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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角[穿书]-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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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又玩笑,还在跟当年比呢?当年奴婢一只手就能从内务府扛整箩碳回来,现在奴婢弯个腰都难受。”秋嬷嬷打趣道。
两人围着院子走了两圈,却见皇帝风风火火的走进来。
皇帝年纪也不小了,因为常年疲劳身子甚至有些发福,可他刚刚风风火火走进来的样子,竟让太后想起来了当年皇帝刚登基的时候,意气风发,少年有志,浑身一股子不服天不服地的样子。不由得怔在原地。
“给母后请安。”皇帝行了礼,站起来亲自扶着太后。
秋嬷嬷知道皇帝有话要对太后说,便道:“主子们进殿里说,奴婢去茶水房看看。”
“嬷嬷不用劳累。”皇帝关切道,自己扶着太后进了正殿。
“你有什么话要说的?你这样沉着脸,我心里慌慌的。”太后蹙眉看着皇帝。
皇帝立马换了温和的神情:“都是儿子不好,把朝政上的情绪带到您面前了。”扶着太后坐下去,皇帝紧跟着道:“母后,我给俞贵妃抬了皇贵妃。”
“就抬了她一个?”太后眉头皱得更深:“你这样,岂不是给她招恨?”
“真正招恨的人还在宫里好好活着呢。”皇帝咬牙道。
太后以为皇帝说的是皇后,却听皇帝道:“嘉妃自觉陪了朕几十年,陪朕走过当初最动荡的时候,就以为朕离不开她,也不能动她。她疯疯癫癫的呆在宫里,哪里是真的疯了,不过是在逼朕而已。”
“嘉妃的药,不是你下的?”太后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
皇帝冷笑一声:“当初宫女来禀报她可能得了臆症,朕心里就疑惑。母后您知道吗,朕只让太医开了安神补气的药,她却以为那是治疯病的,更加疯癫了,上回还跑来太极殿撞伤了您,朕恨不得杀了她。”
太后被皇帝眼中露骨的杀意惊了惊:“那你又为何要抬俞贵妃为皇贵妃?贵妃之位已经可以制住嘉妃了。”
皇帝却摇头:“朕还要留着嘉妃,她现在还不能死。”
“我老了,前朝后宫的事我都使不上劲了。你要做什么我也猜不透,只等着你想起来了自己来说,可如今你说了我也听不明白。你要做什么便去做,我这儿好好的,你也知道,我只盼着后宫安稳便是了。”太后索然无味地挥挥手。
“母后恕罪,是儿子唐突了。”皇帝忙跪下请罪。
太后弯腰拉住皇帝的手:“皇帝啊,你还记得你年轻那会说过的话吗?你说先帝为了个儿子让自己的妻子受尽委屈,后宫跟着人心惶惶,你说一个帝王,何至于要去对付一个女人?可你如今这样,可不就和当初的先帝一样了么?那些女人,有些是自个想入宫的,可还有些她们何尝想进这四方牢笼吗?她们是被逼的啊!你富有一国,自然想要事事顺遂,可她们有什么?还不是只为了得到自己夫君的恩宠?而你连一点恩宠都不愿给,等她们做了一点错事你就要全部打杀了,你比你父皇还要狠心呐!”
皇帝抬头看向太后,似乎被太后的话震慑了。
☆、第81章
“我也是在后宫一步步走过来的,后宫女人有多苦没人比我清楚。你今日说的话; 让我想起当年先帝或许也这样对贤妃说过; 我这心里就难受得很。你说先帝有错吗; 他只是爱上了一个女人而已; 身不由己地立了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为后; 他心里本就苦; 想要让自己最喜欢的儿子继承皇位也有许多人出来阻拦。他没错啊,错的是他是一个皇帝; 却不能当一个帝王。”太后盯着皇帝:“你也想像他一样; 让所有人都冷了心肠,弃你而去; 你才安心吗?”
皇帝站起来,又坐回椅子上:“可她们实在是肆意妄为; 让朕不得不出手了。当初嘉妃撞见太子深夜发疯,她没有想过要为朕去隐藏,反而闹得后宫皆知; 全是为了一己私欲。皇后自诩生了太子,对您不孝敬; 对后宫尚没有任何作为,还差点酿成大祸。朕再放纵下去,朝野上下就该看宫里的笑话了!”
皇帝面容冷峻; 太后坐在一旁不说话。皇帝又想起来一事; 怒气冲冲道:“还有闫清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来慈庆宫看您了?他可是在怪朕宫宴那晚当众恼怒了他; 拂了他的脸面,所以连您也一块恼了?朕就怕所有人都宠着,最终宠得无法无天,朕还要去问问皇贵妃,怎么教的儿子。”
太后的腰酸疼,本是斜靠在软垫上,听了皇帝的话后立时撑起来:“皇上日理万机,当然对后宫和自个儿子的事都只是听几句囫囵话,你跑过来吆五呵天的,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这个对那个错了。闫清可比你懂事多了,你也不仔细想想他为何就突然离了我这慈庆宫?他若不是真心为我,怎么会做出这个决定,任由外头的人讥讽他?你若想让我好好的,就好好约束你的大臣,约束你的儿子们,这后宫自然就太平了!”
母子俩难得红脸,皇帝和太后的性子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皇帝心里本存了气,被太后一通训斥后涨红着脸不肯说话,太后也将脸偏向一旁。
“母后是在怪朕,没有处理好政务,让您失望了?”皇帝沉下一口气,缓缓道:“可是朕自登基以来一直勤勤恳恳,万事亲躬。当初听了您的话,朕立了您的侄女为皇后,可是这个皇后将后宫打理得一团乱,朕立了皇后的儿子为太子,可这个儿子伤透了朕的心,让朕夜夜无眠。母后,朕也十分辛苦,也是一筹莫展,朕这辈子对父母孝敬,先帝那么狠心,朕年年亲往皇陵上香。朕不曾苛待奴才,宫里甚少有打杀奴才的事。朕也善待臣子,林怀章他们犯了那么多死罪朕也忍了。可朕为何还是得不到该有的结果?到头来却连个知心的儿子妻子都没有,朕要这巍巍山河又有何用?”
太后心头一震,转回头看向皇帝。皇帝撑着头,仿佛在自言自语,每个字都砸在太后心上,剐心似的疼。
自古皇帝高处不胜寒,皇帝不懂后宫女人的难处,可女人们也不懂皇帝的悲哀。他富有一国,可到头来又一无所有,这真是世上最无奈最绝望的事。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会阻拦。可是你要记得,有三件事千万不能做。”太后握住皇帝的手:“一不能弑子,二不能杀陪伴你多年的女人,三不能杀有大功之臣。”
皇帝抬头看太后,发现太后的双眼已遍布皱纹。
太后沉沉叹气:“母后老了,恐怕也等不到以后了。但是皇儿你要记得这三不杀,这是历代祖先留给咱们的教训。也许你现在不懂,等到了母后这个年纪你就懂了。”
纵然帝王孤独,太后还是想让皇帝留下那么一点温暖来陪伴余生,不至于老了想起来遍体生寒。
奉茶的秋嬷嬷已经在门外站了许久,听见屋里的对话,她捂着嘴泪流满面。
到了秋嬷嬷与太后这个年纪的时候,就深刻地感觉到生命的流逝。已不祈求能再多活多久,而是害怕听到外面的消息,看着年轻熟识的人一个个的逝去,心中也明白了自己生命的尽头不久就会到来。
“朕明白了,朕听母后的。”里头皇帝的声音道:“今日朕来找母后还有一事,是关于立储……”
秋嬷嬷慌忙退后几步,让门外伺候的人都散了,自己也跟着退出去。
林语棠跟在秋嬷嬷身后,将她手中的托盘接过来,并递上一面帕子。
“年纪大了,容易掉眼泪。”秋嬷嬷笑着擦干净脸。
“嬷嬷去用温水洗一洗吧,掉了泪风一吹脸就簸了。”
秋嬷嬷转身去了,并嘱咐林语棠远远看着正殿的情况。
方才皇帝立储的话林语棠也听见了,今日皇帝下旨封俞贵妃为皇贵妃,如此突然,内务府的贺礼朝服却早就准备好了。可见立储的事并不难猜,但按着皇帝的脾性和宫里的规矩,大约最快也得等到明年才行。
林语棠靠在墙上细细想着。
“林姐姐,景阳宫来人了。”宫门口的小赵子跑过来。
林语棠蹙眉:“可是来找皇上的,皇上在和太后说话,恐怕没空过去。”
“不是找皇上的。”小赵子为难地笑着:“是找姐姐的。”
“我?”林语棠站直了身子。
自从她进了慈庆宫,她这姑母可是一眼都不愿见她,今日怎么肯见她了?
“姐姐不愿去,我就去回了她们,说你风寒了。”
“不行,这可是欺瞒主子。”林语棠道:“你让她们等等,我这就出去。”
林语棠回屋子里收拾一番,跟秋嬷嬷禀报了后,便跟着景阳宫的人走了。
闫清和李松回宫后,听闻皇帝去了慈庆宫现在还没回来,只得转道去了皇贵妃的宫里。
进了门,得到消息的燕儿便迎上来,喜笑颜开道:“王爷来了,娘娘在里头试朝服呢。”
闫清跟着燕儿走进去,皇贵妃一身明黄色的朝服从里头走出来,胸前东珠闪耀,头上戴着朝冠,远远看去竟和皇后的朝服一样。
皇贵妃身边簇拥着内务府与针线房的奴才,奴才们一个劲地道喜称赞,皇贵妃却蹙着眉。闫清走近了,才听她道:“你们用的哪里的东珠,怎么连以前的都比不过了,一点都不亮的。”
“娘娘恕罪,这可是内务府千挑万选的珠子,每颗大小重量都一样的,李总管也是常来督促着,奴才们哪里敢以次充好?”奴才们连连告罪。
“母妃。”闫清走进去。
“清儿来了。”皇贵妃抬起了双臂:“你看这衣裳合身么?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底下的奴才们听了后都苦着脸。本以为是件大好的差事才抢着来,谁知这皇贵妃娘娘却百般不高兴,他们恭贺了那么多位晋封的娘娘,这还是头一遭呢。
“母妃穿什么都好看。”闫清笑道。他最明白皇贵妃的想法,除了后位,她怕是对哪个位置都不屑一顾的。对皇贵妃来说,她本就该是皇后。
皇贵妃这才露出笑意,底下的人也对闫清投来感激的眼神。
商议了一会朝服的更改后,皇贵妃便乏了,吩咐奴才退下,扶着脑袋坐在主位上:“这朝冠可真是沉,你说皇上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要晋封我呢,这不是折腾人吗。”
燕儿对闫清无奈一笑,摇着头将殿里零散放着的东西收拾下去。
闫清坐在皇贵妃身边小声道:“您别说了,燕儿跟着忙里忙外,您还各种不乐意,她脸都黑了。”
皇贵妃小声嘟哝了几句,对闫清道:“可是这皇贵妃我也是不乐意当的。”
闫清站起来,对皇贵妃行了大礼:“儿子还未恭贺母妃,恭贺母妃晋升了。”
“起来。”皇贵妃将闫清拉回自己身边,趁着四下无人,小声道:“你可知你父皇为何给我晋升?我想了一上午,我估摸着,可能是为了你。”
闫清的笑凝在唇边,皇贵妃伸手为他整理衣襟,自顾自地说着:“你放心,景阳宫做的糊涂事我一定不会做的,为了你的前程,哪怕让我去当个洒扫的宫女我都愿意。”
“母妃,这话不能再说了。”闫清将皇贵妃的手拉下。
皇贵妃抬眼,纳闷道:“怎么,你也不喜欢听?可是……”
“哪怕心里明白呢,若真是如此,儿子也不会推辞。可是话说多了容易惹来是非,我以上还有两个哥哥呢。”闫清道。
“正是正是。”皇贵妃连连点头:“不就是这个理吗,咱们稳稳的,就算成了也关起门来乐呵,不让那些人议论咱们。”
闫清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进东宫,外头的议论声他不是没有听见,不是不想理会,而是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姿态去迎接这一切。
自他决定离了慈庆宫,就打算以后不是他的他不作多想,是他的他也坦然接受。人各有命,他不能为了那点仁慈伤了身边的人。皇贵妃还等着他带来的骄傲,太后还等着他重新回到慈庆宫,再与她老人家谈天说地,秋嬷嬷也偷偷让人送来新做的衣裳,他怎么舍得让她们伤心。
可回头看自己走过的每一步,发现仿佛所有的好运气都在眷顾着他,以前他认为的所有让他心烦彷徨的事,到现在都成为了他人生中不可或缺的经历,没有那些事,他不会懂得该如何在这局势中自处。
不知上天还会眷顾他到什么时候。
“你真是再不肯入慈庆宫了?你和太后的事我不好掺合,但太后年纪大了,你作为孙儿认个错怎么了,要不现在母妃就陪你去,太后的腰一直不好呢。”皇贵妃忧心地看着闫清。
听见太后的腰还没好,闫清心中担忧不已,但还是平静摇头:“不了,儿子待会还得去见父皇。”
皇贵妃叹气,不再相劝。
第82章
林语棠跟着景阳宫的人进了景阳宫,进去便听见一阵闹腾的声音; 再往里走; 便听见皇后压抑着怒气道:“你们会不会带孩子; 从半夜哭到现在; 嗓子都给哭哑了; 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哭; 你们倒是说个所以然啊!”
孩子沙哑无力的哭声传出来。
林语棠信步走进去,给皇后行了大礼:“见过皇后娘娘。”
“九儿。”皇后眉眼稍霁:“找你来也不是为了其他事; 本宫听闻慈庆宫里小皇孙养得极好; 想必你跟着也学了不少,我这儿皇孙一直哭闹; 太医也瞧不出症状,真是束手无策了。”
说了一大堆; 皇后就是不肯说个“帮”字,可不是想等着林语棠自己请缨。
“慈庆宫里小皇孙身子极好,养得胖胖的; 夜里也不哭闹,太后都说他乖巧得很呢。”林语棠悠哉站在原地; 一副没有听明白皇后话里意思的模样。
要说林语棠对皇后,心里肯定是怪的。当初若不是皇后为了一己私欲阻拦皇帝赐婚,说不定她早就入穆王府了。
皇后暗暗瞪了林语棠一眼; 偏偏林语棠低着头; 只能瞪个黑漆漆的发顶。
“林姑娘,咱们小皇孙一直哭闹; 你过来帮咱们看看可行?”皇后身边的嬷嬷道。
“奴婢哪里会带孩子呢,慈庆宫里也是奶妈妈们一手带着的,嬷嬷就别为难奴婢了。”林语棠笑得和煦。
话音一落,闫霖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声,那声音简直要将喉咙撕裂了似的,听得一群人揪心不已。
皇后一咬牙,抱着小皇孙就塞进林语棠的怀里:“你帮姑母看看,再这么哭下去嗓子就废了。”
林语棠一愣,抬起头来,见皇后直直盯着她,眼中除了威仪,还有一丝哀求。
林语棠叹气,低头去看闫霖,见他被包得像个粽子似的。便无奈摇摇头,走到小塌边,对奶妈妈道:“让一让。”
将闫霖放在塌上,两下就将他身上厚厚的袄子脱了。
“林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脱了小皇孙就着凉了。”奶妈妈忙伸手阻止。
可林语棠本也不是好说话的人,只冷着脸将奶妈妈推开,继续去脱皇孙的衣服,直到露出藕节似的胳膊,将肉肉的胳膊抓着露给皇后看:“娘娘,屋里地龙烧着,炭盆烧着,小皇孙都被捂成这样了,能不哭么?”
只见闫霖的胳膊上一片一片的痱子,而闫霖被脱得只剩下件单薄的小褂后再也没哭闹了。
皇后看得明明白白,冷冷地看向已经涨红了脸的奶妈妈:“本宫将孩子交给你们照顾,你们竟然如此不尽心,自己回去收拾包袱,别让本宫让人赶你们出宫去。”
林语棠将小皇孙抱起来走了一会,小皇孙早已哭得声嘶力竭,没一会就伏在她肩头睡着了。
皇后在一旁看着,深知自己这个侄女是个心硬的,往后能走到哪步还不好说,她这个姑母说不定还得仰仗她。
林语棠走回来,将孩子放回小塌上,给肚子上盖了一张被子了事。
“太医说小皇孙体内的毒素未清完,恐怕以后都会时常生病,本宫就想着他没什么出息不要紧,尽量让他生活如意点,长大了也不强求他做个什么了,只要身体好就行了。”皇后怜惜道。
“娘娘这觉悟若是早些说出来,太子哥哥也不用那么绝望了。”林语棠道。
“放肆!你这是什么话?”皇后震怒。
“奴婢多言了,慈庆宫还有事,奴婢告退。”林语棠神情冷冷的,福了身就转身要走。
“你等等。”皇后却开头挽留。
林语棠转回头去,见皇后踟蹰不已,正不耐烦,皇后便道:“你不要生姑母的气,以后得空了常来玩,姑母这里有好吃的。”
林语棠怔怔地看着皇后,仿佛不认识面前这个女人。这个连自己的父亲都要冷着脸端着高贵的女人,此刻竟然在求她?
“你若忙,便罢了。”方才那几句话已经用尽了皇后的勇气,她第一次在人前示弱,此刻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林语棠想了想,转回身:“娘娘若不嫌弃,奴婢可以回慈庆宫帮您要个奶妈妈过来,如今宫里就两位小皇孙,让他们多亲近亲近,长大了也能亲厚些。”
皇后没想到林语棠肯帮她,还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忙点头:“行,那再好不过了。”
如此,林语棠便告退回了慈庆宫。皇帝已经离去,太后回屋歇息了,林语棠找到秋嬷嬷,与她说了这事:“这是奴婢僭越了,可是我想着她是我的姑母,太后也是她的姑母,这亲人之间哪怕到了头也还是亲人呢。嬷嬷您说是吧?”
秋嬷嬷岂会看不懂林语棠的真正想法,这些话若是穆王说的秋嬷嬷肯定信了,可是林语棠说出来,秋嬷嬷就得暗暗揣摩一下。并不是不信任林语棠,而是林语棠这样大家族出来的女孩,哪个又是真正面慈心善的,做什么事不都得有一个目的?
“这事我还得去问问太后,太后同意了才行。你知道的,太后素来不喜欢景阳宫那位。”秋嬷嬷道。
“是。”林语棠便点头。
等太后午睡醒了,秋嬷嬷一个人进屋将这事禀报给她,道:“您看这事,咱们答不答应?”
关键还是得看太后准备以后用什么态度去看待景阳宫。
太后任由秋嬷嬷在窗下为她通头,独自思忖了会。
“这丫头可惜了,她爷爷培养长大的到底不一样,嫁给哪个都是一大助力。”半晌后,太后说了句摸不着头脑的话。
“穆王肯定不成了,奴婢看穆王一点心思都没有呢。”秋嬷嬷笑着说:“林姑娘这样做也没有错,明着来总比那些偷偷摸摸的让人放心,到底是姑侄呢,难道咱们还拦着不成?”
太后便点头:“答应了她吧,她如今为以后做打算也没错,毕竟皇后也姓林,我与皇后的恩怨,与她无关。”
“可奴婢觉得,林姑娘这样做也有一部分是为了您,也许想让您与皇后娘娘冰释前嫌呢。”
“呵,冰释前嫌大抵是不能了,我还有多少年,哪里还能分出心思去打理和她的关系。是怎样就怎样吧,也就这辈子的事,等到了下辈子,我和她也许还隔着万八千里的距离,根本不认识呢,”太后左右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容,数数自己眼角又多了几条皱纹。
“对了,你找个时间让内务府呈上京里各家女子的花名册,你自己也多留心着那些品行好的妇人,贤德的妇人教出的女儿想必也极好。”太后又道。
秋嬷嬷捏着梳子动作一顿:“这是要为穆王相看了?”
太后闭着眼笑得十分悠哉:“要看了,要看了。也不着急,先准备着吧。”
秋嬷嬷没敢接话,这是准备着给穆王赐婚,还是准备着将来入东宫?这种大事她一向是不多言的。
“家世什么的都不重要,品行好的,大大方方的才行。”太后自顾自地道。
“是,奴婢知道了。”
“家世再好也比不过天家,哪怕不能顺遂呢,总要有个贴心的人才是。”
太后闭着眼沐浴在窗下的阳光里,一张脸被晒得亮亮的,身后的秋嬷嬷为她仔细通着头,小心翼翼又默不作声地将那些白发藏进了黑发里。铜镜照得模糊,一眼望过去竟如几十年前一般,还是那个心思纯粹恬静的豆蔻少女。
听闻皇帝回了宣政殿,闫清便离了皇贵妃往宣政殿去。
皇帝也无要紧事吩咐,只问了下宸王与南朝王出发的情形,又问了问皇贵妃,便吩咐闫清将一些事情拿回府里自行处理,无需禀报过程,只要个结果便可。
李松抱着奏折与一应物件跟着闫清出来,走至无人处,李松才唏嘘道:“皇上可从来都事必躬亲的,以往王爷们处理奏折也都来宣政殿,皇上还会亲自查阅。要说谁能把奏折带回去批阅的,也只有景文太子了,可景文太子当初也不是自己处理了就行,凡事都要过问了皇上的意见才敢下决策呢。”
“李松,你师父有没有说过一句话?”闫清负手走在前面,悠悠道。
“请王爷明示?”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李松一愣,忙闭上嘴,一路上都跟个哑巴似的。
皇帝的改变闫清何尝没发觉,可人总要变的,景文太子死后,皇帝做过许多次尝试闫清都默默看在眼里。
皇帝试过让他们几兄弟一起处理朝政,彼此坦坦荡荡也许能够兄友弟恭,到最后发现并不能行。皇帝还试过让他们几个都离得远远的,各自都去做不同的事,最后发现还是不行。
如今皇帝又打算放手让闫清自己去做了,虽还不明白皇帝打算做什么,但闫清也只有按照皇帝的心意好好做事,将来结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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