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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卿不嫁(悠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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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醉酒,致使柴预今日仅是浅尝辄止的那种。雅间里一群汉子人声鼎沸,实则一点儿都不雅。他出来透气的功夫,从楼上见到一直骄傲的舒掌柜却对一个女子毕恭毕敬,便多看了两眼。近了才发现是昨日那个产生过恍惚的小姑娘。
尽管这个小姑娘的身份让他有些不适,他还记得自己的承诺,尽量以平静地口吻道:“姑娘这般岁数,又得好之意掌柜敬重,天下只怕唯有一人,岳楼姑娘,可是?”
徐岳楼见到他,立刻撇下碧痕随园,欣喜地走上前,仰着小脸要说话时,才发现这位的身高不在杨将军之下。其身上韵味较杨元栋多一份文人的尔雅,又比袁京这样的文人多了份威武,实在是太迷人了!
她望着他的眼眸,由衷赞道:“公子睿智,小女子的确是徐氏岳楼。我就说我们有缘吧?公子,兑现诺言吧。”
柴预轻笑:“我名预,无字。”
徐岳楼沉吟:“无字,公子今年足二十,很年轻呢。那你为什么还是不开心?你不知道,我见到你就很想哭。但是哭没有用,我尽量不哭,我就笑。”
柴预温和的脸庞出现一丝停顿,接着唇角扩大,爱怜地摸了摸徐岳楼:“看,你不也说了吗?哭没用,只能笑。原因不重要,结果我们都是笑着的,不是吗?”
徐岳楼还未说话,忽然惊呼一声,瞪了一眼掐她的碧痕。
主仆二人的小动作没能瞒过柴预墨玉般的眸子,他对碧痕道:“这位姑娘放心。据我所知,岳楼姑娘只有十三,跟我唯一的妹妹同岁。”
碧痕就是女版的孟文,奈何徐岳楼就是不听她的劝。劝不了姑娘,只能劝对方了:“在我家姑娘这,年龄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公子可否行个方便,见到我家姑娘绕个道?”
柴预愣住,徐岳楼气恼道:“碧痕,你再这样不带你出来了!”
碧痕才不怕:“不带我,姑娘可出不了门。”
徐岳楼暗骂,这什么师父,干嘛这么限制她!她又不打算在高门混迹,不用遵循这一套的嘛!“那你也不能这样要求别人,难道因为我出门,天下人就不能出门了?这是哪门子道理!”
二人争执间,钟鸣踩着木板“蹬蹬”上来了,确认徐岳楼身份后,对几人的动作表情视而不见,只站在那里等着徐岳楼发话。
徐岳楼见状只得对柴预道:“预公子,我这里有点事,你能等我会儿吗?”
话落,徐岳楼又被掐了一下,低头垂眉的钟鸣眉毛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柴预平静的面上再次破功……
☆、第八十五章 还能更奇葩点吗?
徐岳楼意识到还有外人,忙改口道:“不好意思,这样太唐突了,那我们下次再聊好了。预公子,有缘再见。碧痕,去跟舒掌柜要壶白开水。随园、钟鸣,我们先走。”
碧痕见自家姑娘拽着随园快步走开,冲柴预行了礼,又朝钟鸣点了点头,示意他跟过去,这才转身下楼找舒掌柜要白开水去了。
那边徐岳楼随园甩开众人十步以上距离后,她才小声对随园道:“随园,我这边说事的时候,你去找舒掌柜打听一下雅间的客人,缘分是可以制造的。”
随园圆溜溜的眼,滴溜溜转了一圈,兴奋道:“姑娘好聪明!我打听到消息后,姑娘得给点好处噢。”
“我什么时候小气过!”
……
柴预不知道那个钟鸣能不能听见这二人的对白,反正,他是听了个一清二楚。这个徐氏岳楼,果然与众不同,同杨家那位无法无天的夫人如出一格。不同的是,杨夫人视母后和他为敌人,导致他们母子虽然地位很高,日子却不好过;这个徐岳楼却当自己朋友,然后,他就有些开心。
开心?我多久没有这种感受了?柴预再次坠入回忆中……
碧痕端来白开水时,徐岳楼钟鸣二人已根据分主次尊卑落座。她给二人倒上白开水后,只听徐岳楼开门见山道:“钟鸣,我看中你的能力了,想跟你合作。”
钟鸣虽坐下首,神态却比舒掌柜还要自然,语气更是不卑不亢:“徐掌事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拒绝了国通号小管事的位置,你有你的追求。我说的合作,更准确地说是跟令妹合作。”
钟鸣有一妹,族中排行第二,善厨艺,今年十五岁。他听了这话笑道:“徐掌事在开玩笑吗?我只有一个妹妹,她还是个普通待嫁姑娘。”
徐岳楼道:“我知道。但我得到的消息是,令妹靠着厨艺在乡间还是小有名气的,常被附近百姓请去做喜事的掌勺,工钱给的还不少。而她的成名菜,八成出自好之意的改编,对吗?”
钟鸣终于有了反应,但思及徐岳楼一开始就说了“合作”一事,便不疾不徐问道:“徐掌事的意思是,我妹妹不可以模仿好之意的菜系?”
徐岳楼咧嘴:“不是。实不相瞒,我来之前去了朋友那里。他说王家坳的大户今儿嫁姑娘,令妹今日有去。我呢,不嫌道远,亲自去尝了尝。令妹做的菜,跟好之意的做法绝对不同。即使是模仿,也是有创意的模仿,她厨艺上的天赋很足。正好,我现在又有个厨艺上的活儿,我跟她可以合作一番。”
钟鸣听了这话脸露喜色,他笑道:“舍妹能跟徐掌事一起合作,为国通号出一分力,那是舍妹的福分——”
徐岳楼没让他高兴太久:“别误会,这是我个人的事,不涉及国通号。本钱主意都是我来拿,但我不做事。”
钟鸣没想到是这样,这意思是只两个女子来做这事?杨夫人和曹掌柜也是两个女子没错,但这二人背后的男人都不弱。想到这,他拒绝道:“不行。我妹妹一人没那么大能力,有这能力我也不放心。”
徐岳楼道:“所以,开始要你坐镇。我会给你双倍于好之意的月钱,还会尽量减少你的工作,让你有时间看书,以备明年九月的乡试。那之后,令妹十五了,给她找个像样的夫婿不就好了?”
钟鸣之妹妹已定亲,但是,其夫婿张生是个渣,也不能说是个渣吧。就是**了点,是个宁愿饿着肚子,也要攒钱去**快活一场的主儿。钟小妹人长得还不赖,张生这才心甘情愿的等着的。
钟鸣皮笑肉不笑道:“徐掌事的消息不全,我妹妹已经许了人家。”
徐岳楼眨了眨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钟鸣与她对望了会儿,最后,气势弱了下来。这个徐掌事行事同传言的不大相吻合,然,就这件事来看,能力确是不容置疑的。连妹妹做的菜都亲自尝的人,如何不知道妹妹的亲事?他不再伪装,直接道:“我承认我对张生不满。但是,我爹当年把妹妹许过去,那是为了报答张叔的救命之恩,我们钟家不能背信弃义。”
徐岳楼笑道:“看事情为什么不能换一面呢?你们不肯主动退,让对方主动不就行了?”
“一来钟家现在比张家有钱,二来我妹妹长得好看,还是个聚宝盆,张家怎会退亲?”
徐岳楼道:“动脑子嘛。首先,你辞工专心待考;他们二人的婚期是明年十月吧?你以这个为由,锁了令妹在家,不让她挣钱不就好了?至于好看,张生不是**吗?他就每个相好的什么的?那相好的不想从良吗?法子都是人想的,只要你不想让妹妹入火坑!”
徐岳楼问一句,钟鸣心抖一下。这个徐掌事不仅经商手腕高明,后宅定然也是把好手。能敲定妹妹的婚事,明年的秋闱不参加,再晚三年他都愿意!想到这,他不再坚持,就二人的合作同徐岳楼细细商量了起来。
末了,二人起身告别时,钟鸣望着不及他胸口的徐岳楼笑道:“同岳楼姑娘说话,有股面对老前辈的感觉,竟然忽略了徐掌事的年龄。钟某,佩服。”
徐岳楼哑然,只得装无辜眨眼,回道:“钟大哥也不差。”
七月初一,钟鸣辞工,圈妹;徐岳楼这边还未去**打探呢,张家寻上钟家的门,质问钟鸣为何不在好之意做事,以及钟二娘不再接活之事。钟鸣以参加科考、妹妹待嫁为由打发了张家。张家根本不相信钟鸣能考中,苦劝无果后,张家提出要先给张生纳妾,钟鸣错愕。原来张生**那个相好的有孕了,张家惦记骨血,要把人给纳回来。
钟鸣大怒:“你们敢!打量着钟家不会退亲,也不能这么张狂。如果张生纳妾,钟家不会退婚,但我可以让妹妹终生不嫁!”
张生父惦记着,钟鸣要是万一能当上官,便萌生退意。
张生回家后劝亲娘:“娘,我爹好赖是个八品的武将。钟鸣经商,咱家得利不说,身份还比钟家高,二娘嫁过来后随您拿捏;但要是钟鸣真当了官,咱家势弱,您不得把钟二娘当婆婆供着?”
张生母被他说动,萌生他娶的意思。张生父念着钟鸣考不中,待钟家钱财用完之后,钟鸣便会照样挣钱,张家又能获利。
张生见他惦记的是钱,便道:“爹,我们家退亲,我们吃亏;当年下定的礼,让钟家十倍还回来,不就好了吗?”
钟家听到张家这个要求时,钟母险些晕了过去。外城婚嫁礼大,张家下定的礼钱十贯左右,张家又添上了酒菜的钱,算了十三贯出来,这就是要赔一百三十贯!
☆、第八十六章 财大气粗的师徒俩
他们这种靠着男人那点微薄月钱的武人之家,在官职没有提升、没有功勋的前提下,攒个几十贯很不容易了,百贯那根本就是打劫!
钟母稳住心神,尽量控制语气:“张兄弟,我也不瞒你,家里这些年指望孩子和你大哥那点补贴,勉强能凑够这个数目。但是,我闺女的性子我知道,她宁死都不带这么拖累全家的;我儿子我也是知道的,他渴着饿着都不带让妹妹受委屈的。你这是把他们往死里逼啊!你们家儿子荒唐,让青-楼女子有了骨肉,你们要退亲,还让我们加倍赔偿,这是哪门子道理!”
钟鸣扶着浑身打颤的母亲,等着张家的回答。
张生父叹了口气,扫了眼吊儿郎当的儿子,无奈道:“嫂子,还能为啥?那年我要是不替钟大哥挡上那一箭,就不会伤了身子,不会只有张生这么一个败家子!儿子指望不上,我只能指望孙子了。让张生纳了杜二娘你们又不同意,我只能换个同意我儿纳妾的儿媳。”
钟母忍了半生,这会儿忍不住了:“兄弟,你摸摸良心。你替你哥挡了那一箭不差,但是他带着你们活着回来了!不提这个,这十来年,钟家对你们家如何?定亲的人家都是男方给女方送节礼的,我们家逢年过节的都给你们家送礼!”
张生父道:“再怎么说,我家确实没了其他香火,只能指望孙子了。我也不想让嫂子继续吃亏,你们家再拿出一百三十贯,我们两家互不相欠,不就好了吗?”
好你个头!钟母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钟鸣抱着晕倒的钟母,心中后悔没告诉娘真实情况,急切唤道:“娘,娘……”
确定母亲只是晕了过去后,他阴狠地望着张家三口:“这钱,我出。但数目太多,我一时拿不出来,给我三天时间凑钱。三日后,你们带上媒人和文书再来。”
晚饭时分,钟母这才醒了过来。
钟二娘欣喜道:“娘,你醒了,太好了!”
钟鸣歉意道:“娘,都是儿子不好——”
钟母含泪打断:“不是你的错,是张家——”想到女儿还在这里,她忙住了口。
“娘,是儿子的错。儿子不想妹妹嫁给张生,又不想让爹失信。张生比儿子还大,他们一直等着二娘长大是假,惦记咱家的钱是真。我想着辞工后,他们兴许就不愿意等了,到时候我再想法子退亲。谁知他们这么过分,我什么都没做呢,他们就整了这一出。娘,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有人替我们出。”
接着,他把同徐岳楼的约定缓缓道来。钟母听罢,半晌没反应过来。这一会儿地狱一会儿天上的,她实在受不住,险些又晕了过去。她慌乱道:“鸣儿,娘藏不住心事,再见他们要是露了马脚怎么办?”
钟鸣安慰道:“没事,娘,就说你让他们给气病了,需要休息,一切都有儿子呢。”
三日后,钟鸣拿着一百三十贯,交换了张家的文书,一副强忍着把对方赶出去的表情,把张家以及媒人送了出去。这么奇葩的事情,媒人这种走街串巷的嘴,没几天这一片儿都知道了……张家也不嫌丢人,把**女子请回家养着,等着孙子的出世。
钟鸣这边暂且不急,约好了待吴水中秋前回尉县后再接手那边的饭铺;钟二娘被徐岳楼接进了杨家,多学点新颖简单的菜式,以备接管速食铺子。
徐岳楼的新衣初六就得了,初十这日,师徒二人身着浅色夏装,一身清爽打扮,却亮瞎了众人眼,尤其是徐岳楼两只手腕上那一圈一圈、明晃晃的金镯子。
杨夫人先是送上贺礼,说上一堆恭维的话,哄得郑老夫人合不拢嘴。徐岳楼的嘴也是甜得跟今日的西瓜似的,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细细问了些话。
杨夫人则转向郑家大夫人,二人有说有聊了会后,杨夫人笑道:“我这小徒弟听人说我养了萱儿几年,非得来瞧瞧。怎么不见萱儿她们呢?”
老夫人道:“她们几个小妯娌小姑子在我那里呆着呢。你要见那可得都见,见面礼还不能偏!”
杨夫人笑道:“岳楼,你看我来前说的对吧?幸亏我早有准备。不过,老寿星,你还是让人带我过去吧,免得连累大家都破费,大家做梦都骂我呢!”
老夫人道:“正好我也累了,老大媳妇,这边你看着吧。我带着老四家的,跟允之媳妇先去后面了。允之媳妇,你要是给的礼少了,我们可不依。”
老夫人的正堂内,散坐着不下二十个女子,见老夫人进来纷纷请安问好,又给杨夫人请安。老夫人见了这情景,笑道:“允之媳妇,今儿你可得破财了。”
杨夫人笑道:“怕什么!萱儿,来。”
郑萱儿从四夫人身后走到她面前,娇声道:“柔姨。”
杨夫人从她开始,挨个人分礼物。郑家几个小妯娌和已出嫁的小姑子都是一样的东西,一套杨夫人自制的护肤品;未出嫁的则是样式新颖的金戒指、耳环各一对。至于几位夫人的亲戚,老夫人娘家的亲戚,则是徐岳楼手上褪下来的金手镯。
徐岳楼听到杨夫人让她褪手镯时,动作快得闪花众人眼。这些细小的镯子是杨夫人特意让人打造的,徐岳楼一只腕上挂了十六个,防的就是这一出。数了数人头,每人给俩,徐岳楼还剩四对。
徐岳楼实在不想再带这玩意,她眼睛转了两圈,问道:“师父,我能不能送萱儿姐姐礼物?”
杨夫人也不喜欢这种纯黄金的饰品,便道:“送吧。老寿星,这可不是我偏心噢。”
这功夫,徐岳楼已经把剩下的四对递给郑萱儿。郑萱儿如何肯要?却见徐岳楼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她,似乎在哀求“求求你,收下吧”。
郑老夫人见了徐岳楼这副模样,笑道:“萱儿收下吧。这小丫头跟她师父一个样,都是财主。她今儿冲你来的,你好好待她就是。”
郑萱儿收下礼物不提,她是个很简单的人,徐岳楼同她聊了没多会儿,二人便熟悉了起来。因此,用膳时,二人便要同桌。郑四夫人却把另外一个女孩送到二人面前,并道:“萱儿,徐姑娘,这是我内侄女明月,你们岁数相仿,就坐到一起吧。”
徐岳楼看了一眼那轮明月,十四五岁的年纪,面容姣好,唇色诱人,确实如深秋的明月般迫人心魄,但寒气逼人。
☆、第八十七章 再遇
徐岳楼从邸明月那得到一个高傲的点头后,默念道:感谢上苍,幸亏郑萱儿不是这个样子的。刚这么想着,寒冷的明月对上郑萱儿的时候,冷艳的面庞顿时化作温柔可亲的小苹果,十分可爱。
徐岳楼目瞪口呆之余,这才深刻体会到楼苏的感受,在这里,衣裳再怎么华丽,都比不上后身的家世。
郑萱儿诧异地望着邸明月,又看了看离去的四夫人,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郁闷之余,看到徐岳楼一脸不爽地望着邸明月,便笑道:“明月妹妹今日这般高兴,可是因为得了岳楼的镯子?”
邸明月的脸白红交错了会,最后定格在一抹笑容上:“萱姐姐真会开玩笑。宣姐姐,你这衣裳好漂亮啊!”
“柔姨送的。”
“我设计的。”
郑萱儿、徐岳楼两道声音一前一后落下。
邸明月想起郑四夫人的话,对徐岳楼更是恨得要死!因为郑萱儿在,又不好表现,她不知如何是好的夫,这桌子上又来了几个小姑娘。统一的动作都是忽略徐岳楼,还有一个小姑娘盯着她头上的发饰瞧了半晌,最后恨恨地別开眼,这让邸明月寻到了同盟军。
郑萱儿作为半个主人忙得紧,因此,徐岳楼大多是好都是独坐在那里,看着众人有说有笑卖弄文采。
徐岳楼听了会儿,即使是不是行家,她也知道邸明月确实是几人中翘楚,怪不得那么高傲。她望着忙碌的郑萱儿悄悄叹了口气,哎,今日是没机会再和郑萱儿进行友好会晤了……
正这么想着,王雯施施然而来。她们这一桌子人,全体立刻起立迎接不论哪方面都不是很出色的王雯。郑萱儿作为主家,第一个问道:“王姑娘,你要坐这里吗?”
“怎么,不欢迎?”
郑萱儿笑道:“怎会?能跟王姑娘同桌,那是我们的福分,你坐我这里吧。”说着,郑萱儿让出了主位。
“不用。这位姑娘可否挪个位置?”王雯向徐岳楼身边的那个姑娘问道。
那姑娘让座,王雯道谢后一桌子人重新落座。郑萱儿和邸明月说话时,徐岳楼低声问王雯:“你到哪儿不是凤凰,来这里做什么?还非要跟我坐一起,咱俩又不是很熟。”
王雯附耳过去:“姑姑让我来的,让我负责跟她们闲扯,方便你行事。”
徐岳楼心领会神,表示明白,王雯摆开架势准备长谈,对邸明月道:“这位是明月姑娘吧?久闻姑娘才名,无缘得见。”
邸明月那张冷脸上,此刻只多了份尊敬,却依然傲着:“传闻中王姑娘才名亦不弱,明月不敢应这名。只是,明月有一事不明。”
“请讲。”
邸明月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王姑娘似乎同这位名满京城的徐姑娘关系不错?”
是个人都听出“名满”二字的鄙夷,岳楼很不想惹事,但是这厮竟然当她不存在直接说她,这让她忍得:“明月姑娘何意?女子经商是丑闻吗?你可别忘了,我师父才是国通号的东家!”
邸明月抽风般地吟起诗来:“东风夜放花千树……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是杨夫人十五之龄作出的诗词,你,可以吗?”
徐岳楼险些笑了出来,扭头问王雯:“我师父还有别的诗词外传吗?”
王雯仔细回想了起来,邸明月却道:“只这一首,足以。”
这是没有了,还好师父她老人家没有一直借用。既然有人带头了,她也就不用不好害羞了:“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这首词出现的太突然,众人都有些适应不了。沉寂片刻后,王雯第一个鼓掌赞道:“好!好一个‘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邸明月紧咬贝齿,粉颊含羞之时,徐岳楼跟着道:“这些东西谁不会?问题是,卖弄这些有什么用?有那工夫不如做做针线,成几件衣裳有意义;有能力就做点别的事,让家人,让天下人获利!”
邸明月气愤道:“你!”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唯有红着脸揪帕子。
徐岳楼冷笑,就这点道行就拽,拽什么拽。
王雯非常给面子,顺着针线跟身旁的人聊了起来。徐岳楼则拉着郑萱儿的衣袖抱怨:“萱儿姐姐,我今日的打扮太惹眼了吧?我也不喜欢这些纯金的东西,但是师父非让我戴,说送人时方便。你说,那么多丫鬟婆子的,谁拿不了这个?巴巴让我拿着,我看啊,师父就是故意整我。唉,我就坑了她一个铺子而已,至于嘛!”
闻言,郑萱儿粉嫩的小嘴立刻变o型,夸张道:“你好厉害啊!竟然能从柔姨手中要东西!三弟从小就在做这事,就是没成功过。”
王雯听了这话都忍不住插嘴:“你真的坑来了?三弟一直在做这事,就没成功过啊!”
“是吗?那我确实挺厉害!”
……
王雯决定当自己没听见,继续同其他人天文地理针线厨艺全方位聊了起来。徐岳楼继续同郑萱儿嬉笑,郑萱儿需要兼顾邸明月,外加时不时地回上众人几句。因着这层缘故,直到午宴过后,在王雯的帮助下,徐岳楼同郑萱儿能聊的内容十分有限。
杨夫人提出告辞时,徐岳楼恋恋不舍地望着郑萱儿。不能怪她心急,为了钟鸣念书的同时又能照顾到生意,徐岳楼让杨夫人帮她在天下大同对街弄了正经的铺子,前面开店后院住人的那种。杨夫人说了,若是她能在中秋节前搞定这事,那便送她,否则便是卖她!对徐岳楼来说,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话说郑萱儿见徐岳楼垮着小脸,便提议道:“柔姨,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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