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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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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恶霸,你是狗变的?”
徐景达受了袁氏的教训,心里正窝火,听到陈娴雅的挑衅更加恼怒,便上前两步,伸手将陈娴雅胸前镶红宝的金锁片给摘了下来,“爷我说错了,你不是村姑,你是地主婆!这金锁片不错,可以去翠云楼喝好几次花酒了。”
陈娴雅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无赖之人,竟敢当着众人的面抢她的东西,她若让徐恶霸轻易得了逞,估计以后都不用出来见人了。
“徐景达,你今日敢拿走它,我便让你还我那三千两银子,以后你别想再在大厨房拿任何份例外的吃食,你的马也别想再养在府里!”陈娴雅双手叉腰,气势十足地对徐景达吼道。
袁氏姐妹看着陈娴雅的泼妇样先是傻眼,再是无语,好歹也是侍郎家嫡小姐,居然冲着外男叉腰大骂。
陈淑雅忙去拉陈娴雅的袖子,小声提醒道:“姐姐不要动怒,好好跟他说!”
徐景达却得意地笑了,“算你狠,这东西还你便是,你可得好好帮我招待袁芳惜,不许欺负她!我得闲再来寻你们!二表姐,表弟先行一步!”说罢,将那锁片抛到陈娴雅怀里,转身大步离去。
两对姐妹神情各异,袁氏脸黑如锅底,这个徐景达从小便狡猾如狐,精明的徐家大姑奶奶处心积虑也没有将这位不是自己亲生的嫡长子给除掉,反倒常见处处受挫的大姑奶奶回来向父亲母亲诉苦。这倒罢了,这个与袁家没有半丝血脉关系的表弟对袁家诸人表面上却是恭敬友好得很,尤其是对她这个最小的妹妹,从小二人便玩得来,却有好几次被徐景达用来做了他的挡箭牌,很让大姑奶奶恼火。她的父母亲历来禁止他们两个过多接触,偏偏这丫头像是中了徐景达的盅,想方设法都要凑到一起去。这回她这三妹非要跟兄长要来扬州,多半也是为了见徐景达。
双颊微红的袁芳惜却在盯着陈娴雅看,徐景达竟然能容忍一个小丫头片子指着他鼻子骂,而没有立即上前去施以老拳才是不可思议的事,因此她脸上又出现探究之色。
陈娴雅自然是冲着徐景达的背影咬牙切齿,痛恨不已,甚至在考虑是不是先将陈家这几个残兵败将放一放,想个法子灭了这家伙再说。陈淑雅的眼神在三位嫡小姐的脸上轻轻扫过,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浮现在她嘴角。
☆、073谈心
收拾出来的三间厢房,两间做了袁芳惜的卧房与书房,一间做了她从京中带来的两名贴身丫鬟与一名妈妈的住所。陈娴雅又将倚云问云两姐妹拨给她做使唤丫鬟,例如去厨房拿饭,跑腿,洗衣服之类的。
袁氏知道这两个丫鬟是获罪的官奴出身,举手投足还有几分规矩,便不再从自己院子里调人过来,使了眼色让袁芳惜收下。
于是,陈娴雅两姐妹功成身退,留下久别的袁氏两姐妹叙话。
“妹妹去我屋里吃新鲜的炒白果如何?”陈娴雅唤住打算回秋获院的陈淑雅。
陈娴雅将陈淑雅带进自己的书房,各自找了一张圈椅坐下,又让琼娘重新泡一杯茶来。
陈淑雅将手缩回袖子里,低头沉默不语,亦看不清她的表情。
“妹妹在秋获院可住得习惯?若是不习惯,我去和母亲说,水榭那边有一处种了竹子的院子不错,妹妹若喜欢可搬去那里。”
陈淑雅摇头,“谢谢姐姐惦记着妹妹,刚开始住进秋获院时,心里的确有些害怕,如今住习惯了,却觉得那院子极好,尤其里面有一处佛堂,妹妹常在里面念《静心咒》。”
陈娴雅哂然,才经历了那么一点挫折就开始念《静心咒》了,那她这承载了两世恩怨的异数岂不是得看破红尘,直接剃度出家了?
“你习惯便好,方姨太太如今不在了,父亲的病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母亲成天因着父亲的病忙碌劳神,根本没时间来管我们。教我们的针线娘子上个月便辞了工,箐先生一直都有想离开咱们家的打算,更别说早前说的请教养麽麽一事一直没有下文。今日见了袁三姑娘,突然觉得咱们姐妹与她们相比,不论是妆容还是举止都差很多,因此明日我会求母亲派人去京城为我们请一名女师。”
陈淑雅惊喜抬头,“听嫂嫂说,她们家请的是宫里出来的麽麽!”
“宫里出来的麽麽不是什么人都请得来的,袁家是皇亲,请个麽麽只需贵人一句话,我们陈家可没那个面子,况且咱们姐妹又没有资格进宫做贵人,请来麽麽也是大材小用了,不如请一位出名的女师,多教咱们一些内宅的规矩与门道才是最实用的。”
“姐姐你懂的真多。”陈淑雅由衷地说道。
“姐姐是看那些杂书知道的,还有一件要紧的事,妹妹也要留意起来。我们姐妹一日日地长大,用不了多久父母便会论到我们的婚嫁之事。我们虽是官家女,但父亲只是一名退职的正三品户部右侍郎,比我们家门庭高的多了去,再加上如今父亲病倒,离复职遥遥无期,我们两个的身份便尴尬起来,高嫁不容易,低嫁咱们又未必甘心,所以现在咱们须得多与嫂嫂及袁三小姐亲近。嫂嫂出身高门世家,认识的贵人也多,说不定将来在婚事上能为我们说几句话。”陈娴雅掏心掏肺地说道。
陈淑雅则紧闭双唇,看着陈娴雅一句话都不说。
陈娴雅不由得失笑,“妹妹还真是小心,你从来没害过我,我总是不忍心你走错路,将来吃亏。”
陈淑雅总算做出了回应,“姐姐一直是从前那个样子该多好啊,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却是陈家最开心的人,如今姐姐也要与妹妹一样愁了这个愁那个了。可是姐姐与妹妹从来都不是一样的人,姐姐是尊贵的嫡女,妹妹只是一名仅比丫鬟身份高一些的庶女,婚嫁之事自是天壤之别,姐姐岂能将自己的婚嫁与妹妹的放在一起说?”
“当然能放在一起说,纵然你是庶出,可也是陈家的女儿,我绝不允许自己将来有一个做妾的妹妹。若是从前父亲与哥哥的前途有望,以妹妹的姿容,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被父亲送给人做妾,可如今姐姐能当一半的家,要将妹妹许给正经人家做正妻还是能帮得上忙的,就算是嫂嫂她也不会容忍陈家有个做妾的小姑子。”
陈淑雅突然冷笑,“若是能做大人物的妾,也比见人便低头,一辈子仰仗娘家风光很多!”
“可惜妹妹生不逢时,只有父亲才有能力寻来大人物让妹妹去做妾,否则妹妹连大人物的面都见不着,又如何去给人做妾呢?”陈娴雅嘲讽道,陈淑雅的脸瞬间通红,“如今在我们家的这三个外姓男子都还没有娶正妻,你想做他们的妾且还有得等,再说就算你做了他们的妾,他们又算什么大人物?他们自身都要仰仗父母兄长而活,又能给那些只比奴才身份高一些的妾室多少庇护?可见妹妹还是因为关在府中太久,短了眼界,这世上的夫妻不尽都如父亲母亲,哥哥嫂嫂那般龌龊,大多数普通人都能夫妻恩受到老。但愿妹妹只是一时意气之语,不是真的想与人做妾。”
陈淑雅的泪水一滴一滴地往外涌,“谁天生贱骨头?谁愿意去做娼/妓不如的妾?可是,我怕……。”
“你怕什么?”陈娴雅冷冷地追问,对陈淑雅还能哭感到意外。
“我怕我也会死!我要离开这里,就算是做妾做奴婢我也愿意!”陈淑雅满脸泪水,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府里从来都只有自寻死路的人,只要你自己不想死,谁能要你的命?况且以你的聪慧保住自己的小命并不难,怎么可能只有给人做妾一途?”陈娴雅突然又话风一转,说道:“或者是你根本就是相中了宏表哥,对他动了心!”
“我没有,”陈淑雅浑身颤抖,急忙否认,脸色却变得苍白,“我只是觉得宏表哥读书刻苦,性子温和,与旁的公子哥儿不一样!”
“我不管你有没有对他动心,我只是提醒你,你与他绝无可能,就是给他做妾都是妄想。另外我要对你说的是只要你从此后老老实实呆在府里,不再兴风作浪,自寻死路,从前的事我保证再无第三人知道,而且也能保证你顺利及笄出嫁。”陈娴雅淡淡地说道,神情与语气中没有半分威胁与劝说,倒像是在叙说一件事实,却有让人莫名其妙信服的力量在里面。
陈淑雅仰着沾满泪水的绝美小脸,盯着陈娴雅的目光渐渐变得灼热,“若果然如此,妹妹永远铭记姐姐的大恩大德,妹妹亦愿意永远追随姐姐!”
☆、074惶惶
陈淑雅从小跟在方姨太太身边长大,方姨太太虽然没有虐待过她,可对她同样也不怎么上心,为此她一个人背着乳娘伤心了好几年。直到她六岁那年,乳娘悄悄告诉她一桩秘密,即她根本不是方姨太太亲生,她的生母是由于方姨太太的告密而被夫人暗中派人害死的。
知晓这秘密后,陈淑雅大病一场,从此后便变了一个人。虽然后来她才知道乳娘是嫡母安排在她身边的眼线,那秘密也是嫡母授意乳娘告诉她的,意在挑拨她与方姨太太之间的关系,但她开始有意亲近嫡母的举动,也让方姨太太警觉起来,对她的照顾开始用心。
陈淑雅终于在养母与嫡母之间,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可是心中对害死自己生母的两个女人的恨意却越来越浓。三月桃花盛开之际,陈淑雅无意中发现方姨太太神色慌张地从桃花林里跑出来,随后又看到陈莫渝在桃花树下失魂落魄地眺望着方姨太太的背影,情形十分暧昧。
陈淑雅虽然只有八岁,却极其聪慧,她突然意识到整倒那两个女人的机会来了,她偷拿了方姨太太做的诗,故意扔在陈莫渝的必经之路上让他捡到,又引方姨太太到陈莫渝钓鱼的荷塘边,一来二往之间二人便搭上了。月桂虽是她的大丫鬟,却是个极不安份的,常常往方姨太太跟前凑,对她这位庶小姐也十分的怠慢,陈淑雅深深地厌恶她,便暗示她可以取方姨太太而代之,并给她创造机会,果然月桂成功地爬了陈寿源的床。
只是陈淑雅开了头,却没有办法控制后面的发展,方姨太太与陈莫渝幽会后突发疹子,弄得全家鸡飞狗跳,让她根本没机会引邵氏去撞破二人的奸情。月桂如愿以偿后,陈淑雅没有等到方姨太太或邵氏的妒火,却发现月桂被方姨太太软禁了。直到袁氏对方姨太太起了疑心,陈淑雅故意帮方姨太太掩饰,实际上是想更加引起邵氏的注意。
直到方姨太太脱衣证清白,推出怀孕的月桂将邵氏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陈淑雅才赫然发觉自己竟然做了方姨太太的棋子而不自知。
方姨太太想带着月桂离开陈府,不带她一起走不说,还以揭发她怂恿月桂**陈寿源为由威胁她,逼她出面劝说陈寿源立即带她们去杭州。
再到后来邵氏带着儿子儿媳当着陈寿源的面将月桂打得小产,方姨太太被袁氏毁容,陈寿源当场气得中风,陈淑雅才知道自己在这些心思深沉,手段强横的陈府主子面前是多么的渺小与自不量力。
月桂被发卖,方姨太太被烧死,没有让陈淑雅安心,因为她知道方姨太太死前曾见过陈娴雅,她担心她做的那些事嫡姐已经知晓,反而让她更加惶惶不可终日。
唯有在草庐,在温雅和善的徐景宏,及严厉却从不用势力眼看人的箐先生面前,陈淑雅才能稍微找到一丝安心的感觉。
因此这一刻,当她听到那位深不可测的嫡姐亲口许诺不再提从前的事,她如何不喜出望外?
陈娴雅将炒白果推到陈淑雅面前,“这白果不能吃多,一日最多十粒,我让水仙给你包些回去,以后差什么就来寻姐姐,不必去麻烦母亲与嫂嫂,让彩凤她们也不要再去外院,更要好好约束她们,不许她们乱说话。姐姐的恶名已经远播,妹妹的闺誉可要爱惜。”
陈淑雅怔怔地低了头,对徐景宏陈淑雅自然是喜欢的,但她从没往婚嫁方面想过,更别说做妾什么的,只是情不自禁地想与徐景宏多呆在草庐一刻,哪怕隔了一座屏风,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只要能听到他的读书声,陈淑雅就已经心满意足。
“妹妹明白姐姐的意思,以后我除了上午去听先生授课,其余时候不再去草庐,宏表哥再好,从此也与我不再相干。”陈淑雅含着泪水做出了决定。
“我就知道妹妹是个聪慧的,不过也不能一下子疏远了,免得着了痕迹,反倒让人看笑话。”
这边陈氏两姐妹促膝谈心,东厢房袁氏姐妹的话题却有些沉重。
袁氏屏退丫鬟婆子后,脸上的笑容立即敛去,“妹妹歇息几日便与你二哥哥一起回京吧,这府里病的病,瘫的瘫,乱糟糟的,不适合小姐儿久待!”
袁芳惜一下子红了眼眶,“我又不是偷偷跑来的,二姐何必撵我走?什么叫小姐儿不适合久待,人家府中的小姐儿难道不是好好的?”
“你还敢犟嘴,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那点心思瞒得过父亲母亲与两位兄长,还瞒得我?他算你哪门子大表哥?宏哥儿几兄弟,还有宫里的二皇子才是你正正经经的表哥,你不去与他们玩,每天跟在那么个二世祖后面跑,我都替你觉得丢人!”袁氏是真动了肝火,她若早知道她这三妹也要来扬州,一定会坚决阻止。
“他有哪点不好,你们全都看不起他,欺负他?大姑奶奶不喜欢他倒罢了,我们袁家为何也要跟着掺和?别忘了他是宣武老将军的唯一外孙,身份丝毫不比人差,你们总是要将事情做绝,况且姐姐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在他后面跑了?难不成他在扬州,我便不能来?我与他是正正经经的表兄妹,与宏表哥一般行事往来,又有哪一点不合规矩了?”袁芳惜也是从小被父母娇惯的,哪里受得半分委屈,当下一边哭泣一边争辩。
袁氏气得头痛,“单凭他与大姑奶奶之间的恩怨,他对咱们袁家还能有妥协的余地?枉大家赞你样样都好,怎能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袁氏又放低声音,“娘娘早就递了话,你的婚事由她拿主意,将来你的婆家不是皇亲便是国戚,你与那徐家浪荡子走太近,若不小心传出什么不好听的来,你如何对得起疼爱你的父母兄长?”
袁芳惜渐渐地止了哭,上前拉住嫡姐的手臂,认真地说道:“二姐,在你眼里妹妹就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人么?大姑奶奶做的那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这么多年来大表哥仍旧好好的,姐姐以为仅凭他一个没有父母庇护的公子哥儿能活成现在这个样子?坊间传言宣武老将军并没有解散他一手创立的骁骑营,而是偷偷传给了大表哥,这事父亲曾经亲自派人查证过,虽然没有拿到真凭实据,可大表哥背后一直有人暗中保护是不争的事实,否则就算徐家容得下他,咱们袁家也会暗中出手。”
☆、075遣散
袁氏脸显惊容,“你是说当年将被围困的先帝从十万叛军中抢出来的骁骑营还在?”
“二千骁骑营是姜桓老将军的毕生心血,培养出来的将领至今仍是大顺军中的栋梁,岂是说解散就能解散的?那些姜家的死忠之士不过是由明面转入地下而已,当今谁有资格掌握这股力量?除了姜桓老将军的外孙,也是姜家仅剩血脉徐景达之外再无旁人。”
韩氏却反过来更加紧张地拉住袁芳惜的手,“如果是这样,妹妹更加不能与那种包藏祸心的人走得太近!为了让你安心,姐姐便违背母亲的意思给你透个风,今年元宵灯会之时,永安候夫人向母亲透露出想为他们家嫡子求亲的意思,母亲当时只说此事须娘娘定夺。后来父亲去见了娘娘,提了此事,娘娘却说关于你的亲事她比较属意长公主府的嫡长子赵文乐,父亲却相中了永安候世子宋卓,这宋卓文采出众,不输于你姐夫,又练得一身家传的好功夫,文武两途都有大前程。父亲便对娘娘说你年纪尚幼,希望再等两年定亲,娘娘也允了,妹妹可趁这机会多留意一下这两个人,到时好心中有数。”
袁芳惜却挣开袁氏的手,站起来冷笑道:“心中有数?姐姐的意思是让我自己在这两个人中挑一个?姐姐嫁了人后怎么连脑子都不好使了?说什么过两年再定亲,不过是想看两年后这两家谁对二皇子谋太子位更有用处,或者还有谁的开价更高,还能由得我自己作主?这些倒罢了,我也没法怨怪生我养我的父母长辈,更不可能违背他们的意思,让袁氏一族蒙羞,这点父亲母亲比姐姐看得清楚,因此他们从不认真过问大表哥来找我玩的事。以后姐姐也不要给大表哥脸色看,请姐姐也相信妹妹是极知道分寸的。”
袁氏不甘心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袁芳惜已经吩咐下人去打热水净面,只得歇了劝说的心思,只是在心里发狠,定要想办法阻止这两个人经常见面,或者干脆找个借口让徐景达赶紧离了陈家。
晚宴前,邵氏破例让袁氏兄妹去见了陈寿源,因平时里连陈莫渝都不能随便探视陈寿源,见到如此多的人前来探望的陈寿源十分激动,偏偏口不能言,急得掉泪,让众人不知所措。因此不到一刻钟,邵氏便将他们请了出去。
第二日,陈莫渝又带袁崇兄妹去见箐先生,考察了徐氏兄弟的学问。徐景宏的学业在短短两个月内大大精进,袁崇对教出了陈二元的箐先生十分推崇,当场代徐家提出请箐先生进京做徐景宏两兄弟的教席。
箐先生竟然也当场应允,说等陈莫渝殿试结束后,便去京城徐家,陈莫渝倒罢了,反正他已用不着箐先生指导,倒是陈娴雅两姐妹十分沮丧。
袁芳惜见着用屏风隔起来的教馆,觉得很新鲜,提出在陈家做客期间,也要来听先生授课,于是箐先生又多了一名女学生。
箐先生是留不住了,陈娴雅并没有失望很久,毕竟她用不着考状元,箐先生能教她的,她已经学得差不多,比如种植草药。最主要的是箐先生对陈娴雅戒心极重,让他成为她自己的力量的可能性并不高,他离了陈家也好,免得到时误伤了他。唯一遗憾的是箐先生选择去她另一个仇人徐成德家中做先生,说不定他们还有可能成为对手。
陈娴雅将箐先生打算去徐家的事告诉了邵氏,邵氏一听便乐了,“你父亲若听见这事多半又会气病,箐先生还算有良心的,等你哥哥殿试后才离开。娴儿也不用担心,母亲立即写信请你舅舅另寻一名有才学的先生。”
“母亲,其实女儿想麻烦舅舅重金寻一名熟悉京中各世家大族的女师,教女儿们一些规矩与手段。若将来咱们一家子也打算进京,先摸清当今贵人圈子里的忌讳对咱们徐家来讲也是很重要的。”
邵氏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娴儿虑得对极,你几名舅舅一直写信来,让我带你父亲及你兄嫂进京居住,母亲正琢磨年前还是年后带你父兄进京最合适。不论何时进京,请女师一事都可以先请你舅舅们留意着,最好是咱们一进京,女师便能进府。”
“这可太好了,女儿从前愚傻,连舅舅们长什么样都不记得,待女儿进京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大礼参拜舅舅们。另外女儿觉得还是年前进京的好,一来父亲与哥哥的病须及早请京里的名医诊治,二来哥哥的疹子若痊愈,明年的殿试肯定是要参加的,我们最好早些进京安顿下来,三来我们家最近发生了许多糟心事,府外不好的传言也多,女儿觉得扬州这个地方还是早离了好。”
“不错,母亲打算连这宅子都卖了,卖得的银子好为你父兄治病。陈家在京城的宅子也不是很大,养不了那么多人,母亲打算遣了一些下人,娴儿觉得如何?”邵氏有考校陈娴雅的意思。
“咱们家的下人算不上多,若将来铺子庄子上再分散些,到时母亲就会觉得可靠的下人太少了。倒是周宋两位姨太太没有生养,父亲又病成这样,不如将她们暂时留在扬州的庄子上享福,或者直接多给些银子遣回娘家,反正她们还年轻,不愁找不着好人家。将来父亲的病若能好,自然可以再娶姨娘,若不能好,咱们也算做了桩好事。”
邵氏眼眶湿润,抚着陈娴雅的手说道:“我的心肝儿,都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果然没有欺我。母亲原本还想着将她们移到柳巷的小宅子里去,免得别人说闲话。如今听娴儿这样一说,倒觉得遣了她们才是对她们最好的。这事等母亲派人去将京城的宅子收拾好,把这宅子卖了再对她们说。”
“女儿听王管事说,我们家还有好些铺子田庄没有卖掉,若我们走了,还得寻个可靠的人留在扬州主持这事才行。”陈娴雅试着探邵氏的口风。
“那些事用不着咱们操心,他们什么时候卖完,自然会将银子送来给我们。”
陈娴雅不好再问下去,心中对李博的身份更加好奇,为何陈寿源与邵氏如此信任于他?
☆、076小厮
门外立着的琉翠听着邵氏母女隐隐约约的对话,心中恨得滴血。邵氏母女打的好主意,遣了姨娘,卖了祖宅,带着万贯家财进京,陈家将是她邵氏一人独大。陈莫渝有个位极人臣的岳丈,怎么也能混个小京官做做,邵氏有娘家与亲家两座大靠山,去了京城她照样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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