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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祸-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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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芳惜逼近陈娴雅,陈娴雅站在台阶上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袁芳惜,那目光中隐含一种狠决,思量着须得让袁芳惜先打她一下,她才好趁机出手,十五岁的袁芳惜亲自动手打一个九岁的小姐儿,本身就是一个笑话,九岁的小姐儿若再将她揍得半个月下不了床将是更大的笑话。
  因此陈娴雅的目光中又有了隐隐的笑意,远处一直默默旁观的袁涣突然觉得不安,这个陈娴雅太邪门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思在心里偷笑!
  “小贱婢,你就是欠打!”袁芳惜的手对着陈娴雅的脸高高扬起……
  “住手!”两个人,两种声音喊出了同一个意思,一个是院子里的袁涣,另一个是被婆子扶到门边,颤颤巍巍的邵氏。
  “母亲,你怎么出来了?”陈娴雅赶紧回身急走几步扶住邵氏,目光中的关切丝毫没有掺假。
  邵氏一把抓住陈娴雅的手,那突如其来的力气将她的手抓得生疼,陈娴雅不敢呼痛,也不敢稍动,用单薄的身子支撑着摇摇欲坠的邵氏。
  “陈家还没有沦落到让四岁小姐儿来做粗使丫头的地步,袁大公子且放心,娅姐儿姓陈,是我陈家唯一的孙辈,就算她没有母亲留下的半文钱嫁妆,陈家也能养大她,然后风光发嫁,娅姐儿的事便不劳各位费心了。”邵氏枯干的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
  袁芳惜悻悻地收回高扬的手,继续朝邵氏与幽夜最新章节陈娴雅逼近,“就凭陈家这破落门庭也能给娅姐儿好教养?将来为娅姐儿谋得好姻缘?你这老毒妇休要祸害娅姐儿……”
  “啪”地一声脆响,袁芳惜那得意扭曲的脸上出现五道红印子,事后邵宁静曾多次追问这事,陈娴雅也多次强调她并没有用全力,之所以袁芳惜的脸当时便红肿一片全是因为她的脸不经打。
  袁涣与一众护卫在袁芳惜的尖叫声中如飞而至,“唰唰唰”刀剑出鞘声乱响,将邵氏与退回到邵氏身边的陈娴雅层层包围,陈娴雅怒瞪护住袁芳惜的袁涣,一字一句毫不退缩地说道:“不敬长辈者该打!”
  袁涣左手一动,雪亮的长剑便架到了陈娴雅的脖子上,“打我妹妹者该杀!”
  邵氏突然朝袁涣兄妹“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袁涣脚步微动,避开那血雨,却将袁芳惜浇了个满头满脸,袁芳惜“嗷”地一声叫唤,双眼一翻,竟然晕了,袁涣右手一抄将袁芳惜揽在怀里。
  邵氏的身子亦如一条软布,彻底挂在了陈娴雅身上,于是陈娴雅悲怆怒吼,“袁涣,你逼死我母亲,我与你誓不两立!”
  袁涣暴怒,长剑向前推出几分,陈娴雅洁白的脖子上立即出现一道殷红。
  突然卧房里间冲出一道粉红的小身影,如同被激怒的“嗷嗷”叫的小猫崽,“坏蛋,放开我祖母,放开我姑姑!”后面还跟着踉踉跄跄的诚哥儿,惊慌失措的紫莺与蔓儿。
  袁涣眼睛一亮,将怀里的袁芳惜交给身边的护卫,左手一动,长剑离开陈娴雅的脖子,“看在娅姐儿临危肯为你们出声的份上,今日便饶你们二人一命!”
  袁涣并不傻,特意挑的邵氏四兄弟都不在家的上午到陈家来带人,因为他知道若是邵家得讯赶到,要带走娅姐儿便得多费许多周折。于是不由分说抱起拼命挣扎,尖声哭叫的娅姐儿,示意护卫们架起袁芳惜与一直挤不进人墙的徐惠珊打算迅速离开,正好碰上赶来的护院们,简单交手后,袁涣等人扬长而去,前后不过一刻钟。

  ☆、135遗言

     
  “来人,立刻去请胡老郎中!”陈娴雅嘶声大叫,抱起邵氏便进了卧房里间,紫莺及与护院一同赶来的宋妈妈等人回过神来后也跟了进去。
  轻轻将邵氏放在床上,陈娴雅起身去拿紫莺手中的水想为邵氏漱口,却被昏昏沉沉的邵氏紧紧拉住,“娴儿,娴儿……”
  “母亲,娴儿在,母亲且忍一忍,胡老郎中马上就要来了!”
  “娴儿,坐下,听母亲说!”邵氏不肯松手,胸口已经被鲜血浸湿的陈娴雅只得在床边跪下,用帕子擦去邵氏下巴上的血迹。
  “母亲你慢慢说,娴儿听着!”
  邵氏却又好一阵子没说话,待到陈娴雅以为她又晕了过去时,邵氏才喘息着低声在陈娴雅耳边说道:“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从你第一次开口叫我母亲起,你便是我邵明珠此生唯一的女儿!”
  陈娴雅骇然,邵氏又断断续续地说道:“将娅姐儿要回来,家里的东西,你与她一人一半,柜子顶上的箱子留给你,母亲终于可以放心去见你哥哥了。”
  邵氏的手在渐渐变凉,却凉不过陈娴雅那颗浮浮沉沉的心,邵氏竟然早就知道她不是原来的陈娴雅,枉她还在为复不复仇纠结!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崔氏,曲氏,郑氏带着一干人冲了进来,“大姑奶奶怎样了?”看来她们已经知道娅姐儿被袁涣抢走一事。
  周显家的与宋妈妈一看邵氏终极狂兵最新章节的样子,便知道邵氏的大限到了,双双哭倒在邵氏床前。崔氏几步上前,拉住目光已经涣散的邵氏,大家却发现她的眼睛看向双目含泪的郑氏方向。
  郑氏忙挤上前去,说道:“大姑奶奶,你是有什么话要交待我?”
  邵氏竟然点了点头,使出最后一分力气将陈娴雅的手交到郑氏手中,“娴儿……交给……你们……”说罢,头一偏,去阴间寻她最疼爱的儿子去了。
  陈娴雅突然觉得脖子很疼,眼前一片金光乱闪,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待到陈娴雅醒来时,已经是夜里掌灯时分,只见自己的大床边坐了郑氏,脚榻子上坐了邵宁静,琼娘,水仙,紫莺则站在床尾,双目红肿,更远的地方站着垂头丧气的黄四郎,秦红绫。
  陈娴雅脑子里闪过邵氏垂死的脸,一咕噜从床上坐了起来,扯动了脖子上的伤口,锐痛让她的脑子陡然清醒。
  郑氏忙伸手按住陈娴雅,“小祖宗,你不要命了?当心将头给晃了下来!”
  邵宁静“噌”地从脚榻子站起来,长吐一口气,拉住陈娴雅的手叫道:“我就说你没那么容易就死掉的!”
  陈娴雅怔怔地看着屋内的几人,想着人与人的缘分还真是奇妙,平时倒罢了,关键时候便会看出很多东西,尤其是昏迷后醒来看到这么多熟悉而又关切的脸,心中还是蛮窝心的。
  郑氏见陈娴雅突然不言不动,心下一惊,想着这丫头莫不是伤心得傻病又犯了?
  “娴儿,你别吓三舅母,你快说句话!我是你三舅母,快点叫我一声!”郑氏的脸开始泛白。
  “三舅母,我不会再变傻子!”陈娴雅道,然后咬牙忍痛慢慢躺下,“我母亲的丧事谁在料理?”
  郑氏抚着胸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你且安心养伤,大姑奶奶已经装殓入棺,灵堂也搭建好了。你几位舅舅舅母与表兄弟姐妹们看你的伤没有大碍,又等不及你醒来,便先回府了,你四舅舅与你们家的周娘子宋妈妈等人还在布置灵堂。另外你大舅舅也发了话,让你明日再躺一天,后日再去给大姑奶奶守灵!”
  陈娴雅点头,郑氏又对黄四郎与秦红绫说道,“你们的主子醒了,现在你们可以放心退下,留两个人照看着便是!”
  于是,黄秦二人面带欣喜地弯腰离开,紫莺犹豫一下,也退了下去。
  郑氏见陈娴雅神情恹恹,忙起身拉过邵宁静,“你也别太伤心,你母亲的病你自己也清楚,不过是早几日与晚几日办事罢了。你再睡一睡,睡醒了起来吃东西也成,我们明日再过来陪你!”
  陈娴雅红着眼睛点头,差点又勾出邵宁静的泪水,郑氏连忙拉着邵宁静退出了陈娴雅的卧房。
  郑氏与邵宁静一走,琼娘与水仙便扑了过来,跪在床前伤心痛哭,“你们都别哭,静姐儿都说了,我轻易是死不了的。水仙,你去找宋妈妈,让她将母亲柜子顶上的箱子给我送过来!”
  琼娘却站起来道:“那箱子早已送了来,大小姐现在要看?”
  陈娴雅点头,琼娘与水仙二人合力从墙角抬出一只箱子,水仙拿出邵氏遗留下来的钥匙,试了好几把才将箱盖打开。
  八海过海琉璃枕,翠绿蛤蟆玉香炉,吴道人的钟魁捉鬼图,珊瑚珠串门帘,黑荧石罗汉砚,用旧的铁檀木雕花妆匣,如此的熟悉与亲切,全是江氏与盛嫒嫒用过之物。
  陈娴雅突然觉得心堵里得难受,从邵氏收集的这些东西来看,至少她是怀疑过她的来历与盛家有关的,只要她愿意立刻便能证实,推测出她的真正身份,比如她对琼娘的信任与依赖,以及她收藏盛家遗物,青果的汗巾,箐先生药圃里的药草,很显然邵氏并没有这样做。
  她在陈家动的那些手脚,做的那些事手段并不高明,邵氏这种人精竟然看不懂,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有违常理,唯一的解释便是邵氏不愿意去怀疑她。
  邵氏就算明知她的女儿有可能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有可能是害得陈氏家破人亡的凶手,却仍然将她爱到心里,疼到骨子里,只因她叫了她母亲。这样的母爱竟然会出现在邵氏这种双手沾满旁人鲜血的人身上,而与邵氏有杀身之仇的陈娴雅却享受了这种母爱半年多。
  仇恨固然锥心刺骨,偷来的母爱却也一样刻骨铭心,陈娴雅觉得自己快要被撕裂成两半,神情狂乱地坐起身,琼娘见状忙将陈娴雅紧紧地搂在怀里,“囝囝,你快哭一场,哭一场就好了。”
  水仙则关上那箱子,悄悄地退了出去,因为她知道琼娘叫陈娴雅为囝囝的时候一般都不希望有除她二人之外的人在她们身边。
  “姆娘,我是不是很不孝?”陈娴雅迷惘地问,她奉仇人为母,为仇人之死难过,她还是盛家的女儿么?可是撇开仇恨,邵氏确实也给予她良多,让她感觉到了熟悉的温暖。
  “你为父母报了仇,大孝,邵氏爱她的女儿爱得无怨无悔,囝囝做她女儿的最后半年也毫无亏欠,没人敢说囝囝不孝!”琼娘心痛地说道。
  “果真?”陈娴雅泪眼朦胧地问道。
  “姆娘什么时候骗过囝囝?如果囝囝还觉得不安,邵氏有什么遗愿,你再帮她完成便是末日之无限兑换最新章节!”
  陈娴雅双眼蓦然一亮,“我一定会将娅姐儿接回陈家,用心养大,再将她留下的一半家产给她做嫁妆!这样一来,我与她的恩怨便彻底了结!”
  去了心结,陈娴雅喝了点白粥便沉沉睡去。
  陈娴雅梦到自己回到小时候,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江氏站在秋千旁边推她,陈娴雅笑得很开心,不过当无意中回头一看时,竟然看到江氏身旁站了一个面容模糊的枯瘦老女人。
  陈娴雅立即被吓醒,睁眼却正好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瞳仁。
  “你如此害怕,梦到了谁?”阿媚一下子坐直身体,紧张地问。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差点被人切了脖子!”
  “不是你让水仙来叫我跑路的么?说是被揍得像猪头的那个来了,我便回了一趟南郊的太平卫,昨晚回来时便听说夫人没了,娅姐儿被抢走,你的小命也差点没了,哎,我要是没走,好歹也能与他们抗一阵,等到你舅母们过来!”
  “舅母们赶来也是一样的结局,袁涣是早就算计好了的,来家中抢人前后不过一刻钟。不过我早晚会将娅姐儿接回来,到时你可要帮我!”
  “好,这事我应了你,帮你接回娅姐儿!”阿媚爽快地答应下来。
  “我要起床,你让紫莺过来给我梳头!”
  “你暂时别叫她,昨晚紫莺哭湿了三张帕子,说她自己没有看好娅小姐,对不起大小姐,刚刚才回屋去,我去叫婶子进来!”阿媚说罢起身出了房间。
  紫莺难过,陈娴雅心里也不好受,若不是娅姐儿及时出现,陈娴雅相信袁涣绝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她。紫莺做事历来稳重,绝不可能连个娅姐儿都拉不住,唯一的解释便是紫莺看到她当时的危险处境,有意松开的娅姐儿,因此紫莺既担心她,又对娅姐儿被袁家抱走难过与愧疚。
  琼娘水仙很快便端了热水进来,仔细给陈娴雅擦了身体,才扶她起床换了衣衫,因为头发上粘了血,很难梳,水仙又去打了热水来简单地给她洗了洗头。
  陈娴雅脖子上的伤口并不深,睡了差不多一天一夜后,伤口已经结痂,琼娘便给她包了厚厚的干净棉布,弄得连脖子都没有了。

  ☆、136丧事

     
秦红绫送了亲手做的熬得浓浓的鲈鱼汤,卤牛肉,素菜小点心,白米粥过来。
“虽说守灵期间忌荤腥,可大小姐身上有伤,没法讲究这些,况且奴婢是提早起来做的,别的奴才都不知道。”秦红绫担忧地看着陈娴雅因失血而有些苍白的脸色与棕子一样的脖子说道。
“秦娘子费心了,这几日我舅舅舅母们,还有表兄弟姐妹们可能会在家中用饭,你多看着些,他们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如果周娘子忙不过来,你可以找姆娘拿了银子自己去采卖,过后再上帐。至于来吊唁的客人如何安排,一切听舅母们的便是。”陈娴雅叮嘱道。
秦红绫应了声“是”,心里想的是周显家的跟在邵家人屁股后面奉承讨好的样子,不由得暗暗鄙夷,做人奴才最忌的便是搞不清楚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她也不看看自家小主子是什么样的人,将来绝不可能真正依靠邵家过活,更不可能搬去邵家住。若一惯精明的周显回到京城,看到他那蠢婆娘自作主张闹出的笑话多半会气个半死,秦红绫又有些同情周显了。
由于娅姐儿不在,不需要喂饭,陈娴雅只用了半碗鱼汤,两块点心,一小碗米粥便很快推了碗筷。
“去灵堂看看!”陈娴雅僵着脖子慢慢站起身说道。
琼娘赶紧拿来麻服与孝布给陈娴雅披戴上,说道:“今日由奴婢跟着大小姐!”
陈娴雅停下脚步,“姆娘放心,我的伤口已经不痛了,姆娘还是替我守着院子吧,阿媚,紫莺。水仙,蔓儿跟我去。”
琼娘的眼睛红了一下,昨日陈娴雅差点被人杀死。她只要一想起来便心惊肉跳,虽然就算她当时在现场也帮不了陈娴雅什么。她还是觉得由自己亲自跟着陈娴雅会安心许多。但是陈娴雅却不想将她当奴婢一样支使,因此陈娴雅从来不让她出怡趣院服侍。好在琼娘的理智回归,想起陈娴雅屋子里的那些重要东西,院子里的确也离不得可靠的人,便低头闷闷地称是。
怡趣院到正屋的走廊上挂满了早就备好的白幔,被阿媚扶住的陈娴雅一步一步地挪动着,生怕扯动脖子上的伤口,往来的仆人有许多是从邵家各府借来的。见到她也恭敬行礼。
邵氏的灵堂搭在正屋的东厢房,白幡飘飘,香烟缭绕,一只整楠木寿材摆在屋子正中,两旁立着纸扎的金童玉女,正面的香案上燃着两只小儿手臂粗细的白烛,香案下面除了正在化纸双目红肿的宋妈妈,还摆了好几个为孝子贤孙准备的蒲团。可惜邵氏死了儿子,唯一的孙女儿也被抢走,只留下她这个早就换了芯的假冒者。
披麻戴孝的陈娴雅在法师们的诵经声中跪在邵氏灵前。虔诚地磕了三个头,低头之时扯动脖子上的伤口,痛得陈娴雅差点栽倒。紫莺心细,忙将陈娴雅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到一旁的蒲团上面,自己也在一旁跪了,让陈娴雅将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免得她再次牵动伤口。宋妈妈流着眼泪说道:“大小姐还是回去躺着吧,夫人这里先由奴婢陪着。”
正说着,邵行止带着诚哥儿到了,见到陈娴雅跪在灵堂前。吓了一跳,“不是让你明日再过来的么?你那伤口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怎么也得躺床/上养着。你的孝心你母亲最明白不过,你别再任性!阿媚姑娘,快过来背她回去!”
阿媚眉毛一竖,表达对邵行止竟敢使唤她的不满,不过,他话里的意思却是没法心猎王权最新章节挑剔的,便走过去问陈娴雅,“你可坚持得住?”
陈娴雅感激地对二人笑笑,“谢四舅舅关心,娴儿没事,刚才只是不小心力气使大了些!”
诚哥儿包着两泡泪水儿,蹭到陈娴雅身旁,“娴表姐,娅姐儿什么时候回来?她会不会被坏人抢走后就再也不能回来了?”
“诚哥儿放心,娅姐儿不过是走亲戚,她很快就会回来和你玩的!”陈娴雅习惯性地说道,“紫莺,诚哥儿这几日便交给你看着了!”
紫莺一愣,看一眼邵行止,忙点头应下,邵行止也说道:“那就多谢紫莺姑娘了,我正愁这几日没有人管这猴儿,有紫莺姑娘在,我就省心多了。”
邵行止上前去摸了摸陈娴雅的额头,见没有发热的迹象,便不再坚持让陈娴雅回去躺着,谁都没有发现紫莺脸上的异常红色。
邵行止上了香后,便对宋妈妈说道:“请妈妈仔细照看着娴姐儿,我去厨房转转,回来就送她回院子!”
宋妈妈忙低头称“是!”
让陈娴雅意外的是,第二个来陈家的竟是邵宁妙与呤翠,二人都着了素服,邵宁妙用一只白玉簪子将头发挽成道髻模样,素面朝天,白衣翩翩,别有一番风姿。
邵宁妙用手戳戳陈娴雅脖子上的棉纱,叹息道:“你也不过是一孩子,何苦这么拼?”
陈娴雅看着邵宁妙不语,她自己不也一路拼杀到如今的公主伴读身份么?邵宁妙继续道:“大家都轻视水,水却能穿石,金石虽硬,可也是被火融化来的,山外有山,人上有人,你何苦要去逞这个强?从前我以为你与我是一样的人,如今看来你还需要磨炼!”
“蛇有七寸,龙有逆鳞,忍无可忍,无须再忍!”陈娴雅道。
邵宁妙一愣,嘴里轻声重复那句“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神情也有所触动。
“谢谢你六表姐,你今日是特地提早来与我说这些话的?”
“自然,要不然我起那么早做什么?我好不容易得了一个说得上话的妹妹,昨日差点被人切了脖子,害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我又没静姐儿的脸面可以硬赖在你们家不走,除了提早过来又能如何?”
陈娴雅微笑,“我更没想到六表姐会如此惦记我,若我将来敢不听姐姐的话,姐姐别饶我!”陈娴雅特意加强了“姐姐”两个字的语气。
邵宁妙的眼睛却有些发红,转过头去,嗡声嗡气地说道:“我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不把我当姨娘生的人,可惜只是个几岁的淘气丫头……”
陈娴雅怜惜地看着感伤的邵宁妙,这个女孩子以庶女身份做上公主伴读,经历过的风风雨雨或许可以写成一本书,却仍然能保持住本心,的确难能可贵。
邵宁妙没有接着说下去,只叫人拿过一只蒲团,在陈娴雅身旁跪了下来,诚哥儿见状,也去拖了一只蒲团郁郁寡欢地坐下,还没有从失去跟屁虫的忧伤中恢复过来。
表姐弟三人在法师的诵经声中为邵氏守灵,门外又进来一群人,竟然是黄四郎带着简笙来了。
简笙自从进京后,便忙得不见人影,陈娴雅只偶尔从黄四郎处听来一些他的消息,说的也大多是他赚钱的丰功伟绩。
此时的简笙白袍,白玉冠,白玉腰带,浑身上下纯净的白色衬得他平凡的面目竟然也多了几分生动色彩。
“啧,陈大小姐果然是福大命大的,看来我又白担心了!”简笙说着说着竟然没了下文,陈娴雅咬牙抬头一看,那厮盯着邵宁妙的眼睛居然发直了,连话都忘了说!
邵宁妙面含薄怒,故作镇定地扭头看着香案,眼里全是羞恼,呤翠则对简笙怒目而视。
陈娴雅忙重重地咳一声,“多谢简掌柜挂心,请先随我家黄管事去客堂用茶!”
“什么简掌柜!我如今可是大庆丰的大当家!”简笙回过神来,“我正式告诉你,大庆丰如今的资产已经超过六万两银子,最多明年下半年我便能挣够二十万两银子,然后回去争夺简家家主的位置了,你竟敢让一个小小的管事来招待我?”
陈娴雅懒得理他,“陈家目前只余我一人,而我又要守灵,难道你想让我陪你喝茶?”
简笙轻咳一声,“这个当然不合情理,那你就在这里招待我吧,哦,我的意思是我也是晚辈,给夫人守灵也应该!”
说罢,简笙竟然一撩衣袍,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下真的跪到了陈娴雅对面的薄团上,当然也是邵宁妙的对面。
对于邵氏灵前突然冒出来的伪孝子陈娴雅很是无可奈何,人家规规矩矩地跪拜祭奠,还是对自己的母亲,总不能因为多看了两眼女眷便赶人家走吧?
幸好简笙还没有失去理智,跪下后便没有再朝邵宁妙看,让陈娴雅与邵宁妙都松了一口气。
“在下简笙,姓简名笙字青云,家中嫡支排行第二,”简笙目不斜视地对着香案做着自我介绍,“年二十有五,家中无妻室小妾与通房,自小读书虽一般,却有经商天分,被长辈看重,目前正在接受考验期间。早前拼夫最新章节有一门亲事,因女方不敷等待于上个月正式退亲,从此两不相干。如今正在后悔一件事……”
邵宁妙的脸红了,陈娴雅觉得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一旁的诚哥儿却越听越有意思,嚷道:“你后悔什么?”
简笙这才看一眼邵宁妙与陈娴雅,“在下后悔当初想着自己是商人身份,不好总来拜访夫人与陈大小姐,早知这世上有一见如故之说,简笙当隔几日便来拜见夫人一次。”(未完待续)R580

  ☆、137灵堂

     
  “你与谁一见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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