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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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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陈娴雅病愈后,紫莺便很愿意与陈娴雅说话,此时见问,便偏头看一眼里间正在议事的邵氏与琉翠,王福生家的,小声说道:“大小姐记着可别在夫人面前提这事,大爷与大少奶奶回府之前,夫人精挑细选了四名丫鬟,四名婆子放到文华居服侍大爷与大少奶奶,谁知这几日文华居总不安宁,不是丢了东西,便是下人的八字冲撞了小小姐,那八个人被大少奶奶打的打板子,罚的罚,赶走的赶走,如今只剩下三个。昨日里夫人瞧着大爷的书房缺人打理,便将从前也服侍过大爷,又会识字的春柳送了去,谁知少奶奶当场便将春柳送去照料外院的徐家两位少爷了。”
  原来邵氏婆媳之间早已经对上,陈娴雅心情忽好。
  琼娘与水仙回府时下人们已经用过晚食,二人各提一只包裹,水仙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琼娘则将在外面买的小零嘴拿出来分给院子里的下人。
  趁四惠带新来的小丫鬟们去院子里分零食,陈娴雅忙问道:“姆娘可用过晚食?”
  “大小姐不用担心,奴婢与水仙在府外买了烧饼吃的。今日出府后奴婢先让水仙去买纸钱香烛,趁机回了趟咱们的小院子。咱们的院子在烧鹅巷最里面,门口有两株桐花树,院子的厨房旁边有个砌了石头井沿的水井,咱们的东西就藏在那井沿里面,向下数第三排石头上有三条刻印的石头就是开关,只要按下那石头暗门就会打开,大小姐可要记清楚了。”琼娘郑重说道。
  “不是有姆娘么?我记那么清楚做什么?”
  “天有不测风云,姆娘说不定也有不能跟着大小姐那一天。”琼娘的语气有些奇怪。
  “姆娘今日出府遇到了谁?不要瞒我,姆娘知道我早已不是小童。”
  “大小姐还记不记得从前咱们家那三名大管事?今日奴婢恰好碰见了许管事,听说了一些事情,他如今很是凄惨,而胡管事与郑管事却一夜暴富。”
  “姆娘不必说了,我早已猜到是怎么回事,陈寿源如果不是与管事们勾结在一起,盛家那么多田庄铺子怎么可能说卖就卖,而且还是在七天之内全部卖光的。想必许管事没有与他们同流合污,不但没有得到好处,还被人下黑手封口,我知道姆娘心善,重旧情,但是我们如今这种情形就算想帮他也无能为力。”
  “奴婢明白,所以奴婢给了他五十两银子救急,也详细问了他家的住址,待日后大小姐用得着掌柜的时候好再去寻他。”琼娘见着故人落魄,又想起盛家的惨事,心中不好受也是正常的。
  “还是姆娘想得长远,这事以后再想办法。新来的四朵云是我按照姆娘从前教我的那些选的,姆娘觉着怎么样?”
  “除了名字有些花哨外,其他都还不错。那对姐妹可以好好教导,如果得用将来可以带出陈家。”
  当天夜里,琼娘将院里的活计重新做了简单的分工,水仙仍管陈娴雅的首饰与梳头事宜,四惠管衣裳箱笼,问云倚云姐妹规矩学得好,又会识字,问云便领了针线与奉茶待客,倚云管书房及每日陪陈娴雅去草庐,裁云与借云力气大些,专管小厨房的热水,及陈娴雅的衣物清洗,琼娘则专管怡趣院的帐目及小厨房,苟婆子与陈婆子则专管门禁,庭院打扫,去厨房拿奴婢们的饭食,没有做明确分工的活计,则谁当值谁做,若有空闲时候都到琼娘跟前去学规矩。
  众人没人异议,陈娴雅便吩咐裁云与借云抬沸水与凉水去净房,琼娘叫了水仙一起服侍陈娴雅洗浴,四惠将干净中衣放下便关门离去。
  琼娘将早就熬好的草药汁倒进沸水里,一股药香便飘了出来,这也是来自《奇物篇》的药方,具说女孩子常泡可舒筋活血,护肤养颜,是宫内妃子常用的药方,还有几种方子因药物寻不齐只好暂时放着,盛嫒嫒从前之所以美艳无匹,便是从小将那些药浴方子按年龄段泡了个遍的缘故。
  

  ☆、035种药

     
  水仙将首乌粉细细地揉进陈娴雅湿透的长发里,再用布巾将头发包起来缠到头顶,陈娴雅突然抬起白嫩滑腻的手臂,示意水仙帮她轻按。
  “水仙,你说上次咱们院子里没有找到的首饰到底去了哪里?”陈娴雅轻轻地说道,水仙的手迟疑了一下,不敢答言,又继续轻敲,“会不会是吴妈临死前交给你了?”
  水仙手中的浴布掉进水里,连水花都没溅起一朵,抬起苍白的小脸,抖抖擞擞地分辨道:“大小姐,不是奴婢的娘,也不是奴婢……。”
  “我知道不是你娘,也不是你拿的,但难保这怡趣院不会再来一次大搜捡,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想必你也是懂的,若到那个时候再被搜出什么来,那才是真正的有口莫辩了。”
  水仙瞪着陈娴雅,恐惧从心底慢慢漫延开来,原来什么都瞒不过她,面前这个眼睛里闪烁着智慧光芒的小姐儿,真的是那个她服侍了好几年的痴傻大小姐?前一刻还如三岁幼童,转眼就变成了除了身体还是八岁女童,笑容,神态却成熟世故如二十多岁的女子,她到底是人是鬼,或者根本就是天上的神女下凡?
  “求大小姐救命!”水仙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这一跪也代表了她对陈娴雅的彻底臣服,水仙心里想着不管这位大小姐是神仙也好,妖怪也罢,至少目前还没有伤害过她,甚至还于自己有大恩,她一个小小的奴婢能攀附到这种神奇的主子,未尝不是上天赐给她的另一条出路。“今日奴婢除了去祭拜奴婢的娘,还将奴婢的娘从前攒下的私房带了回来,奴婢立刻拿来给大小姐与干娘过目,绝没有大小姐丢失的首饰。”
  “起来吧,你先将东西拿来给我姆娘看看!”
  水仙急切地站起来开门出去,只一会儿功夫便抱了一只包裹回来,琼娘将油灯拿近一点看那只打开的布包。除了散碎的金银,便是一些首饰及小配件,因全是从江氏身边顺来的,样样俱是精品,连一只小小的扳指都是汉代古玉的。
  陈娴雅伸出颤抖的手将一只用旧了骨梳,颜色发黄的象牙发簪,还有那只父亲生前最喜欢的翠绿大扳指小心地捡出来,轻轻地放在胸口离心最近的地方。
  水仙看陈娴雅抓住那三样东西不放,忙笑着说道:“这些都是我娘留下来的,我娘在死了的盛家太太身边服侍过几年,这些东西应该是盛太太赏给我娘的,那盛太太是大顺首富的遗孀,手中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大小姐若喜欢,请多挑几件去玩!”
  陈娴雅又找出母亲常戴的翡翠耳坠,珊瑚佛珠串交给琼娘收起来,“你先将剩下的东西拿出去让会写字的问云帮你列两张单子,一张你拿着,另一张及这些东西都交给我姆娘帮你收起来,待我得空时便对夫人提一提,说你娘留下了遗物给你,这些东西就算过了明路,待你成亲之时姆娘再将它们交还给你当嫁妆。”
  水仙泪雨滂沱,分不清是激动多,还是感动多,对着陈娴雅磕了三个头之后,便出去找问云写单子了。
  琼娘突然舒了一口气,微笑着给陈娴雅揉头皮,陈娴雅也忍不住微笑道:“姆娘,福囝囝没有让你失望吧?”
  “姆娘一直担心大小姐复仇之心太盛,连水仙都不肯放过,是姆娘小人心肠了。”
  “且不管水仙对整件事知道多少,她还不够资格参与倒是不争的事实,她娘已经用她的命赎了罪,我没必要再揪着她不放,况且,水仙也恨邵氏,就凭这一点我也得一直留着她!”
  吴妈的赃物已经追回,对吴妈罪孽的追讨可以到此结束,若无大的意外水仙宁愿背叛陈家也不会背叛她。而邵氏的眼线四惠也是个乖觉之人,真正做到了对陈娴雅不远不近,自己的份内事那是尽职尽忠,不该自己涉足的事也坚决不沾手。同时四惠这个眼线的作用与邵氏将要安插到秋获院的碧月是完全不同的,邵氏通过碧月想知道陈淑雅有没有做对她或陈府不利的事,必要时还有可能授意碧月在秋获院里使点坏,而邵氏只想从四惠那里知道陈娴雅在怡趣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恶奴欺主之事发生。
  其中最让人意外的是邵氏对前一刻还想杀人灭口的琼娘大放其心,连单独叫琼娘去敲打都不曾有过,这里面绝对少不了四惠的功劳,因此陈娴雅决定暂时不去管四惠。
  接下来几日陈娴雅都泡在草庐后院的药圃里,因为《毒物篇》里其中两样草药种子,竟然真的被箐先生弄到了手,其中有一样叫做白芷莲,开白色的小花,结红色的果实,果实也是一种中药,也不算太稀奇,但是鲜少有人知道白芷莲绿色根茎的汁与桂花花粉接触,会起一种疱疹,轻则皮肤溃烂,重则丧命,基本上属于无药可治。
  另一种叫做醉酒花,其花开放时香气能让人出现醉酒的症状,但若有人真的喝醉了酒,闻了这花香却会立即清醒,宫内妃子常用醉酒花的花瓣粉未来解酒。
  而陈娴雅却独对白芷莲感兴趣,亲手将白芷莲的种子埋进潮湿的土里,如同种下了一份希望,虽然暂时不知将来陈家人谁有运气用上这个,但那复仇的快感已经一点点在陈娴雅心底积攒。
  徐景宏与陈娴雅自从那晚的共同历险之后,二人相处甚欢,徐景宏背书背得头晕之际,喜欢跑到药圃里看陈娴雅忙碌,陈娴雅便如小麻雀般给他讲解哪些草药不喜阳光,是做什么用的,或者如何给一种长满粗刺的草药浇灌淘米水,特别提醒他哪种草药不能用手摸,否则臭气会沾在手上三日三夜洗不掉。
  徐景宏比陈娴雅高一个头,药圃上面搭了低矮的草棚子,徐景宏常常弯着腰与陈娴雅说话,少年突出的喉结便在陈娴雅头部上方一收一缩,惹得陈娴雅好几次都忍不住想伸出泥手去摸一把。
  陈淑雅反倒是读书最用功的一个,都是让陈娴雅给刺激的,陈娴雅比她晚开蒙三年,却有过目不忘的天赋。一段文章陈淑雅背得死去活来,陈娴雅只读一遍便扔下书本,跑去药圃里鼓捣了,等到箐先生让他们背诵时,陈娴雅又是背得最快最好的一个。
  

  ☆、036安插

     
  徐恶霸偶尔也来草庐露露脸,若赶上箐先生考察功课,徐恶霸也能凑和一篇文章交上去。箐先生居然能将他的文章仔细看完,让陈娴雅十分好奇,趁箐先生不在,陈娴雅将徐恶霸的文章偷来观阅,发现那家伙竟然写得一手漂亮的行书,文章的内容虽不羁,但也绝对不是言之无物,难怪历来刻板的箐先生能容忍徐恶霸在草庐里的言行无状。
  陈娴雅由此对徐景达起了警惕之心,她早已经让琼娘打听了徐家的事情。袁沛有两个妹妹,一个嫁给当年的太子做侧妃,如今太子登基,顺利封为贵妃,还生了深受皇帝喜爱的二皇子,在后/宫之中比皇后的风头还劲。另一个妹妹早年寡居,后来却嫁给徐成德做继室,生了三儿一女,嫡长子为前妻所出,便是徐景达,嫡次子徐景宏为袁氏所出,竟然只比长子小一岁。徐成德也有一个妹妹在宫里做贵嫔,刚传出怀了龙嗣。当年陈寿源,袁沛,徐成德三人同在浙江为官,私谊很好,后又同时升迁,便有了互为姻亲的想法,大爷与袁氏成亲,陈家也与徐家有口头上的婚约,也就是说陈娴雅须嫁给徐家的儿子,至于嫁给谁,目前还未定下。
  对于曾被自己喜欢的男人活活饿死的陈娴雅来说,再让她相信这世上还有值得托付的男人是不可能的,但是陈娴雅已经在古代生活了十多年,也兴不起终生不嫁的念头,所以对陈娴雅来说不论嫁给谁,只要不妨碍她复仇便行。
  光看徐景达能在继母手中没缺胳膊少腿地活到现在,就绝对不仅仅是众人眼里放荡不羁的公子哥儿,他肯定隐瞒了很多东西,陈娴雅突然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于是陈娴雅在当日徐景宏挨揍的蔷薇架下拦住了徐景达,“徐恶霸,我有一件事想托你帮忙!”
  徐景达似乎还没从课堂的酣睡中醒过来,眼睛扫都没扫陈娴雅一下,打着呵欠打算与她擦肩而过。
  “我再入股一千两银子!”陈娴雅不信连银子都打动不了这个爱财如命的家伙。
  徐景达果然醒了,想都不想地道:“两千两!”
  陈娴雅气得肚子疼,“你倒敢开价,都不问我要你帮忙做什么?”
  “你能有什么屁大的事?要爷做什么快点说,两千两银子一两都不能少!”
  陈娴雅强忍掉头便走的冲动,咬牙说道:“我姆娘有个表兄曾在庆丰商行做过大掌柜,如今庆丰商行倒了,他也没了事做。你不是说在做大生意么?让他在你手下兼份差事做做,我再给你二千两银子,加上你上回拿去的一千,你要写三千两银子的入股契约给我拿着!”
  “嗤,原来还是担心爷昧了你那点银子,你让他明日一早来见我,若他确有本事,爷便留下他,否则你便给爷两万两银子都不行!”徐景达似乎有什么心事,说罢便径直走了,事情顺利得连陈娴雅自己都不敢相信。
  夜里,陈娴雅对琼娘说起此事,琼娘竟然脸色通红,呐呐道:“大小姐怎么好说许仁厚是我表兄,这让人误会去了可如何是好?”
  陈娴雅一愣,猛然想起旧年的一则传闻,听说许仁厚早年丧妻,膝下只有一子,曾向江氏求过恩典,当时他相中的人便是琼娘,但是被琼娘毫无转圜地拒绝了,难道过了这么多年琼娘还在介意此事?
  “姆娘别急,都怪我没想周全,姆娘嘱咐许管事不要在别人面前随便提起就是。”陈娴雅带着歉意道。
  琼娘反倒平静下来,笑道:“是奴婢想多了,表兄便表兄吧,咱们清清白白做人,难道还怕几句闲言碎语?上回奴婢刚好留下两千两银子,用不着再出府取钱,奴婢这就写封信将这事说了,托二门上的小子帮忙送信给许管事。”
  “现在倒是希望许管事能在徐景达手下站稳脚跟,将来在咱们向徐家复仇之时,念在姆娘曾帮过他的份上也帮帮我们。”
  “许厚生是个重旧情之人,大小姐这一步棋走得极好。”琼娘的肯定让陈娴雅不再心痛那三千两银子。
  陈寿源自上次与邵氏争执后第一次上荣正堂用晚膳,邵氏便将全家人包括两位客人都请了过来,昭示陈府两位最大的主子又和好如初。
  邵氏撤了两样娅姐儿爱吃的菜让她在一旁的小桌上由乳娘陪着单独用饭,袁氏在一旁布菜,看起来一派和乐,刚吃几口,邵氏便让袁氏也坐下用饭。琉翠代替袁氏站在陈寿源与邵氏身后,左边一夹香菇,右边一只丸子,竟然熟谙得很。
  渐渐地陈娴雅也看出了些什么,虽然琉翠对陈寿源与邵氏看起来是一视同仁,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陈娴雅还是从她给陈寿源布菜时那特别温柔耐心的动作中看出了些什么,这绝对是小妻子对自己夫君的那种低调的关爱,默契的贴心。
  难道这个自梳女看上的是陈寿源?又因在邵氏身边多年,深谙邵氏对小妾通房们的手段狠辣,所以便以自梳的形式留在陈府,留在陈寿源身边?陈娴雅忍不住多看了琉翠几眼,这个发现可比她眼看着白芷莲发芽生根,很快长成一片有意思多了。
  用到一半的时候,得了邵氏吩咐的周姨太太带着如玉,捧着一只托盘走了进来,“请老爷夫人恕罪,因选鸡耽搁了些时辰,所以便迟了,这一份是老爷最爱吃的笋焖仔鸡,这一份是如玉的拿手菜松鼠桂鱼。”
  周姨太太大方地让如玉将笋焖鸡放到陈寿源跟前,琉翠本能地想去接过,却被如玉轻轻避开,陈娴雅从如玉嫩葱一般的手指一路看到她柔弱的腰肢与清纯的眉眼,十四五岁花骨朵一样的女子最让男人们怜惜,陈寿源喜欢,恐怕陈谪仙也会心动。
  果然一屋子的男人用各种目光打量娇羞不胜的如玉,有惊艳,有得意,还有妒忌。陈娴雅最先尝了那盘松鼠鱼,忍不住大声赞好,“如玉姐姐还会做什么菜?”
  “回大小姐,奴婢最喜欢做的是糕点小食,大菜并不十分擅长。”如玉的声音软软糯糯,分外好听。
  “可会做蟹黄糕?哥哥和我都好喜欢吃呢!”陈娴雅大感兴趣,索性放了筷子说话。

  ☆、037汗巾

     
  “奴婢只会做鸭蛋的与黄米面的两种。”如玉惭愧地说道。
  “会做两种已经很好了,春柳从前也是服侍我哥的,什么都好就是连个桂花糕都不会蒸,这回母亲想着哥哥明年开春就要参加殿试,在书房里日夜苦读的,怕熬坏了身子便让春柳去我哥的书房服侍,没料想被哥哥送给了徐家两位表兄做粗使丫鬟,想必就是连个宵夜都不会做的缘故,父亲母亲,不如将这个会做糕点的如玉给哥哥代替春柳,嫂嫂历来心疼哥哥,必也愿意的。“
  陈莫渝的脸上出现一丝尴尬,这两日他正与袁氏为春柳一事置气,没料到陈娴雅竟当着大家的面又将这事给提了出来。陈寿源听说陈莫渝书房里没个可心的人侍候,心知是袁氏犯了醋劲,但他这个做公公的却不好管儿子的房里事。
  陈娴雅的话让袁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正想说话,却被徐景达抢了先,“难怪表姐夫将个小美人儿送给我们洗衣服,原来是不会做饭,我还以为又是表姐醋性大发,将表姐夫屋里的美人儿到处送人呢,嗯,这个看起来更好,伯母可真会挑丫鬟!”
  袁氏狠狠地瞪着徐景达,掩饰不住地忿恨,这时她若再开口说什么那就是徐景达口中的又醋性大发了。邵氏则含笑看着娇憨的女儿与娇羞中露出喜色的如玉,说道:“前儿个我看你嫂嫂既要打点渝儿读书的事,又要照顾娅姐儿,你哥哥又要准备参加殿试,两个人都很辛苦,本想找个人去帮衬他们,却挑了个没用的。老爷,亏得娴儿方才提醒,我看着这如玉确实不错,识文断字,又会做糕点,本来是想着让姨太太们教了规矩放到老爷书房里的,如今先让她在渝儿书房里当值如何?”
  陈寿源早知邵氏给他准备了三个丫鬟,分一个给儿子,他也还剩下两个,当然没有什么不肯的,毕竟陈家子嗣艰难,嫡子少,庶出的多几个也无妨,便当场点了头,对如玉道:“你去大爷书房内好好侍候着,别尽想着胡闹,大爷明年若高中,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有了陈寿源这句话,袁氏再不爽将来也不敢将如玉随便送人或打杀了,袁氏恨得差点咬碎两颗银牙,看向陈娴雅的目光里不知藏了多少利刃。
  被突出其来的转折喜晕了头的如玉还傻傻地站着,同样欢喜的周姨太太推了她一把,“瞧这丫头,连规矩都忘了,还不快谢谢老爷夫人,如今你可是大爷房里的人了!”
  如玉赶紧跪下朝桌子上的主子们一阵磕头,很快便被邵氏的婆子们领出去,另外教授规矩去了。陈莫渝面带藏不住的喜色,收回快粘在如玉身上的目光,轻咳一声又正襟危坐,将陈娴雅恶心得想吐,想不到自己从前喜欢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男人!
  一顿饭除了袁氏,其他人都吃得很满意,尤其是感觉扳回一城的邵氏,不住地让人给陈娴雅布菜,周姨太太也破例留在荣正堂为陈寿源布菜,散席时邵氏一高兴,直接让她将微醉的陈寿源给扶回自己院子去了。
  当日夜里,陈娴雅吩咐琼娘与水仙留意文华居的动静,以及有关邵氏身边的琉翠,青果,紫莺三大丫鬟的一切消息,尤其是琉翠。水仙因着对陈娴雅的敬畏,也不多问多想,陈娴雅与琼娘让她做什么便做什么,倒也省心。
  再过得几日白芷莲就该长成了,陈娴雅的心情也稍微有了些紧张,便提早从草庐出来去找紫莺闲聊。
  “大小姐今儿怎么提早下学了?老爷前儿个还夸你读书用功呢。”紫莺一边捻着手中的丝线一边笑问道,紫莺管着邵氏的衣裳针线,一手女红可以傲视陈府。
  “我母亲说教女红的先生过几日就要到了,我这不是愁的么?”别的都好说,唯针线这一项,陈娴雅活了两辈子都不太搞得掂,绣出来的玩艺儿常常让身边的丫鬟们猜半天。
  “大小姐学什么会什么,为何独独怵了一根绣花针?多半是没用心吧。”紫莺长得眉细肤白,很是耐看,从不涂脂抹粉这一点最合陈娴雅心意。
  “嘿嘿,不是有紫莺姐姐么?回头我和母亲要了你去怡趣院,让你天天给我做衣裳,我还愁什么?”
  紫莺突然不说话了,眼眶有些泛红,“大小姐先坐着,奴婢去给夫人添茶水!”
  陈娴雅正愕然,窗台下候着的一直听她们说话的蔓儿闪身进来说道:“大小姐可别再说要紫莺姐姐的话,紫莺姐姐的身契明年正月就期满了,她嫂子已经来了两趟,说要赎紫莺姐姐回去,都被夫人拿话挡了,昨日她嫂子又来,说家里已经给她定了一门亲事,连聘礼都收了,单等紫莺姐姐明年出府,夫人也无法,只得派人去打听了紫莺姐姐嫂子说的那家人,竟是个四十多岁的开当铺的鳏夫,连孙子都有了。”
  “竟有这等事?难道紫莺不是她家的亲妹子?”陈娴雅愤然,“夫人有没有说要怎么收拾她哥嫂?”
  蔓儿的眼神便有些闪烁,“这事恐怕夫人也帮不了,毕竟明年紫莺姐姐就不是陈家的丫鬟了,总要回家,别人家的嫁娶之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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