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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民国明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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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我正喝那，挺好的，茶挺香，不是茉莉花儿，就是碧螺春。加了蜂蜜了吧，甜呀。”
主人就直接高喊：
“管家，送客！”
甩袖子走了。
……
高校长端茶送走了黄大舅舅，君子绝交，不出恶言，只是第二日他们在一位主管教育的副市长的大宴上见面。
高校长连一句话也懒得和黄大舅舅说了，要知道他们两个以前可是你侬我侬，勾肩搭背，郎情妾意，激情四射的。
从宴会上回来，黄大舅舅径直去了自己的小书房，在书房的地方团团转着圈儿。
黄家大嫂纳闷：
“这个公公，以前得过一次好病，得过一次唱戏的病，这次团团转圈儿，算是什么病！”
还是黄大舅妈多年的老夫妻，是黄大舅舅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他丈夫为了什么着急生气，得团团转圈儿的毛病，就坐了汽车，直接去了黄四舅舅公馆。找到表小姐张美溪。
“你大舅舅和高校长闹了点误会，你和高校长多年的师生，快去帮忙说和一下。”
黄四舅妈自从上次和黄大舅妈过招，早防备着她那，这次黄大舅妈想支开她，也没成功，听了黄大舅妈的目的，直接冷笑：
“这就是嫡亲的大舅母了，玲珑表小姐的事情还没完那，你们上赶着把亲侄女儿往狼嘴巴里送呀！”
………………………………
133表小姐是枚棋子
狼口。
狼。
色狼。
黄大舅舅公馆花园里发生的高校长和玲珑小姐巧遇事件，像黄大舅舅这样老于世故的人，一秒钟就判定，高校长是被人坑了。
是因为位高权重之人，遭遇的财富和美人陷阱都是极多，有的人性格大咧咧运气好，几十上百的往家里弄，也没有事情。有的人荤素不忌，运气差，丢了性命的也多。最被家喻户晓的，比如说三国战乱时期的董卓，本来就已经妻妾上百人了，只是给家里添加一个美貌的舞娘做小妾而已，却不知道是王允的连环计，被自己家的义子吕布砍了脑袋。
黄四舅妈是体面人家的太太，膝下又有两个妙龄的女儿，所以她的立场就有了明显的不同。她认为，当时又没有第三人在场，玲珑小姐很有可能是真的被欺负了。玲珑小姐的身份虽然比她的黄小姐们略微差一点点。但是也属于同一阶层，黄四舅妈还是不由自主的维护她，老亲家坏名声的小姐多了起来，显然对待价而沽的黄小姐们不是好消息。
所以黄四舅妈立刻脱口说出，事情还没搞清楚，怎么忍心把你嫡亲的外甥女送进狼口这样的话来。
黄大舅妈见黄四舅妈语气迫人，言辞锋利，直袭人心，忍不住冷笑一声：
“高校长那里真要是狼口，第一个没法给六姑太太交代的，就是你们四房吧，高校长这师生的名义，可是有好几年了！”
高校长和莉莉小姐当初来黄家四房出任张美溪的家庭教师，是黄家出面请中人介绍的。体面人家给小姐们请西席，是很正常的。地位越高的人家，请的家庭教师的地位越高，像红楼梦里，巡盐御使林如海家，请的就是退役的官员贾雨村来教导大小姐林黛玉。
上海这边家教的市场也很庞大，中介介绍了人来。有的时候黄四舅舅见面问一句。有的时候是黄四舅妈召见了问一句，就定下来的。来来回回的换人，总算下来，张美溪的家庭教师也有十来个了。
现在如果高校长色狼的罪名成立。那张美溪也跟着有点不明白的意思了，帮她请家庭教师的黄家四房也干系重大。
如果没人提起，一般人也联想不到，如果有人提起了，听了的人难免心中会犯嘀咕。黄大舅妈这样直愣愣的提出来。对黄四舅妈的伤害值点数是巨大的。
黄四舅妈听了这话，果然受了沉重一击，然而她越伤越勇，立刻反手进行猛烈攻击：
“溪儿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正经人家谁会多想这个，倒是你这个做大舅妈的做事欠考虑了，玲珑的事情，正经人家的小姐躲着还来不及，她一个小孩子家，怎么好去给人说和这种事。小姑娘家，怎么开得了口，小姑娘家，懂的什么？”
黄大舅妈的目地自然不是攻击黄四舅妈，她的目的是打击一下黄四舅妈的气焰，然后接收表小姐监护权，安排她为大房办事，当下脸上挂了温和的笑，用舒缓的语气说：
“咱们都是当母亲的人，对待嫡亲外甥女的心自然也是一样的。怎么会让她吃亏，只不过是安排她在大人宴会的时候，端几杯茶酒，童言无忌的缓和一下气氛罢了。出来进去的。自然是大波的佣人听差们跟着。像白家表小姐那样的，她是落魄的狠了，你还不知道吗？”
白小姐也不算太落魄的，家世上说起来，和黄家四房的小姐们也相当，最关键的是她娘死了。落到白太太手里了，自然就云泥之别的。
黄大舅妈这样说话，知根知底的太太们都是懂的。
黄四舅妈也不会一直和黄大舅妈较劲，她们是亲妯娌，打断骨头连着筋，这辈子算是绑在一起的，见黄大舅妈语气缓和，她自然也要跟着缓和，给大家台阶下：
“跟在大哥身边，我们自然是放心的，只是大哥打算什么时候请客，在那里请客？四房里吃闲饭的人也多，让她们去打下手！”
这话说起来，还是不放心，但是也算是默认了让表小姐张美溪出场，调和高先生和黄大舅舅的关系了。
看见黄四舅妈同意了。黄大舅妈才放下心来，在她看来，这个表小姐只是刚十五岁的小孩子，大人安排好了事情，是无需争取小孩子的意见的。
黄大舅妈许了张美溪一堆吃的用的，夸她乖巧安静，让她随时待命去黄大舅舅公馆做客。又暗示黄四舅妈要加强会表小姐的交际能力培训。
黄大舅妈从黄四舅舅的公馆出来，又去一个老亲丁家公馆做客。
看似是去闲聊，其实目的是让丁太太充当卧底，打探一下白家的底细底线。
……
黄大舅舅公馆，黄大舅舅一个人在书房了玩转圈圈的游戏。黄家大嫂要表现一下孝顺，敲门进来，让女佣换热茶，并关切的问：
“您这几天也很是劳累，要不要请花老太医过来瞧瞧！”
让花老太医来瞧瞧，看看这个转圈圈算是什么病！
黄大舅舅摆手：
“不用！”
坐下来喝了一口茶，被烫的一哆嗦，放下茶杯，很烦躁的问：
“你们太太那？这半天也没见个影子！”
换大嫂汇报说：
“去四房找表小姐了，美溪妹妹和高校长是多年的师生了，很是说的上话！”
黄大舅舅摆手让黄大嫂出去，自己呆在书房里一面转圈儿一面细想，难怪，古往今来，大权贵人家们都要搞联姻。男人们的君子之交，有时候会明显的清淡如水。男人们的酒肉朋友，酒桌上勾肩搭背，遇见事情，就常常一哄而散。
他和高校长是才刚勾搭上，中间连个传话说和的人都没有。
倘若有一些联姻的交情，女人家一走动，事情就会好办很多。年前和高校长勾搭上之后，还想过拒绝外甥女跟高校长出游杭州。没想到这么快又用上她了。
老谋深算的男人们做大事，就如下一盘棋一样。张美溪在黄大舅舅眼睛里，就属于小卒子一样，在胜券在握之时，自然是不舍得牺牲的。可是如今棋局全盘崩溃，猛然间发现，就只剩下侄女张美溪这枚小旗子，还有一些的行动力了。
所以要盘活整个棋局，外甥女这个棋子，也要动一动。
………………………………
134表小姐身价大降
黄大舅舅和黄大舅妈不愧是多年的老夫妻，思路很快保持了一致，黄大舅舅在书房里转圈圈的时候。
黄大舅妈坐车来到了老亲丁家，在丁家遇到了她的妯娌黄二舅妈。
黄二舅妈来丁家是说一些闲话的。今年的过年前后，在上海的少爷小姐们婚姻市场里，黄家表小姐张美溪的排名还算不错。
丁家经商，在上海的世家里，也可以算是三流。丁家和黄家各房的关系都很不错，走动频繁，属于那种先生们出门一起喝酒，太太们一起打牌，少爷们一起打球，小姐们一起弹琴的亲密关系。
丁家丁太太的嫡子丁少爷过了年就满十八岁了，对黄家的表小姐一直很有那么一点点少年的情怀，一个月总也能碰到那么一两次，涨红了脸打招呼。离得远些了，又被小伙伴们起哄。
丁太太对黄家表小姐的印象也一直不错，她还自我评估了一下，觉得两个孩子还算般配，家世上也算门当户对。
在牌桌上，丁太太含混的试探过黄四舅妈多次，黄四舅妈回答也十分含混。丁太太有这个心思，就四处撒网，和黄二舅妈也提了一两次。
黄二舅妈和山东乡下的六姑太太来往是最少的，也就是过年的时候互相送一次礼的交情，一般也没什么话说，可是今年有丁太太的试探。
黄二舅妈给山东乡下六姑太太的拜年电报里，就把丁太太家的情况提了提。意思很明显就是夸耀邀功：
看吧，你家大小姐在上海，我这个做二舅妈的也是费了一点心的。你有什么意见，就给回个话儿！
……
山东平安县，张家。
张家把几辈子单传的一根儿独苗儿大姑娘送去上海读书，三年多了，张太太早把泪珠儿都流成河了。但是还是不愿意提让大姑娘回家的话。
山东不太平，平安县不平安。
山东自古是出响马的地方，什么山东好汉武二郎。秦琼秦叔宝。这都是老话儿了，近期的，各种山头上都有土匪。张家是大地主之家，养匪养兵。勾结官府，日子照样不好过。
山东是地少人多，民风彪悍，天灾人祸也多。
德国和日本争夺东北，又争夺山东半岛。互相拉锯。华夏的政权，大面儿上又分南北两个政权，南京的总统想北伐一统华夏。东北王占了北平，想南下一统河山，中间的地带就是山东。大前年和去年的两次江浙战争，一位汪督军兵败，带着残部盘踞山东。汪督军有学问，在上海的时候折腾要废除中医，到了山东，当然要废除孔子。
另外山东。还有一个位张姓的督军，这位张督军大名鼎鼎，号称三不知督军，一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兵，二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三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姨太太。
反正这三样他都太多，数不清。张督军平日里喜欢研究收税，他掌权山东一两年，收税的名目增加了一百多种。
山东这几年的天灾也多，不是干旱就是水患。或者大风，或者蝗虫。
去年夏天就是雨水多，麦子长的成熟了，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没有办法收割。成熟的麦子留在庄稼地里。又雨水充足，三五天就发了芽儿。雨水下到十天，整个一季的庄稼就会彻底完掉。幸好雨水是在第七天的时候停了。
小民和佃户们把长了芽儿的小麦收回来，这种麦子磨出来的面粉，如果蒸馒头那，就特别的粘手。跟拉丝儿是的。如果做面条那，是入水既化开的，变成一锅面糊糊。
……
过年了，张太太查看大姑娘从上海送回来的东西，一直抹眼泪儿。周太太在一边儿陪着，也跟着难过，她也有两个儿子在上海那。
张大爷想说笑几句缓解气氛，手里拿着一封电报，故意叹气：
“这可真是女大不中留，我们大姑娘也有人家想说亲了！”
张太太拿过电报一看，脸上也有了一些欢喜的神色：
“这个丁家不行，他们不能同意入赘！况且，最关键的还是看孩子品行怎么样！”
张家的大姑娘肯定是要招婿上门的！
张大爷也有些发愁：
“招婿是不能讲究家世的，只怕是要委屈大姑娘，挑差一等的了！”
周太太听了，赶紧反驳：
“家世倒不要紧，最关键的是，孩子要好，摆出来看一看，反正是不能比我那三个小子差，要是拿不出手的，连我都不能同意，还不如干脆就从我那三个小子里挑！”
张家的情况，要嫁女，自然是什么少年才俊都配的上，可是要招婿，就要次一等了。次一等里挑，又必须要比三个周少爷强。这个夹缝就很窄小。
张太太沉默不吭声。
张大爷调节气氛，转换话题。
当天就回电报给上海的黄二舅妈：
“张家大姑娘是独苗，要招婿的！”
……
山东老家对他们大姑娘的婚事做了明确的表态，黄二舅母去丁太太家里一说。丁太太立刻冷了心，她的嫡子说破了天，也不可能给人做上门女婿。
此事休要再提，虽然这婚事是铁定作罢了，但是丁少爷的少年情怀，丁太太和丁小姐们都是知道的，她们自然是不怪自己家的儿子兄弟。
她们暗暗的痛恨起黄家的表小姐张美溪来：
“那个黄家表小姐，长得也就一般吧，又瘦的厉害，还想让我们家九哥儿入赘，真是做梦！”
可是人家真的没有想让你们家丁少爷入赘，人家只是说明了人家的条件是招婿，和你们不相干。
“我挺不喜欢那个表小姐的，说话做事也没什么错的，可是莫名其妙的就觉得怪，古怪！”
小女孩的第六感呀，那个表小姐心里藏着天下最大的秘密，能不怪嘛！
……
黄家四房的黄小姐们，对于玲珑小姐的八卦很感兴趣，摇了电话请丁小姐们来家里八卦。丁小姐们去黄四舅舅公馆里拜访。
一进客厅的门，迎头碰到黄家的表小姐张美溪，丁小姐们的眼睛里充满了厌恶和不屑。
张美溪一瞬间宅斗技能爆棚！
有古怪。
转过头去又苦笑，小姐们的宅斗，还是不参与的好。
……
张美溪要招婿的消息在世家老亲里迅猛流传起来，黄家表小姐张美溪在上海婚姻市场上的身价，急剧下降！
………………………………
135太太小姐们的交际
丁太太招待黄二舅妈，就是想利用她跟黄家在山东乡下的六姑太太搭上话，好打听黄家六姑太太子女的婚嫁要求。
黄二舅妈很有效率，很快就把山东老张家的意见反馈了出来。只是结果很让丁太太失望。
同样的，黄家大舅妈到丁公馆拜访，目的是利用丁太太打探白玲珑表小姐出身的白家家长是什么打算。
丁太太倒是很有点愿意被当这个枪使唤，因为第一也能让黄大舅妈感激。第二白家出了这样的大事，她去问候一下，也显得亲近。
所以丁太太和黄大舅妈言语来去的过了几招。
丁太太的意思是，我帮你跑这个腿儿，你可要记得我的好，要是当我是个傻子，当我是个枪使唤，那你可打错了主意。
黄大舅妈的意思，知道你是个聪明伶俐儿的人，我一定记得你的好，自从我们家买了那架钢琴后，算来算去，还是丁家的小姐们弹的最好，所以元宵节一定要请丁小姐丁少爷们过去一起玩。
丁太太因此就自己坐了家里的青篷包车，去白公馆拜访，白家出了有损小姐们名誉的事情，尽管丁小姐们很有愿望跟过去打探，但还是被老于世故的丁太太拒绝了。
白家的公馆是一所很经典的石库门房子，就在静安街上，大理石做成的拱形门廊，亮闪闪的黄铜环镶嵌在黑木大门上。
唯一不同于其他石库门邻居的地方是，白公馆门前是活动的木质门槛，因为他家自有汽车。老石库门房的封闭设计并不适合汽车出入。白家做了一些改装。
听差回报过后，白太太迎接了出来，精神有点萎靡，笑道：
“还是你最厚道，还愿意来看我们！”
丁太太拉着她的手：
“看你说的，那家还没个三灾六难的！”
两人携手进了正厅，刚分宾主坐下，就听楼上白家二小姐用很尖利的声音喊：
“不要脸的东西。 不吃饭才好那，赶紧饿死，省的带坏了我们的名声！”
楼上响起“咣当”的关门声。
又有不同的声音传来：
“想我死可没那么容易，等我嫁出去了。自会过自己的好日子，到那时，你们才知道我！”
“你顶了天也就是去做个妾，妾还说什么嫁人？不用签婚书，都是签卖身契。给个四十岁的老男人做妾，不要脸！”
“你们懂个屁，大名士，真英雄算什么年纪，刘家的小姐可是嫁了五十多岁的总统，这天底下，谁敢小瞧她。”
“啊呸，跟人家刘家的小姐比，怎么不照照镜子！”
楼下的客厅里，女佣倒了茶上来。
丁太太才和白太太说了两句客套话。就有听差进来回报：
“有一家日本馆子的伙计来送粥盒，说是白先生定的。”
站在一边的女佣赶紧补充：
“先生摇了电话回来，知道玲珑小姐还没有用午饭，他说定了石榴园的粥，让小姐太太们加餐！”
白太太无可奈何的摆手：
“拿进来吧！”
听差很快送进来一个挺大的方形食盒，打开了让白太太看：
“一共是四人份，太太小姐们都有！”
白太太吩咐：
“把玲珑小姐的一份送到她房间里去，就说是她亲爹定的，莫要辜负了她亲爹的心意！还有，叫两个小姐下来吃粥！”
女佣就用托盘盛了一份粥两份小菜上去。不一会就传来白二小姐的怒吼：
“我不吃，我不吃，那贱人沾边儿的东西，我看见就要吐掉了！”
过了一会儿。只有白大小姐下来吃粥。
白太太让女佣把粥直接摆在客厅的桌子上，请丁太太一起吃。
丁太太赶紧摆手：
“我不用，你们吃，我是吃过饭来的！还饱着那！不浪费了。”
白太太笑：
“咱们什么关系，还跟我客气，不过是一份粥。”
白大小姐笑着拉丁太太的手：
“丁太太 一定要尝一尝。这个石榴园里做粥是一绝的。”
丁太太也是大富人家的贵太太，又和白家相熟，平日里一起吃个小粥点心水果什么的，很正常，所以也没有多推脱，就在客厅里桌子前坐了。
三人每人面前摆了一份粥两份小菜。
粥是盛放在一个黑陶桶状碗里的，形状大小和文人常用的笔筒差不多，小菜放在巴掌大的黑陶方碟子里。
小菜很少，一种就是很细的白萝卜丝，点缀着绿的是葱花。另一种就是切成指肚大小方片的红色胡萝卜和黄色胡萝卜。
丁太太拿起一支竹木勺子，挖了一口稻米粥吃，发现稻米粥下面是一层鸡蛋白的阻隔，吃完鸡蛋白，下面有一层是绿油油的青菜粥。吃完了青菜，下面铺了一层小米粥，小米粥下面就是三只鹌鹑蛋粥，鹌鹑蛋下面就是一层大红枣，最下面铺着几个大虾仁儿。
这是一场发现之旅，层层叠叠各不相同，味道都很清淡熟烂的，细细品味起来，滋味又各个都不相同。丁太太笑着夸赞：
“这日本人，心思可真是细腻！怪不得这碗要做成桶子的！”
白大小姐笑：
“日本就是好东西多，反正我是要去日本留学的，他们还在考虑那，丁太太帮我说说话。”
白太太皱着眉毛摇头。
这个时候又有女佣进来说：
“先生请了裁缝来给玲珑小姐量尺寸，做衣裳。绸缎店里送料子的伙计也来了。”
白太太冷笑着说：
“既然你们先生大方，就顺便也给大小姐二小姐裁几件吧。”
白大小姐笑嘻嘻的站起来，走过去挑衣料，过了一会儿，楼上又传来白二小姐愤怒的声音：
“我才不要什么破衣裳，都滚！”
丁太太试探着问：
“这个是做玲珑小姐出门子的衣裳？”
白太太冷笑：
“正月里宴席多，这是他们亲父女出门吃饭跳舞的衣裳！”
丁太太又问了几句，却原来白家的打算很简单，他们是一定要让玲珑出嫁给高校长的。如果高校长那里不同意，自然要登报纸，告到法院里去打闹。
但是这些都是终极招数，真闹起来，便宜就沾不上多少了，所以一开始还是要小打小闹一番。正月里世家的大宴很多。
白先生要带着玲珑小姐四处走动走动，那里热闹那里有高校长，他们就去那里！
而这几天马上要开始的，最有名气的宴会，一个就是盛家的大宴，一个就孙督军的大宴！
………………………………
136请高先生亮绝技
黄大舅舅公馆，小书房。
黄舅舅穿着青色皱绸长袍，外面罩着杭绸的点金马褂，脚下是一双黑漆牛皮西式皮鞋。
黄大舅妈穿着蓝底儿小牡丹花的夹棉旗袍，胸前掖着一方白丝手帕，梳着油亮的老式发髻，左三右二的插着扁平的黄金发簪。
夫妻两个对坐说话：
“我看这事，溪儿也能说上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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