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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秀-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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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秀秀毫无悔改之意,刘飞亦有些气恼,索性嘴角一撇,冷笑着问道:“哼哼,那我问你,若是如此兴师动众来到妓院,却找不到文夫人,你怎么解释?”
“这……怎么会又找不到了呢?”秀秀嘴上不服气地狡辩着,可是心里却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此举的纰漏。
刘飞低垂下眼皮,不耐烦地冷若冰霜地言道:“李皓轩刚刚已是打草惊蛇,人家说不定早已将文夫人藏匿起来,你就这么有把握定然能找到人吗?何况他们若是将文夫人转移到了妓院之外,你又该如何收场?李皓轩的功夫不弱,却也不能全胜而归,可见是有高手护在文夫人身边,既如此,你找来一队官兵便妄想以多取胜吗?”
刘飞这几句话语速极快,好似放鞭炮一般干脆,说得文秀面红耳赤,哑口无言。她抽动了几下嘴角,压住心中的怒火,歪着头凑到刘飞身前,勉强挤出一句话:“那你说怎么办才好呀?”
刘飞上下打量了一下身边的这位“八府巡按”,心中暗道,哎,这丫头,急躁起来没有半点高官的样子,这个时候,就算我说她是八府巡按,只怕别人也不信呢。
“秀秀,你先别急嘛,咱们慢慢想办法,既然文夫人出现在这家妓院里,便定然与妓院老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就是咱们的线索,应顺藤摸瓜才是。”
刘飞正摇头晃脑地说得津津有味,却被文秀不耐烦地一摆手,生生打断!
“行了行了,我没空听你拽文,你就说该怎么做吧。”文秀眯起一双美眸,静候着刘飞的指令。她知道,此刻刘飞定是心中已然有了计策的。
刘飞被秀秀这一句话窘得满脸通红,尴尬地掩口干咳了几声,低着头都不敢抬眼再看秀秀了,只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我同样兵分两路,一明一暗,进到那妓院中打探文夫人的消息。我在明处,虚张声势,帮你吸引那老鸨和守卫的注意力;你则在暗处,悄悄寻找文夫人的下落。不过记住,找到之后,你万万不可单独行动,定要先来与我汇合,再商定下一步如何营救文夫人。”
文秀听后,不禁在心中暗自佩服着刘飞的心思缜密,而表面上却轻蔑地昂首言道:“切,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惊世骇俗的高招呢?也不过如此嘛……”
刘飞见文秀故意假装神情高傲,不禁心中暗笑。他狭目瞟着秀秀,恭敬地问道:“那巡按大人有何高见呢?”
这一问,又让文秀尴尬不已。她无奈地耸了耸肩,调皮地一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小声嘟囔道:“好好好,就照此办理吧。”说完,转身便欲离开。
刘飞一把拉住了秀秀,急急地问道:“呃,等等,你身上带了多少银子?”
一听这话,文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从腰间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银两送到刘飞手中,一边盛气凌人地奚落道:“我的大师爷,原来你是出门从不带钱的呀!”
刘飞才不搭理秀秀的冷言冷语呢,只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苦笑了一声,心中暗道:哎,这点钱,只怕不够呢!
见刘飞低头不语,秀秀又凑到刘飞的耳边,神情诡异地打趣道:“阿飞啊,你要适可而止啊,可别玩得兴起,忘记了咱们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啊。”
刘飞羞了个脸颊赤红,气得七窍生烟,狠狠白了秀秀一眼,厉声辩道:“小人之心!”
看着刘飞那不自然的尴尬神情,文秀被逗得掩口而笑,前仰后合地直笑得肚子都疼了,好半天才勉强止住。
两个人分手之前,刘飞再次语重心长地叮嘱秀秀,这一回切不可轻举妄动,定要与自己互通消息之后再作决定。而秀秀也重重地点点头,拍着刘飞的肩膀,让他放心。
随后,刘飞便整理衣襟,走出了角落,大摇大摆地朝着妓院正门而去。
此刻已经是傍晚时分,那妓院正门两侧亮起了一对大红灯笼,站在门口,便能听到院中不时传出打情骂俏的声音。但奇怪的是,这家妓院大门却是紧闭的,并不像一般的妓院那样门口站着浓妆艳抹的姑娘们热情揽客。
刘飞挺直腰杆,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直接推门而入。院中绿树成荫,小径通幽,满眼皆是灌木花草,倒还清新别致。刘飞沿着一条小路继续前行,那肆无忌惮的嬉笑愈发听得清晰了。
转到一道弯来,顿时豁然开朗,早有那眼尖的姑娘见来了一位风度翩翩的文雅公子,便挥舞着手中色彩艳丽的手帕迅速凑了过来,拉住刘飞的胳膊,笑嘻嘻地腻在刘飞的身边,口中“公子长、公子短”地唤个没完。
尽管来时已有了思想准备,但刘飞依旧对这样的热情很不适应,浑身不自在地抖了几下,假装不满地将那姑娘的手推开了,傲气地白了她一眼,疾步甩开了她。
那姑娘见状,不服气地紧咬贝齿,狠狠一跺脚,撇着嘴角在口中小声地咒骂了起来。
这时候,妓院老鸨注意到了刘飞以及他清高的举动,于是赶紧走了过来,抬手招呼着:“哎哟,这位公子,您可是不常来啊!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啊!”
刘飞偷眼一瞟,那老鸨应是不惑之年了,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却也掩不住眼角细碎的皱纹。
老鸨见刘飞举止不俗,于是走上前来将刘飞请进了偏厅圆桌前坐下,先命人奉茶款待,随后客气地问道:“敢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呀?若是我没猜错,您是第一次来吧?是哪位大爷推荐您来了我这里呀?”
☆、第四十集明处无景暗中有花
一点心雨:机会稍纵即逝,若不能及时牢牢抓在手中,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机会从指缝儿间溜走了。既然是机会,随机而来,那便不常有,即便是来了,也不会敲锣打鼓、招摇过市,因此,许多人才会对上好的机会熟视无睹。只有那些真正有才华的人,才能随时随地慧眼识珠,抓住机会、利用机会,让自己踏上成功的征途。
第3…40问:秀秀的直觉可靠吗?你相信女人的直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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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飞侧目瞟这那老鸨,见她言辞间颇为谨慎,于是冷笑了一声,神情更加傲气,不屑一顾地反问道:“怎么?无人推荐便不可来你这里享乐不成?”
那老鸨一听这话,漆黑的眼珠一转悠,掩口而笑,摇曳着腰肢凑到了刘飞身边,一甩手中的罗帕,甜腻腻地答道:“哎哟,看您说的,怎么就不能来了?您来这里,那便是看得起我们这里的姑娘啊,我们岂能不识抬举呀!”
刘飞转头轻蔑地白了那老鸨一眼,淡淡一笑,随即收敛笑容,低垂下眼帘,装作余怒未消的样子。
那老鸨见状,嘴角一撇,晃动了几下肩膀,暗想:别是来了一人生客,却还是个挑剔的主儿,这便棘手了。
她强迫自己挂上了几分笑容,悄悄转头朝着手下人一挥手,那早早便等在一旁的伙计立刻会意,转身招呼来了*个姑娘,静静地围拢了过来。
只见那老鸨踱步至姑娘们的身前,朗声笑道:“这位公子,您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呀?可否说来听听?我这里是环肥燕瘦,各色姑娘应有尽有,包您满意呢!”
刘飞抬眼一一端详着这些姑娘。那脸上却再无半点喜悦之色。这几位姑娘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一个个妆容艳丽、身姿妩媚。不可否认,这些的确都是美女,只可惜刘飞对这些风尘女子们没有半点兴趣。
他假装不满地摇了摇头,口中念叨着:“哎,都是些庸脂俗粉呀!”
那老鸨吓了一跳,大惊小怪地再次凑到刘飞身旁,弯腰指着那些姑娘言道:“哎呀,我说这位公子爷,这些可都是庐州城里顶尖的美人儿啊。您看上哪个了?”
刘飞不耐烦地一挥手,脸色一沉,低声说道:“顶尖的美人?您可真会开玩笑呀!各花入各眼。在下喜欢举止风雅的女子,你这里有吗?”
那老鸨听完,恍然大悟,击掌言道:“哎呀,我知道了。你们这些个读书人啊,就是喜欢那有情趣的女子。”说着,她一挥手,那手下的伙计立刻会意,又转身招呼来了两位红衣美女。
老鸨自豪地围在这两位红衣美女身边,饶有兴致地介绍道:“这两位可是我这里出了名的才女啊。一位棋艺出众,三盘之内,您可不一定能赢得了她呢!这另一位擅长操琴。那琴声悠扬婉转,这庐州城里无人能及啊!”
这话倒让刘飞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家小小的妓院里竟还有这样的女子。不过刘飞心中很清楚,他想要打探的。并非棋艺或者琴艺出众的女子,因此他佯装不屑。朝着老鸨摆了摆手,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诡笑着言道:
“呵呵,多谢您费心啦,不过在下不喜欢这些玩意儿。刚刚路过街边,听得这里似有美妙的歌声,不知这是哪位姑娘呀?”
刘飞此言一出,那老鸨的脸色顿时一变,但随后也立刻恢复了谄媚的笑容,故作不解地问道:“歌声?哎呀,我们这里会唱个曲儿的姑娘可就多了,不知道公子爷说得是哪一位呀?”
刘飞见老鸨有意遮掩,心中一动,他踱步至那老鸨身边,轻声言道:“呵呵,那歌声才停住不久,您掌管着这里上上下下几十位的姑娘,怎有不知的道理?”
“呵呵,公子爷真是说笑了,我们这儿的姑娘都喜欢唱个歌儿、弹个曲儿的,保不齐谁的声音这么有福气就偏偏被公子你听去了。只是这没名儿、没姓儿的,可叫我如何是好呀?总不能把我们这儿的姑娘都叫到公子爷您的面前唱上这么一嗓子吧?”
那老鸨闪烁其词,就是不肯明言,一边说着,还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细细打量着刘飞,那心中早已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提放着了。
刘飞自然能听出这话外之音,要请出这里所有的姑娘,那便要下大本钱才行,可自己囊中羞涩,的确没有这个财力呀!
他只好先从腰间取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好言与那老鸨周旋着,试图进一步打探那唱歌女子的消息。
哪知道,老鸨收了银子,态度却并未有所转变,反而愈发不阴不阳、爱搭不理的,任凭刘飞如何表白倾慕之心,她就是不肯透露半句。
刘飞见状心中更加疑惑了,难道是她见自己并非出手阔绰,便连提及一下都不肯了吗?这似乎不符合常理呀?
见那老鸨死活就是不开口,刘飞便也顺势转移了话题,小心翼翼地与这位老鸨周旋起来,心中暗道:秀秀啊秀秀,我这里问不出个端倪,那么一切都要指望你了。
而此刻,文秀早已悄悄潜入了这家妓院。她尽量避开众人的目光,在偌大的妓院里努力找寻着白玉娇的下落。
但是,不可否认,这是一种大海捞针的找法,只是现在文秀也不得不一试,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家庭院的后院如同花园一般,虽已是夏末,但依旧是花红草绿,在皎洁的月色之下,倒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场所,再加上不时出入着一对对有说有笑的男女,这情景让秀秀不禁忆起了北京的什刹海。
就在秀秀东一头、西一头乱撞之时,突然不远处一个衣着简朴、皮肤黝黑的壮汉迎面走来。直觉告诉秀秀不妙,她立刻侧身躲在了一棵树后,偷眼留意观察着。
这壮汉一看便不是嫖客,应该是这妓院里的伙计。文秀暗想,我这样独自一人闲逛,若是被妓院里的伙计发现了,必定惹来麻烦,还不如躲开的好。
那壮汉眼看着便是朝着秀秀躲避的地方而来,秀秀唯恐自己提前暴露了,转头一看,见身后便是一间柴房,便一闪身推门躲了进去。
柴房里漆黑一片,简直伸手不见五指。文秀蹑手蹑脚地小心前进,生怕一不留神碰到什么、弄出响动来,那便不好了。
忽然,柴房深处的角落中一阵男女的暧昧嬉笑之声传进了秀秀的耳朵里。难道这柴房里还躲着一对情侣不成?如何这妓院之中男欢女爱还要找这样冷僻的地方?秀秀不禁生出好奇之心,小心翼翼寻声凑了过去。
借着从窗子透进来了银色月光,文秀发现,在角落的草堆里正滚着一对衣衫不整的年轻男女。他们正忘情的拥抱在一起,肌肤相亲,好不欢愉,根本没有留意到另外一个人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那男子已忙活得大汗淋漓,*着的后背上肆意游荡着那女子白玉一般的手臂。而他身下的女子高昂着下巴,让自己的身体尽量贴近男子,紧闭双目,偶尔轻启朱唇,发出几声弱弱的呻吟,额头鬓角也已微见汗渍,眼角眉梢的神情却是十分的享受。
这对男女肌肤裸露,行为放荡,甚为不雅,尽管文秀来自现代,思想开放,但亲眼见到这样的场景依旧羞涩不已。
“咳咳咳……”秀秀故意轻轻干咳了几声,以引起那对男女的注意。
果然,两个人听到了异动,先是愣了一下,停止了一切亲昵之举,那男子回头一看,身旁竟然站着一位翩翩公子,不禁吓了一跳,赶忙用自己的身子掩住了那女子*的身体。
文秀见状也赶紧背过身去,压低了声音言道:“有人朝这边来了,你们也不怕吗?”秀秀暗想,既然他们两个想要掩人耳目,那自己不妨抓住这个把柄。
果不其然,秀秀此言一出,那男子脸色大变,险些惊呼了出来,幸好他身下的女子及时用手掩捂住了他的一张大嘴,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
就在这个时候,文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男子口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越走越近。秀秀心中一动,难道他果真要进这间柴房的吗?
草堆里的两个年轻人也听到了那哼曲儿的声音,他们的心都凉了大半,神情间带着一丝畏惧,颤抖着双手,慌乱得连个衣服都拿不起来了。两个人此刻是懊悔不已,这样衣衫不整的样子,要如何见人呀!
这时,柴房的门发出了“吱呀”的响声,那哼曲儿的男子已在推门了。文秀偷眼瞟见了一下身后的男女,见他们面露恐惧之色,自己也来不及多想,转身抱起一堆干草扔到了他们的身上,将他们两个藏了起来,自己则几步越到草堆的另一侧,躬身躺了上去。
此时,哼曲儿的男子已经走进了柴房,他一抬眼,只见对面的角落之中人影晃动,他口中的小曲儿立刻停了下来,厉声吼道:“是谁?谁在哪里?”一边说着,还一边点燃了柴房的蜡烛。
☆、第四十一集笑红尘
一点心雨:其实,直觉这个东西,甚是飘渺,很难抓住,你不能不信,却也不能完全依仗。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是很厉害的,远远胜过男人引以为骄傲的才学和智慧,你信吗?
第3…41问:这一集的名字源自一首老歌,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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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红色的烛光闪动,文秀懒洋洋地舒展着筋骨,装作才睡醒的样子,用手背掩口打着哈欠站了起来,满脸不悦地厉声质问道:“你又是谁呀?吵了本公子的好觉!”
原来走进柴房的男子就是秀秀刚才见过的那位皮肤黝黑的壮汉,他用手挠着脑袋,两道浓眉紧紧纠结在一起,尴尬地答道:“俺?俺是这儿的伙计。”说着,又上下打量一下秀秀,见这位公子穿着不俗,便问道:“你……你怎么睡在这里了?”
秀秀漆黑的眸子一闪,忙弯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面带愧色地言道:“哎,这不是,刚刚有些腹痛难忍,就出来转转,不想在这里睡着了。”
“哦。”那壮汉点点头,好像并不怀疑的样子。
见他思维简单,秀秀忙上前几步,用手揽住那壮汉的脖子,笑道:“我说兄弟,这事若是说出去,有伤颜面,你可要替我保密呀!”
那壮汉憨直的傻笑了起来,用手指着秀秀,神秘地说道:“难不成你就是那个被笑尘姑娘一脚踢出来的公子爷?”
“呃,我?”文秀虽不知那壮汉口中的“笑尘”为何人,但既然他自作聪明,自己又何不落得个清闲。
于是秀秀面露几分尴尬,羞涩地低下了头,低声言道:“兄弟,多少给我留些颜面啊!”
那壮汉见自己一下子便猜中了。心中大喜,刚要昂面大笑,却被秀秀伸手拦住。壮汉捂着嘴闷声笑了好半天,这才拍着秀秀的肩膀说道:“好……好……好,那你一个人慢慢歇着吧,俺绝不张扬出去。”说完,那壮汉在柴房里拾了几根柴火便转身出去了。
待他走远,文秀又亲自来到门前,将房门关好,这才转身回到那草堆旁边。此时。那男子已经迅速地穿好了衣衫,怯怯地站了起来,那赤红的脸颊如同火焰一般。尴尬地朝着文秀笑了笑,便埋头不语。
文秀借着月光上下打量一下这个年轻人,他身上的粗布上衣领口处都还朝一侧歪着呢。秀秀双眸一闪,诡异地笑道:“哼哼,你是这里雇来的伙计吧?虽说是近水楼台。可看来你们老板似乎不大乐意这里的伙计与接客的姑娘私通吧?”
那年轻人一惊,瞪圆了眼睛望着秀秀,显然,他并没有料到眼前这位貌似文弱的公子竟能一下子看透他的身份。男子的头埋得更低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脑门上已经尽是汗珠。
这时候。男子身后站起一位纤弱的姑娘,一边用手整理着自己的发髻,一边冷笑着言道:“哟。这位公子爷好聪明啊!”
文秀转头一看,那姑娘粉红长裙,飘逸艳美,只可惜浓妆之下,看不清本来的样貌。不过她面带一丝浅笑。眯着眼睛,仅用眼角的余光自信地勾住文秀。镇定地梳理完一头长发,这才眼眉一挑,笑盈盈地望着秀秀,轻启朱唇,一字一顿地讥讽道:
“我说这位公子,孙妈妈是不喜欢这偷懒的伙计,但是她似乎更讨厌到这里鬼鬼祟祟闲逛却不掏钱的臭男人!”
文秀一听这话,不禁侧目再次打量这位风尘女子,心生一丝敬佩,嘴角一扬,却在口中打趣道:“这位姑娘好厉害的一张嘴呀!在下还真是后悔刚刚不曾张扬。我想,凭姑娘的伶牙俐齿,即便是方才被人发现了,也能巧言善辩、平安脱身的吧?不然让在下一试呀?”
秀秀此言一出,那男子却顿时慌了神儿,赶忙上前一步,凑到文秀身边,抱拳拱手,躬身施礼,口中客气地说道:“这位公子爷手下留情啊。多谢大爷刚才相助,我们才不至于出丑,兄弟在这里拜谢了!”说着,深鞠一躬,又恳切地央求道:“还请大爷帮人帮到底,放过我们吧。”
文秀抿嘴一笑,又迅速收敛起笑容,假装严肃的样子,微微颔首,摇头晃脑地说道:“嗯,这话听起来还算顺耳。”
那男子见文秀的态度有所转变,赶紧用手拽了拽了身后那女子,一个劲儿地朝着她使眼色,示意她也向这位公子求求情。
那女子懒懒地一撇嘴,展臂狠狠推了那男子一下,低声言道:“死鬼,还不快走!”
男子吓了一跳,愣愣地回头望着那女子,又不时歪头瞟着文秀,一时犹豫不决。那女子见他优柔寡断,上前一步,再次双手将那男子推了出去,柳眉倒立、杏眼圆睁地厉声骂道:“没用的东西,难道不成你要留下吃酒?快滚,别在这里碍事!”言罢,又从地上拾起一块白色的汗巾,甩手掷到了男子脸上。
那男子从鼻子尖上接住汗巾,紧紧地握在手中,转头向着秀秀投去一个愤怒的眼神,随后又无奈地望了望那女子,张了张口想要叮嘱上几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终转身默默地离开了柴房。
文秀见状,不禁心中暗笑,好个泼辣的女子啊!却也十分的勇敢,竟先让自己的情夫离开是非之地,再由自己一个人面对危险!
秀秀眯着眼睛盯着眼前的这位姑娘,暗自揣测着她接下来的招数。
那姑娘见男子顺利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而冷冷地一笑,踱出几步,贴到秀秀的身边,用手背轻轻拍着秀秀的胸膛,轻蔑地问道:“公子爷,请到妾身楼上的房间里一叙如何呀?”
文秀本是个好身材的女子,为扮巡按才改了男装。这位姑娘如此肆无忌惮地在自己的胸前乱敲,着实让秀秀担心不已,生怕她哪一下拍下去,正好发现了自己身份的秘密。
秀秀赶忙一抬手,钳住了那女子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随后微微一笑,淡然言道:“不敢,在下的确是身无分文,只怕一会儿上了楼、入了房间,姑娘你就要喊人来抓我这个不给钱的流氓了。”言毕,一甩手,又放开了那姑娘的手腕。
只这一会儿的工夫,那女子的手腕就被秀秀握得生疼,她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位公子是个有身手的人,不可小觑。可她依旧不死心地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笑道:
“怎会?我莫笑尘虽说不是这里的头牌,但也不是这般忘恩负义之人,还请公子放心,妾身只是想请公子喝杯茶、压压惊。况且公子似乎是不想让人发现了行踪,但这柴房之内绝非长久的藏身之地。”
听眼前的女子这样一说,文秀也不觉有些动心,暗想,与其这样大海捞针,不如跟着这姑娘上楼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新的发现呢。且这姑娘已经知道自己身怀武艺,还这样一再相邀,想必是一片诚心的。
莫笑尘,这是她的名字吗?如何听着这般耳熟呢?秀秀不禁低垂下眼帘思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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