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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民国明珠-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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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太说：
“溪儿的女同学，还有六表妹，都在她那院子里玩那！”
张家大爷有些高兴：
“这样才好，溪儿总是一个人，也不跟人交往。”
老张家欢迎这两位客人，因为在某一个阶层的眼睛里，女佣听差跟班之类的，都不算数，一定要地位平等的人才算是在交往。
………………………………
401热血青年来提亲
张家的夫妻两个，用餐的桌子是一个标准的十四人大长桌，虽然夫妻两个没有像欧洲的贵族一样，每人占据一头。 而是有些亲热的横向对坐着，但是依旧显得宽大又伶仃。
倘若混到了世家以至于权贵的阶层，主人家一般是很少每天自己单个儿玩，也不能只是跟着仆役们玩耍，通常是要招待一些打秋风的穷亲戚，甚至是落魄的文人来充当门客、篾片、清客之类的。
如果用这样的理论来看，他们家的女儿张美溪还真是个孤单的人，除去了仆役听差，就连周家的三个少爷，也是属于依附张家而生存的家臣之类的角色。
为人父母的总是要考虑周全详细，仔细的去观察自己子女的不方便之处的，张美溪没有兄弟姐妹，在张家的夫妻看了，这个简直就是孤单伶仃可怜的。
有一个同学加上一个表妹每天来找她玩，那自然是很重要很值得欣慰的。
所以张家大爷立刻表达的赞同，可是张太太却沉着脸摇头：
“有人来找她玩，她却自己出门了，这孩子极少跟人相处的，古怪成这样，也不知道像谁？”
像谁？当然是光耀古今，日月同辉，像极了古往今来的一切圣贤高人们。
张家大爷陪着笑劝她太太说：
“孩子高兴就好，不要在没有用处的事体上挑剔她，平白的让她增加压力。”
“好吧！”
张太太用银勺子搅了咖啡杯子里的咖啡，把嘴巴撇了一下，她自然是这个大时代里少有的开明民主追逐年轻时髦的母亲了，可是依旧和女儿不是一个节奏。
四房的黄小姐们也是彻底的认命，承认自己是不能和表妹玩到一起了，其实这个结论早在好几年前，她们就应该得出了。
反倒是黄家五房的小姐，能在千金居里占一个位子。黄六小姐跟着万仙儿在千金居的客厅里玩平行世界的游戏。一玩就是一整天。
到最后黄六小姐实在是吃零食吃的撑爆了，所以平躺在沙发上翻看报纸。万仙儿也实在是看书看得眼睛生痛了，所以跪在地毯上，小心的旋转收音机的按钮，选一段合适的音乐来听。
天色将暗未有暗下来的时候，大空调低声轰鸣着，给客厅里输送源源不断的冷气。玻璃窗子开了几扇换风，扑啦啦的吹着轻纱一样的大窗帘飘洒起来。
张美溪今天回来的早，先是跟自家的六表妹打一个招呼，又拉着万仙儿的手抱怨说：
“让你跟我去科学院玩，也不去，闷在家里有什么意思！”
万仙儿笑：
“出门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麻烦，再也没有什么比呆在家里更舒适自在的了。”
张美溪评点说：
“你是一个标准的宅女了。”
万仙儿笑：
“宅在家里的女人这个词儿可真是有意思，就是专门为我做出来的一样。”
封建社会几千年，大户人家的小姐们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简直做梦都想冲出那深深的庭院，出去透一口气。到民国了，繁华大城市上海的太太小姐们都有些偏执型的疯狂。万仙儿这样宅家的，也算是另类古怪型。
张美溪笑：
“我也是不爱出门的，要看这样的习惯，咱们两个还真是知己好友那！”
万仙儿盯着张美溪的眼睛，非常真诚的感叹：
“我对于嫁去别人家里的婚姻前途，深深的感觉到恐惧，然而幻想一下，如果丈夫能够和你一样的类型，那就简直不要太幸福了！”
“想嫁给我们大小姐的人简直就是车载斗量，仙儿小姐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了！”
小桃子凑近她们一些，说着打趣的俏皮话。虽然是俏皮话，可是也隐含着惊人的真实，莫要说是山东先生想要娶妻，必然会引起举世的疯狂来。假如张美溪是一个男子，她想娶妻，按照老张家的家财势力，应该也配的上大部分的世家权贵名媛淑女了。
只可惜张美溪是个妙龄的小少女。万仙儿的家里迫切希望她出嫁，并且认为她做平安学校教员的身份是属于减分的因素，坚决命令她辞掉工作。
万仙儿的家人很满意的一户王姓人家王大少爷，却是另外一种情景。王大少爷是主动要求家里人打探并且求亲到万家的。
王大少爷的父母，还有些犹豫的：
“现在也是讲究自由乱爱，你们年轻人自己互相看重，那也是很好的，只不过你前阵子不是到处求学，很有上进心，现在又要提亲了。前头那半年，可不是做了无用功？”
王大少爷想尽办法的解释：
“找到合适的人，先成家后立业才是最安稳的，况且我们志同道合，那位仙儿小姐，是做女教员的。”
王大少爷的父母惊讶：
“做教员？她家里已经落魄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王大少爷摆手：
“她做的是平安的教员，可不正是和我的前途相关的？”
既然是前途相关的，王家的家长要比万家的家长有见识许多，所以欣然应允。上海的世家们，互相之间都有牵连，任意的两户之间，只要经过中间转上几道亲戚，必定也能联系上。
所以王大少爷先争取到和万仙儿相亲的机会，阴差阳错的搞砸了，所以相亲失败。王大少爷有一个亲密的堂弟王二少爷，看上的是万仙儿的好友张美溪，他也想争取一下。
山东乡下的老张家搬来的时间不长，所以联系起来稍微慢了几天。虽然这样，大约三五天后，也联系上了。
黄家的四舅妈是在麻将桌上听到牌友的这个请求的，她简直不听人家介绍，就直接说：
“我们那个外甥女，是不合适的，这个话以后不要再提。”
四舅妈深深知道自己家的那个外甥女将来会有多么挑剔，只怕是一千个青年才俊排成排，详细挑选几年下来，也未必能成。
黄小姐们爱八卦，立刻就把这个消息通报给了张太太。
女儿的婚事，大约就是张太太这辈子唯一的大事业了。所以她爽快的拍案同意：
“到底那孩子如何，安排他们见一下呀！”
因为张太太的广泛撒网，所以某个热血青年王二，竟然幸运的得到了跟美溪小姐深谈半日的相亲机会。
………………………………
402王二少爷是个难得的好对象
同学万仙儿对婚姻表示恐惧，希望能够永远停留在无忧无虑，待字闺中的阶段。这种心理再也没谁比张美溪更理解，更深有体会了。张美溪觉得，结婚生子这样艰巨的任务，在老张家人的心目中，只怕还远远的比救国救民更重要一些。
在张太太决定让张美溪去见一下那个王二少爷之后，张美溪甚至也没有去向张家大爷和张家老太爷求助，她有一些认命。
在繁衍后代这个重大的问题上，张家的老太爷勉强能得个六十分，到了张家大爷那里，就勉强只能有五十分了。虽然两份试卷都不太漂亮，这父祖的两代人，都已经到了畏惧姨娘如虎狼的地步，实在是不好再逼迫了。
所以重担压在了张美溪的身上，十五岁也已经是个不大不小的尴尬年纪。婚姻这样的大事件，不管是小民小户的人家，还是大富大贵的人家。经常都是从孩子一出生就开始考虑了。
指腹为婚的有，定娃娃亲的有，从满月酒过后就开始攒嫁妆的也有，从三岁起就天天念叨老婆本儿的也有。
千金居的二楼布置的要比一层简朴了许多，整整的一层都是书房，天文地理，史政数理无所不包，连评戏话本儿也在角落里占了一只红木大书架。
听了张太太要安排她去相亲的消息，张美溪在二楼书房大厅的一张藤椅上坐了，一副很少见的，懒洋洋的没有骨头的状态，把上身俯下来，眼睛在很近的距离盯着膝盖，本来就消瘦狭窄的肩膀，显得更加消瘦了。
小桃子的嘴唇微微的动了一下，她本来还想着说一句俏皮话来打趣。 一看自家大小姐的落魄疲惫神态，立刻闭嘴无言。
杏子左右看看，连忙出声打岔的说：
“大小姐要不要吃点热水？”
椭圆形的藤桌上压着一块通透的玻璃板，上面的热水冷饮排列了四五种。张美溪专用的一个白瓷杯子里白水七分满，冒着氤氲的热气，这个当然是一句十分没有营养的问话。
万仙儿刚刚吃完了一块冰皮绿豆糕，她停止了翻动话本的手，看向张美溪，眼睛睁得比平常要大了很多。
周三少爷喜欢打拳，爱出汗，已经找地方清洁去了。
周二少爷穿了一件二蓝布的长衫，也是坐在藤椅上，然而眼睛半眯着，小扇子一样细密的睫毛在这种状态下显得更加修长，他的手也放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中指上的一颗火钻大戒指光线一闪一闪的，显然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的打算。
几个少年的男女在一起，如果说起时政的新闻，或者是科技的前沿，刚才谈论硝化反应苯，烷，酯，胺、盐，简直是人人都要发表意见的。然而在今日的状态之下，仿佛还是黄家五房的六小姐最有学问见识。她拍了一下手：
“恭喜美溪表姐，这个王家二少爷好的很！”
一个房间里四五双眼睛，统统的看向了六小姐，让她顿时感到自己成了舞台的中央，加满了汽油一样，咧开嘴一个傻笑，详细周到的介绍。
“王二少爷家的族谱是陕西的，一代祖记得是陕西，二代祖是兄弟两个，迁移到上海来，只有老大有传承。第三代是兄弟五个，第四代是兄弟十个，第五代是兄弟二十个。现在上海已经分家了，分了二十房，都是有田地铺子宅院的，王二少爷是第六代。”
虽然不是查到祖宗十八代，但是查到六代也够仔细了。每一代的都有亲朋好友，故事旧闻，铺展开来，简直就是一颗大树一样。
黄六小姐看见大家关注，更加卖力的介绍起来：
“王二少爷家产丰厚，努力上进，德才兼备，不可多得。现在已经有处方药的使用证了，听说还要出国留洋那！”
众人听到这一句，忽然开始目光涣散，有喝茶的，有翻书的，有看天的，有看脚趾尖儿的。黄六小姐说道这里，肚子里的货还没有卖完，所以不肯停止：
“我们黄家三房原来的伯娘的娘家，就是和王二少爷的叔爷爷辈分里有老亲的。原本丁家表姐也曾经提过和他们家议亲，只是不知道是那个，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成。”
黄家三房现在是继室了，但是不管怎么说，跟原来的原配娘家还是有交往的，所以大家都能攀上亲，见面了叫一声表哥表妹也是可以的。
张美溪抬起头来，仿佛真的是对王二少爷满意了一样，笑着对黄六小姐说：
“真是难得，你竟然能记得这样详细。”
黄六小姐被夸得红了脸：
“读书是没有意思的，我记不住，要是有点意思的，我能记住！姐姐们记得要比我清楚多了。”
以嫁人为主业的黄家四房小姐们，几乎对全上海适龄的青年都如数家珍了。
万仙儿立刻拍手，凑趣说：
“话本和弹评都有意思，你能不能记住？”
黄六小姐认真的交代底细：
“听过的都能说，就是不会唱。”
“那也很难得了！”
万仙儿捂着嘴巴笑。过了一会儿，看着众人都撒开了。她才凑近了张美溪说：
“就是上次咱们一起见过的那个王家了，家境很是过得，我们家里很上心那！”
张美溪眨了一只眼睛，很促狭的抓住万仙儿的手：
“那你一定要陪我。”
陪她，去相亲！万仙儿有些惊讶：
“你不想什么推脱的办法吗？”
张美溪摇头：
“现在也只好浪费一点时间了，惹得我们太太不高兴也不是好兆头！”
要对付张太太，是最简单的，只要拿一句话来问，“你给人家说了要招婿的话了吗？”张太太必定要败退的。然而接下来，又要跟张太太详细探讨招婿的流程了。
张太太现在是一个手持宝物的欢喜心态，她把一个女儿眼珠子一样的养到十五岁，现在迫切的希望能在婚姻的实体市场上查一查价位。
张美溪决定满足母亲的恶趣味，顺水推舟，见招再拆招。等到了最后关头，她再发表条件也不晚。如果现在就发布条件，那意味着她要正式开始议亲了。
………………………………
403民国相亲的流程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这是一首古老的诗歌，讲述了一个浪漫的故事。男子在河边遇见一位采摘野菜淑女，认定了她将是自己一生的伴侣。相思又相恋，或者辗转反侧，或者欢欣鼓舞，有情人终成眷属，婉转又美好。
古往今来，爱情无疑是这人世间最美好的事务之一。
虽然艺术是源于生活的，但是那个上古先秦的时代，男女之情还是比较开放的，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经常出现女子在野地里遇见天神，生下圣人的故事。
后来的封建时代，男女相亲其实就是他们双方父母的相亲，最极端的情况，是需要到了洞房花烛夜，新郎用称杆子挑起新娘的红盖头来，才能看见要想相守一辈子的人的容颜。
阳光之下没有新鲜事，民国里的相亲又重新的开放起来。一般都是男方要备一份礼物，提着去女方家里。然后在媒人的引荐下，双方打一个招呼。媒人退下，再由男女双方单独交谈几句。其实也不深谈，就是十句八句的交流。
等告辞之后，男方是没有发言权的。要先听媒人过来反馈女方的意见，如果女方同意了。男方再发表意见，或者同意或者不同意。
传统的人家，其实也只是简单交流几次就要结婚。只有最新派的人家，才会光明正大的谈情说爱。
张太太对女儿的相亲十分的重视，简直要视作自己的第二次爱情与生命，所以是反复的比较各种见面方式，到最后才定下来，让女儿和那位王二少爷，在光明大戏院里见一见，安排的看戏。
到了正日子的一天，张公馆里一大早就忙碌起来，黄家四房和五房的小姐们都过来帮着参考打扮，给张美溪选了一件彩虹布的短袖旗袍，脚下配了一双白色皮凉鞋。来回换过了几次，张太太满意了，自己加上侄女们也全力打扮起来，一切妥当之后，吩咐听差摇电话让张家大爷回来看。
张家大爷在平安药厂里办公，接了电话，把眉头皱起来：
“真是太闹！”
精通算数的他，很快就能估算出来，这次的相亲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一。
张老太爷大约也觉得把孙女儿当猴子一样送出去玩乐一次，羞耻度太高。所以一直是呆在自己的养老园里不出门。
张太太这边，草草吃过了午饭，带了女儿以及一干侄女们，坐了一排福特车，浩浩荡荡的杀去光明大戏院。
张家这次是准时到达的，负责牵线的一位王太太，一位朱太太都已经等在戏院门口，她们在一团锦绣丽人丛中，视线锁定了张美溪，暗暗在内心评鉴打出一个分数。
朱太太走过来牵了张太太的手，把她全身上下通体的气派一连夸赞了一通，又小心的提出一个意见来：
“现在是民国了，时髦的办法，总是要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谈一谈，咱们这一大群，虎视眈眈的，先要把孩子们吓到了！”
张太太用手轻轻的拍在朱太太的手背上笑：
“说的很对，不用管我们，我们其实是来专心看电影的，另有一个包间。”
其实心底下已经开始给未来的女婿打分，人多一些就吓到，那也太没有大家气度了。
她们在光明戏院门口站着说了几句话，王家的两个少爷是早就到了的，本来是等在光明戏院的包厢里，现在有些等不及，也迎接了出来。两个王少爷都是穿着薄呢子格子西服套装，相貌能有六七分的相似。
王大少爷打主场，笑着给女士们行了个抱拳礼，带了几分傻气：
“电影要开场了，大家进去吧！”
他自己本身是给这个开场白句子和声音质量打满分的，然而目光看向跟在一旁的万仙儿，内心有些自得，觉得自己家族的面子勾搭，安排也十分妥帖。
谁知道立刻被万仙儿回报了一个恶狠狠的白眼儿，登时如同坠到了冰窟窿里，腿脚麻木，也不知道接下来如何表演了。
他身后的王二少爷已经目光热切的看向了张美溪，那个女孩子微微低着头，仿佛一朵莲花儿般，不胜凉风的娇羞。
朱太太是张家这边的牵线人，笑着说：
“那咱们进去吧。”
王太太接腔说：
“我还是先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吧。”
当下就介绍了王家两个兄弟，张太太母女，其它人都算作是布景板，省去了口水。两个王少爷再次作了一个揖，张美溪还了一个屈膝礼，这下就算是认识了。
一行人先是进了一间大包厢。说说笑笑的安置着张美溪和万仙儿，以及两位王少爷坐下了。其它布景板都退出去，去了另外一个大包厢。
戏台子上的戏老板报出了花名儿，小戏童子们背后插着彩旗，翻着跟斗跳上舞台来。一场热闹的好戏就开场了。
张太太一间房里，跟两个牵线的太太客套了几句，杏子端了一个珐琅的托盘放在桌子上，托盘里放着的是一粒粒的金瓜子。
张太太的惯例，看戏总是要赏钱的。其中有一种方法，就是直接往戏台子上砸钱，才最痛快有土豪气，但是普通的元宝砸出来，沉甸甸的也有些容易伤人。现在最通用的银元，是圆滚滚的，容易不知道滚到哪里去。
所以富贵人家专门铸造这种西瓜子形状、贝壳大小的金子颗粒，用来赏赐，可以哗啦的一声扔去舞台上，不会伤人，也不会滚跑。在这里过程中还有金光灿灿的华丽效果。
两个牵线的太太看见那盘金瓜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本来就很热情的态度，到现在就更加热烈的要燃烧起来了，这门亲事如果成了，她们两个会得多少的谢媒钱那！
她们一个是王家的本家婶子，一个是黄家的老亲旧友。本来也只是兼职一次牵线人，所以对于前景，想象的未免太美好。
戏台上才开场了不到三分钟，就有一个女佣带了点小慌张的模样走进来，凑近了张太太汇报说：
“周大少爷过来了，手上提着枪，进了大小姐的包厢！”
………………………………
404娇娇小少女
相亲的大戏院包间里，张美溪也没有太推辞，坐了首位。左侧是万仙儿，右侧是男方的陪客王大少爷，王大少爷下手坐着王二少爷。
桃子也凑在包厢里不出来，但是并不入座，侍立在大小姐身后，是一副标准的丫头模样。她的形象可塑性极高，用上眼妆就是一个盛气凌人的大明星，去了眼妆，就是三角眼儿，淡眉毛的机灵贴身丫头。她家大小姐本身已经够平凡了，这个丫头竟然能做到完全陪衬，丝毫不抢主子风头。
包间的桌子上摆了几样点心干果，都是张公馆里自带的。小桃子用手快速的在点心上空划了一圈，还是很不满意，总觉得没有什么可吃的。最后只是把家里带来的茶杯往大小姐跟前挪了挪：
“大小姐，喝水吧。”
张美溪点头，笑着拿起了自己常用的白瓷杯。
她一边上的王大少爷十分殷勤：
“这间戏院里的干果是很好的，花生瓜子麦芽糖，还有一种朱古力，叫来你们尝一尝？”
万仙儿立刻接了他的话：
“那这里，你们是常来的啰？”
相亲也和谈判差不多，不管什么样的发问都得要仔细思考，经常来大戏院里看戏，那就跟个花花公子差不多了，显然不是年轻有为的热血青年们该做的事。
所以王大少爷赶紧否认了：
“也没有，只过来帮衬了一两次！”
万仙儿呵呵一声冷笑！
做买卖的老板和伙计，一般都会给主顾们说客气话儿：
“多谢您了，帮衬我们的生意！”
这就是把客人放在了施恩的高度，是很高的恭维。
但是客人就不能这样说，本来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管是物美价廉还是贵有所值，都是公平交易。倘若客人们买一次东西就要这样认为一次，我帮衬了你一次。第二次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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