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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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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碗儿底朝天。蔓儿咽下一泡口水,在吴妈身后不服气地嘀咕,“往日大小姐剩下的饭菜都是我们几个平分的,妈妈一来就拿走了大半,合着水仙姐姐是妈妈的女儿就该吃饱喝足,我们连汤都没得喝!”
  “我呸你个小娼/妇!”吴妈一巴掌扇在蔓儿脸上,蔓儿打着旋儿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你不过几百钱一个月的三等丫头,叫化子味还没洗净的东西,凭你也配喝大小姐剩下的汤?之前你们这些贱蹄子刻薄大小姐的吃食夫人不知,老娘我可是清楚得很,从今儿起你们可把你们那些填不满的臭水沟子堵好了,再向大小姐的吃食伸爪子可别怪老娘不客气!”
  桔儿与绿儿赶紧将在地上扑腾的蔓儿拉起来,四个小丫鬟被彻底镇住,低着头,缩着脖子再也不敢吱声。
  吴妈又将三角眼对准站在陈娴雅背后的琼娘,陈娴雅害怕地打了一个嗝儿,转身扯住琼娘的衣襟作势欲哭,吴妈赶紧吩咐琼娘道:“大小姐该歇午了,你将她抱进去哄睡,她若哭一声,今晚你就别想吃饭。”
  琼娘低头称是,陈娴雅瞄到条桌上放着一碟子丫鬟们不太爱吃的芙蓉糕,直接连盘子抱在怀里,打着呵欠随琼娘进了卧房。
  吴妈又立了一阵威才回后座房去,桔儿进屋看到陈娴雅已经脱了衣服躺在床上,便吩咐琼娘道:“给大小姐用檀香,小心别让蚊虫咬了,睡一个时辰就叫起,你先一个人看着,我们回屋去收拾东西!”
  琼娘忙站起来应是,待桔儿离开才回过头来,却见陈娴雅正睁着一双清幽的眼睛看着她,“她们正狗咬狗,暂时不会过来,姆娘且坐下听我说。”琼娘如中魔咒呆呆地坐回床前。
  “乳哥哥刚死那年的盂兰盆节,姆娘想去河边给乳哥哥烧纸,正好遇到我着了凉出不了府,姆娘便用我平素练字的纸给乳哥哥裁衣服,那天夜里只我与姆娘二人,我在纸上写乳哥哥的生辰与名字,写了好多张,还与姆娘一起去院子里烧了,说好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谁也不能告诉。后来我病得更严重,姆娘当时眼睛都快哭瞎,都准备去佛前跪上三日三夜赎罪,幸好父亲拦了姆娘,又重金请了太医来诊治,我的病才好,自那以后每年的盂兰盆节姆娘都不再烧纸,也从不去乳哥哥坟前祭奠,说是怕乳哥哥的阴魂又冲撞了我。”
  琼娘全身颤抖,瞪着陈娴雅,“你到底是谁?你如何知道这事?”
  “福囝囝八岁那年元宵节,家里请了戏班子,才看到一半,我便想着去看路姨娘院子里刚出生的小狗,没见到路姨娘,却在假山洞里遇到父亲与母亲屋里的大丫鬟春燕抱在一起,姆娘当时捂着我的嘴巴悄悄离开。后来姆娘教我在春燕给我倒的茶里放一只死掉的蜈蚣,赖春燕想毒死我,父亲当场便让管家将春燕带走发卖,当时母亲还为春燕求情,是姆娘在教我如何保护家人,可惜被贱男人迷了心窍的我到底还是辜负了姆娘,不但弄丢了父亲辛苦创下的家业,还害死了母亲,更害得爱我的人受尽苦楚。姆娘,我是盛万财的女儿,更是你的福囝囝,你原谅福囝囝从前的过错好不好?”
  琼娘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一把将陈娴雅拥进怀里,仿佛搂住失而复得的珍宝,“不管你是人,还是鬼,你都是姆娘的福囝囝,除非姆娘死,否则姆娘再也不离开福囝囝身边!”
  陈娴雅在琼娘耳边一阵喃喃低语,琼娘不住地点头,陈娴雅又让琼娘吃桂花糕,琼娘一边吃一说道:“大小姐,那个姓吴的贼婆说得没有错,你每餐不可吃太多,女孩儿终归要苗条一点好!”陈娴雅只好将拿到嘴边的桂花糕放下,看着琼娘咽口水。
  红梅终归咽不下那口气,叫上桔儿收拾了另一间屋子住下,琼娘则被安排与陈婆子苟婆子住一间。
  陈娴雅睡足起床,与琼娘两个来到院子里,守院门的苟婆子倚着墙角里正睡得口水长淌,邵氏院子里的青果直接将虚掩的院门推开,喊了一声,“红梅姐姐可在?”

  ☆、012首饰

     
  琼娘忙拉着陈娴雅藏到桂花树后面,惊醒后的苟婆子热情地上前说道:“在后面收拾屋子呢,姑娘这是自己进去,还是让老婆子进去唤?”
  “叫姑娘可不敢当,你这老货以后白天还是少打点瞌睡罢,若是别人瞧见了可有得你受!你速去告诉红梅姐姐,说夫人要见她,让她赶紧跟我去荣正堂!”
  苟婆子忙颠颠地跑了,谁想最先出来的却是吴妈,从怀里把了一把钱塞到青果手里,“夫人找红梅这贱蹄子有何事?”
  青果将钱掂在手里数了数道:“谢妈妈赏赐,还不是上回王管事家三姑娘与红梅哥哥的事夫人允了,红梅姐姐家马上就有喜事,夫人想必是叫她去与她爹见上一面,妈妈不必担心,你老的体面没人越得过去。”
  “那便好,你且等等,我去叫那蹄子!”吴妈转身去了。
  琼娘在陈娴雅身后小声说道:“我在大厨房曾听人说,红梅的哥哥黄四郎与琉翠的妹妹四惠好上了,琉翠家却看不上黄家。不知怎么的黄四郎却被王管事的三姑娘相中,如今看来这事邵氏出面了,这事后面必然少不了王管事与琉翠的掺和。这回邵氏叫红梅去绝不会是让他们父女见面,多半是不放心吴妈与我。”
  陈娴雅默默点头,琼娘会把她知道的告诉她,却从来不会帮她拿主意。
  红梅这一去直到傍晚才回怡趣院,双眼红肿,神情恹恹,桔儿与她要好,将吴妈挑剩下的,陈娴雅吃不了的水晶虾饺留下半碟子给她当晚食。
  吴妈用牙签剔着牙道:“哟,眼看红梅姑娘就要有粗大腿抱了,还吃这个呢?怡趣院早晚盛不下姑娘这尊大菩萨,将来姑娘得了脸面可别忘记了咱们这些旧人才好!”
  红梅被吴妈的话恶心得心窝子痛,立即红了眼,站起来就想与吴妈干仗,却被桔儿死死按着,水仙也不想她娘将事情闹大,忙拉了她娘回屋。
  夜里轮到红梅值夜,桔儿主动抱了被子来陪红梅,两个人打量着陈娴雅熟睡便在被窝里小声说悄悄话。
  “红梅姐姐,你今晚可有吃饱?那个老货一来,怡趣院的人除了她母女,别人都不用活了。”
  “哼,打量着我会怕她们两个?我自有法子对付她,上回水仙让我们分了的首饰可还在?”红梅想起夫人吩咐她随时留意吴妈与韦氏两个,一有事便去回她,可见这吴妈也风光不了几日了,吴妈若敢再惹她,她便让她两母女也没好日子过。
  “我们府外又没个亲人,都收着呢,红梅姐姐要怎么做?”
  “明日你让蔓儿她们将东西都偷偷放回大小姐的妆匣里,我自有计较!”
  “红梅姐姐你有好主意了?嗯,我们都听你的!”
  二人的说话益发小声,终于没了声息睡了过去,陈娴雅冷笑一声,暗道,就这样让你们还回去了,如何让你们长记性?
  陈娴雅轻手轻足地起床,从红梅酥白的腕子上慢慢褪下一只赤金镯子,再将妆匣里几件贵重的首饰用青色的布包好来到院子里,拨开金鱼缸子水面上的睡莲叶子,直接扔了进去,小心地将叶子复原后才回屋美美地睡去。
  次日一早,负责给陈娴雅梳头的水仙一声惊叫打破了怡趣院的平静,“大小姐的首饰怎么不见了?昨儿个是红梅值夜,快将她叫来!”水仙抬手将好奇的绿儿推了个趔趄。
  青儿机灵一些,赶紧去后座房喊红梅,迎面碰上早起的琼娘,“可了不得,大小姐的首饰丢了,你刚来可要仔细些!”
  琼娘吃惊抬头,正好看到陈娴雅在偷偷地对她眨眼睛,立刻低了头进去帮着水仙四处翻找,“昨夜睡前那些首饰还在,吴妈妈过来后就没人出过院子,定是放错了地方,仔细找找定能寻得!”
  水仙看了琼娘一眼,心想,大户人家出来的奴才到底不同,句句话都是重点,却是一个人都不得罪。
  青儿去后面一阵咋呼,怡趣院的奴才们都涌了来,红梅未及洗脸,披头散发,突然又是一声惊叫,“我的赤金镯子也不见了!桔儿快帮我找找脚榻子下面,我求了我娘许久才得来戴几日的,那是我娘的陪嫁,若是丢了,我娘会打死我的!”
  吴妈抠着眼角的眼屎,哧笑一声,“你那破镯子算堆狗/屎,大小姐那些首饰哪一样不是足金足银镶宝石的?你休贼喊捉贼,昨儿个是你与桔儿两个值夜,既然没有贼偷进院子,不是你两个拿的又是谁?”
  这一大盆脏水就再多十个红梅与桔儿都受不起,桔儿吓得“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喊冤,红梅苍白着脸,狠狠地瞪着吴妈与水仙,“妈妈既说是我偷拿的,反正大家都没出过院子,那赃物定然还在院子里,蔓儿,你去回禀了夫人,说我们大小姐的首饰掉了要搜院子,请她派人过来做个见证。”
  蔓儿历来与红梅和桔儿要好,一听说掉头就往院外跑,冷不防被吴妈一把揪住头发,劈手赏了几巴掌,“你个小娼/妇,这院里到底听谁的?没有找出东西来,谁也不许出院子!”蔓儿的嘴角流出殷红的血,红梅与桔儿瞬间疯魔,尖叫着扑向吴妈,四人扭成一团,水仙一见她娘吃亏,扔掉手中的首饰盒,嗷嗷叫着也扑了上去。
  由于吴妈的干仗经验丰富,以二对三也能战个平手,青儿与绿儿素来与水仙要好,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帮忙,听到水仙喝骂,“你们两个死蹄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上来将这三个不要脸的偷儿的手脚给打折了!找不回大小姐的首饰,大家都等着夫人来一锅儿端去发卖罢!”
  青儿与绿儿只得上前去拉人,冷不防被打红了眼的红梅一脚踢到青儿肚子上,绿儿也急了眼,上前揪住桔儿的头发不松手,于是桔儿被腾出手来的吴妈挠了个满脸开花。桔儿早拜了陈婆子为干娘,此时见桔儿吃了大亏,陈婆子也按捺不住了,不敢对吴妈与水仙动手,便将青儿与绿儿两个拎小鸡崽般拖到一旁不让上前,三个人又叫骂着扭成一团。
  怡趣院里只剩下拍手欢叫的陈娴雅,还有一边小心翼翼护着陈娴雅,一边弱弱地喊别打了的琼娘及不知道帮那边的苟婆子。
  苟婆子正在抓耳挠腮,猛听琼娘在一旁念叨,“都打成这样了,总得有人去回禀夫人,要不然谁也讨不了好,苟妈妈,你帮我看着大小姐,我去回禀夫人!”
  琼娘的话让苟婆子醍醐灌顶,自然不肯将这等好事留给刚来的琼娘,立刻说道:“我跑得快,还是我去回禀夫人,你仔细看着大小姐,别让这起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娼/妇们误伤了!”
  苟婆子一阵风似的卷跑了,陈娴雅捏捏琼娘的手心,二人看着面前热闹的场面相视而笑。

  ☆、013交易

     
  打了一会子,吴妈最先觉出不对劲,一手抓住红梅的头发,一手揪了蔓儿的耳朵,大喝一声,“给老娘住手!你们这些娼/妇翻了天了,这事若闹得让夫人知道了,看你们谁讨得了好去!”
  红梅偏不依不饶,趁吴妈说话之机,反手将水仙的头发拽住,水仙疼得“哇哇”叫,混战又继续,从屋内扭到院外,再从前院追到后院,陈娴雅拉着琼娘的手跳着脚地欢喜。
  “嘭”地一声响,周显家的黑着脸带着苟婆子及几名健壮婆子冲进来,指着闹得正欢的怡趣院众婢,“给我将这群作死的贱婢拉开!”
  吴妈一个哆嗦松开了挣扎不止的红梅,陈婆子忙放开青儿与绿儿,缩到一旁,红梅与桔儿蔓儿三个吃了大亏,全都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脸上还带着伤。水仙见事情闹大到都已经惊动了周显家的,突然想起往日做的一些事心里不由发虚,暗悔没有拦住自己的娘,便悄悄地退回她娘身边,一颗心儿七上八下。
  红梅扑到周显家的跟前凄惨地放声大哭,“周娘子救命!她们两母女要打死我们几个,求周娘子带我们去见夫人,让夫人直接打发了我们罢,免得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黑了心肝的老货手上,连爹娘都不得见一面!”
  周显家的眉头一皱,挪开半步喝道:“我呸!还好意思哭丧!打量你们几个闹成这样还有脸去见夫人?做梦吧!”
  吴妈稳了稳心神,整整衣衫迎上前去,“周姐姐来得正好,大小姐的首饰昨儿夜里不见了,正好是红梅这贱婢值夜,谁知这贱婢连问不让人问,直接就闹起来,连我这老婆子都敢打,也不知是仗得谁的势!”周显家的与王福生家的常在邵氏面前争宠,也是面和心不和的,红梅家将与王福生家结亲,吴妈想挑起周显家的对红梅的反感。
  周显家的连脸面上都不再掩饰对吴妈的极度鄙夷,怎么说也是夫人跟前有脸面的婆子,竟然与一群小丫鬟在院子里大打出手,还闹到了夫人跟前,怎么看这老货也算是在陈家混到头了,竟然还想钻她与王福生家的空子,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今日是少奶奶归家的日子,怡趣院却闹了这一出,你们自寻死路,别人也奈何不得,夫人是一时半会儿没空来审你们。既然大小姐掉了首饰,说明你们这一院子的人都脱不了干系,来人,给我将这群贱婢绑了,将嘴巴堵住扔柴房里,等夫人忙完了再来收拾这群无法无天的贱婢!”
  众婆子如虎似狼地冲上前去,首先将大声求饶的吴妈给绑了个结结实实,再扯下她身上的臭汗巾子塞到她的嘴里,然后又将几个丫头如法炮制,一个个扔进了后院的空屋子里。
  周显家的瞅着幸灾乐祸的苟婆子说道:“你虽报信有功,可这是失窃官司,为公平起见,少不得也要将你绑一绑,不过可以不堵你嘴巴!”
  苟婆子傻了眼,突然瞅见琼娘站在陈娴雅身后,便不服气地喊道:“还有她呢?为何不绑她?”
  周显家的理都不理苟婆子,示意婆子们也将她的嘴堵了。周显家的又来到傻笑着的陈娴雅面前,见她身上的衣衫还能见客,便倨傲地说道:“夫人让我带大小姐去正屋,大小姐请跟我来!”
  陈娴雅习惯性地躲到琼娘身后,又冲周显家的傻笑,周显家的只得不耐烦地对一个婆子说道:“去搜韦琼娘的身,看有没有夹带!”
  琼娘十分配合地解开衣衫让那个婆子在身上又摸又捏,最后当然是一无所获,周显家的便领了陈娴雅主仆去荣正堂。
  荣正堂正屋外面立了一圈丫鬟婆子,青果见到陈娴雅,忙招手让她们几个去西次间候着,边走边对周显家的抱怨道:“周娘子不知道老爷昨夜宿咱们院里?这会子老爷正在屋里用早膳,若一头撞见了这位,再一发火,夫人又得伤心半日,弄得大家都没趣儿。”
  “我何尝不知老爷好不容易宿一回正屋?都怪怡趣院的蹄子们不省心,大清早便闹腾起来,偏偏一个不长眼的老货来报信,一进院门便嚷嚷起来,好在夫人早起了一会子,让我先将怡趣院的人绑了,将大小姐先带来咱们院子里,等夫人有空时再发落那些闹事的。这些倒罢了,你猜这里带头闹的是谁?”
  “难不成是吴妈那黑心的老货?”
  “可不正是她!哼,我看她这回还怎么蹦达!”周显家的也带出一丝幸灾乐祸。
  青果四处打量一下,见除了正低头给陈娴雅擦口水的琼娘,没有旁人便凑到周显家的耳旁说道:“娘子可想发财?”
  “你这是什么话?还有谁嫌钱多咬手?”周显家的立刻来了精神,这些主子身边的副小姐可比她们这些外院的人消息灵通多了。“我与你娘从前是最要好的,你有好机会便说出来,我就看在你娘份上也亏不了你!”
  “那敢情好,我也不敢要娘子多的,到时娘子从指甲缝里漏一点给我便成了。娘子知道的,我与金荷一个炕上睡了三年,后来她跟了那姓盛的死鬼,明里暗里攒的私房就是几个姨太太加起来都比不上,且经常在我面前炫耀。谁想她也遭了报应,自己撞柱子死了。她一死吴妈那老货便奉命去搜捡了金荷的东西,那些东西都是盛万财留给那死鬼的,件件不凡,夫人便让王娘子将那些东西上在怡趣院的账上。娘子想想看,以吴妈那贼婆的性子她若没有昧下一大半,我怎么都不信,就是王娘子也捞了不少好处,都是死无对证的东西,不拿的都是傻子。娘子是聪明人,接下来该怎么做你自己知道,我也没别的想头,金荷曾在我面前显摆了一整套玳瑁头面,说是盛大姑娘赏的,娘子得手后将那东西赏我便是!”青果说罢忙给听愣了的周显家的送上一杯茶。
  “我只知道不但那老货的私房少不了,她女儿水仙这几年在怡趣院也是个不干净的,这事我自有主张,乖妮子,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二人三言两语便完成了一桩交易,看来这吴妈是用不着再让陈娴雅费心了,竟然早就有人惦记了她。

  ☆、014父亲

     
  不论是盛嫒嫒还是陈娴雅见到陈家大家主陈寿源的机会都不多,陈寿源十分嫌弃陈娴雅这个傻女儿,对盛嫒嫒则是为了避嫌,所以在陈娴雅的印象中陈寿源总是一副道貌岸然,谦谦君子的模样。
  陈娴雅当然不能再让这种情形继续下去,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要想复仇,自然要先得到陈家人的认可。
  周显家的与青果益发打得火热,陈娴雅趁二人不防,溜出西次间,在众人的惊愕中,掀开门帘便奔进荣正堂正屋。
  陈寿源与邵氏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中间隔着一张梨花木的八仙桌,二人抬头吃惊地看着咬着手指,歪着脑袋的陈娴雅。
  邵氏忙小心地去看陈寿源,一边招手,一边说道:“娴儿来给父亲母亲请安了?有没有吃过早膳?”
  陈寿源象吞了一只苍蝇般皱眉将头扭到一边,他早就说让邵氏将这丢人现眼的孽障丢到庄子上去的,偏邵氏不依。
  “问母亲安!”陈娴雅怯怯地说道,声音虽小,却吐字清晰,邵氏心内喜欢,忙指着陈寿源说道,“快给父亲请安!”
  “给,父亲,请安!”陈娴雅对着陈寿源像模像样地行了个曲膝礼,不但邵氏高兴得找不着北,连陈寿源都忍不住回过头来打量从来正眼都不瞧的傻女儿。
  只见邵氏身旁站了个粉妆玉琢的小姐儿,梳着双丫髻,鸦青的额发,精致的眉眼,白里泛着粉红的圆脸蛋儿上还有两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俨然一名未长开的小美人儿。
  阅女无数的陈寿源心内遗憾,“倒是生得一副好模样,再长开些莫说攀一门贵戚,就是进宫选妃都不差多少,可惜却是个傻子!”
  “今日渝儿与袁氏带着娅姐儿归家,看天气又是个艳阳天,你让乳娘带她回院子里玩,别让她出门去迎接,仔细晒黑了她这张勉强能见人的脸!”这是陈寿源自陈娴雅出生以来说的唯一一句关心的话,邵氏窝心得眼睛泛酸,陈娴雅心里却恶心得想吐,淫棍眼里永远都只看得见女人的脸蛋。
  “瞧老爷多关心娴儿,快谢谢父亲!”邵氏将直往自己身边缩的陈娴雅拉到前面来。
  陈娴雅只得又甜甜地叫了声;“谢谢父亲!”那小模样倒是透出了几分机灵,不再一味地傻里傻气。
  陈寿源心情大好,“淑姐儿的小楷写得还有几分火候,回头也让箐先生给她启蒙,不求她这个样儿能学到淑姐儿的一成,好歹也让她识几个字,别人家的姑娘无才便是德,我陈家乃书香世家,姑娘与小子一样须知书识礼,免得将来嫁人后弱了我陈家的名头。”
  邵氏喜滋滋地应着,瞅着自己生的女儿越看越喜欢。
  陈寿源忽又想起一事,“今日徐家那两个小子也随袁氏来我们家小住,你让淑姐儿也去迎一迎,听应天府传来的消息说徐家送进宫的那位美人有了身孕,马上就要封妃了,如今正风光着,可别将这门亲给断了。”
  邵氏笑容微滞,“这可不巧,淑姐儿前几日染了风寒,方氏怕她沾了暑气,病又反复,这几日连屋门都不让淑姐儿出,今日果真要让她去?”
  陈寿源站起来朝外走,“罢了,今日暂时别让她去添乱,以后一个府里住着,早晚也见得着!另外书房一直缺人使唤,你让王福生去扬州买几个会识字小丫鬟的回来,如今咱陈家又不是养不起!”
  待陈寿源一出院子,邵氏便咬牙切齿地坐回椅子,将个椅子扶手拍得“啪啪”响,“这个老不羞的,满院子的娼/妇粉头还不够他折腾,竟然还想老牛吃嫩草,红袖添香!好不容易得来一点子钱,成天到晚惦记着养小妇!有多少钱够填他那个窟窿?偏还让人去扬州买!你看我依不依他!”
  陈娴雅却在一旁寻思着陈寿源话里的意思,从来没听说陈家有姓徐的亲戚,徐家两个小子又是什么来头?为何陈寿源想让陈家二小姐陈淑雅不顾体面去迎接,邵氏又极不愿意?还说什么不想断了这门亲,难道陈徐两家原本是想做亲的?
  琉翠小心地给邵氏续上茶水,轻声说道:“夫人别气坏了身子,老爷只说要买会识字的丫鬟,外面多的是读书人家的子女被发卖为奴的,样貌有齐整的,也有寻常的,有烟视媚行的,也有那种有骨气的,夫人费点心思挑,总会挑着几个满意的。即便老爷不计较真给收了房,官奴也是不能抬姨娘的,左右不过是通房丫头,又有她们的卖身契在手,夫人更没什么好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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