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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乡村的悠闲日子[种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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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陈亦松沉默了一秒,开口道,“你……”
“小心!”眼看萧楠后退至梯坎差点踩空; 电光火石间; 陈亦松一下子将她重新捞回怀里; 两人身子瞬间紧紧贴在一起。如此近距离的贴近,再加上萧楠本身耳力过人; 耳边“咚咚咚”强有力的心跳声如闷雷捣鼓,似要刺破耳膜。
萧楠尴尬的想要退出去,却发现腰、上箍了一只手; 把她紧搾固定住:“你……”
“啪嗒!”
突然,客厅的灯光大亮。
两人齐齐惊讶的望过去。只见门口站了一个人,正是晚上喝多了水起夜的陈芳,猛然看见自家女儿和那陈家小子在客厅里搂抱的那一刹那; 脑海空白一片。
“你们……在干嘛?”
两人顿时反应过来簌簌推开对方,站直身子。
“妈,刚刚我差点摔倒了,陈亦松扶了我一把。”萧楠哑了哑嗓子,赶紧解释。
“……哦。”陈芳嘴里回答着哦,眼里却一片质疑,明显不相信萧楠的说辞。她面无表情的看了两人一眼:“夜深了,该睡了。”
说完,就独自去了厕所,留下客厅里的两人大眼瞪大眼。
“都怪你!”萧楠撒气的踩了陈亦松一脚,要不是她逼问她去了哪里,她会差点摔下楼么。偏偏空间又是一个永不能说的秘密。
“嗯,都怪我。”陈亦松好脾气的回应着,深邃的眸子里隐隐有些笑意。
萧楠白了她一眼,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脑瓜子又晕乎乎的,干脆转身“砰”一声关了卧室的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想起刚刚撞进怀里的柔软触感,脸顿时烫了起来,耳朵尖爬满了粉色。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泥印子,笑意突然一下子敛了下去,黝黑的眸子莫名涌动。
“你上厕所了?”萧楠上床的时候,惊动了床上的林瑜,她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这家伙,白天去街上和霍思思逛得人影不见。两人初见一见如故,宛如失散多年的好姐妹,一下子爆发了多年的“感情”。
第二天萧楠进厨房端早饭的时候,她妈悄悄把她拉到墙角里嘀嘀咕咕半天:“你俩大半夜的干嘛呢?我给你讲啊,女孩子一定好自爱,不自爱……”
“妈!妈,我的好妈妈耶,真的是我差点摔下楼了,摔下楼你知道不?都不知道关心一下你女儿的安全,揪着那有的没的说有意思么。而且我俩真的没干嘛!”萧楠无奈,自从萧莲爆出来未婚先孕而且还不得不生的事后,陈芳一直紧紧盯着她。就算是陈家老爷子住家里都不能安她心。
“真的?”陈芳一脸狐疑,还是不愿意相信。也对,孤男寡女又是正值青年荷尔蒙涌动时期,要是发生点啥也说得过去。
“真的,比真金还真!”萧楠懒得继续争论,干脆端着筲箕里烙的鸡蛋饼逃出厨房。
饭桌上,萧楠看见陈亦松竟然还在,有些惊奇:“你今天不去县里了?”
“周末,休息。”陈亦松夹了一块烙得金黄的鸡蛋饼,视线若有似无从她胸前擦过,倏地狼狈的低下头咬饼子。昨晚那种距离要是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才怪了。到现在,他还记得搂着萧楠时那种柔软的触感,一想到这,脸色顿时跟滴了血似的。还好大家都低着头吃饼子,顾不得看他。
“就得这样,该工作的时候就工作,该休息的就休息。”陈芳接过话茬,面对陈亦松时的态度与对萧楠的完全不同,仿佛昨晚看见的不是他和萧楠。
萧楠看不得她妈这么区别对待,脑袋一撇,不想看两人。她瞅了眼桌子底下的小猴子,此刻正吃完一个饼子瞪着咕噜大眼瞧她呢,顿时又从筲箕里给它抓了一个,小猴子立即兴高采烈地双手抓着吱吱啃起来。
陈芳烙的饼一直大受欢迎,从来都没有剩过,只有不够的份儿。这不,自从上桌后就一直没说话的陈定山和林瑜闷头悄摸摸的吃着呢,要是她没看错的话,两人差不多都吃了三张了。
林瑜现在也不顾女神气质,大墨镜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妆也没化,素颜朝天的,上身穿了一件大体恤,下面套着一套农村大妈常备的碎花松紧裤。这裤子是萧楠的,是她妈上街时看见十五块两条给她买来干农活,说是穿着透气。没想到被林大小姐的青眼相中了。
“林瑜,你今天还上街么?”
“不去,怎么?你要带我去山里玩?”说着,林瑜眼睛一亮,她对萧楠家后面那片神秘的山林向往已久,听说曾经还有金雕送山羊给她。天哪,神雕侠侣啊,小时候谁没看过向往过?
“不……不是。”萧楠差点被她眼里的那片亮光灼瞎眼,咽了咽口水,说:“我带你捉泥鳅吧。深山就你这体格进不去,光跑都要跑几个小时,更别说走了。”
“跑?”林瑜一下子抓住她话中的漏洞,“你真的去过?快给我说说,金雕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像神秘仙山一样缥缈虚无?有山洞吗?”
哦,忘了说了,林瑜是金庸大师的脑残粉,诶?好像不能用脑残来形容。
“嗯嗯,”萧楠胡乱的答应了两声,“你要是天天早上和我一起练拳,一个月后要是有进步我就带你去。”似乎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萧楠猛地转过头,赶紧笑着对陈亦松补充道,“到时候咱们大家一起进去,我知道有片湖泊,绝对可以和那些名湖名泊比拟。”
陈亦松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萧楠顿时心虚不已。
说是带林瑜去捉泥鳅,还真不是开玩笑的。萧楠家以前分了一块烂泥滩地,挨着村里公共大池塘,萧楠想把这块地打理出来,明年种点水稻。
烂泥滩在村子下方,和萧楠家完全两个方向,要想去烂泥摊,必须得穿过村子。
林瑜提着一个大水桶,还抓了两根鱼竿,一个人领先走在前面;萧楠扁担挑着箢篼,箢篼里趴着一只小猴子,猴子两爪撑在箢篼边缘,伸出脑袋好奇的四处张望。
“小子,快点呀,一个大男人磨磨蹭蹭的干嘛呢,这样子怎么干活?”后面,陈定山的压抑着笑意的声音一路洒在乡间小路上。看自家孙子的笑话也是醉了,哪有这样当人爷爷的。陈定山这老头来了村里,以前的那股子沉沉暮气似乎消散殆尽,越活越精神了。
而他口中的小子,此刻正扛着两把锄头,脚上汲拉着一双人字拖,裤子是类似于沙滩裤的短裤,别别扭扭的走在路上。他几乎从来没这么穿过,乍一穿上,浑身都透着股别扭感。对于老爷子欢快的叫嚣声,陈亦松一脸无奈:“爷爷……”
“爷什么爷,你以为农村女婿是那么好当的?”陈定山一脸严肃正经,浑浊眼珠里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前面林瑜也一脸不嫌事大的跟着起哄:“那是,我家萧楠可不是那么容易追到手的,这挑粪挖土栽菜插秧得样样会啊。”
“……”陈亦松。
等到了村里,看的人更多了,林瑜倒是适应的自在的很,还笑呵呵的同人家打招呼,“婆婆吃饭了没?”“哎呀,大娘你炒的菜老远都闻到了,好香!”又或者“婶子,你家娃儿聪明又壮实,早上我都看见了,打拳的劲儿像只小老虎!”
惹得这些婆婆婶婶大娘嫂子个个拉着她的手,要拉去吃早饭。反观陈亦松,兴许以往在这些人眼中,一直高高在上的,猛然看着他一副农村汉子的打扮,都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又哈哈大笑。
“陈老爷子,你家孙子真能干啊,既能干大事,又下得了田地,这应了那啥、啥出得厅堂下、下……”
“下得厅堂!”
“诶,对对,就是这句。”
“哈哈哈,哎哟,毛婶,这是形容女人家的,哈哈——”
陈定山摆摆手:“没差,没差,都行!”
陈亦松:“……”
“喂,别在意,她们都开玩笑的!”萧楠挤到陈亦松旁边和他并排而走,安慰他怕他想岔了。
“没事。”陈亦松面色淡定无比,看着萧楠,“我总要配得上你这个大地主婆才行。”
这话瞬间让萧楠想起当日她第一次见陈定山时说的那番上得了山游得过水库的言论,面上顿时讪讪的:“你还记着呢!我开玩笑的。那要说起来,你还是大老板呢,那我该奋斗多少年才配得起你这身份?”
“哦。”陈亦松突然不说话了,低头看着路。萧楠悄悄撇过头看他,从侧面看,他浓密的睫毛比大多数女孩子还长,眼睑下方形成一片浓浓的阴影,鼻梁高挺,鼻形也非常漂亮。
呦,还是一个耐看的大帅哥呢!不知不觉中,萧楠渐渐看入迷了。
“所以你那是其实应该就喜欢上我了?”陈亦松猛地转过头,萧楠大喇喇的目光瞬间摄入眼底。
直到萧楠反应过来,看着他戏谑的勾着嘴角,才知道被耍了。
萧楠干脆破罐子破摔,无赖道:“是啊,当时就喜欢了,咋滴,你能怎么着?”下意识中,萧楠还是有些心虚,眼睛悄悄瞟陈亦松的反应。
“嗯,我该负责。”
萧楠的脸顿时爆红。
第82章
顶着绯红的犹如喝醉了酒的关公红脸; 萧楠像鸵鸟兀自走在前面。
“姑; 美美!”三朵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 后面跟着皮猴子牛牙。三朵双手一伸; 小猴子一下子领会的从箩篼里跳出去跳到她怀里,两只久后别离的耍伴,一个吱吱的叫,一个哇哇的吼; 一人一吼交流得甚是热闹。
自然而然的; 路途中又加入牛牙和三朵这两小家伙。
烂泥滩地低了村里池塘一坎; 在池塘下方; 一下雨,池塘的水满了就会流入烂泥滩,有时候连带小鱼小虾流入滩田里; 引得村里一些娃子光顾这里。以前萧楠家没人的时候; 家里的地都是小叔一家种上的; 其它的地都种了庄稼,唯独这块田一直闲弃在那儿; 就是因为它一年四季都涝,种啥啥都不好。
这个时节滩田里的野草些渐渐枯黄了,水田中间还有一些水葫芦依旧坚、挺着绿意; 零星几朵紫蓝色的葫芦画缀在上面。还别说,这花儿看着还挺好看的,每朵花的花瓣上晕了几圈深紫色的圆圈儿,圆圈中间有一个小小的黄点; 乍一看,像是一只只眼睛。
不过这水葫芦在乡下都令人厌得很,它分蘖快,随意丢一两笼,不出两个月,绝对长一大片,除都除不绝。
林瑜一看这花儿,顿时连鱼竿都撇下了,卷起裤腿就往田里冲。萧楠赶紧拉住她:“你等下,这是干啥呢?你别看这滩田不深,等你下去你就知道厉害了,小心把你陷在里面。”可别小看这烂泥滩,虽然没有沼泽、湿地中下陷那么厉害,可是陷到腿部也有可能的。
林瑜浑然不在意:“没事,我这么高,腿又长,陷不进去的。”
拗不过她,萧楠简单的用长竹竿在滩田里一阵驱赶拍打,这是预防有蛇在草丛里。一般情况下,蛇看到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咬人,而是逃跑,除非把它身子尾巴给踩着了。
和牛牙玩得好的几个男孩子屁颠颠的跟着萧楠下水田踩稀泥摸泥鳅,三朵抱着小猴子蹲在池塘边上向下望着看她们。而陈定山这老头端了个小马扎也跟着坐在岸边,他一边钓鱼,一边望着自家孙子,准备随时看热闹。
“我需要做什么?”陈亦松茫然看着满田的荒草杂树,捏着锄头柄,不知如何下手。
萧楠想了想,又看看陈亦松那嫩白的胳膊,光滑的手掌,认真的给他提建议:“你在岸边钓鱼吧,等我把杂草清理干净了你就下来摸泥鳅玩。”
陈亦松:“……”
看看岸上的三朵,陈亦松瞬间不好了,这是把他当小孩打发呢。顿时嘴角绷直,眼神直直盯着萧楠。
萧楠摸摸头,一脸莫名其妙,她有说错什么么?
见萧楠还是没反应过来,陈亦松叹了口气,说:“萧楠,我是一个男人,不会的我可以学,我也想帮你。你不也是回来之后才开始学的吗?”
萧楠当即反驳:“那不一样!我——”
“怎么不一样,你难道也不是现学的?”
“我、我从小生活在农村,看多了自然也就会了。再说了,不用你做这些,只要做好你自己需要做的就行……”越说,萧楠感觉周边的空气越发冷冽起来,一看,好家伙,陈亦松的脸黑得跟雷雨前黑沉沉的乌云有得一拼,她顿时败下阵来,“好吧,先说好,要是不会或不想做了就别勉强自己。”
萧楠先从田后壁上开始除草,她擎着镰刀,唰唰一会儿功夫就割出一片田壁出来。在她屁股后面,陈亦松提着砍刀砍萧楠割出来之后无法隔断的桑树根,手腕粗细的树根砍了半天,整个根部砍得破破烂烂的,树根还是一动不动的扎根在田壁上。
“诶……!”萧楠揪着一把草,手指戳了戳陈亦松的肩膀,语气轻轻的,生怕伤害到对方的自尊心。刚刚由于他砍得太认真,以至于萧楠什么时候过去的都不知道,“不是这么砍的,你要一直这么砍,可能整棵桑树都砍烂了才行。”
陈亦松抿着唇,瞅瞅树根,转过头又看萧楠。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开始满头大汗起来,汗濡湿的头发黏成一拽,服帖在额头上,软软的,看着有几分呆萌。
萧楠忍着笑意,自然的覆上他的手背:“喏,这样砍!”说着,她对着陈亦松一开始砍出来的其中一个砍痕,连续砰砰几刀下去,桑树根就开始摇晃起来。放开陈亦松的手,萧楠就着摇晃的桑树根,用力一掰,“咔嚓”一声,桑树根就断了。
“看清楚了吧,要对着一个刻痕砍,滴水穿石的道理你明白噻?”
陈亦松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割你的吧!”
之后,萧楠一直悄悄的瞟陈亦松的动作,发现做得有模有样的,便放下心来。
萧楠动作快,一块田壁半个小时都弄干净了。然后又转移到田中间去扯那些水葫芦,要是不弄干净了,明年她想种点啥都没这家伙长得快,保准一个夏季蹿得满田都是。
果然如林瑜所说,她腿长陷不下去。不过她掐了几朵水葫芦花就爬上岸了,泥鳅她捉不住,还不如去钓鱼呢。
“牛牙,你们几个收获如何?”萧楠一边捞了一堆水葫芦往岸边走,一走一陷,墨黑色的淤泥踩出一个个深坑,发出“吭哧吭哧”的响声。
“姑,从洞里抠了几个螃蟹要不?”牛牙龇着半缺的大门牙,笑着举着一只糊满脏泥的张牙舞爪的大螃蟹问她。泥鳅不是干田不太好捉,除非有东西把它们从地里撬出来。
萧楠瞥了瞥支棱着耳朵探听她话的其他娃子,大声说:“抓得多就要,少了怎么弄去?”一人一只都不够,还是不糟蹋油了。
“小意思!”牛牙砰砰两声拍着胸脯,胸前顿时糊了几个大手印,他不在意的咧嘴一笑,“看我们的。”
“行啊。”
而那边本来蹲在岸边和陈定山一起钓鱼的林瑜听见这边说掰螃蟹,丢了鱼竿就跑过来:“螃蟹呢,给我看看!”
“切,这么小点怎么吃,连牙缝都不够塞!”林瑜一看顶多两个一元硬币大小的螃蟹,嫌弃的扔回水桶。
顿时就有孩子不乐意了,这螃蟹已经够大了好吧?“这是很大的螃蟹了,小的连这十分之一都不到。”
“胡说,我吃过的螃蟹最小的都有你手巴掌大!”林瑜没见过淡水坑里的毛蟹,用记忆中的大闸蟹来和它对比。
“真的?”一个毛娃子听说有他巴掌大,顿时吸溜了一下口水,直愣愣的地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我见过最大的螃蟹才我一般手掌大,你是不是说谎啊?”
“骗你干嘛,我夏天才吃过。”
“那、那好吃吗?”毛娃子心想,那么大的螃蟹得有多少肉哟。
“呃……”林瑜看着小孩子渴望的眼神,美目一转,“不太好吃,兴许还没这个好吃。”
“哦。”毛娃子有点失望,又有点不死心,“那等下你吃着对比一下,看看哪个更好吃再告诉我行不?”
“……行。”林瑜不忍心拒绝。
之后,她也跟着这些娃一些摸螃蟹。看到一个大洞,立刻咋咋呼呼的,惹来娃子们的一片嘲笑声,嘲笑她见识短。先前那个问她螃蟹的毛娃子还好心的指点她:“我跟你讲,像这种扁一点、洞口泥面不光滑的才是螃蟹洞,像你刚刚看见的那种圆孔洞一般是蛇洞。”
“蛇?!”林瑜惊得一步跳到一边。
“哈哈哈,有蛇都跑了,怎么可能等着你哩?”毛娃子用糊满泥巴的手横着抹了一把脸,顿时变成一个咧嘴大笑的泥猫。林瑜顿觉被骗了,走过来在他头顶上抹了一巴掌,又继续尝试抠螃蟹洞。
“你要不要也去摸螃蟹?”萧楠弄好所有的杂草,见陈亦松还在和一棵比较大的青冈树做斗争,提着另一把砍刀就过去帮忙。“剩下的我来吧,等下我去让我小叔牵牛过来给我犁一遍。”犁地这活她还是驾驭不了,得找人帮忙。
“不用,还有几棵就砍完了。”陈亦松坚决不让出位置,紧紧捏着砍刀一下比一下用力。突然,他动作一顿,感觉手心一股子濡湿,像是突然倒了一勺子水进去。
“怎么了?”萧楠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
田壁上的大树杈基本被砍了之后,滩田顿时明亮了不少。
放松下来的陈亦松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手心和食指火辣辣的钻心疼。等把砍刀一松开,才发现手心不知何时打出一串手泡并被挤破,皮子皱成一堆,红扯扯的。加上上次留下的淡淡的烫伤疤痕,手竟然看着伤痕累累的。
他皱着眉,嫌弃的看着手掌。心里嘀咕道:太没用了!
“嘶——我看看!”萧楠无意间瞥见陈亦松摊开的手掌,顿时吸了一口气。瞧着他手上的水泡、皱成一堆的水泡皮还有烫伤疤痕,她竟脱口就道:“好好的一双钢琴手,可惜了!”
“……我不弹钢琴。”陈亦松无语道。
“比喻,比喻你懂么?”萧楠恨铁不成钢,知道依他的脾气再劝说什么肯定会生气,也就不说了。
“有了硬茧到时候就不会再起水泡了。”陈亦松倒是想得明白。优劣硬茧到时候帮忙兴许就会容易得多。
“可我就喜欢你以前的手。”萧楠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她是颜控,控脸,也控手。
陈亦松:“……”
滩田里的树、草打理干净,萧楠就回村里喊小叔萧卫发。一刻钟功夫,萧卫发扛着犁耙前面走,萧楠后面牵着一头大黄牛走后面。仔细看,萧楠的脚步有些虚晃,后面的大黄牛步步紧跟她,仿佛下一刻就要拱她。
见此情景,陈亦松赶紧几步跨上去,牵过牵引绳,萧楠感激的笑笑匆忙躲开。大黄牛还想跟着追上去,就被陈亦松死死逮住绳子。
“哞——”
大黄牛对着他噗了一鼻子气,大牛眼瞪着他,仿佛在衡量力量悬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萧楠牵大黄牛的时候,大黄牛像是在寻找什么嗅了嗅她,随后牵着走就跟着走,似乎乐意得很。
在田脚放下犁耙,萧卫发道:“小楠你们动作倒是快嘛,才半上午都搞出来了。”说着,手脚麻利的牵过大黄牛给它套上犁耙,嘘嘘几下大黄牛就开始沿着田壁走了起来。
一看他开始犁田,牛牙和娃子们也不抠螃蟹洞了,纷纷围到犁耙边上去。
萧卫发见此也不赶人,依旧笑呵呵的吆喝着黄牛向前犁。这块田一直没有人种,农药也没撒过,泥鳅这些多得很,要是捉得多,都可以炒一大碗。磨得发光发亮的犁耙铁片,在牛的带动下,轻而易举的就将淤泥翻了个遍。沿着黄牛走过的路线,淤泥从中间分成两瓣破开。
“嘿,那里那里!”
“这里也有!”
“麻利点!都麻利点!我姑等下给咱们油炸呢!”
原来被翻起来的淤泥巴里,连带着泥鳅也被翻了起来。不过如果要是手脚不够麻利的,即使看到了也捉不到,这家伙一眨眼功夫就钻进泥里去了,这么大一块田,咋个能捉到?所以这时要想捉住它,必须得眼快手也快。
萧楠练了拳,手脚麻利得很,所以也跟着娃子们追在大黄牛和萧卫发屁股后头捡泥鳅。
刚开始的时候,萧楠虽说眼尖手快,可她没有捉的技巧,往往捉起来也从手里滑了出去。几次之后,她掌握了其中的技巧,基本上一抓一个准。其他娃子抓一条,她能抓三条。
林瑜不会抓,只能眼睁睁的提着个水桶跟着他们看着解馋。陈亦松和三朵都被勒令待在岸边,就陈亦松那手,要是在泥水里泡了来,说不定还得发炎!
突然,林瑜一个惊叫,声音尖厉得在这边空气中荡气回肠、抑扬顿挫:
“蛇——!叔,你脚下有条蛇!小心——!”边说边跳,桶里的泥鳅都被她抖出来好几条。
然后,在林瑜惊恐的表情中,萧卫发却“吁”了一声,并迅速弯腰从浑浊的泥水里掐起一条金黄的滑溜溜的长条物,暴露在空气中,长条物蜷起尾巴根,身子弯成了一条诡异的弧度。
“闺女,这是黄鳝,哪里是蛇。”萧卫发这才笑着解释道,朝林瑜走过去,准备将黄鳝放到她提着的水桶里,谁知吓得她丢下水桶转身就跑。
萧卫发:“……?”
“……小叔,林瑜以为她是蛇。”萧楠无语的望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这、我不是说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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