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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秀-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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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秀大方地一挥手,一双美眸流转间尽是真挚,毫不犹豫地言道:“哦,此事郡主放心,下官等定会守口如瓶,以谢郡主不杀之恩!”这最后一句话上,文秀又忍不住调侃了一把。
  天香一听此言,又是心中羞惭,但文秀的诙谐又让她忍不住会心一笑,再次感激地飘身施礼相谢。
  随后,文秀和刘飞离开了木屋。

☆、第一百零九集脉脉菊香

  一点心雨:千年古树莫存身,杀人不明莫动刃。孔子早就教育我们了,做人当心存仁念,不与人作意气之争,当细心观察生活中的细节方可安身立命,凡事三思而后行,切莫鲁莽行事。心雨喜欢天香郡主,正是因为她的善良仁义,要不我家秀秀早没命了。
  第109问:天香郡主比作菊花可恰当?
  ********
  文秀和刘飞来到了木屋外,见那夕阳已只在山头露出一弯月牙了,那一丝金色的光芒也即将消失殆尽,山林之中已现出朦胧的暮色。
  文秀担心着白玉娇和小宝,不知他们能否平安回到驿馆,心中甚是焦急,如剑的双眉微微拢起,似欲剑锋交汇,卷翘的睫毛抖动了两下,一双眸子如风吹湖面。她四下里张望着,却完全无心山林秀色,忧心满怀地言道:“哎,我们终于一番苦心,也不知潞安王能否上钩。”
  刘飞微微侧目,见落日余晖下的文秀双颊格外红润,宛如盛开的红梅;美眸中映衬着一点橙光,显得目光格外柔美;挺直的鼻梁如镀了金边,更显坚毅;红唇如火,似乎燃在刘飞的心头,让他整个人此刻都有些炽热,这点炽热让刘飞有些躁动,他略感不安,赶紧将目光从秀秀身上转移开来,也假装欣赏着山间美景,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才答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文秀转过头来,大大的眼睛认真地盯着刘飞,微风拂面,散落的秀发在俊美的脸庞前飘动着,而文秀根本顾不上理一理,径直问道:“难道在潞安王心中,她女儿的性命还不如那一仓粮食重要?我真是不懂……”
  刘飞没等文秀说完。便紧忙拉着她远离开木门,并回头惊慌地张望了一眼,轻声言道:“嘘,小声点。”
  文秀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若是被屋中的郡主听去,定然伤心不已,也慌忙用手掩住朱唇,不再言语,并美眸弯弯如月,抱歉地望着刘飞。
  刘飞一指前面的密林,言道:“还是先回驿馆要紧。”那密林中藏有一辆事先备好的马车。
  文秀点头。与刘飞一同上了马车。老顽童段逍遥早早便等在了马车里,李皓轩驾车,带着三个人急急忙忙地赶回城里。木屋这边留下了罗镇虎保护天香郡主和玉舒大师。
  林间小路上。清脆的马蹄声与偶尔响起的“啾啾”鸟鸣倒是相得益彰,既不显得太过枯燥,又颇具节奏缓急。只是这样一曲“山路鸣奏”文秀和刘飞却都无心欣赏。
  而段逍遥见秀秀和阿飞皆一脸的严肃,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只好捂住自己的那张嘴,只希望自己它别贸然惹恼了巡按大人和大师爷。
  静默了一会儿,文秀忽然眼眉一挑,满脸疑惑地望着刘飞问道:“阿飞,你说潞安王如此专横跋扈、吝啬无情,如何他的女儿却这么温顺善良、明辨是非呢?”
  面对文秀的请教。刘飞却不着急回答,只一展手中折扇,低头浅笑。而身边坐着的段逍遥却被这一问吊起了兴致。忍不住探着身子积极作答:“哎呀呀呀呀,莫非这天香郡主也非王爷亲生?”
  文秀被老顽童此言吓了一跳,惊诧地望着段逍遥,尽管两只美眸充满着质疑,但心中仍佩服着段逍遥的娱乐精神。这要是换在现代,绝对是娱乐记者的领军人物。她心中好笑。脸上却未曾表露出来,只假装严肃认真地问道:“哦?有些道理,神医可有何证据吗?”
  段逍遥见文秀似乎对自己的推测饶有兴趣,不禁兴致更高,小眼珠眨巴眨巴地答道:“咦,不是秀秀你刚刚所言嘛,他们人品性格完全不同!”
  刘飞再也忍受不住了,“啪”地一收折扇,嘴角使劲向下撇着,小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条线了,口中发出“切”的一声,转过头去,自己用折扇挑开窗帘,径直欣赏窗外的暮色,再不搭理段逍遥他们。
  文秀听了,不禁捧腹大笑,捂着肚子,一双美眸笑得细如弯月,边笑边言道:“五叔啊,照您这个说法,性格不同便非亲生,那我看这天底下没有几对亲生的父女了。”
  而段逍遥登时被文秀笑话得面红耳赤,也转开头,只盯着车里角落处,一脸不高兴,口中不住地念叨着:“哎呀呀,这孩子越发地没规矩了……”只是念叨了没几句,便也忍不住自己偷笑了起来,马车里一片轻松幽默。
  随后,刘飞向大家讲述了这位天香郡主的身世。
  原来天香的生母原本只是潞安王府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侍女,名叫菊秋。年轻的菊秋不仅美貌脱俗,且为人乐观开朗,就宛若她的名字,如一朵秋风中怒放的菊花,玉骨冰肌、清丽秀美,笑对寒风,傲霜而开。
  一日,菊秋被酒醉后的潞安王强留在了身边过夜,之后便身怀有孕。只因那时候潞安王膝下尚无一男半女,所以王爷得知菊秋有孕,十分欢喜,立即将她收为小妾。不久,菊秋生下一女,取名天香。
  身份卑微的菊秋母女几乎成了所有王妃的眼中钉、肉中刺,但菊秋与世无争,只一心想把天香抚养成人。
  天香出生后不久,潞安王便被派率兵出征边塞剿匪,一去就是大半年。王爷前脚刚走,王妃们后脚便将菊秋和天香赶出了王府。
  可怜他们母女二人数九寒冬,流落街头。天香尚在襁褓,几乎小命不保。那时候,菊秋在瑟瑟寒风中紧紧将天香抱在胸口,将自己的所有的温暖传达给这个小生命,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活,我要我的女儿活!
  好在王爷的一名旧部、老将宗尚奎可怜菊秋母女,将她们收留在了自己的府上。
  宗尚奎年事已高,但膝下亦是无儿无女,却收养了不少街头孤儿,与自己相依相伴。菊秋感激宗尚奎的救命之恩,故而拜宗尚奎为义父。宗尚奎自然十分高兴。也视菊秋和天香为自己的亲人。
  半年后,潞安王大胜而归,自是荣宠无限。他回府后,不见了菊秋和天香,大为震怒,本欲发作,但却意外得知了王妃有孕,不禁喜出望外,又打探到菊秋母女在老将宗尚奎府上,安然无恙。也就暂时不再追究此事。
  几个月后,王妃产子,王府上下一片欢腾。潞安王大摆酒席,足足庆祝了三天三夜。此后,王爷眼中便只有他的独子了,菊秋母女被彻底忘在了脑后。
  菊秋虽被赶出王府,但她是一个宽厚豁达、淡泊平和之人。心中从未因此怨恨过,只在义父府上与自己的女儿过着自己平静幸福的生活。
  天香从小聪明好学,宗尚奎便花钱请来老师,琴棋书画,一一教与天香。
  年幼的天香也曾问及自己的亲生父亲一事,菊秋将天香的身世坦然相告。却只说自己是因为身份所限,只能别处而居,不能住在王府。菊秋时时教育天香。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却不能只活在仇恨当中。她告诉天香,一家不能团聚,不怪任何人,父亲也有他的难处。作为女儿,要试着理解父亲。
  在母亲如此的教育之下。再加上在宗尚奎的宠爱,天香快快乐乐地成长着,心中只充满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宗爷爷的感激。
  天有不测风云,天香十岁那年,一场瘟疫席卷大江南北。菊秋和宗尚奎先后染上了疫病不治而亡,宗尚奎临死之前召回了他送出去拜师习武的孤儿晗冰,将小天香托付给了这个年仅十四岁女孩。
  瘟疫无情,王府亦不能幸免,潞安王的两个王妃和他唯一的儿子也被这场瘟疫夺走了性命,潞安王是悲痛欲绝。
  丧事办完之后,潞安王一直郁郁寡欢,心中空虚。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女儿的,赶紧派人再次打探,这才得知宗府情况。于是王爷将天香和晗冰一起接回了王府,收拾出后宅别院给天香居住,待天香如掌上明珠。他见晗冰忠心耿耿,便请来武林高手继续传授晗冰武功绝技,让她成为了天香的贴身保镖。
  天香突然失去母亲之后,自然是伤心难过,心中顿觉孤独。现在有了父亲在身边,对自己呵护有加,小天香这才心情好转,开始了她的郡主新生活。
  待到刘飞讲述完天香的故事,文秀心中别有一番滋味。她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如水的美眸,一手托着尖尖的下巴,完全沉浸在了那个凄美的故事里无法自拔,脑子里幻想出了无数刘飞没有提及的细节,将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逐渐丰满成为了一部曲折的电影,收藏在了自己的心底。
  刘飞见秀秀如此多愁善感,此刻虽着男装,却活脱一副小女子的神情,那目光轻柔如月,眉宇间尽是感伤,倒是勾起了刘飞的一丝怜惜。他不禁微微向前轻移手中的折扇,为秀秀送去缕缕清风,那点关切的目光,连一旁的段逍遥都看在了眼里。
  可段逍遥哪里肯忍受如此平静的气氛,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刘飞,皱着眉头假装认真地样子,问道:“你说,这郡主如何肯老老实实地住进王府了呢?若是换了我,定然不肯善罢甘休的!”
  刘飞被老顽童撞得身子一侧歪,眯起了小眼睛瞟着段逍遥,蔑视着如此无聊的问题。
  文秀倒是长叹一声,感慨地言道:“不肯善罢甘休又怎样?反正那当初与你作对之人已经一命呜呼。”
  段逍遥拍着大腿,气愤地言道:“怎样?我倒要好好问一问的,为何当初无人去请神医段逍遥呢?若是请得段神医来医治,定然性命可保、死而复生啊!”
  “噗嗤!哈哈哈哈……”
  车内顿时一片笑声。

☆、第一百一十集两重天重聚与等待重聚

  一点心雨:菊花傲骨,文人多有称赞。待到秋来,不畏风霜,独傲枝头,我花开过百花杀,满城尽带黄金甲,何等的气势啊!天香虽为郡主,身上却有种坚毅、坚韧的气质,让心雨佩服着。有时候心雨觉得这个人物都有些不像是典型的王府千金了。呃,说漏嘴了,上一句请略过。
  第110问:假如你的单位领导,能喜欢唐凯这样的员工吗?
  ********
  暮色渐浓,文秀的心情也渐渐紧张起来,她开始担心白玉娇与小宝的处境,于是催促着李皓轩加紧赶路。
  “驾!”皓轩缰绳一抖,骏马长嘶一声,四蹄蹬开,飞奔在林间的小路之上。
  如此速度,马车自然会颠簸不已。文秀以前经受过良好训练,自然不把这点颠簸当回事。倒是刘飞脸色大变,手中的折扇都丢到了一边,左摇右晃,像是无根浮萍一样,狼狈不堪。
  那段逍遥由于骨瘦如柴,且体重较轻,被颠得如坐弹簧,头顶屡屡磕碰在马车顶上。他本想着要抱怨上几句的,可以刚一张口,马车剧烈地晃动便让他的牙齿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只好暂时闭紧嘴唇,先保住自己的舌头为妙。
  马车一路飞驰着回到了洛阳城内。此刻已是夜幕降临,明月当空,街两侧的铺面、民宅中都已亮起了温馨的橘色烛光,窗子之上,光影交错,火光摇曳,给这座漆黑的古城增添了丝丝生机。白日里的暑热早已没了踪影,微风送爽,场院中或者大门前,大家三三两两地摇着蒲扇纳凉聊天。
  驿馆门口。李皓轩停住了马车,“嗖”的一声,利落地跳了下来,一边安抚着马匹,一边不住地朝驿馆中张望。
  文秀第一个从车中跃下,顾不上其他人,直接大步流星地钻进了驿馆。而她身后笨拙下车的刘飞和段逍遥两个,都是脸色蜡黄、目光呆滞,整个人被这马车折腾得头晕目眩,憋闷恶心。及至下了车来,依旧觉得周围的景物无不在缓缓摇晃,前后不明、南北不分。脚下如踏进淤泥之中,每挪动一步都十分艰难。
  段逍遥瘦弱的身子如蛇一般扭曲着,脚下小碎步不断,却都是在原地转圈,最终晕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而脑袋还在不住的画着圆圈。
  比起老顽童,刘飞则要稳重多了,他一下车便觉得胸口至喉咙腥热难耐,赶紧一手压在胸口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另一手紧紧抓住车辕。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只是隐约间,他却觉得那车辕断裂了一般向着一边歪去。带着自己也倒了过去。
  李皓轩见状,忙过来搀扶住了如酒醉一般的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们走进了驿馆。
  走最前面的文秀,此时心情格外地紧张,甚至能听到自己胸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她几步来到房门口。见房门紧闭,一片安静。脸色骤然阴沉了不少,心中一下子失望了:难道潞安王不肯放过玉娇姐和小宝吗?难道阿飞精心谋划的计策失败了吗?难道我们这两天的努力全部白费了吗?
  文秀失望之余仍心有不甘,一双美眸中闪烁出点点希望,她抬手欲推开房门看个究竟,却又害怕那扇门背后依旧是一片空白。她剑眉微微一皱,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停在了半空。
  略略犹豫了几秒,文秀终于深吸了一口气,果断地再次伸手推门。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走廊中跳出一个带着面具的小个子,手中拿着一把小号的长柄大刀,威风凛凛地站在走廊中间,朝着文秀大声喝道:“喂!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竟敢私闯巡按大人的房间!”那声音稚嫩中却带着一股幽幽奶香。
  文秀一听这个声音,便已是心花怒放了,她假装害怕地双手颤抖着举过头顶,含胸驼背,把自己蜷缩得像只虾米一样,口中怯懦地言道:“呃,巡按大人饶命啊!饶命啊!”
  一见文秀这副孬种模样,走廊中的小个子弯着腰“咯咯咯”笑个不停。而文秀早就几步跃到了他的面前,单膝点地,一把将他搂进了怀里。
  “小宝!哈哈,小宝回来啦!”文秀兴奋地一边高呼一边抱起孩子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才轻轻放下,用手将面具推上了头顶,小宝那张可爱的圆脸即刻呈现在了眼前。文秀忍不住在小宝圆鼓鼓的小脸蛋上轻轻一捏,随口言道:“你这小捣蛋鬼!知不知道,大家都担心死你了。”
  “嘿嘿,嘿嘿。”小宝坏笑着回头找寻着。身后,白玉娇和段天广也从暗处走过来。而随后赶来的刘飞和段逍遥见白玉娇和小宝平安无事,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留心巡按一家团聚的,还有远处几个驿馆的伙计,贼眉鼠眼地偷偷朝着文秀张望着。文秀早就注意到他们,只是不屑于搭理。
  “小宝啊,来,让爹看看,这几天瘦了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文秀吸取上次交换人质的教训,一边轻抚着小宝的脑袋,一边关切地问道。
  “对了,大人,是否要段神医先给公子诊个脉?”刘飞扶着门框,勉强站稳,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还不忘提示着文秀。
  文秀一听,连忙点头称是,并朝着刘飞竖起了大拇指,暗想,还是阿飞心思缜密啊。她将文小宝送到了依然眩晕难受的段逍遥面前。段逍遥强打精神认认真真地为小宝把脉,并不见任何异常,众人这才彻底放心。
  白玉娇扭动腰肢凑到文秀身边,一口一个“相公”地叫着,娇媚地言道:“我说相公啊,以后说什么我们娘俩也不离开你了,我算是看清了,现在,只有守在你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文秀双颊微红,展臂将白玉娇也揽在了身边,大大方方地朝着众人言道:“好。不走了,以后谁也不走了!”
  刘飞留意到此时的小宝依然不肯喊文秀一声“爹”,生怕这孩子再有失言之处,于是赶紧劝道:“大人啊,夫人和公子刚刚回来,还是到屋中边歇息边聊吧。”
  众人点头,回到了房间中畅谈。不过被小宝这样一闹,似乎整个驿馆都洋溢着浓浓的亲情。
  而此时,王府之中,潞安王脸色铁青。双手叉在腰间,低着头在屋子里不安地来回踱步,角落里侍奉的丫环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不一会儿。师爷于百之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施礼之后,先偷眼瞟了一下潞安王的神情,然后才言道:“王爷,驿馆来报。文必正已与妻儿重聚。”
  潞安王一听,止步在了屋子中间,背对着于百之,不情愿地抽动了几下嘴角,鼻子里发出了“嗯”的一声,仿佛这个消息与自己无关。
  见潞安王并不十分关心。于百之眼珠一转,识趣地补充道:“王爷放心,学生已派人在王府四周巡逻。若是发现了郡主,会即刻送郡主回府的。”
  此言一出,潞安王“嗖”的一下转过身来,沉着脸、抖着手叮嘱道:“多派点人,给我仔细盯好了。”
  于百之抱拳拱手。躬身答道:“是。”
  随后他又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手指不自觉地摆弄着自己脸上那颗突起的黑痣。又一抬眼眉,试探道:“王爷啊,此时天色已晚,城门即将关闭,倘若郡主从城外而归……”
  于百之那后半句话故意放慢了语速,神情担忧地摇晃着脑袋。潞安王果然不等师爷说完,便急急地插话道:“派人……派人到四个城门守着!”
  于百之再次施礼领命,正欲转身离开,潞安王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于百之问道:“那什么,姓唐那小子呢?”
  于百之略一思索,低头言道:“驸马?呃,学生没看到。”
  潞安王一拍大腿,怒气冲冲地吼道:“咱们在这里火上房,这小子倒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来人,去叫驸马爷来!”
  门外家丁领命,赶紧跑到别院去请唐凯。
  此刻唐凯正悠闲地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轻抚着自己微微涨起的小腹消食呢,忽然见王爷派人来请自己,他先打发走了家丁,然后坐了床边,皱着眉头,心中暗自揣测着:这个时候叫我前去,难不成是怪我躲了个清闲?
  一想到此,唐凯立即起身将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一套衣服脱了下来,又从角落中翻出昨天换下来的带着汗臭味道的脏衣服麻利地穿在了身上。
  换好了衣服,他又来到桌前,倒了一杯热水,用手蘸上水珠,一点点洒在前胸和后背,最后又用湿漉漉的双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放下水杯,他站在镜子前照了照,满意点点头,这才匆匆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到了院中,唐凯又趁着夜色把自己的手背在地上蹭了两下,随意在自己额头上一抹,便跑着来见潞安王了。
  当一副邋遢模样的唐凯出现了王爷面前的时候,潞安王和于百之着实一惊。王爷不禁暗自纳闷,这孩子平日里穿着很是将就的,怎么今日竟如此不注意了呢?
  “唐凯,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潞安王打量着唐凯问道。
  唐凯躬身施礼,一脸焦急地言道:“哦,岳父大人,天香失踪,小婿心急如焚,刚刚跟着家丁门巡察回来。”
  潞安王见唐凯衣服上全是汗渍,且身上散发着一股腥臭味,又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用手帕略略掩住口鼻,点头言道:“嗯,算你上心了。现在天色已晚,我已派人到城门处等候天香,你也跟着去吧。”
  唐凯领命而去,心中抱怨着,今夜无眠,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丝毫。

☆、第一百一十一集驸马充当挡箭牌

  一点心雨:若在职场,别人忙得昏天黑地,你在一边闲来无事,就算那些忙碌真的和你无关,领导见了也不会高兴。若是再遇上一个小心眼儿的、凡事只看表面的领导,那你岂不惨了?
  第111问:你的心中是否还有一个永不放弃的梦想?
  ********
  这一夜,官家驿馆中是一片欢喜,众人皆是美梦香甜;而潞安王府却是一片混乱,谁都没睡好,简直冰火两重天啊。只是在这安详与忙乱的背后,分别隐藏着些不协调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潞安王的房间外,师爷于百之急促地敲着房门。
  昨晚,潞安王心神不宁地等了大半夜,最后实在支撑不下去了,这才于凌晨回到了自己的卧房里睡下。这会儿才正是睡得熟熟的时候,刺耳的敲门声无情地打断了他的美梦。
  若是在平时,老王爷早就大发雷霆了,可是今日,他竟瞬间惊醒,眼皮还没完全睁开,便强迫自己起身,踉踉跄跄地摸索到了门前,亲自为师爷打开了房门。
  “什么事?”潞安王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心跳都有些加快了,他甚至有预感:此事定与天香有关。
  于百之满脸兴奋地汇报道:“王爷大喜,郡主回府了!”
  潞安王一听,立即喜笑颜开、手舞足蹈,一把推开了于百之,当下奔向了郡主的别院。于百之赶忙追在身后,叫人给老王爷送上外衣。
  别院之中,天香正坐在外厅圆桌前休息,有丫环为她送上了热茶。这时候,潞安王赶了过来,父女相见,天香立即扑进了潞安王的怀中。享受着父亲的温暖,两个人自是一番感慨。
  就在父女二人嘘寒问暖地刚说上两句话之时,有家丁风风火火地来禀报王爷:八府巡按文必正到!
  天香识趣地闪身回到了桌前稳坐,双眸闪动,嘴角一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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