,一向坚信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这很正常。气个一年半载的,还是他的好二嫂。
  此时是傍晚,离天黑还尚早,宸王命令加快脚步,连夜进城。
  可队伍行驶了半个时辰后突然停了下来,闫清的马车在队伍中间,不明白前面发生了什么。柳琴络掀开帘子看了一会,放下帘子不在意地说:“有官兵来汇合,可能是接队伍进城的。”
  闫清突然抓住柳琴络的手,问道:“你说前世被太子|党徒刺杀,是几月几号?”
  柳琴络想了想,道:“五月三十。”
  闫清又问:“今日是几月几号?”
  柳琴络又想了想,突然小脸一绷:“五月……三十。”
  柳琴络担忧地看过来:“王爷,你现在身子虚弱,怎么能与人搏斗?”
  闫清将柳琴络的手扔开。
  拉倒,他什么时候想下去搏斗了?他就算身强体壮也动不了武,那两个月就学了点花拳绣腿,在那些真刀真枪面前一动手就露馅了。
  “待会见机行事。”闫清只得扔出这一句,然后撑起身子掀开车帘往外面看去。
  果然见宸王已经骑马去了前面与对面的人交涉,脸色不是很好看。
  闫清抬头看了看马车的构造,对柳琴络道:“我们下车,去找王华。”
  这马车是木头做的,要是待会一言不合打起来,对面哪个扔个火把过来,马车一碰就燃了,他们想逃都逃不出去。
  柳琴络很有当秘书的潜质,时刻明白多做事少说话的道理,什么也没问就扶着闫清下车。
  两人刚下车没走几步路,就见人群中低呼一声,然后几个火星子就往这边飞过来。
  远处的宸王已经骑马飞奔过来,抽出了佩剑,大吼着:“保护郡王和王小姐!”
  可是人群已经混乱了,喊的喊逃的逃,闫清的马车果然燃了起来,立马烧得车骨架都露出来了,闫清都怀疑他车上是不是被人放了易燃物品。
  “快,去找王华!”闫清苍白着脸,脚步虚浮地被柳琴络搀着。
  两人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那些侍卫高喊着“保护郡王,保护郡王!”,往那个烧得都快成灰的马车跑去,愣是没看见就在他们身边的闫清,有一个还差点把闫清给撞倒了。
  闫清无语,那车都烧成那样了,就算他人在里面也早死透了,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
  此时,两个侍卫终于在人群中找到闫清,闫清看出这两个是宸王的私兵,心道果然还是宸王的人靠谱,他的人都是些什么!
  “西郡王,宸王派我们来保护您。”两人一左一右地架起闫清,柳琴络被挤了出去。
  “你跟在后面!”闫清只来得及对柳琴络说出这一句,人就被两个侍卫飞快架走了。
  他们的队伍马车多,此时已经有许多辆马车都燃了起来,只听得见混乱的人声,却看不见到底是哪里在打斗,放眼望去全是奔跑的人。
  闫清被带着跑得七荤八素,差点又吐出来。跑了一会后,闫清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两位大哥,方向错了!”闫清道。
  这明明是往前面的方向,按道理要保护他应该往后才是啊!
  一个侍卫神色怪异地看了一眼闫清,答道:“郡王恕罪,我们带您去宸王那里。”
  说着话,闫清已经被带到了前面,宸王正骑在马上带着数百人与对方厮杀,雪亮的剑刃已经染血,一剑下去就直指对方的咽喉。
  场面十分混乱,闫清都有点分不清哪些是自己人,便道:“就在这儿,别进去了。”
  谁知两个人根本没听见似的,驾着闫清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好几次刀刃都快砍到闫清,被闫清堪堪躲开。
  这特么是救他吗,两个侍卫是想给他一个展露身手的机会吗?!他不需要啊!
  宸王已经看见闫清,骑马来到他身边,对他道:“你小心!”
  “……”闫清无言以对,这不是废话么?
  宸王对闫清一点头,骑马转身又冲向了另一个方向。
  因为这一番对话,敌军好像明白了闫清的身份,几次三番想要冲过来对闫清做个什么,想杀闫清的**毫不掩饰。
  闫清都快哭了。宸王就不能多派几个人守在他身边吗?
  “臣来了!”一声高喝,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骑着马冲进了人群,后面跟着几百名兵士。
  “俞广将军来了!”
  闫清听后一喜。这下人可都齐全了。俞广可是俞贵妃的娘家人,算辈分还是他的表哥,肯定不会像宸王一样弃他不顾的。
  可俞广一进场,就往宸王那边冲去,抽出佩刀就加入了战斗。
  闫清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又默默地放下了。
  转头看看两个侍卫淡定的表情,闫清缄默片刻,道:“我知道了,带我过去。”
  “是,奴才这就带郡王过去。”两个侍卫再次架起闫清往宸王那边奔去。
  闫清明白了,原来看似不靠谱的人,一定不靠谱。看似靠谱的人,不一定是对你靠谱的。


  ☆、10。第十章


  闫清被架到宸王面前,宸王怒道:“你来做什么!”
  闫清瞅瞅宸王手中的长剑,心肝颤了颤,问道:“我自己动手,行么?”
  宸王举起的剑放了下去。
  场中厮杀的人也静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在忘情地挥刀。
  闫清一咬牙,抽出身边侍卫的佩刀,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
  痛肯定是要痛的,可自己捅总比被别人捅要好。
  闫清一闭眼,举着刀往自己肩膀刺进去,刀尖没入三寸左右,血潺潺地流了出来。
  闫清知道会痛,没想到会这么痛!手一软,刀就掉了下去。
  宸王眉梢跳了跳,眼中的神色很是复杂。
  闫清龇牙咧嘴地转头,吸气道:“你们倒是叫啊!”
  俩侍卫一回神,便奋力吼出来:“西郡王受伤了!”
  “太子的人将西郡王刺杀了,生死不明!”
  “速战速决!”宸王一声指令,俞广红着眼带人将敌军杀得片甲不留。
  要是早用这种速度,也许闫清的马车都来不及燃起来。
  闫清捂着伤口,对俩侍卫道:“你们做得很好,叫什么名字?”
  “回郡王,奴才祝州田。”
  “奴才段成。”
  闫清和煦地微笑点头。
  好,很好。我记住你们了!
  闫清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晕之前,他看见宸王从马上下来,往他这边跑来。
  呵。闫清发誓,他要是再信了什么兄弟情深的鬼话,他就把自己吊起来冷静冷静。
  闫清再次醒来的时候,首先听见了耳边的谈话声。
  “郡王什么时候醒?”
  “回俞贵妃娘娘,郡王伤势不严重,只不过郡王乃痰浊中阻症,脉络濡滑,舌苔白腻。因湿聚而生痰,痰阻中焦使清阳不升、浊阴不降而发病。故臣开了一副药,等郡王服下后祛痰化湿,便可醒来了。”
  空气尴尬地安静了半晌。
  这老太医说了半天,闫清一个字也没听懂,俞贵妃久久不语,想必她也没听懂。
  谁知老太医停顿后又继续道:“此药是用半夏、白术、天麻、橘红……”
  “行了!”俞贵妃怒喝一声,老太医的声音戛然而止。
  俞贵妃的语气又和缓了几分:“唐副使,你我相识多年,我只问你,你可有法子让郡王……晚些醒来?”
  闫清:“……”
  要是俞贵妃知道他此刻是在装睡,会不会命那老太医立马给他灌一碗蒙汗药?
  想必那老太医也被吓着了,踟蹰了半天没说话,最后在俞贵妃慑人的眼神下,才犹豫不决道:“待臣开一副方子……”
  “唔。”闫清捂着肩膀从床上坐起来,老太医的声音停顿了。
  一阵香气扑鼻,闫清的手便被俞贵妃握住了,俞贵妃眼眶泛红:“清儿,你可算醒了。”
  闫清虚弱地挤出一个笑:“母妃。”就快被喂蒙汗药了,他能不醒么?
  老太医见闫清醒了,提起箱子忙不迭就退了出去,连个招呼也没打。
  俞贵妃亲自将闫清搀扶起来,眼中的关怀之色不似作假,毕竟是母子连心,闫清此刻有些动容。
  谁知俞贵妃用指尖擦了擦眼角,眼珠一转便立马换了个恶毒的表情:“清儿,这次太子可翻不了身了。”
  闫清手一抖,默默从俞贵妃的手里抽出来,问道:“母妃此话怎讲?”
  闫清以为柳琴络说哭就哭的能力已经很登峰造极了,没想到俞贵妃这变脸的速度更让人望尘莫及。果真是在宫里摸爬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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