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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秀-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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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飞上前来到马福的身边,侧头狭窄目,冷笑着言道:“呵呵,这位马管家倒是未卜先知啊,你是如何知道这路边定有变故的呀?”
  马福深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刘飞,惨淡地一笑,镇定地答道:“回禀大人,那条小路是进城的必经之路,小人也只是一时兴起,随便说说而已,只是想随意听些路边的新鲜事罢了。”
  见马福振振有词,处乱不惊,刘飞便知他早有准备,低眉略作思量,随后一字一顿地质问道:“马福,你刚才声称昨晚并未离开过山庄,对吗?”
  “对。”马福十分肯定地脱口答道。
  “那么,你的衣衫碎片为何会出现在树林的荆棘丛中呢?”刘飞微微眯起小眼睛,目光如剑一般直指马福。
  马福一听此言,心下一惊,眼神立刻变得有些慌乱,他飞速地眨了眨眼睛,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了些,急急忙忙问道:“啊?这怎么可能?”
  刘飞见马福已有些心虚,转回身与文秀相视一笑,口中低沉地命令道:“皓轩,呈上你找到的证物。”
  李皓轩抱拳领命,先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布条,高举在掌心,口中言道:“这是卑职在树林附近的荆棘丛中发现的布条。”
  随后,他将那布条放在桌案上,又打开身后的包裹,从中取出一件衣衫,平整地摊了地上,用眼角瞥了一下马福,冷冷地言道:“这是卑职奉巡按大人之命,在马福屋中搜到了衣衫。”
  众人皆伸长了脖子,探头仔细地打量着地上的衣衫,顾源也踱到了衣服旁边,费劲地弯着水桶一般粗的腰身,低头细细观察着。
  此时,文秀站起身,凑了过来,用手指着衣襟的一角,略带神秘地提示道:“大家请看这里。”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了过去,原来那衣襟下摆处的一角有所破损。这时候,李皓轩将桌上的布条拿了过来,展开平整地摊在了那衣襟的破损处。那布条与地上的衣衫,无论是颜色、质地,还是缺口处形状,竟然都是严丝合缝。
  顾源双掌一击,小眼睛中又闪出了熠熠的亮光,兴奋地言道:“哎呀,这与巡按大人在荆棘丛中发现的布条完全吻合啊!”说着,他转过身来怒视着马福,威风凛凛地厉声喝道:“哼哼,铁证如山,你还要狡辩吗?”
  马福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脑子里在迅速找寻着借口,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这……这衣衫小人已好久不曾拿出来穿了,是何时破损的,小人也不记得了……这能算得上什么‘铁证’呢?”
  听马福这样一说,顾源也有些尴尬。他也发觉自己高兴地过早了,的确有些用词不当。略带沮丧的马福只好灰溜溜地退到了一边,静待巡按大人为他撑腰呢。
  文秀气恼着这位知府大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现下又腾不出时间教训于他,只好暂忍耐一下了。秀秀用手指着地上的衣衫,剑眉一挑,威严地问道:“你很久未曾穿过?那这件衣衫之上为何会残留点点血迹呢?且还是昨晚刚刚沾染上的血迹!”
  顾源也忙在巡按大人的身后横眉立目地帮衬着:“啊,对啊,这你又作何解释呀?”
  “这个……”此时的马福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明显有些理屈词穷了,但他仍做着垂死的挣扎,眼眉高挑地望着房梁,口中辩称:“或许是有人为嫁祸于我,特意将这沾了血的衣衫放在了我的柜中。”
  刘飞一听这话,不禁仰面大笑,那怪异的笑声让马福毛骨悚然。
  “什么?是有人将这衣衫故意藏入你的柜子里的吗?”刘飞边笑边问道。
  马福不解刘飞为何发笑,只硬着头皮答道:“对!这是诬陷!”
  “啊哈哈哈……”刘飞听过更是大笑不止,好半天才止住笑,无奈地摇着头,口中言道:“马福,皓轩方才只提到这衣衫是在你屋中发现的。可你却能准确地说出这衣衫放在你的柜子之中,可见,这衣服分明就是你自己藏匿起来的。”
  刘飞越说越是严厉,那最后一句话更如利箭一般,一下子刺进了马福的心中,彻底击溃了他的防线。

☆、第四十四集 一个父亲的仇恨

  一点心雨:倒退十年的今天,你的想法会和今时今日一样吗?岁月如刀,已经悄悄将你刻画成了意想不到的模样。怪不得有一首校园歌曲《江湖行》要这样唱道:这个我们曾经想要改变的世界,成了我们不可缺的一部分。现在想来,这应该是一种很正常的无奈吧。珍惜眼前的一切吧,或许一转眼,又是一个十年。
  第4…44问:你有多少个最不喜欢的人?
  ********
  刘飞虽轻描淡写,但却是一语道破管家马福言辞间的关键破绽,连一旁的文秀都不得不佩服她的这位机智细心的好师爷呢。
  而此时的马福也有些慌乱,被刘飞逼问得哑口无言,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他只觉得喉咙里似塞满辣椒一般火热难耐,任凭他怎样用力咽着口水也无济于事。
  绍兴知府顾源见马福理亏气短、默不作声,心中大喜,一跃来到了马福的面前,撇着嘴用手一指,傲慢地高声喝道:“哈哈,马福啊马福,这一回是你自掘坟墓,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马福眼眉一挑,狠狠瞪了顾源一眼,板着脸低声强辩道:“哼,这正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小人只是一时口误,原也不打紧,却没想到落人口实,招来莫须有的罪名,堂堂八府巡按就是这样仅凭一句口误断案的吗?”
  “住口,你这个大胆的狂徒!”顾源听到他如此讥讽文巡按,气得七窍生烟。忙声嘶力竭地高喊着阻止马福!
  听到马福依然不肯认罪,庄主马东盛和他的两个女儿都有些失望。而文秀和刘飞倒是也不着急,两个人相视一笑。秀秀低眉长叹了一声,缓步凑到了马福的身前。剑眉一挑,锐利的目光直逼着马福,嘴角挂着一丝浅笑,淡定地问道:
  “马福,本官问你,你昨晚当真没有离开过山庄吗?”
  “不曾离开。”马福执拗地脱口答道。
  “你昨夜可曾去过三少爷马龙的卧房?”秀秀紧接着厉声问道。
  “不曾去过。”马福不耐烦地回答道。
  “你再好好回忆一下,果真不曾去过?”秀秀凑到马福的耳边,脸上带着诡异地笑容,轻声问道。
  马福身上被李皓轩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但仍尽量高扬着头。避开秀秀的眼神。十分肯定地随口答道:“果真不曾去过。”
  得到了这样的答案,文秀似乎很满意的样子,踱出几步。微微侧过身去,双手在身后一背,眯起一双美眸瞟着马福,口中幽幽地言道:
  “马福啊,本官怀疑,昨晚有人潜入三少爷房中,用迷药将他迷倒,再扛于肩头,趁着月色,背到了山庄之外的树林中。精心设下机关将马龙害死。若那凶手并非是你,你又为何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本官说谎呢?”
  文秀这简练的一番话,将整个作案过程描述得一清二楚,且分毫不差,这不禁让马福如坐针毡一般不安。他低垂下眼皮,微微张了三次口,却都没有说出话来,只在最后勉强挤出一句:“小人不曾撒谎。”
  文秀冷冷一笑,那精致的面孔静美若雪莲。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灵动的双眸,只在口中沉沉地言道:“你昨夜也是穿的这双鞋子吧?”
  马福不知道巡按大人为何会突然有此一问,心中不免一沉。他的脖颈不能转动,只好垂下眼皮扫了一眼自己的裤袜,匆忙间也未看出有何破绽。但他依旧不敢轻易作答,只愤愤地问道:“文大人何以有此一问?”
  见马福颇有城府,竟顾左右而言他,文秀脸上掠过一丝不悦,厉声言道:“本官自有道理,还请你正面回答本官的提问。”
  就在马福一头雾水之时,二小姐马灵突然言道:“回禀文大人,昨日管家所穿的正是此鞋。”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又集中到了马灵的身上,顾源不解地问道:“二小姐为何如此肯定呢?”
  娇小玲珑的马灵向着两位大人飘身行礼,随后盯着马福的鞋子言道:“禀大人,昨日与父亲共用晚饭之时,马管家曾为小女子亲手盛了一碗鸭子汤。但小女子拙笨,不慎将那汤打翻在地,眼见着那汤汁洒在了管家的这双鞋子上。”
  一听这话,李皓轩立刻来到马福的身前,俯身细细辨别,随后起身言道:“文大人,鞋子上的确还残留着污渍。”
  文秀微微颔首,抿嘴一笑,长舒了一口气,朗声问道:“皓轩,那你告诉大家,那鞋子上除了残留油污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吗?”
  李皓轩朝着秀秀一抱拳,躬身答道:“回禀大人,还有荆棘碎屑残留鞋面之上。”
  此言一出,马福浑身一颤,从心底涌起一股寒气。他用眼角的余光瞟这位英俊秀气的巡按大人,心中不禁暗道:此人观察之细微令人咋舌啊!
  文秀仰面一笑,淡淡地问道:“马福,你说你昨晚并未踏出山庄半步,那么你的鞋子上一夜之间怎么会挂有树林中才有的荆棘了呢?”
  马灵一听这话,忙激动地附和道:“对啊,昨晚撒上汤汁的时候,我还见那鞋子干净整洁着呢,这样说来,他定是昨晚去过树林的。”
  “这……这或许是……是……”马福张口结舌,脸颊涨得通红,脑子迅速找寻着借口,却是怎么也找不出一个适当的理由。
  趁着马福心虚之际,刘师爷也上前一步,炯炯有神的小眼睛盯住马福,慢条斯理地言道:“马福啊,你说你昨晚并未去过三少爷的卧房,可是你的头发上却分明挂着一些烈焰海棠花的花粉啊!”
  “花粉?无稽之谈!”马福一惊,自己的头发上怎么会有花粉呢?
  刘飞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呵呵,看来你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啊。皓轩,你给大家说说。”
  “是。”李皓轩抱拳领命,双眸一闪,从容地言道:“卑职在三少爷马龙的卧房里看到了一盆盛开的烈焰海棠,问及下人,方知,那是马龙昨日刚刚重金买回来的。”
  刘飞微微颔首,继续言道:“此花盛开之时艳红如火,气味芬芳悠长。那花蕊细长,且满是淡黄色的花粉。这山庄之中,就只有马龙房中置办了此花。”
  文秀几步凑到了刘飞的身边,与他并肩言道:“马福,你头上的花粉和这淡淡的海棠花香便可证明你昨晚的确到过三少爷的房间,只怕是你悄悄潜入马龙房间之时无意沾染上的。”
  李皓轩也从自己的包裹里再次掏出一个黄纸小包,托在掌心,口中言道:“在马福的房中暗格里藏有一个木匣,那木匣里有各种成药,其中便有半包迷药。大人可派郎中细细检验一番,或许其中也有催情之药或堕胎之药也说不定呢。”
  此时的马福已经大惊失色,头脑中完全化作了一片空白,全无辩白之力。而“催情”和“堕胎”二字则让马家所有人心中一动。
  文秀双眸直逼马福,上前一步,厉声喝道:“马福,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吗?”
  那马福嘴角颤抖了几下,最终竟张口大笑不住,那笑声凄惨、悲愤,犹如厉鬼一般。
  而性情急躁的大小姐马颜再也忍耐不住,一下子冲到了马福的跟前,抬手“啪”地便是一掌,口中愤然骂道:“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一家人待你不薄,可你竟处心积虑害死三弟!简直猪狗不如!”
  一旁的庄主马东盛见真相大白,凶手浮出水面,且已被擒获,他再次扑到自己儿子的尸体上嚎啕大哭。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钻心之痛几乎让这位老人痛不欲生。
  这时候,秀秀缓步踱至马福的身前,压抑了一下心中怒火,尽量平和地质问道:“马福,你究竟为何要谋害马龙,你与他有何冤仇?你背后可还有人指使?”
  马福圆睁双目,怒视着马家之人,眼中布满了血丝,大滴的泪水夺眶而出。他脱口感叹道:“哎!真是天不助我啊!”随后,他眼含着热泪向众人讲述了原委。
  原来,十年前,马福唯一的儿子背井离乡,来到马家山庄做事,不幸意外身亡。马东盛虽给了他的家人一笔银子,却无法平复马福心中的丧子之痛。
  于是这位父亲改名换姓,专门来到了马家山庄,只为伺机替儿子报仇雪恨,他也想让这位马庄主尝一尝痛失爱子的滋味。
  经过几年的努力,勤恳的马福终于成了山庄的管家。他自认为报仇的时机已经成熟,但又不想为自己惹来杀人大罪,因此,他不停地马家暗地挑拨,故意制造家中不和。
  小妾胡氏不孕、马龙中毒、马灵的未婚先孕、以及马龙撞见自己二姐与男子厮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马福在私下里精心策划安排下的。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借他人之手,除掉三少爷马龙。
  一个偶然的机会,马福得到了金丝绳索,心思缜密的他便渐渐在心中谋划出了今日这场好戏。他本以为可以用自尽掩盖自己谋杀的真相,却不想仅仅半日,眼前这位八府巡按便看破了其中的玄机!

☆、第四十五集 特使驾到!

  一点心雨:有一位老师要求全班学生以最快的速度写出自己最不喜欢的人的名字。有的同学一口气能写出五、六个名字,而有的人则绞尽脑汁只写了一、两个,还有的同学甚至写不出来。最多的一位同学竟写了十五人之多。经过调查发现,那个写下十五人的同学,他自己也是同学们最不待见的人。将恶意加于别人之时,收获的也是恶意;加诸他人的批判,或许正是对自己的批判呢!
  第4…45问:心雨会坚持码字的,还有人继续支持吗?
  ********
  管家马福机关算尽,最终害得庄主马东盛的三子马龙惨死郊外,可谓大仇得报。但望着眼前痛不欲生的马庄主,马福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马福原本以为报仇之后,自己心中应觉畅快淋漓,可看着老庄主那痛苦扭曲的脸颊,仿佛是一瞬间便苍老了十岁;耳边听着他惨痛凄厉哭喊声,声声都好似尖刀一般深深刻在了马福的心上。
  怎么会是这样?马福陷入极度的困惑之中,他不解,自己是在同情这位老人吗?这可是他时时刻刻都在憎恨着的仇家啊!看到他的痛苦,自己应该满心欢喜才是啊!
  可恰恰相反,马福亲眼见到了这位老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凉,心中激起的却是无限的酸楚与绝望,竟无半点喜悦!
  文秀怒视着嘴角不住抽搐着的马福,咬牙切齿,真恨不得上前打上他两拳方才解恨。但细心的秀秀明眸一闪,却在马福强作冰冷的眼神背后洞察到了一点点胆怯与逃避。
  他也在后悔自己今日之举吗?秀秀不禁心中暗自揣测道。
  “马福,十年前,你痛失爱子,这件事本官十分惋惜。若你当时若能理智地处理此事,请官府出面帮忙,便可查清你儿子真正的死因,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说到此处。秀秀长叹了一声。犀利的眼神瞟了一下马福,便垂下了眼帘,一字一顿地缓缓言道:“你混淆了一件事,你用自己的观点替代了客观事实,你用自己的主观判断替代了法律的裁定,而这种替代本身就是荒谬的。”
  “荒谬?你说我荒谬?”马福颤抖着双唇,从口中挤出了几个字。
  文秀眨了眨清澈的眸子,嘴角微微一扬,掠过一丝自信的微笑,淡淡地答道:“客观事实并不一定与你的主观想法一致。而法律的裁判也并不一定与你的主观判断相同啊!”
  “什么?”马福已是心乱如麻,头脑中一下子涌出了各种念头。而这些念头如飘在空中的柳絮一般,只隐隐约约能看到,却怎么也抓不到手中。
  秀秀的这番话也让一旁的众人折服。师爷刘飞眯起一双小眼睛,不住地微微颔首,见马福已被巡按大人所言震撼着,他也不禁凑了过去,义正词严地说道:
  “马福啊。巡按大人之言鞭辟入里,不知能否惊醒你这个梦中之人。你今日之举,并非什么报仇雪恨,而只是你自己心中的恶念作怪罢了。”
  难道我这么做真的错了吗?马福如醍醐灌顶一般。他眯起了眼睛紧紧盯着庄主马东盛,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些年老庄主的种种善举以及对自己的提携与照顾。
  现在,看着这位老人因丧子之痛而哭至昏厥,同样曾身为父亲的马福突然感到了一种的前所未有的愧疚与悔恨。他仰天长啸了一声,“扑通”跪倒在地,抑制不住地老泪纵横。
  时至今日。马福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所为是多么的愚蠢和可笑啊!将自己的失去亲人的痛苦强加给别人,这种锥心的罪恶感让他再也抬不起头来!
  文秀将这个杀人凶手马福交给了绍兴知府顾源,让他带回去按律惩办。马家庄的案子就这样顺利告破,顾源当下对这位八府巡按极尽阿谀奉承之词,而秀秀和刘飞却对这位溜须拍马的知府大人心生厌烦。
  下午,顾知府亲自带着几个侍卫将八府巡按文必正以及师爷刘飞、侍卫李皓轩、罗镇虎送到了绍兴府官家驿馆,与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的巡按夫人等人汇合。
  文秀众人刚一踏进驿馆的大门,便有人上前禀报说朝廷特使已在此等候巡按大人和知府大人多时了。
  顾源一听这话,忙笑嘻嘻地招呼着文秀和刘飞一同前往书房参见特使。而文秀则略略迟疑了一下,转头轻瞟了一下刘飞,清澈的眸子中透出了缕缕的不安。
  刘飞知道,秀秀这是在担心这位特使是否会识破她假巡按的身份,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闯上一闯了。于是他挺起胸膛,充满自信地朝着秀秀一展臂,恭敬地有请巡按大人前去领旨。
  秀秀见刘飞如此信心满满,微蹙的眉头一展,嘴角一扬,挂上了一丝笑意,原本略略沉重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她双手背在身后,英姿飒爽地昂首阔步走向了书房。
  顾源引领着文秀一起来到了书房中,而刘飞带着李皓轩和罗镇虎等候的门口。文秀美眸一挑,见眼前站着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她的一颗小心脏不免仍有些心跳加快。
  但愿这位朝廷特使不曾见过真正的文必正,秀秀不禁在心中暗暗祈祷着。
  顾源首先上前一步,抱拳参见特使,随后向这位特使引荐了八府巡按文必正。而特使只微微打量了一下秀秀,脸上并未有任何异常的神情。秀秀这才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看来这位特使不曾怀疑自己。
  特使向着八府巡按和绍兴知府转达的皇上的口谕,原来皇上的小女儿安乐公主数月前擅离皇宫、流落民间,皇上焦急万分,于是命各个州府秘密寻访公主下落。
  文秀与顾源抱拳领命,秀秀因又添一件麻烦事而心烦不已,心中暗道:想来这位安乐公主也不是个省油灯,好好的皇宫不呆,却偏偏要跑到民间惹事,哎!
  而听闻公主走失,顾源却显得激动兴奋,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他本欲张口说点什么,却又突然戛然而止,偷偷转动小眼珠,不屑地瞟了巡按大人一眼,低头沉思了片刻,小眼珠滴溜溜转悠了好几圈,诡异地偷笑了一下又将已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送走了朝廷特使,顾知府特意将巡按大人拉到了屋中角落,眯起一双小眼睛,神秘兮兮地悄声言道:“文大人,下官有一要事需提前禀报大人。”
  文秀长长的睫毛一挑,不屑地白了顾源一眼,嘴角微微一动,心中暗道:这家伙又有什么鬼花样?她故作威严地冷冷问道:“何事?”
  顾源谄媚地望着巡按大人,神色诡异地答道:“回禀大人,当朝安乐公主现下正在下官府中。”
  “啊?”文秀一听此言,心中一惊:我们这里刚刚才得到公主走失的消息,那顾源就禀报说公主就在他府中,世上竟有这样巧合的事情?
  秀秀不禁用如水的美眸上下打量着顾源,带着几分怀疑察言观色。从顾源的眼角眉梢,秀秀只感受到了他的一丝傲慢与荣耀,看来顾源这话绝非凭空捏造。
  直觉告诉秀秀,此事非同小可,可她毕竟只是个冒充的假巡按,对于此类突如其来的意外之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秀秀气得双颊粉红,犀利的目光如剑一般紧盯住顾源,故意充满怒气地大喝了一声:“这等大事,你为何不早说?”
  守在门口的刘飞一听此言,心下一颤,暗中猜测,只怕这丫头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他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地冲进屋里,凑到了文秀的身边,圆睁着一双闪亮如朗星的小眼睛,惊诧地问道:“文大人,您这是……”
  文秀见自己的一声怒吼果然引来了刘飞,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她仍不露声色,依旧保持着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咬牙切齿地瞪着顾源,朝着他狠狠一甩袖笼,背过了身去,再不搭理他了。
  那顾源见巡按大人震怒,顿时心生畏惧,双腿一软,随即跪了下来,一边趴在地上叩头一边口中求饶道:“巡按大人息怒,巡按大人息怒啊!刚刚下官只顾得处理那件棘手的案子,尚未来得及向大人 您禀明啊!”
  此时的顾源心中又是懊恼、又是委屈,他本想着借公主暂住自己府上的机会好好在众人面前炫耀一把,却不想只因为晚禀报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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