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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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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娴雅一看到这些饭菜,胃里一阵痉挛与空虚,口水不受控制地一股股地冒出来,她的饥饿后遗症又犯了。
水仙记着陈娴雅吃了超量夜食,只打算给她吃一小碗米粥,谁知陈娴雅只两口便将那粥倒进了肚子里,然后站起来自己动手将糕点死命地往嘴里塞,水仙几个吓坏了,忙将陈娴雅强行抱开,小小的陈娴雅不知那里来的力气,死命抓住桌子不放手,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最后红梅看不下去了,“这样哭着也不是办法,夫人那里不能去太晚,把糕点都拿走,将那两小碗粥给她吃了,想来也不碍多大事。”
于是,陈娴雅的肚子里又塞进两碗粥,那火烧火燎的感觉才稍缓了些。
几人又重新帮陈娴雅收拾了一下,便忙着出门,红梅临走时吩咐,“将我们几个的早饭留着,用纱笼罩好,别让虫子爬了。”
红梅嫌陈娴雅走太慢,直接将她抱起来往妙香居赶,水仙则一路小跑着在陈娴雅耳边不厌其烦地念叨,“大小姐,见了夫人要叫母亲,不能哭,要便便时就赶紧找奴婢们,拉在裙子里别人都会笑话大小姐的,大小姐,你先别睡,你先记下这些,你越乖,夫人就越喜欢大小姐,会给大小姐许多好玩的东西!”
不得不说,邵氏对旁人心狠手辣,对自己生的这两坨肉却是极用心的,陈二元自然是她的心尖尖,为了他什么事都敢做,对这个只有两三岁智力的傻女儿也从没放弃过,单看她为陈娴雅配的这两个大丫鬟就知道了。
水仙细心有主意,红梅性子活泼力气大,两个都是家生子,不怕她们阳奉阴违,四个小丫鬟则是府外买来的孤女,将来可以随意拿捏。
陈娴雅闭着眼听着,胃里撑得难受,早上塞进肚里的东西开始造反,蹬了一下腿,红梅不理,眼看秽物就要冲到喉咙口,陈娴雅头一偏,酸臭的秽物便喷向一边,红梅忙将陈娴雅放下,轻拍她的背,防止呛着。
目睹了这一幕的水仙则有些走神,陈娴雅的头搭在红梅的肩上,嘴巴就对着红梅的脖子,水仙清楚地看到陈娴雅的头偏了一下,那些秽物才没有喷了红梅满头满脸。
这事要搁在正常小孩身上就没什么大不了,对八岁了还不能自如地控制大小便的陈大小姐来说就有些反常了,水仙突然又想起昨晚陈娴雅得到转运符后的怪异情形,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红梅用帕子拂去溅到衣衫上的少量秽物,庆幸不用再回去换衣衫。
吐过的陈娴雅觉得胃里好受了些,坚决拒绝红梅再抱着她走,迈着小大象腿直直地朝妙香居跑。
不是每个人都有亲眼看到自己的尸体入殓的机会,她最想看到的还是那些将她残害致死的人在面对她的尸体时的表情。
府里再也看不到曾经办过喜事的痕迹,仿佛盛氏母女从来就没有出现在陈府一般。陈娴雅一个人在前面跑,一群丫鬟跟在后面大呼小叫,水仙留意到的是从来不曾单独到园子里逛过的大小姐竟然对那些七弯八绕的小径熟悉得很,而且专挑去妙香院的近路。
终于到了妙香院,院门口挂着白色的灯笼,挽上了白色的帐纱,门口立着的婆子也穿上了麻衣。
“哟,大小姐,你别跑太快,仔细摔着!”守门婆子想上前去拉陈娴雅,却被随后赶来的红梅一巴掌拍开,“仔细你这糙手,别伤了大小姐!”守门婆子只得讪讪地退后,待到红梅水仙一行人进去之后才小声嘀咕道:“神气啥,不过是跟了个傻子,将来嫁不嫁得出去都难说,还真当自己是姨奶奶的命!”
另一个婆子听见,也挤着眼睛凑趣,“你以为那姨奶奶就那么好当?没看见里面躺着的那位,倒可惜了那花容月貌和带来的金山银山!”
“哼,还是咱们夫人厉害……。”那婆子还待说,冷不防瞄见几步远的地方有一大一小两双脚停着,惊出了一身冷汗,忙抬头去看,却是方姨太太母女到了。
☆、005哭灵
方姨太太母女一身素衣,身后两名小丫鬟手里捧着香烛纸钱,几个人正静静地看着她们两个。
两个婆子反而松了口气,这个方姨太太素来好性子,很少为难下人,就算听到她们刚才说的话也无妨。
“给姨太太,二小姐请安,夫人,周姨太太,宋姨太太,大小姐已经到了!”
方姨太太轻轻点了点头,只说了句,“人来人往的,警觉些!”便拉着二小姐进了院子。
两个婆子抹了一把额角上的汗,十分庆幸刚才来的是方姨太太,否则现在她们两个估计已经被打了板子关到柴房里去了。
妙香居正堂已经燃起了白烛,挂上了白帐,一副已经落钉的楠木棺材停在正中。棺材下方还摆了一个香案,烛火熊熊,香烟缭绕,下面跪着一名披麻带孝的女子,此时正大声地嚎啕着,一张一张地往火盆里扔纸钱。
正堂上首坐了一名气度不凡的中年美妇,正是生出谪仙陈二元的侍郎夫人邵氏,此时的她也是一身素服,眼睛略为红肿,腿旁坐了一名圆滚滚的,嘴角流着口水的小女孩,正用茫然的双眼瞪着众人。另外还有两名妾室打扮的女子与一群着青色褙子的丫头婆子站在下首,面上俱有哀色。
“妾身给夫人请安,因听说姨奶奶没了,便想着亲手裁几身纸衣纸裤烧给她,因此迟了,还望夫人恕罪!”方姨太太说道,声音温柔婉转。
邵氏或许是真累了,暂时没心情理这些妾室,便挥手道:“方才就等你一人,好歹你们以前也好过一场,去送她一下罢!”
“是,夫人!”
方姨太太移步香案前,地上的女子忙向旁边让开。
“不必挪动,”方姨太太忙阻止,“金荷你尽心服侍姨奶奶一场,又为她披麻戴孝,真正是个好的,将来必得善报!”
金荷忙垂下头,抽泣着道:“谢姨太太,奴婢不敢当,姨奶奶待金荷如同姐妹,为姨奶奶做这点事根本不值什么。”
方姨太太不住地点头,“你果然是个好的,不过人在做,天在看,大家做过的好事也罢,恶事也罢,老天爷总是知道的,所以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说法。”
金荷的脸色有点发白,哭声便大了些,方姨太太不再理她,神情哀戚地一样样地将纸糊的祭品扔进火盆里,那祭品做得十分精致,决不是临时能做成的。陈娴雅的眼睛眨了眨,这肮脏的陈宅中,上下加起来足有六七十人,曾经受过她好处的最少有八成,可是在她被蒙蔽时,只有她侧面提醒过她,也是她将她的性命延长了好几天,只不过盛嫒嫒最终还是没有想到办法逃出生天。
邵氏耐着性子等方姨太太祭奠完毕,便吩咐道:“大少爷已经病倒,为免他再触景伤心,还是早点将棺材送去白云庵与她母亲停到一处,唉,盛家也没有个亲戚,连个报信的地方都没有,好歹江家妹妹与我姐妹一场,嫒儿又如此命薄,周显家的,记着给静云师太添五百两银子香油钱,请她给二人多做几次水陆道场,再择个吉日下葬,务必要将嫒丫头的丧事办得体体面面!”
一个婆子恭恭敬敬地上前领了命,邵氏便拉着陈娴雅,带着众人往外走,那金荷也跪着转过身来相送,突然陈娴雅挣脱邵氏的手奔向金荷,口里破天荒地喊出两个清晰的字“抱抱!”
众人惊愕地停下脚步,尤其是邵氏,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傻女儿,刚才那两个字是自己的女儿喊出来的?
陈娴雅又不负众望地喊了一声“抱抱”,伸手拉住金荷的裙子,满怀期望地看着面前惊愕的女子。
金荷原本是邵氏跟前的大丫鬟,一年前邵氏借故将她送去服侍盛嫒嫒。金荷极有心计,又善于察言观色,到秋获院仅两个月便成了盛嫒嫒的心腹,并且在她的挑拨下,猪油蒙了心的盛嫒嫒竟然赶走了自己的乳娘,打发了原来身边服侍的她大小丫鬟,从此后盛嫒嫒便被金荷玩弄于股掌之中。
金荷专门为盛嫒嫒打听陈莫渝的消息,一旦听说陈莫渝有哪里不好了,盛嫒嫒不是暗暗伤心,便是偷偷地托金荷给陈莫渝送东西和银票。
一个月前,盛嫒嫒的母亲突然晕倒在佛堂里,从此一天天病重,六神无主的盛嫒嫒求金荷想办法,是金荷出主意让她去求邵氏,让她与陈莫渝提前成亲,为江氏冲喜。
邵氏大度地表示,反正陈盛两家是订了亲的,成亲也是早晚的事,只是事出突然,没时间准备婚礼,怕委屈了盛嫒嫒。
盛嫒嫒哪里还敢计较婚礼隆重与否,只想母亲早日好起来。邵氏又提出陈家的亲戚大多在京师,他们可以先简单地行个礼,应付过江氏的病情,等将来江氏病情好转再补请客人,盛嫒嫒哪有不答应的,将这个未来婆婆当做大恩人来看待。
婚礼虽然打算简办,但是婚书,嫁妆单子什么的却一样都不能少,好在这些东西江氏早就备好的,翻出来直接交给陈家便是,而最诡异的是江氏竟然真的因为女儿将出嫁而病情有所好转。
婚礼那天,江氏难得的好精神,请了几个大管事来喝喜酒,顺便交待了盛家家产从此后全部交给盛嫒嫒管理。
陈家除了陈家父子,一个亲戚没到,几个大管事虽然觉得怪异,后来又想到商家女嫁到侍郎家,原本就是高攀,况且成亲又是为了给江氏冲喜,陈家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谁知江氏病情好转只是回光返照,婚礼第二天江氏去世,大管事们吃了喜酒,又忙着办丧事。盛嫒嫒听到母亲的噩耗,当场昏倒。
后来,陈莫渝去见管事们,说怕新婚夫人触情伤情,想带夫人去京师,但是京师不比扬州,清贵人家一般不经商,他们陈家也不想让新媳妇在背后被人看轻,便想着将那些田产铺子全部转手,换成银钱带回京师。
☆、006金荷(求收,求票!)
而管事们也不是好糊弄的,这么大的事情江氏是没法做主了,便要求见盛家唯一的继承人盛嫒嫒,当时被灌了迷药的她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地躺在挂了纱帐的床上,就是这位金荷躲在大红喜帐后面,模仿她的声音吩咐管事们将盛家仅剩的产业在两天之内全部贱卖掉。
最后还是这位金荷将她那些没怎么用过的金银首饰搜刮一空,如今金荷的耳朵上挂着的就是她父亲送给她的象牙耳串。
那耳串由一粒粒黄豆大小的,形态各异的象牙玫瑰花串成,此时正在金荷的脖子上方摇曳生姿。
陈娴雅再次喊出“抱抱”二字,总算回过神来的金荷立刻大喜,她正愁着盛嫒嫒已死,她在夫人眼里已没了用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将自己随便打发了,夫人的心肝宝贝大小姐突然对她感兴趣,这不是天赐良机么?在大小姐跟前与在夫人跟前一样得脸,在某些方面好处还更多。
金荷慌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陈娴雅抱在怀里,连声夸赞大小姐如何聪明,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大小姐与自己很投缘,要不为何独独见到她就能说“抱抱”两个字,别人就不行呢?夫人不如让她以后跟着大小姐,让大小姐更聪明些!
一旁的水仙与红梅鼻子都给气歪了,暗骂金荷不要脸,这不是明晃晃地抢人饭碗么?
邵氏看着金荷怀里安静的大小姐,神色莫明,像是欢喜过度,几位姨太太也齐齐恭喜邵氏,说大小姐的病越来越好了。
陈娴雅歪着头盯着金荷耳朵下方的耳串,突然“咭”地一声笑,伸手便抓住那耳串,再狠狠一拽,金荷惨叫一声,白色的衣服上洒下点点血迹。
众人一惊,水仙与红梅忙上前去抢陈娴雅,痛极的金荷突然觉得自己腋下某处刺痛,那是她身上最不能触碰的地方,猝然之间金荷本能地松手,“噗通”一声陈娴雅便掉到了地上。
邵氏忘形的痛叫一声“娴儿!”差点晕过去,水仙与红梅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前去将陈娴雅扶起来,这才发现陈娴雅脸如金纸,额角血流如注。
方姨太太眼尖,一眼看到陈娴雅头上的血迹,大喊道:“大小姐受伤流血,快点派人去请大夫!”
邵氏这才清醒过来,拨开围在陈娴雅周围的丫鬟婆子,森冷地喝道:“别乱动她,拿软被来垫在她身下!”吴妈脑子比较活,闻言一把将一旁挂着的白色挽布拽下来垫在陈娴雅小小的身体下。
邵氏再仔细看了看,发现陈娴雅只是摔晕了过去,额角磕掉一小块皮,没有其它伤痕,略放了点心,“先去请陈郎中,再拿老爷的帖子,备了车马去苏桥请黄老太医,都快着些!”两个婆子领命,拔腿跑了。
金荷仿佛这时才回过神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大叫一声,便趴在地上狠狠地磕起头来,“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夫人饶奴婢一命!”
邵氏只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金荷,手上的帕子差点被撕烂,以她的身份与教养是不可能亲手教训一个下贱丫鬟的,这种事自有人代劳,邵氏身后一个婆子窜上前来,一把揪住金荷的头发,大耳括子便狂抽起来,“饶命!你个下贱胚子也配喊饶命!大小姐是何等金贵,你这贱婢竟敢将她掼到地上,你全家人的贱命搭上也抵不上大小姐一根头发丝!”
三位姨太太畏惧地后退几步,其余丫鬟婆子更是大气不敢出,水仙红梅与两个小丫鬟围着陈娴雅惊惶万状地哭。
邵氏不叫停,那婆子纵使抽红了手掌也不敢稍缓,不一会儿功夫,金荷的脸已经变了形,嘴角溢血,披头散发,吴妈的脸色也越来越白,心下明白这回金荷是无论如何都活不了了,若只是摔了大小姐,只要大小姐没有大碍,不管是被贬还是被卖,总有一线生机。有了那件事,邵氏就算没有借口整治她们,暗地里都要炮制出她们犯错的罪名来,这回金荷自己送上门的好借口,三岁小儿都知道利用,何况做事从来滴水不漏的邵氏。
陈娴雅突然有些后悔用了这一招,虽然从金荷身上到地上并不高,却忘记这地上铺的是坚硬的青砖,先着地的左手臂又痛又麻,若凑巧撞到要害,这具好不容易得来的身躯又得报废,她可不想赌自己一天内两次重生的机率。
看着金荷已经连哭声都没有了,邵氏才阴沉着脸挥手叫停,“先送进柴房,若大小姐有事再拿她抵命!”
郎中终于来了,陈娴雅头上的小伤口已经止血,再仔细检查一番,说了句幸好骨头没有折损,可以抱到床上去了,大小姐昏迷不醒应是受到了惊吓,先吃两剂药看看再说。
陈娴雅决定继续装晕,若她醒得太早,邵氏就没有借口要金荷的命,而她是一刻也不想看到金荷那张让人恶心的脸在她面前晃动。
陈娴雅一睡就是一整天,邵氏爱女心切,也一直守在她床边没离身,下午时,周显家的进来回,“禀夫人,金荷与盛奶奶主仆情深,在白云庵触柱身亡了!”
陈娴雅心情有一瞬间放松,很好,首战告捷,现在开始准备第二场战斗!
“她倒是个性烈仁善的,正好嫒儿缺个人作伴,将金荷记作姨奶奶的义女,给她配副好料,在她们两母女身边找块地埋了,也算全了她的名,再问问她还没有没有家里人,若有,便给她家三十两银子,让他们节哀!”邵氏带着感慨说道。
“这是金荷的好福气,遇着夫人这样的仁善之人,也算是她祖上积了德。”周显家的将邵氏好一通吹捧,才领了赏退去。
吴妈又捧着一个大包裹进来,邵氏屏退丫鬟婆子,让吴妈打开那包裹,里面全是金荷从盛嫒嫒那里顺来的金银细软,现下又被吴妈给搜拣了出来,邵氏冷哼一声,“果然是个心不足的!”
想了想,邵氏顺手从里面拣了两件首饰赏给吴妈,“都是些精致的玩艺儿,叫人将这些东西造了册,放到大小姐屋里!”
吴妈露出感激的神色,也不推辞,将东西收进怀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出去找会写字的王福生家的来记帐。
金荷已经被灭口,什么时候又轮到自己呢?吴妈心中兔死狐悲的感觉越来越浓,脸上神情更是晦暗难明。
☆、007可怜与可恨
陈娴雅扭了扭身子,红梅忙惊喜地喊道:“大小姐醒了,大小姐哪里疼?快点告诉夫人,好再给大小姐请郎中!”
邵氏也连忙过来搂着陈娴雅,喊了声“我儿”便红了眼眶,“还问什么问?再打发人去请黄老太医!”
陈娴雅全身僵硬地窝在邵氏怀里,被仇人拥抱的滋味竟是这般难受,邵氏身上有兰花与桂花合起来的熏香味,是她从前一心想要模仿的,如今闻着却是想呕吐。
好在邵氏也担心陈娴雅的口水弄脏了她新做的杭绸衣衫,只一会儿便放开了陈娴雅,让红梅拿温热的帕子给她擦身子,自己带着水仙等人去院子里巡视,“去花房搬两盆秋海棠将这两盆绿绣球换掉,明知娴儿喜欢热闹的颜色,却由着花房送这么素的过来,你们这些眼跟前的奴才也跟着糊涂!”
水仙不敢插嘴,低头应下,并将邵氏的话暗暗记在心里,邵氏又去看了净房,见着还算干净,便作罢,只叫人换了只大一些的新浴桶。直到黄老太医亲自上门来为陈娴雅诊了脉,开了方子,邵氏才离开怡趣院回了正房荣正堂。
水仙一边喂陈娴雅喝药,一边细声说道:“瞧夫人多疼大小姐,什么好的都紧着大小姐,大小姐要乖乖吃药,将来好孝顺夫人。”
陈娴雅听得心烦,抬手将水仙手里的药碗打翻,迅速起身下床向房门口刚迈步进来的红梅跑去,并且抱紧了红梅的大腿,十分依恋的模样。
水仙看看地上的药碗,又看看陈娴雅与红梅两个,心头又是难过,又是惶惑,从前大小姐最粘她,由此她才能在怡趣院说一不二。自从大小姐得了转运符,不但有与她疏远的迹象,还事事与她对着干,想到此,水仙恼火地瞪着红梅,恨恨地想着总得找个机会将红梅这个贱蹄子赶出怡趣院才好。
陈娴雅已经换了芯,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就冲她是吴妈的女儿,邵氏看重的人这一点她就不能让她在怡趣好过,至于费心去整治她,让她立刻滚蛋倒用不着,反正只要吴妈被灭口,邵氏便不可能再让水仙呆在怡趣院,所以她现在只需将红梅与四个小丫鬟拢在自己手里,而要做到这些,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明显不够,她要找信得过的帮手,而这个帮手则是她早就盘算好的。
盛万财出事后,各路牛鬼蛇神都跑来盛家打秋风,孤苦无依的盛嫒嫒母女在杭州不胜其扰。正好陈寿源升任户部江浙主事,也算一方大员,便派人将盛嫒嫒母女接到扬州的老宅安置。
江氏原本只想着借陈家的房子居住一二年,好吓退那些居心叵测的小人。谁知等她们住进陈宅后,邵氏竟然也带着一家子搬了进来,美其名曰照顾她们母女。小小的陈宅自然容不下太多奴仆,但邵氏实在盛情,江氏又少主见,实在不好意思提出搬出去住,最后江氏无法,便遣散大部分下人,只留下十几名素来得用的忠仆。几年下来,仅余的下人们嫁的嫁,散的散,又去了一大半。而作为主人的邵氏也称职得很,一旦发现秋获院少了人,立刻便拨了会做事的人补进去,连月钱都由府里出了,一环扣一环地将盛氏母女架空。
后来江氏身边只剩下一个婆子与一个不想配人的大丫鬟服侍起居,其他的都是陈家派来的下人,盛嫒嫒身边原有乳娘和四个一起长大的大丫鬟,但在金荷的挑唆下,盛嫒嫒竟然将这四个丫鬟全数打发,换成了陈府的家生子。
识人不明,又丝毫没有防范意识的盛嫒嫒母女一步一步地落入陈家精心织就的罗网中,来挣扎都来不及便被陈家给生吞活剥了。江氏身边的两个旧人中有一个是下毒害她的,如今这两个人活着的机会很小,被盛嫒嫒打发的四个丫鬟如今也不知道流落到了何方,唯有她的乳娘让陈娴雅想起来便悔恨与心痛得不行。
盛嫒嫒的乳娘名叫韦琼娘,出身名门,家中遭难,成年男丁被杀,妇孺被贬为官奴。盛万财夫妇偶见琼娘知书识礼,又怜惜她孤儿寡母,便花大价钱为琼娘母子赎了身,请她做了盛嫒嫒的乳娘。过了两年琼娘三岁的儿子得了一场重病没了,琼娘便将所有的母爱都给了盛嫒嫒。
琼娘强烈反对盛嫒嫒迷恋陈莫渝,常在一旁劝诫她。实际上幼年的盛嫒嫒也将琼娘当作自家的亲人,自从金荷到了盛嫒嫒身边之后,便不再待见她,总觉得乳娘比她母亲还管得多。有一次盛嫒嫒发现她珍藏的陈莫渝送给她的小泥人被人摔碎,最后大家异口同声指证是琼娘所为,盛嫒嫒大怒,不顾琼娘的分辨与苦苦哀求,还有母亲的极力劝阻,一定要送琼娘回她的东北老家养老。
最后琼娘无法,便说她在老家早没了亲人,还不如留在扬州,偶尔也能见两位主子一面。便去求邵氏,说她愿意去大厨房做事,只求一口饭吃。江氏早已经给了琼娘自由身,邵氏借口陈府连活契的下人都没有,逼着琼娘主动提出卖身给陈府,才得以留了下来。
自那以后,盛嫒嫒再没见过琼娘,听说她在大厨房专管糕点小吃,盛嫒嫒最后竟然负气连她最喜欢的山药薄荷糕都不吃了,因琼娘最拿手的便是这山药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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