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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秀-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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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何大川见状,气得七窍生烟,用手点指着“淫猴”骂道:“嘿,好你个淫贼啊,竟敢无视朝廷命官,来人啊。先打他五十大板!”说着,何大川便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放置令签的竹筒。
  见何大川自顾自地发号施令,似乎完全忘记今日主审之人乃是八府巡按,文秀忍不住干咳了几声,以示提醒,身后的刘飞也眯着小眼睛一声长叹,暗自埋怨这位知府大人竟一点不把文巡按放在眼里。
  那何大川摸了半天也不见自己的令签筒,用眼角的余光一扫自己所坐的位置,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今日的主角并非自己。他自知越权。尴尬地收回了肥胖的手臂,不自然地朝着文秀笑了笑,口中小声言道:
  “呃。文大人,这淫贼实在猖狂,不好好教训教训实难问询啊!”说完,便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再不敢抬起眼皮。那额头鬓角都因一时的恐慌渗出了一丝汗渍。
  文秀倒是满不在乎,见何大川那勉强挤出的笑容简直比哭泣的模样还难看,不禁掩口而笑。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文秀收敛笑容,转头严肃地望着堂下的“淫猴”,剑眉微蹙。朗声言道:“你不愿意回答也无妨,本官替你说吧。你就是‘一品香绣庄’老板娘娄氏之女——哦,不。是她的儿子,范芷清!”
  此言一出,门外围观的百姓们皆是大吃一惊,个个瞠目结舌,惊叹之声不绝于耳。府衙门口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那范芷清微微仰起头,眯起双眼紧盯住堂上问案的秀秀。那眼神中尽是轻视与挑衅,却并无半点一般嫌犯的惧怕之色。
  见范芷清不吱声,文秀继续背到:“你一直男扮女装,藏身‘一品香绣庄’,为的就是深夜残害花季少女。这半年来,你一共作案十六起,杀害女子共计十四人之多!范芷清,你可知罪!”言毕,秀秀手中的惊堂木再次重重一击。
  巡按大人口述着淫贼的滔天罪行,围观的百姓更是指着堂上的嫌犯议论纷纷,大家的情绪有些激动,甚至已有人愤然咒骂。
  而何大川听着门口百姓们的声讨,心中十分得意,稳坐在椅子上,手扶着自己那凸起的大肚子,小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轻瞟着范芷清,心中暗道:哼,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底细,看你还能撑多久!
  而范芷清则镇定自若地抬起头,仰望着堂上的巡按大人,抬双手礼貌地一抱拳,淡淡言道:“大人,您说草民是个淫贼、作案十余起?敢问大人,可有证据?”
  文秀和刘飞一怔,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被这淫贼如此反问。就在秀秀迟疑之际,何大川又忍不住心中怒火,手指着范芷清骂道:“你这个狗贼,这一次本官是在你作案之时将你擒拿归案,你还敢狡辩吗?”
  范芷清一听这话,却是淡然一笑,转头望着何大川,轻叹了一声,缓缓言道:“草民觉得这只是一场误会。”
  “误……误会?你……你背后的掌印便是证据!”何大川被范芷清气得脸颊通红,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那范芷清转过头来望着堂上的文秀,含笑言道:“巡按大人明鉴,草民听闻,八府巡按文必正为官清廉、断案如神,因此草民愿将多年隐情一并言明,还请巡按大人为草民伸冤做主。”言毕,他躬身磕了三个响头。
  文秀一听,心中略有些慌乱,没想到这“淫猴”在大堂之上竟然反客为主,要让自己替他伸冤。秀秀心中暗自好笑,于是探身言道:“范芷清,你有何冤屈?”
  范芷清见巡按大人中计,忙再次磕头,有条不紊地言道:“巡按大人,草民的确男扮女装、掩盖了真实身份,草民知罪,愿受惩罚,但说草民乃是淫贼,这便是冤枉了草民。”
  何大川一听这话,也朝着范芷清吐了一下口水,开口骂道:“呸,若无罪行,你又为何要掩饰自己的身份呢?你说你不是淫贼,那你深更半夜潜入人家女子的闺房所为何事呀?”
  何大川再次越疱代俎,一旁的师爷冯伦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忙在身后扯了扯何大川的衣袖。何大川这才反应过来,忙转身朝着文秀一抱拳,媚笑着言道:
  “文大人,这奸贼实在嘴硬,当真是可恶至极啊,依下官看来,不动大刑,他是不会招供的。”
  文秀脸色一沉,低垂着眼帘,并不搭理何大川,对他的多嘴心中已略有不满。而范芷清则趁机嘲笑道:“哼哼,难道两位大人都不肯让草民说明原委、便要屈打成招吗?”
  一听这话,文秀顿时凤目一立,愤然言道:“范芷清,你到底为何男扮女装?又为何深夜潜入女子房中?从实招来。”
  范芷清再次磕头谢过了巡按大人,缓缓言道:“草民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膝下只有草民一子,无奈之下,她便将自己毕生刺绣本领传授给了草民。草民因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便无人再去‘一品香’挑选绣品,所以才男扮女装,以维持生计。”
  范芷清这话说得娓娓道来,言辞间透着一股心酸与无奈,倒是让人听着颇为动容。那府衙门口的谩骂之声渐渐消失。
  范芷清顺势抽泣了几声,用袖子擦拭了一下眼角,才继续言道:“草民倾慕何姑娘已久,只是草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知府千金,又知这几日庐州城里不太平,因此才常常暗中保护何姑娘。”
  这话还未说完,那府衙门口的议论声再次嘈杂起来,众人一听说此事涉及知府大小姐,皆分外好奇,闲言碎语不断:
  “啊?原来他半夜是去的是知府大小姐的闺房啊!”
  “难不成他是与那大小姐私会之时被抓的?”
  ……
  这些戏言羞得何大川面红耳赤、坐立不安,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文秀身后的刘飞忙悄悄碰了碰秀秀的手肘,秀秀立刻会意,惊堂木一拍,口中厉声喝道:“安静!”
  待到老百姓们渐渐静了下来,文秀心中暗想:这淫贼所涉及的罪行关系到人家姑娘的*和清白,要是按照现代法律程序,应该不公开审理才对;再说,利用何雪盈作为诱饵引出“淫猴”是自己出的主意,这事后又怎能让雪盈姑娘蒙羞呢?
  想到这里,秀秀不禁暗自责怪自己思虑不周、法律意识淡薄。她立刻喝令衙役关闭府衙大门,将围观者都挡在了门外。
  刘飞见状心中一动,事出突然,这丫头为何要如此应对呢?
  他略略转身,掩口悄声问道:“大人,您这是何意?”
  文秀昂首挺胸,剑眉一展,淡定地朗声宣布道:“基于此案涉及女子个人*,本官决定,此案审理过程,无关百姓不得旁听围观。”
  何大川一听此言,这才放下心来,偷偷朝着文秀一抱拳,以示感激。文秀则喝令范芷清继续将来。
  那范芷清见巡按大人关闭了府衙大门,不禁心中气恼,他冷笑了一声,嘴角一撇,口中讥讽道:“巡按大人还真是果断啊,一听草民所述涉及官家小姐,便立即不准百姓们旁听了。请问大人,这本朝例律哪一条是这般规定的?”
  “你……你放肆!”何大川见范芷清竟然如此藐视公堂,不禁拍着桌子一声狂吼,气得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刘飞虽心中赞赏秀秀此举,但听闻范芷清这样一问,便知他也是对律法有些了解的,不禁替秀秀捏了一把汗。

☆、第一百三十五集最狡诈的嫌犯

  一点心雨:求职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会尽量粉饰自己,但这样做真的有用吗?一位世界知名石油公司招聘总监认为:不愿意保持自己的本色,这是求职者所犯下的最大错误!这些求职者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不够坦白、不够真诚,他们只是在拼命展示着那些自己认为招聘者需要的东西,但这种做法本身一点用也没有。因为没有人愿意要伪君子,就像从来没有人愿意收假钞票一样。上一集,文秀之所以能够化解掉那淫贼的刁难,也是因为自己够坦白,主动承认错误的缘故呢。
  第3…135问:一个“势利眼”养花,会怎么样呢?
  ********
  谁知,在那“淫猴”的刁难面前,文秀不以为然,美眸一闪,淡淡一笑,轻抬玉腕,微微摆手,镇定地言道:
  “范芷清,你误会了,本官并非因此案涉及官家女子才决定不公开审理的,乃是你所犯罪行涉及多位女子极其家人的颜面*,因此本官才命令关闭府衙大门。”
  说到这里,秀秀起身朝着身后摆放着的尚方宝剑抱拳拱手,深鞠一躬,口中言道:“尚方宝剑在此,犹如圣驾亲临,皇上明鉴,本官升堂之初,的确未曾考虑周全,乃至审案当中才想起要关闭府衙之门,实属本官疏漏,回京之后,本官当自请皇上降罪。”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跪倒行礼,而刘飞、何大川以及堂上衙役也都随着秀秀跪拜磕头。
  作为秀秀的师爷刘飞,尽管他熟读法条律令,且才智过人,但他仍旧从未想到秀秀会有这一招。
  一句“不公开审理”,让原本颜面扫地、身份尴尬的知府何大川得以周全;而紧接着。一句颇有诚意的“自行请罪”,当众检讨,则又在无形间化解了“淫猴”的责难。
  刘飞不得不暗自佩服秀秀随机应变的能力和胆识。而何大川对这位八府巡按感激之余也是敬佩不已。
  众人礼毕之后,文秀起身坐回原位,冷冷地质问道:“范芷清,你还有何话说?”
  “淫猴”范芷清见文巡按如此坦诚大方,自知他绝对不是胆小虚荣之辈,不禁也在心中暗自叹服。他无奈地低下头,口中不甘心地小声言道:“既然大人在尚方宝剑面前自行请罪,那草民也无话可说了。”
  文秀见那淫贼老实了不少。心中暗自欢喜,得意地一扯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再次惊堂木一拍,昂首挺胸、凌然正气地问道:“既如此,那你现在坦白交代,你究竟为何要潜入何姑娘房中?”
  范芷清面带凄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边摇着头一边缓缓答道:“回禀文大人,草民方才说过了,草民倾慕于何姑娘,于是暗中保护何姑娘左右。那一晚,见一黑衣人闯入了知府宅院,草民担心何姑娘的安危。因此才跟了进去。谁知道那贼人竟色胆包天,悄悄潜入了何姑娘的闺房,草民一时情急。这才尾随而至的。”
  见那淫贼谎话说得有条不紊,仿佛当真亲身经历一般,何大川气得钢牙紧咬,双拳紧握,真想上前狠狠楱上那淫贼一顿。只不过他连连吃了那淫贼的哑巴亏。这一次,他坚决不敢贸然出言了。
  文秀和刘飞也知道这是那淫贼胡编出来。那一晚,众人死死守住知府宅院,明明只见他一人偷偷摸摸地接近雪盈姑娘的闺房图谋不轨,现在居然信口开河,说什么尾随黑衣人而至,真真是荒唐至极。
  刘飞探身掩口在秀秀的耳边悄声耳语的几句,文秀微微颔首,坐正之后厉声问道:“范芷清,既然你说有黑衣人闯入何府,那么本官问你,那黑衣人身材、相貌如何?你可有看清?”
  范芷清故作委屈地摇摇头,叹道:“那黑衣人黑纱蒙面,动作极其敏捷,小人不曾看清。”
  文秀眯起一双美眸,紧盯住范芷清,冷笑了一声,质问道:“不曾看清?哼哼,简直一派胡言,那一晚本官已派侍卫监视于你,如何那侍卫只看见了你一人闯入何府呀?”
  面对八府巡按的咄咄逼人的质问,范芷清却似乎并无惧色,只眼眉一挑,冷冷地回答道:“草民知道,何知府因草民倾慕何姑娘一事对草民恨之入骨,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草民自知私闯官宅亦是有罪,草民甘愿领罪,但草民对天起誓,并不曾对何姑娘有半点歹心。”
  “你……”何大川听到这里,实在忍耐不住,“嚯”地一下想要站起身来,却因为腿上有伤,疼痛骤起,只好一屁股坐回了原处。他气得浑身颤抖,用手指着范芷清,脸颊憋得通红,却是一句整话也没说出来。
  而何大川身后的师爷冯伦也被这淫贼气得不轻,他双手搀扶着自家老爷坐稳之后,怒视着范芷清,脱口愤然言道:“你个淫贼,深更半夜跑进大小姐的闺房,还有脸说什么‘并无歹心’?呸,鬼才会相信你的话!”
  范芷清微微侧目,冷笑着瞟了何大川和冯伦一眼,略带讥讽地说道:“哼,说不定草民也是被那淫贼陷害才至于此,还望文巡按明查啊!”
  见这淫贼死活也不肯招认,文秀一时还真拿他没办法。秀秀转头瞥了下自己的师爷。刘飞立刻会意,再次侧身悄声言道:“往下审。”
  秀秀听了,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回忆了一下自己昨晚所背,阴沉着脸,话题一转,探身问道:“范芷清,那淫贼上次作案之时,背部受伤,如何你的背上也有相同的伤痕呢?”
  冯伦一听这话,忙狐假虎威地顺势附和道:“啊,对啊,你倒是说说看啊?”
  那范芷清手戴镣铐,不方便抬起来,只微微动了两下,发出了“哗啦、哗啦”的琐碎声响。他转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嘴角向下一扯,随口答道:
  “回禀大人,这不过是前几日草民帮助母亲干活时无意弄伤的,不足为奇。草民敢问大人,那淫贼悲伤的伤痕是什么样的呢?大人可曾亲眼见过?”
  文秀一怔,略带尴尬地摆手言道:“本官不曾见过。”
  范芷清得到这样的回复之后仰天痛快地大笑了一阵,随后才渐渐收起笑容,嘲讽道:“巡按大人,你不曾见过那淫贼悲伤的伤痕,又如何得知他的伤痕与草民的相同呢?难不成,这庐州城里,但凡是背上有伤之人便是那日的淫贼了吗?这样的推断未免太过草率了,真是有辱你八府巡按的威名啊!”
  秀秀一听这话,羞了个面红耳赤,偷眼瞟着刘飞,心中暗自气恼:阿飞啊,亏你自称才高八斗,如何用词这般不严谨呢?连个淫贼都能挑出毛病来!
  而刘飞却眯起一双小眼睛,无辜地望着文秀,背过身来悄声提示道:“大人,背错了,不是‘相同的伤痕’,是‘相似的’……”
  “呃……”秀秀一听,这才知道自己背错了一个字,只好失落地低下了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她微微侧身,用袖笼掩口问道:“阿飞,现在该怎么办呀?”
  刘飞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堂上的形势,低声言道:“退堂。”
  文秀一听,虽心中不甘,但见刘飞也黔驴技穷,自己只好听命行事,于是惊堂木一拍,结束了第一次狼狈的升堂问案!
  就在被押解回牢房的那一刻,范芷清的嘴角挂起了一个胜利的笑容,心中暗道:原来这个文必正不过如此,看来我这一次有望死里逃生了……
  文秀与何大川等人聚在后宅正厅之中,一个个愁眉不展。文秀双手抵在腰间,烦躁地在厅中来回踱步,一双剑眉都快要拧到一处去了,美丽的眸子中尽是愤然,连眼神都变得火气十足。
  冯伦陪着何大川坐在偏座之上,看着文巡按在眼前晃来晃去,颇为眼晕,但亦不敢有所怨言,只好四目相对,唉声叹气。
  而刘飞则静静地站在角落之中,紧皱双眉,重新思忖起“淫猴”的案子。
  正厅中的气氛略有些紧张沉闷,憋得何大川浑身不舒服。他忙向着冯伦递了个眼神。冯伦会意,忙上前一步,跟在文秀的身后,谄媚地一笑,试探着问道:
  “呃,文大人啊,审案辛苦,您这走了大半天的,更是辛苦,连茶都凉了,要不要下人给您换上一杯新茶?”
  这无关痛痒的一语终于打破沉闷,文秀定住脚步,转头用犀利的目光瞪了一眼冯伦,吓得冯伦赶紧退回到了何大川的身后,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不过出乎他们的意料,这位巡按大人并没有大发脾气,而只是长叹了一声,撅起嘴巴,气呼呼地言道:“哎呀,真是扫兴,亏我昨天晚上背了那么久,居然没用上两句就退堂了!这个淫贼,简直太狡猾了!哎呀,真是气死我了!”
  何大川和冯伦一时不明白文秀所言,冯伦是再也不敢上前了,何大川实在好奇,只好自己大着胆子,满脸堆笑地问道:“呃,文大人,您说背了什么?”

☆、第一百三十六集攻其弱点

  一点心雨:如果一个人是“势利眼”,别人发达之时趋之若鹜,别人倒霉的时候则避之唯恐不及。那么用这份性情来养花,必然是花艳时百般呵护,花谢时弃之不顾。可是这世上有哪一朵花能永开不败呢?对待这样的人,大家要心中有数哟!
  第3…136问:酒瓶的软木塞拔不出来,怎么办?
  ********
  一听此言,文秀自知说漏了嘴,心中暗道:坏了,要是何大川知道我连怎么审案都不会,那岂不是让他怀疑我这个假巡按了吗?
  想到这里,秀秀不禁抬手捂住了嘴,背过身去,暗自责怪自己失言了。
  文秀背对着何大川和冯伦,一时双眸闪烁,精致的面颊上略带惊慌,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瞟着一直躲在角落沉默不语的刘飞。
  而刘飞见状,悄悄狠狠地瞪了秀秀一眼,忙上前一步,笑着解释道:“哦,何大人,我们大人对审案一向十分认真,升堂之前定要将自己所问之言一一写下,并且默默背诵多遍方才安心。”
  文秀一听这解释,心中暗自好笑,调皮地朝着刘飞一吐舌头,随后颔首附和道:“呃,是啊,是啊。”
  何大川和冯伦一听这话,忙伸大拇指夸赞巡按大人办案严谨。这个小纰漏就这样被刘飞蒙混过关了。
  冯伦又尝试着建议道:“文大人,这淫贼如此狡诈,看来不动大刑是绝对不会乖乖招人的啊。”
  文秀不屑地白了一眼冯伦,嘟着嘴说道:“冯师爷,难道你要让庐州百姓说我文必正屈打成招吗?”
  何大川一听便知这位文巡按不甘心严刑逼供,忙赔上笑脸附和道:“文大人果真是爱民如子啊,下官佩服、下官佩服啊!”
  奉承完之后。何大川又脸色一转,面愁容地问道:“可是文大人啊,如今淫贼不肯认罪,大人仁慈又不忍动刑,那这案子接下来要如何是好呢?”
  “这个……”被何大川这疑问,秀秀倒有些语塞了,她只好再次转头向刘飞求助。
  刘飞沉默了良久,猛然一抬头,狭目问何大川:“对了,何大人。昨日学生曾让大人派人搜查过‘一品香’,可有收获?”
  提起此事,何大川面露尴尬。低头不语,只好由身后的冯伦代为回答道:“哦,文大人,刘师爷,衙役们在‘一品香’并未搜出什么来……”
  冯伦话还未说完。秀秀已是火冒三丈,几步跃到冯伦的面前,剑眉倒立,目光如剑,厉声责问道:“那你为何昨日不来禀报本官?”
  “呃……”冯伦哑口无言,只得转头瞟着何大川。希望他家老爷能为自己说几句话,因为此事隐瞒不报,那是他家老爷的主意。
  当时衙役们搜查未果。何大川怕回禀了巡按大人会招来一顿斥责,因此才瞒了下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而秀秀聪慧,自然能够联想到其中的原委,也顺着冯伦的目光转而盯住了何大川。
  而何大川见状。反而横眉立目地一拍桌子,用手指着冯伦。假装恼怒地骂道:“你这狗奴才,本官有伤在身你便可以肆意胡为了吗?看本官今日不教训教训你的!”说着,他便喊了家人进来,说要杖责冯伦。
  文秀正在气头上,双手一背,站在一旁,正好看热闹。而刘飞扫了一眼众人,忙上前劝解,为冯伦求情。
  何大川心知刘飞睿智,自然能看透自己这是在虚张声势,而刘师爷肯给自己这个台阶下,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何大川心中暗自感激。
  刘飞安抚好了何大川和冯伦,又回到了文秀的身边,抱拳言道:“文大人,学生今日在堂上在听那淫贼之言,觉得那淫贼对自己的母亲似乎十分孝顺,否则不可能为了继承母亲的手艺而甘愿男扮女装。”
  文秀见刘飞宽待何大川等人,本来心中憋气,可听到阿飞这样一说,倒似乎大有文章,忙睫毛一挑,用手背轻拍着刘飞的胸口,眯起一双美眸,笑道:“的确如此,阿飞,你想到办法了?”
  刘飞抬眼一瞟秀秀那殷切的目光,顿时羞得双颊绯红,忙低下头干咳了几声缓解尴尬,稳了稳心绪,这才神秘地言道:“这淫贼虽然顽固,但咱们攻其弱点,必定有所收获。”
  文秀一听,恍然大悟,在刘飞的肩头重重一拍,口中兴奋地言道:“对啊,我怎么忘了这招了呢!”
  刘飞见秀秀跃跃欲试的样子,便知她已对自己的计划心领神会,不禁暗自佩服着这丫头和自己的默契。而一边的何大川和冯伦却还都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巡按和他的师爷到底在搞什么鬼。
  傍晚,天色擦黑,就要关闭城门之时,一位身着酱紫色长衣长裤的老妇人身背包裹,小心翼翼地从胡同里探出一个脑袋。
  她四下里张望了一下,见城门口并无异样,这才从胡同里钻了出来,深深埋着头,疾步向着城门走去。
  趁着此时出城的人不在少数,那老妇人本想就这样混在人群里逃掏出城去,却不想还未走到城门口,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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