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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卿不嫁(悠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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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云错愕,指着桌上的饭菜道:“这些是你做的?”
欧阳景点头。“做了三四次,味道不错吧?”
高云心口如吃了糯米团子似的,堵堵的。“恩。很好吃了。表妹,你不是说要做才女,不稀罕女子这些事吗?”
欧阳景今年十五,是继王雯结业后的又一才女,传言中比王雯更胜一筹。这种呼声在王相被罢,欧阳修被提拔为参政之后声名更震!欧阳景致力学问,对女工方面的东西甚是不屑,竟然能下厨……
“是我爹说,男子大都喜欢自己的妻子在家事上能干一些。”
高云见她如此,便丢下筷子。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诚实道:“我觉得如果袁大人喜欢一个人,他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关键看他喜不喜欢你。”
欧阳景觉得他话中有话,追问道:“你什么意思?”
高云咳了咳嗓子:“袁大人对徐掌事是不一样的。但是,徐掌事怎么看他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袁大人今日带去的礼物是一斤栗子。依我看,他哄不了徐掌事。”
欧阳景心里一突!别说栗子,只要袁京去看望自己一眼,她已觉得那是最好的礼物了!
高云又安慰道:“表妹,你没见过杨三少吧?我见过一次,袁大人不及他俊美。徐掌事和袁大人亲近。我估计只是因为二人是同乡之故。”
尽管如此,欧阳景依然难过。不管徐掌事对袁京有没有意思,说来说去。袁京心中终是有她的啊!她的难过落在丫鬟小翠眼里,小翠动了动心思,劝道:“姑娘,袁大人和徐掌事经常见面,兴许是日子久了……依奴婢看,姑娘该常来看看袁大人。”
高云斥责道:“你乱说什么呢!姑娘家怎可如此?子女婚事由长辈定的。姑父自由定夺,你领着你姑娘来这本身就有些不妥。”
他训斥的是丫鬟。欧阳景却觉得训斥的是自己,立刻维护道:“是我要来的。这也是我爹授意的!我爹的意思是,若我还想要这门亲事,袁大人这里要我自己争取!”
高云恍然,自家姑父被拒绝了!这下可难办了!姑父送他来这里,除了可以让他借力升官外,就是让他盯着袁京,现在看来,这可真不是好活。欧阳景不顾他愁容惨淡,坚持留下来等袁京归来。
高云自爹娘过世,傍着唯一的姑姑过活,便一直小心翼翼,谨言慎行。欧阳景一句话,他便不仅不好反对,还得给她找来一些书,以供她打发时间。二人各占一张椅子,心不在焉地看了起来。
袁京和徐岳楼分开后归来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一时没认出欧阳景,只道是高云的小情人,便打算折回房舍,休息一会儿。
小翠眼见,立刻上前行礼:“袁大人。”
欧阳景示意高云,高云起身道:“大人,欧阳姑娘听说你今日归来,亲自做了饭菜送来,你却不在。我便做主把她留下,一来全了她不顾酷热的心意,二来她有个问题想要请教大人。”
袁京驻足,“哦”了声,奇道:“这天下的学问还有欧阳大人不知的吗?”
欧阳景落落大方行了礼,浅笑应道:“一篇文百人看想法各有不同,景儿和父亲观点不同,父亲举荐袁大人,景儿便厚颜来问,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袁京归了自己的座位,道:“欧阳姑娘请说。”
欧阳景心下雀跃,只要他留下,她便可以留下他更久!
“景儿认为汉高祖刘邦比前唐太宗还要出色!”
袁京果然来了兴趣:“欧阳姑娘何处此言?”
“就凭他死后,吕氏掌管朝政多年,最后皇权依然在刘家手中!”
……
欧阳景力压京中女子,博览群书不是妄言,难得的是她另避蹊径,从女子角度看待的问题依然一针见血,惹得袁京频频追问。徐岳楼赶到时,二人已经聊了一个下午。高云故意未禀报,直接领了她进去。
满怀兴奋的徐岳楼人未踏进屋,便扬声道:“袁——”
那个神采飞扬的女子是谁?
高云适时道:“欧阳参政的次女来了一下午了,大人和她便聊了一下午,也不知道二人都聊些什么。”
徐岳楼顿时如置冰窖!欧阳修的女儿!两人聊了一个下午!委屈,难过,愤怒瞬间涌上她的心头,眼泪不自觉地沁了出来,她咬唇掉头就走。随园本就不喜欢袁京,冷哼了声追了出去。
袁京和欧阳景早二人在徐岳楼高喊“袁京”的时候已回头,只是事情发生的太快,袁京来不及反应,徐岳楼已经没了身影。
欧阳景见他要追,忙道:“袁大人,那位姑娘是?”
袁京只得驻足:“欧阳姑娘,袁某还有事,先行一步。高云,你来陪欧阳姑娘。”
“袁大人,可是我们的问题还没说完……”
袁京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离去,气得欧阳景直跺脚!
袁京刚出了院门,却见徐岳楼去而复返,他刚要解释,徐岳楼抢声道:“哼!你是我的,你同其他姑娘那么亲密,错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走!你得跟我个解释!”
袁京心中大笑,就知道月娘不是一般女子,他欢喜地想牵她的手,遭徐岳楼拒绝。
“你先给我解释清楚了!”
袁京亲昵地送了她一个外号:“小醋缸!”
徐岳楼眼泪立刻又在眼中打转,袁京忙道:“我是你的,你还哭什么!”坚持牵了她的手,拉她就往自己住处行去。路遇了一个学生后,随园立刻给徐岳楼盖上帷帽,自己则远远跟着。
行了一炷香功夫,才转到一处房舍区。守门的打趣了袁京一句,便放了三人进去。接着,随园便被袁京打发出来,去饭堂领饭,室内只余心情各异的小情侣。
“好了,别气了。我早先不是跟你说了吗?总有榜下择婿的人。欧阳大人那里,我已经明白拒绝了。我也不知道欧阳姑娘怎么就来了,她是我恩师之女,我不能不搭理吧?”
徐岳楼气恼:“那你刚把人家丢下就好吗!”
“你更重要。”
徐岳楼此刻敏感地紧,立刻戳了戳他的胸口,不满道:“你什么意思!我若不在,你就可以跟其他女子勾勾搭搭,是么!不行!你是我的,我在不在你身边,你都得洁身自爱!”
袁京抓着她的手,把她拽进自己怀里,趁机道:“那你也要少和其他男子说话,这才公平!”
“我答应你。你呢?”
袁京笑道:“如你所言,我是你的,这不在你怀里呢吗?你怎么这会儿过来,杨夫人那里有什么事吗?”
徐岳楼忙挣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低首小声道:“也没什么,就是师父说柴预适合嫁,说你不好,我不服,跟她争了几句。争完才发现,我好像很喜欢你,而且喜欢很久了……”
袁京暗自记下杨夫人的话,一阵风似地飘到徐岳楼面前,含住她娇羞的唇。徐岳楼伸出藕臂,环上他的脖颈,方便他掠夺。
得了允诺,袁京肆意妄为,良久后,他放开徐岳楼,却把她拉起来,自己坐下,再抱着她。徐岳楼依附上去,坚持道:“所以,你是我的!我以后不会跟你以外的任何男子独处,你也不能跟其他女子独处!不要让人有了把柄,硬靠了过来!”
袁京忍不住大笑,这真是意外之喜。应诺后,却又惋惜道:“可是,你吃味的样子很漂亮,吃味后的主动,我很喜欢。”
徐岳楼恼羞,挣扎着起身,不肯便宜这家伙!袁京如何肯放?还不时地偷香。随园取了晚饭回来,见到这一幕,立刻吼道:“快放开我家姑娘!”L
☆、第一百四十三章 似曾相识
徐岳楼慌忙起身,堵住随园的嘴,连声道:“快小点声!别乱嚷嚷,我们俩闹着玩呢!”
随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姑娘,这是能闹着玩的事吗!袁大人他,他那什么……”
袁京不解释,站到徐岳楼的身旁,笑眯眯对随园道:“随园姑娘辛苦了,饭堂的饭菜不是很好,一起将就用些吧。”
随园闻言立刻转了注意力,一面把饭菜放在厅堂的八仙桌上,一面嫌弃道:“这些饭菜确实看着就不香!姑娘,我把饭菜摆好了。”
徐岳楼瞪了她一眼,拉着袁京入座。桌上摆了四碟小菜,其中一碟似乎是牛肉,只是分量特别少;青菜炒蘑菇中的青菜煮过头了,有些发暗;第三个是青椒炒鸡蛋,还有一份是炒咸菜。徐岳楼不吃辣,挑了块蘑菇吃,差点咸死,只好把筷子伸到鸡蛋那里。
袁京拦道:“你吃肉吧,这个我喜欢吃,那个咸菜也不错,你尝尝。”
咸菜是挺香,可徐岳楼口淡,终究没吃多少便放下筷子,声称道吃饱了。袁京跟她一起住过,知道她的食量,闻言默默用饭,没有多说其他的。
而徐岳楼已经出神地琢磨着,碧痕其他的可以,厨艺上确实欠缺,随园她就不指望了。她院子里的其他丫头都比自己小,看来只得自己动手了。她想得太出神,以至于没看到袁京的神情。
不一会儿,袁京吃罢后,拉她起身,并道:“天色还早。我们出去转转吧。”
徐岳楼一愣:“就这么出门,可以吗?”
袁京笑道:“去了你就知道。”
随园看了眼桌上只剩青菜的晚饭,只好饿着肚子跟了上去。
房舍区有个小门,直通一条小巷,穿过巷子就是一条美食街。此地人来人往。虽然不是很多,但都是清一色的少年,偶有几个徐岳楼这般的少女。袁京这才解释道:“国子监的学生,那可是天之骄子。唐参政因为教女不严被罢职后,沈相却是有空就去唐大人家中,直言要娶唐姑娘。唐姑娘原本不肯,但见父亲被罢官,心思活动了起来。虽然她和沈相还未修正成果,但已经打破了京城十余年的格局。”
三人走进一家看上去干净整洁的粥铺,店面宽敞明亮不说。还分了几个包间出来。袁京要了一个临窗的包间,给徐岳楼和随园各要了一碗粥,十只水煎包。等待的功夫,徐岳楼道:“这是仿好之意吗?看着不错,不知道食物怎样。”
袁京笑道:“不好吃能带你们过来吗?”
不一会儿,东西上来,徐岳楼只取了一只水煎包尝了尝,其余的都递给了随园。随园端了东西去大堂找了位置吃了起来。
袁京问道:“怎么?应该合你胃口才对。”
徐岳楼这才知道他以为自己没吃饱,便笑道:“很好吃,但是我真不饿那。我不说谎的噢。师父不在的日子里,三少强行把我带出天波府,师父知道原委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抬高了我。我院子里的那个大丫头准备地可齐全了,弄了一堆好吃的。师父一直嘱咐我不要太任性,我只好对紫竹道谢。用了些才出来。再说,你可别忘了。饭堂的饭菜,曾是我梦寐以求的美味。”
袁京想起第一次见她的画面。笑道:“你这几年变化不小,若当年躺在地上的是现在的你,我一定不会救。”
徐岳楼好奇:“为什么?”
“怕你赖上我。”
徐岳楼了然,这家伙一直很防备呢!不对——“那你和欧阳姑娘怎么回事?”
袁京连忙解释道:“我已经和恩师明确说过,但是我还需要仰仗于恩师,确实不好和欧阳姑娘弄糟。虽然他们另有主意,我也不好太明显。你放心,分寸我会注意的,不管他们想什么,都不会有用的。”
“除了欧阳姑娘,还有司马姑娘是么?”
袁京错愕,接着美眸一转,故意道:“你知道还问?”
徐岳楼呆若木鸡,回神过来,总算记得这是外面,只是悄悄覆上袁京腰际。袁京趁机抓住她的手,求饶道:“我说!钟鸣原本被唐大人相中;杨二少那是没人主动上门求的,我拒绝了恩师后,司马侍郎就找上了我。”
“司马侍郎叫什么?”不会是司马光吧?师父怎么没跟提我?
袁京巴不得她转移话题,滔滔不绝答道:“司马明,字炎亮,祖上均是布衣,去岁西夏一站中虽是文官,粮草供应得却十分充足,被提了上来——”
“可以了,说说司马姑娘吧。”
袁京别过头,不敢看她。
徐岳楼刚要恼,袁京却拉她起身,走出包房,对刚进门的那人做了个揖,并道:“司马兄。”
司马惟同他打了招呼,视线落到徐岳楼身上,扫了一眼,压下心头那股熟悉感,再望了一眼,这种感觉愈发明晰,再望。
徐岳楼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往袁京身旁靠了靠。袁京皱眉,不着痕迹地立在徐岳楼身前。司马惟见状,这才微微一笑,道:“京弟也在,甚巧。这位姑娘是?面善得紧。”
其声有些粗狂,似烈酒般浑厚醇香,端得好听!
袁京先对徐岳楼道:“月娘,这位是我们刚说的司马姑娘的长兄,和我领的同一职,这家粥铺的掌柜就是他家人。司马兄,她是京未婚妻子,她嘴挑,我带她来这里尝尝。”
司马惟“噢”了声笑道:“希望这里的食物合姑娘胃口。京弟,你不声不响就有了未婚妻,连同我家中幺妹在内,不少女子要伤心喽!”
徐岳楼从他声音总拔了出来,欠身行礼:“月娘见过司马公子,您别听他胡说!”
司马惟爽朗一笑:“姑娘不必介怀,我妹妹年方八岁,即使有这意图,那也早着呢。至于其他人,这小子连参政之女都拒绝了,除非公主下嫁,只怕别人都入不得他的眼。”
徐岳楼被他打趣,只得羞涩低头,不再言语。袁京把司马惟进了包间,热切地聊了起来,看似随意聊了几句官场的事,言谈间却透露和司马家结交之心。待司马惟说到司马侍郎要被外放杭州知府时,袁京连连道喜;徐岳楼始终未插言,在一旁做起了壁上花。
随园用过饭后,久等许久眼见天色渐暗,便轻声提醒道:“姑娘,天色不早了。”
司马惟识趣地告辞,去了粥铺后院,招来管事商量铺子转让之事。司马侍郎外放,手边也需要人,便想让林掌柜一家跟随。林掌柜惦记这间铺子位置收益都很好,他从中也没少获利,便不想走。
司马惟见他果真如母亲所说,便道:“你还怕跟着母亲少了你使用不成?母亲的意思是,京城近来太过混乱,倒不如去南方安安稳稳地做些其他的。我爹要带你走的意思,也是因为母亲赞你把铺子管得好!”
林掌柜听他这么说,便答应他一定把铺子盘个高价出去。
司马惟不甚在意笑了笑,父亲得了杭州知府这么个肥差,还会差这个铺子的钱吗?只是母亲说能不贪则不贪,不如自己赚来得安心,父亲这才要带上林掌柜一家的。想到继母的音容相貌,司马惟脑海中又浮现了另外一人,他惊得站了起来,去了刚才袁京和徐岳楼所在的包间,却见二人早已没了踪迹。
且说袁京和徐岳楼一前一后出了粥铺,袁京始得情趣,想多徐岳楼腻歪会儿,便对徐岳楼道:“这里到柳丁巷口步行过去只要半柱香,你不若在那里上车。”
半柱香,那可少走好多路!徐岳楼便道:“随园,你去正门那,让让王师傅把车驾到柳丁巷口。”
随园直觉袁京心思过多,但是他说得是实情,便只得领命而去。
眼见她离去,袁京这才道:“明日再来看我可好?你看饭堂的饭菜那么难吃,你给我带点如何?”
徐岳楼想了想,道:“我争取吧。师父的意思是关了国通号,要我做的事情估计少不了,我不能不参与。因为师父说,待定了后,便给我和三少各弄一个属于自己的商号。我没那么大理想,但总归做点事比不做的强,说不定也能像师父帮师爹那样帮帮你。”
只这几句,袁京对杨夫人的的佩服又增加三分,釜底抽薪,还真是果决!想到她建议徐岳楼应了恭亲王的亲事,便问道:“那她反对我们吗?”
徐岳楼得意道:“放心啦,只要你对我好,不欺负我,她就不会反对。”
袁京见四周无人,偷香一枚后笑道:“你也放心,我不舍得欺负你。”
徐岳楼同时道:“你欺负我!”
袁京哈哈一笑:“这样的欺负,你很喜欢,你师父也不会反对的。”
徐岳楼着迷地望着神采飞扬的他,忽见他眼神一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到一老一少两位妇人,那年轻的那个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袁京,甚至忘记看路,不慎撞到年老的那位,惹来年老那位的训斥:“不知羞耻的东西!你相公还在大牢里关着呢!你还盯着人家——月娘?”L
ps:开心地打个滚儿~竟然有了存稿,幸福!
☆、第一百四十四章 自作孽不可活
袁京二人驻足,那年长妇人撇下少妇,三步并作两步蹭到徐岳楼跟前,双目放光,盯着徐岳楼瞅了又瞅:“月娘哎,哎呦,你这笑模样变了好多!要不是这双水灵灵地杏眼,我还认不出来呢。”
那神情像极了老鸨在看一个雏儿,袁京连忙把徐岳楼护在身后。
那妇人总算有点眼力劲,认出他身上那是官服,便把头往回缩了缩,求饶道:“这位大人别恼!实在是大人身旁的姑娘,像极了我家——”
解释戛然而止,就见老妇人像少妇那般,盯着袁京不放,疑惑地道:“你是谁?你这双眼我怎么也瞅着眼熟呢!”
袁京不答,视线下落到徐岳楼身上,徐岳楼轻轻摇首,袁京便道:“这位大娘,我们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那妇人见他是那么得肯定,再看他身边一身华服的徐岳楼,虽然头上的珠钗少时少了点,但那派头不比她见过的官家小姐差多少,便将本来十拿九稳的事给忽略了,眼睁睁地望着二人继续前行。
少妇见状,嘲讽道:“还以为娘认识了个了不起的人物呢,原来是看错了!”
老妇人恼羞成怒:“那我也是认错人家闺女!不像你这么没脸没皮的,盯着俊俏的后生看!也不看看自己长得啥样!你成亲那会儿你也看到了,老徐家闺女个顶个跟水葱似的,你给她们提鞋都不配!”
少妇冷哼:“是,我是脸给她们提鞋都不配,那你们徐家还上杆子求娶呢。嫌我难看,我还嫌徐天是个窝囊废呢!花了这么多钱都没能把他救出来。你还觉得有救吗?别做梦了!”
老妇闻言放声大哭:“还不是你个扫把星!我就该听那个和尚的,让我儿娶了孟家的云娘!漂亮不说,还旺夫!”
少妇道:“你当我不知道么!人家不肯嫁,你们家有没本事娶!”
老妇细眉一横,不服道:“谁说的!要不是那个什么解元——哎呦。我想起来了!”老妇抽风般掉头,还念念有词道:“莫不是当初的解元被封了官吧?”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似乎看到了儿子出狱的希望,一面狂奔,一面扯开骂街的嗓门,大嚷道:“月娘啊。我是你大伯母!你身边的那个是袁解元吧?”
此时路上行人还是有那么几个的,袁京二人被点名,不好说认错,只得驻足回头。
且说袁京跟周氏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那日人太多。袁京的注意力不在她的身上,袁京想了一圈还是没想到见过此人。
到是徐岳楼仔细回想起来,大伯母?原主的大伯母她知道的只有一个,就是徐家他们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徐天之母周氏。可她印象周氏几年前十分圆润,皮肤白皙,而眼前的这人骨瘦如柴、肤色发暗,神情也像极了市井之徒,周氏那个地主婆的得意之态一丝都无。
那妇人见她这般。忙不迭地指着自己道:“你是月娘对吧?我是你大伯母,姓周,我们在徐官庄见过。后来在孟家庄也见过一次。那天我还见到了这位袁解元,那个,后来袁解元的娘也来了;还有啊,天儿成亲的时候你跟着你姑姑也来的。”
徐岳楼这才恍然,笑道:“原来是大伯母。这几年大伯一家音信全无,今年大姐姐嫁人。我姑姑还特意去了徐官庄通知徐家人,唯独大伯一家没在。大姐姐还说大伯是不肯出这份份子钱。这才不归家的,结果她让姑姑给好训了一顿!大伯这么有钱。怎么会在乎这点小钱呢!”
周氏见她承认,本想认亲扒了现在的情况,听了后面这话,徐官庄多年的优势感立刻爆发:“这死丫头!她怎么好意思说这话!我儿成亲时,孟大鹏就给了二百钱,去了五口人,还拉着个马夫,我那一桌可是十个菜,八百钱!收你们点礼钱都不够本的!”
徐岳楼笑道:“我舅舅也是这话,你们不去,我们还是赚了的。要知道,大姐姐嫁人的喜宴,我们照着一桌两贯的标准,这还是鸡鸭鱼肉都是自家供给的基础上呢!”
周氏蒙了!乡下那点标准,一桌子四个凉菜八个热菜的标准,一般来说能凑上一贯就是有钱人家了,孟家竟然是两贯的标准,还是鸡鸭鱼肉自备!
追上来的少妇——徐天之妻李氏,闻言也是小惊了一下,京中一般人家也是一贯,她自己那会儿八百便也没计较;而京中稍好点人家则是两贯一桌,像她家主吴家嫡子娶了相爷长女那会儿,因为两家都不是贵胄,是一桌三贯,但那好歹是凑了二十个菜。想到这个事,她好奇道:“那么多钱,那得多少个菜?”
“六凉、六炒、六炖、一甜汤、一咸汤,一共二十个,女桌外加二斤糖果,男桌水酒两斤。”
李氏追问:“多少桌?”
周氏喝道:“问这些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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