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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民国明珠-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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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染色药剂的出现,不亚于一针强心剂,给纺织业注入了最鲜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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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比彩虹更美好的颜色
平安科学院,工业化饮料的实验连续失败了多次,为了安抚科学家们的情绪,张美溪安排了休息时间,喝酸梅汤,搭配了春风得意楼的点心红豆茶包。 吃饱喝够,气氛变得轻松欢快起来。
张美溪偷偷瞧一眼众人的脸色,舒了一口气。
等茶点时间结束,又立刻召开了一个研讨会,关于《使用X射线衍射技术测定复杂晶体和大分子的空间结构》,科学家们也跟着摩拳擦掌,汽油加的满满的,连跑二十公里不带喘气儿的。
张美溪又得意起来,看样子很好哄呀,该用还是要用。
在平安科学院,有一个打杂工的助理,叫做吴九山,是平安学校的学生。他在平安一众学生之中出类拔萃,十分受高校长的喜爱。
一天的实验结束后,吴九山负责实验室的清扫工作,另一个助理提醒他:
“这都是食品饮料,清理步骤按规定可以简化一些。”
吴九山点头,但是还是按照严格的程序精心的清理了一次,其实也费不了多大功夫,吴九山是个勤快的孩子。
等工作完了成了,吴九山摘下口罩和橡胶手套,回到更衣室换工作服。发现自己衣服的下摆上,蹭到了鲜红嫩绿两种颜色。
实验室统一的服装,是一种纯棉的白色细布,虽然可以免费的领到,但是吴九山觉得扔掉有些可惜,换好了衣服,他就顺手去洗了一下。
然而换了酸性和碱性的洗涤剂,两种办法都洗不动,污染出来的颜色牢固的附着在白色工作服上,洋瓷脸盆里的水清澈透明,没有半点掉色。 吴九山把眉头皱了起来,摇了摇头将工作服晾了起来。
接连几天都是晴好的天气,所以第二天吴九山看到的是一件干爽的工作服,然而白色衣服的下摆上。是两抹触目惊心的鲜红碧绿。
吴九山记得昨天科里太太说过,饮料试管的颜色是她做的,就在早餐的时候去请教她。平安科学院的早餐有油条小馄饨,也有新鲜面包和切片的牛肉。
科里太太认真的数着自己碗里小馄饨的数量。她喜欢吃到偶数的食物。听见吴九山问话,沉思了一下说道:
“米西以前说过一种理论,饮料的颜色也会影响人的食欲,所以我就做了几种颜色,希望能提高饮料的味道。但是很明显,我们失败了。”
吴九山试探着问:
“我觉得这种着色剂可以用在布料上,做衣服的染色剂。”
科里太太摇头,表示完全不感兴趣:
“那是布料商人操心的问题,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这样的小事上。”
吴九山又问:
“我倒是有一些兴趣,您可以把配方写给我吗?”
“那好吧!”科里太太看了吴九山一眼,她也对这个勤快的助理十分满意,所以站起身来,走去一边的台子上,拿了一只钢笔。沾着墨水在便签上写了几行字。
科学家的餐厅极具科学的特色,到处放着钢笔墨水展示用的黑色木板粉笔。吴九山开心的拿着便签去翻字典。他也不愿意过多的麻烦别人。
吴九山几乎是废寝忘食,才把染色剂配齐全,过了几天,他送了五条围巾给科里太太作为感谢。科里太太这个人算是近乎生活白痴,缺的东西也很多,最不缺的东西,围巾算是一种。她随意放在一边了。
女助理艾米小姐是个时尚佳人,她看见了科里太太的披肩,评点说:
“这是比雨后的彩虹还美丽的披肩!”
过了两天。天也越来越热,艾米小姐坐在科学院的前台打字,肩头披了一条比彩虹还花哨的披肩。作为前侦探的女助理小姐,问个纯情中国小男孩要点东西是简单的事情。
张美溪一进门就看见艾米的披肩。也很称赞。
学生助理吴九山面对张美溪的时候,有些结巴的把过程说了一遍,特别的强调这是科里太太的食品着色配方。
张美溪鼓励他说:
“食品添加剂,用在衣料上,真是一件让人放心的事情,给实验结果找到合用的地方。这也是很大的功劳。你很厉害,我最喜欢那种米黄色。”
张美溪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一条米黄色的披肩,用手工粗布浸染而成,纯净美好的像最新鲜打出谷子壳儿的小米。
最早发生在英国的工业革命,一开始的时候,是由技术工人引导的,技工们在生产的实践过程中不断的对工艺进行改进,而当技术发展到一定的程度,科学家们开始占据主导地位。
然而总是有一些固执的科学家,认为他们的终极使命是探索宇宙以及生命的意义,对于民用品不感兴趣。科里夫妻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他们放弃了各种工业促进会开出的优厚待遇,依然决然的奔赴遥远的东方上海。这下可便宜了张美溪,严格意义上来说,张美溪才是个地道的实用主义者,总是会想些花样安排化学家们做一些民用的事情。
口中之食,身上之衣。
……
南京路,布料一条街,人群熙熙攘攘,伙计迎来送往。
“不缩水,不掉色,不起球。”
“你看一眼,三尺整整好,我再多让您一寸。”
伙计量好了尺寸,又故意比出多一寸的富裕,客人的脸上露出笑来,点点头,伙计用剪刀划开一个口子,刺啦一声,将布料扯开。
一对母女怯生生的走进布料店,门口写着店招,独家销售,新到彩虹布。母亲三十多岁的年纪,粗布黑衣,神情憔悴,女儿十一二岁,身形消瘦。这个世上,有两件事情是遮掩不住的,咳嗽和贫穷。
伙计素质很好,并没有表现出歧视来,依旧热情的招呼:
“大姐您看看夏竹布?现在就刚好穿,又一直能穿到秋后。”
女儿开心的伸手瘦弱得小手来,就要摸那匹清凉浅绿的夏竹布。却被她母亲急急的抓住:
“不要这个,买不起。”
她是最懂得布料的人,从十几岁做到三十多岁,二十年的纺织女工生涯。在工厂里做工的时候,害怕拿不到工资,那是日日祈祷要布料贵一些,再贵一些。
宁可自己买不起布料,成年的穿着旧衣服。
女工的内心是纠结的,她不认识字,所以不知道,一千年前就有诗人作诗描述这样的情景。卖炭翁,可怜身上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纺织女工们也是,可怜旧衣穿三年,心犹薪水怕布贱!
………………………………
186酸梅汤的传奇
女工们身上穿着旧衣服,却希望布料的价格贵一点,更贵一点。 工厂主们改进了技术,生产出大量物美价廉的布料来。买布料的人却少了。
日子是一天一天的熬着的,但是现在到了不得不买的时候,有人给女儿介绍了一个女佣的工作,现在失业的人那么多,这是难得的机会。
布店的伙计热情的招呼:
“不贵,这种是一毛五一尺的,边上是一毛的,一毛的更结实些,台子上的是三毛。”
把低价位的几种布料都介绍到了,让客人可以根据自己的钱包来进行挑选,丰俭由人。
常年累月的辛苦劳作,使得纺织女工的眼睛有点恍惚,她有点难以置信的凑近了看。紧紧抓住女儿的手臂就放松了些。
女儿枯瘦的小手摸上了衣料,脸上挂着笑。
女工盘算了一下自己布兜里的钱,觉得这种布料是可以摸上一摸的,也把手伸过去。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确定的说:
“摸着真是一毛五的布!”
然而又有那里不对,经验丰富的女工表情再一次困扰起来。
布店的伙计又做了一笔生意,把钱放在掌柜的桌子上说:
“这样的好布,卖的这样便宜,真是亏了。”
布店掌柜的心早就疼得滴血了,然而他也没有办法,这批布料是人家代卖的,有严格的规定,每人限购九尺。
……
依靠工业革命发展起来的英国 ,特别的重视技术和技术人才,这种重视已经疯狂到什么程度了那?
据说一个骗子,用大粪兑了清水,说是研究出了一种促进植物生长的肥料。 跑了全英国上百家工厂和大学的科研机构,要求他们赞助一些钱做实验。
有时候要三百,有时候要五百,慢慢的累积。一直混了下去,直到骗够了五万英镑才被揭穿。
当时的五万英镑是什么概念?举一个众人皆知的例子,当时美国产的普通款福特牌高棚小轿车,售价是三百美元。用巨型轮船运输到英国,售价是三百英镑。
就是说,骗子冒充技术工人或者科学家,随便走进一家工厂或者大学的大门,就可以争取到一辆小汽车的启动资金。
……
张美溪太忙。尽管她意识到染色药剂对提升布料品质的价值,也知道化学工业其实会对纺织也起到非常重大的作用。在将来,化学会在本质上改变布料的材料和属性。就算是传统的棉麻丝绸,也会因为化学药剂的改良,属性发生很大的改变。
你以为使用纯棉或者纯丝织的衣服,就远离化学了吗?广告上标榜的纯粹的纯棉,从棉花转变成你身上的衣料,也要经过几次化学药剂的浸染。
那是和真正古代纯棉布料的触感是完全不同的,体验是更好的。
你以为你吃面粉和大米,就纯天然了吗?面粉里是要添加增白剂的。大米是经过机器抛光的。其中也增加了漂白剂。
张美溪太忙,所以染色剂的事情,就全部交给吴九山自由发挥了。
……
对于纺织工业的事,一开始确实抽不出时间和人手来做。酸梅汤的事情,因为张美溪个人十分爱好这种饮料。所以稍微费了一些心思,然而结果,还是有一点差强人意。
平安科学院里,女助理艾米小姐说:
“我觉得还可以吧,比可口可乐要好喝很多!”
在美国,可口可乐已经被发明了整整四十年。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中国,可口可乐是最时髦的饮料之一。
但张美溪不太满意,尽管她知道这种饮品有广阔的前景,然而精力有限。所以就只是把薄薄的三页纸交给了钱主任:
“交给信远斋酸梅汤的老板吧。改变普通人的口味,有时候除了味道体验,广告也是有巨大的作用的!”
她补充了一句。
钱主任也是忙的,他觉得只要大小姐喜欢喝,就算家中请一个每天现做新鲜酸梅汤的厨子也是简单的。所以他只是简单的按大小姐的要求,将资料交给了信远斋酸梅汤的老板。并没有费更多的心思。
命运有时候也是很神奇的事情,信远斋的老板继承了祖辈传下来的手艺,为人也忠诚厚道,做酸梅汤用料考究,从来不做亏心的事情。
他拿到平安科学院提供的新配方,购买药剂,足足折腾了三天,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的做了出来。尝一小口就吐了,很快做出结论:
“我们肖家不做这种买卖,砸招牌!”
他旁边,一个头脑灵活的年轻主管也尝了一口,仔细的咂摸了滋味:
“这种酸梅汤,能三年不坏?”
不要说三年不坏了,信远斋的酸梅汤用冰存着,也才只能坚持三天。
信远斋老板把三页配方纸随意的搁在桌子上,新来的年轻主管看了一眼,一会儿又跑过来看了一眼。终于还是找了笔墨来抄。几天之后,新来的年轻主管终于还是辞了职,信远斋的老板惋惜的挽留他:
“如果是薪水的事情,还可以再商量,也就是这几个月辛苦吧,到冬天,还是很清闲的!”
年轻的主管拱手:
“掌柜是个厚道人,实不相瞒,我想按照您那份添加了化学成分的配方,做饮品来!”
掌柜的摇头:
“不好喝。”
年轻主管又笑着拱手:
“如果将来有所成就,一定回报掌柜大恩!”
望着年轻的主管离开的背景,一个年老的账房冲地上呸了一声!
“这才来了一个多月,就指望把老肖家的绝活学走了?这真是春秋大梦!”
年轻的主管没有学走信远斋酸梅汤的绝技,然而他得到了一份来自平安科学院的配方,只是简单的,罗列了几种食品防腐剂。
一个庞大的饮料帝国,从此诞生。
……
饶是贼精的钱主任,也没有在酸梅汤的事情上费心,他觉得,大小姐喝的,肯定要最好的。
桃花居,张美溪坐在客厅里,喝着信远斋最传统地道的那种酸梅汤。她惬意的把手伸出来,轻轻滑动茶几上的地球仪。
完全的下意识,不经意的伸伸手的事情,整个地球都在转动,不是魔法,胜过魔法。
………………………………
187一份做清洁的女佣工作
洋泾浜,一处水门汀的鸽子笼房,这间房有二十来个平方的面积。 中间拉了一块旧床单改造的窗帘。
窗帘的左边,是失业的纺织女工阿芬妈和她的丈夫,一双儿女的家。
女工阿芬妈带着女儿阿芬去四马路买了一件布料,回到家里,找出工具来裁剪,只半天功夫就做出一件浅绿色的女仆服来,式样也是仿照了一个早就观察好的时髦样式,她们常年和布料打交道,衣服也是自己做,手艺是十分熟练的,因为女儿阿芬身材十分瘦弱,三尺的布料也已经早早打算好了富裕,还够裁制一件小围裙。
阿芬妈咬掉最后一个线头,擦了一把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来,在她女儿身上比划了一下:
“穿上试下!”
阿芬欢喜的穿了衣服,十分合身。
阿芬妈把手掐在女儿的腰上,觉得还是有些亏欠了她,太瘦了。这样瘦,这样小的年纪,就要出去做工了。
然而如今就是这样的世道,纺织厂还在正常开工的时候,也会用很多的女童工。
“一定要小心,不要弄脏了,这种颜色就是一个毛病,不耐脏。”
阿芬欢喜的在狭窄的房间里打着转转,又去墙边照来照去,墙上粘着一只龟裂的玻璃镜。时间已经不早了,女工从床下拉出一只煤球炉子来,做晚饭。她们如今都是在自己房间里做饭,这样就不用给房东缴纳使用厨房的钱。
阿芬妈只有一条布帘相隔的邻居一家四口热热闹闹的回来,唯一不同的是,今天他们带回了家里的亲戚,一双满脸菜色的夫妻,还有一个高大的乡下女孩儿。 一看就是乡下的女孩,双颊被风吹出来两团不健康的胭脂红。
“阿芬妈妈,晚饭这么快就做好啦?
“做好了,阿巧妈,你们也吃一点?这位是?”
阿芬家今天的晚饭煮了白米。女工很高兴这一点被同房而居邻居看到。请人一起吃自然是客套的话,事实上,他们连点煤油灯的事情,都算计的清清楚楚。
“是我娘家的兄弟两口子和外甥女。老家混不下去了,来上海找工作。”
阿芬妈露出为难的表情来:
“现在工作多难找那?我们家阿芬的事情,还是多亏了你。”
阿巧妈露出得意的神情来,忍不住夸耀:
“阿芬只有十二岁,这个是顶级的好工作了。包三顿饭,一个月四块钱。”
阿芬妈笑着再次道谢,其实她们已经沟通过了谢礼钱,按此时的规矩,第一个月的薪水要作为谢礼送给介绍人的。给有钱的人家介绍女佣,如果出事,介绍人是有连带的责任的,介绍人大约就是相当于担保人的意思。
有亲戚上门,阿巧妈一家总是要大方一些的,他们在家里略作休息。就一起出门吃饭,请亲戚们吃打卤面。这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所以回来后,阿巧妈妈评价说:
“现在的饭店,也是越来越不实惠了,他们都是有窍门,碗做出花样来,看着冒尖的一碗,其实上面很粗,下面是很尖尖的底子,装不了什么东西!”
她乡下来的兄弟夫妻承受了她的人情。嘴里不停的夸赞打卤面的美味,要尽到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亲戚的感激义务。
吃饱了饭,自然不会安排什么娱乐活动,直接就是睡觉。七口人挤在十平方的半间房里,居然也能挤得下。阿巧妈把自家的煤球炉放到院子了。床底下也可以打地铺睡人。
……
穿着浅绿夏竹布新衣服的阿芬,第二天被带去了富人家去上工,富人家非常富有,吊灯由十几个大小不同的灯泡组成,水晶耀眼的。沙发做的十分胖大。就像天上一团团的白云一样,松软有弹力,主人家坐在沙发上,就如那神仙坐在云端一样。
做沙发的木头雕刻成细致的花卉,还包了一层铜皮,铜是金黄锃亮的。镜牟┕偶苁侵谱鞒筛W滞癫欢贤返氖窖匕迨悄就返摹�
这些有漂亮细密花纹的东西,要维护起来其实并不容易。阿芬把客厅里的家具,一寸一寸的打磨干净,又跪下来擦地板。
她是负责做清洁的女工。
到晚上回家,绿竹布的工作服已经脏的不像样子,阿芬妈立刻动手清洗,然后用晾衣绳勾住,吊挂在窗户上。
老天很可怜穷苦人,第二天阿芬依旧有干净的衣服去上工。
……
一条布帘相隔的女邻居天天带着亲戚出门找工作,工作那里那么好找。阿芬妈妈失业在家,也会尽到做邻居的热情。
她负责给邻居家打水。
她们居住的这一片水门汀的房子,没有安装自来水,所以每天要去公共的水管接水,百十来户用一个水龙头。
队伍总是排的很长,像一条蛇一样的蠕动。
阿芬妈费力的提着一只大号的铁皮桶,大到足足的可以做浴盆,因为邻居们的规矩,排队轮到了,只能接满一桶就必须让下一位。
大家都要吃水做饭,这样的规矩也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大家都能活下去。阿芬妈用了大铁桶,邻居们是不满意的,但是多年来相熟了,也并不愿意一下子闹翻。
阿芬妈不被骂,有一个失业之后兼职做浆洗衣服的纺织女工挨了骂,这个水龙头的水钱,是大家公共分摊的。
洗衣服要耗费大量的水,那个女工也只是出一份的钱,还要派家里的小童日夜排队。邻居们自然就不满意了。
甚至有小心眼的邻居去找房东告状,让房东禁止浆洗女工用水。房东是无所谓的态度,直接找到浆洗女工,建议她去大铁罐买水。
大铁罐是没有自来水的居住区的另一种供水形式,也是自来水公司组织的,去大铁罐买水,按桶来算,每一桶水需要一个铜板。
一般的人家,买一个铜板的水,一天的洗漱吃用都够了,节省的,甚至可以用两三天,上海是建立在江南水乡的基础上的,所以并不算缺水。
浆洗的女工偏偏就缺这个钱,她用红肿的手,抹着红肿流泪的眼睛,无限凄惨的样子,阿芬妈只在心里心疼,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毕竟自己家也混的极差。那里有替人出头的资格那?
………………………………
188一个更加省钱的建议
浆洗女工可怜,邻居们谁不可怜?大家都穿着破旧的衣衫,神情麻木的排着队伍来接水。
阿芬妈自己就是个失业女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没有办法为更加窘迫的邻居出头。然而在不需要花钱的地方,她对一布帘之隔的邻居还是蛮不错的。
涉及到钱财,两户人家相互计较。
比如说,他们一开始的时候,是合用一盏煤油灯,美国的美孚公司,如今已经一统了上海的煤油市场,生产的煤油灯,也是最节约能量的。所以他们决定用美孚的牌子。
然而,两家人过日子,煤油的事情,总是会遇到你用的多,我用的少的麻烦,双方心里就会暗暗的较劲。最后也只好分开。
各家用各家的,到了月底一算账,阿芬妈算了自己家当月的煤油钱又生了几个铜板,就会十分的欢悦。
不涉及到钱的问题的时候,一帘相隔的两户邻居又是相互帮衬的,就这样凑合过了好些年。说白了,都是穷闹得。
阿芬妈费了极大的力气,将铁皮桶的自来水弄回房间里,看见她的邻居一家也回来了。笑着打招呼:
“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我新打的水,你们随便用哈!”
邻居阿巧妈和她的乡下兄弟一家都面色难看,气氛有些沉默。过了许久,阿巧妈才讪讪的凑到布帘的这一侧,和阿芬妈打招呼:
“每天都帮我们打水,真是辛苦你了!”
阿芬妈擦汗,笑的很憨厚:
“这算什么,你们也太客气,我们是一间房子,不说两家话,哈哈哈!”
阿巧妈脸色有点涨红,但是终究还是横下心来:
“我兄弟一家,也是连日没找到谋生的办法,我们家的家底你是知道的。肯定养活不了他们。所以我兄弟的意思是,让大外甥女儿去做包身工!”
“包身工?”
阿芬妈妈有些吃惊,包身工是一种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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