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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墙内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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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是身边有巧手,啥啥都不愁。卉瑜满意自己的妆容,携了彩云就出门了。
到了二门外,朵瑜带着杜鹃已经候着了。相比起卉瑜的素雅,朵瑜就娇俏多了,上着粉底银花对襟长袖小衫,下着粉色溜银边百褶裙,头上则梳了双丫髻,各别了粉色小步摇,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甚是可爱。
卉瑜上前拉上朵瑜的手,亲切道:“四妹妹这身打扮真像是画里头走出来的小仙女,好生惹人爱呀。”
朵瑜脸一红,道:“三姐姐就别羞臊妹妹了,妹妹哪能跟姐姐比呢。咱们赶紧走吧,一会儿二姐姐又该等烦了。”
两人坐上马车,说说笑笑地去了大门。
丹瑜独自坐着长房的马车,已经在大门口了。知道卉瑜和朵瑜过来也没下车打招呼,直接命了车夫驾车。
卉瑜无语了,自家姐妹还摆架子,真是让人亲近不起来。
齐府离楚家府宅不远,与东顺街也就隔了两条街道。马车行使了没一会就停下了,彩云撩开车帘,扶了卉瑜下车,朵瑜紧跟其后。
丹瑜也下车了,搀着个眼生的丫鬟,穿着暗红色亮光枝缠叶茂花纹长夹裙,里面衬着淡粉色遛金边绵绸长衫,显得高挑修长,加之头上梳着个偏髻,斜斜插着一个镶宝石牡丹金钗,又比之卉瑜、朵瑜成熟几分。
齐府的管事妈妈早在门口候着了,看见丹瑜等人急忙迎上来,道:“三位姑娘可是来了,我家夫人和小姐早在厅里候着了,请随老奴进来。”
丹瑜作为长姐,说了一句:“有劳妈妈了。”便带着卉瑜、朵瑜跟着走进了齐府。
齐书正虽然位居左布政使,但是齐家却不算得富裕,一方面西北是贫瘠之地,比起江南富裕之地油水少很多,另一方面齐家家底不足,没有强大的后盾做支撑,很多时候齐家的场面还得靠了曾氏的陪嫁才能撑起来。
因了这些种种因素,齐府并不大,堪堪也就是二房的一大半。进了大门,穿过影壁,迎面就是第一进的厅堂了。
那带路的妈妈撩起门帘,高声说道:“楚家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到。”
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大丫鬟笑脸盈盈走了过来,福了福身子,道:“奴婢织画见过三位姑娘,我家夫人和小姐早盼着了,快快请进。”
丹瑜只是点了点头,便随着织画走了进屋。卉瑜和朵瑜也紧跟着。
转过屏风,豁然开朗的就是厅堂了。只见厅堂布置得倒是别具一格,中心靠墙是一个翘头案,案前放了个小巧的八仙桌,桌上放着一盆圆润的果子,桌子两边则摆了两个圈椅,曾氏就坐在左边的椅子上,齐珍则站在曾氏的左后方。
由丹瑜带头,姐妹三人齐齐向曾氏行了礼。曾氏连忙站起走过来,虚扶起三人,道:“好孩子,快快起来,这些虚礼就免了。”
☆、第六十八章 做客(二)
楚家三姐妹坐到了左手边依次的三把椅子上。
曾氏作为长辈少不得关怀一番,问道:“听说丹姐儿前阵子病了,可是好一些?”又跟卉瑜唏嘘:“以前在京城与你母亲就是闺中好友,又是一块嫁到了这边,也是极有缘分的了,没曾想你母亲竟然早早逝去,以后在西北也少就了个知心的了。”最后又仔细瞧了瞧朵瑜,赞道:“也就是比我们珍姐儿大点,却是看着懂事有礼多了。”
一番话说下来,竟是一个人也没拉,说的也都是恰到好处的话,可见曾氏平日里的交际手腕。
不一会儿,李碧华,李银华也来了。一人着了身金色,一人着了银色,倒也是相得益彰。
曾氏按礼也是问候了李家姐妹几句,然后就道:“你们姊妹几个到花园去赏荷花吧,厨房也备了些时兴的糕点,边吃边玩儿,别拘礼,就当在自己家一样。珍姐儿第一次作主,要是有不妥当之处,你们姐妹还请多多包涵。”
楚家和李家姐妹连连应了下来。
齐珍并着方才带路的妈妈便带着大家一块去了花园。
齐府花园也是小巧玲珑的,布置地井井有条。因着占地不大,就没有种植太多的花花草草,反而是在右半边辟出一个小湖,湖中修了个凉亭,左半边则是种了一小片树,林中砌了一条林荫小道,走着倒是挺凉快。
卉瑜等人此时就走在这条小路上。前边那妈妈带着路。齐珍则小声地介绍自家花园:“这一片胡杨树是父亲从关外带的树苗种下的,小时候我和哥哥一人分了几株,平日里有时间就过来浇水,父亲说了这些树就是我和哥哥的守护树,会跟着我们一块长大…”
许是觉得这话说得有点玄乎,“噗嗤”李银华笑出了声,齐珍本就不惯做这种主人家的事情,脸一下就红了,也不说话了。
李碧华也觉得自家妹妹失礼了,连忙说道:“我看这些树挺好的,夏日里头多阴凉,也想着家里种点呢。”
齐珍也没搭话,仍是抿着嘴唇。
卉瑜看着齐珍耳朵都红彤彤的,便道:“珍妹妹真幸福,有这么些小树陪着一块长大,我小的时候也可喜欢这些小花小树的了,只是母亲向来爱惜园子里的花花草草,就是不让我近身,看得我心里可痒痒了。”
朵瑜也笑道:“姐姐现在也是不能近花花草草,那养的呀我这亲妹妹看了都觉得惨不忍睹,珍妹妹可得看好你家的花草了,别一会被三姐姐糟蹋了。”
被卉瑜和朵瑜这么一调侃,气氛倒也缓和了下来。
说是树林其实没多大,走几步便出来了,映入眼底的便是一湖的荷叶,点缀着粉红色的荷花。
卉瑜暗叹,这齐府的花园布置得巧妙,林子挨着池塘,一出林子就会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连着园子也觉得大了不少。又看见齐珍站在一旁不说话,便小声提醒道:“珍妹妹,是否要给我们说说这荷花呢?”
齐珍才反应过来要尽地主之谊,急忙道:“这池塘是母亲命人开的,因着西北水少,母亲又甚是惦念原来京城府中的景色,便特意开了这个池塘,又从京中托人带了莲子,种下了荷花。”
李碧华称赞道:“荷花本不适宜在西北生长,可妹妹府上却长得这般好,平日里定是多加照料。”
齐珍点头道:“母亲极爱荷花,说是出淤泥而不染,着清涟而不妖,故而甚是爱护。”
李银华许是觉得方才对不住齐珍,也跟着说道:“在西北一带,除了楚家,估计没有哪家的荷花能养得这般好了吧?”
既是提到了楚家,卉瑜几个自然也要说道一番。
于是卉瑜便道:“虽然我们府上荷花也栽得好,不过要是论景色相衬,还是妹妹这荷花陪着胡杨来得巧妙。胡杨参天高,又极是耐旱,而荷花只出立于荷塘之上,又是离不开水的,一边是西北风光,一边是京城名卉,真真是一园子看尽天下景呀。”
朵瑜也附和道:“方才进来就觉得珍妹妹的园子与众不同,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听得三姐姐这么一番话,才知道妙在何处。”
客人这么给面子,齐珍这做主人的自然高兴,眼中也泛出了欣喜的光芒,说道:“哥哥也是这般说的,还说哥哥和我生在京城,长在西北,就如同这园子一般,要两边都不忘本才能两相皆宜。”
自己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还有人一样的看法。卉瑜心想。
众人说笑着,就到了湖中的亭子。
亭子里早就摆好了桌椅,还有新鲜的瓜果。
姑娘们按着主宾,长幼挨着坐下了。
丫鬟们捧着各种锦盒端放到了桌子上,打开一看,都是应景的小吃。
齐珍就说道:“这些都是母亲想出来的点心,平日里我和哥哥都极爱吃,姐姐们也尝尝。”
卉瑜夹起一个粉红色的小圆点心,轻轻一咬,顿时一股荷花的清香弥漫嘴中,便道:“这点心莫不是荷花做的?清香爽口,极是美味啊。”
齐珍道:“卉瑜姐姐说的对极了,这荷花糕就是把荷花挤碎了,拿了那荷花汁液所制。故而荷花香味极是浓郁。”
又指了其中一个绿色的糕点,道:“这是莲叶酥,用莲叶裹着蒸熟的,味道极为舒爽。”又道:“那个是小壶里装的是荷花酿,乃是采了荷花上的露珠,兼放置荷花泡制而成。”
卉瑜看着齐珍说的头头是道,完全没了方才羞涩之情,猜她是喜爱下厨之人,便道:“听了珍妹妹这番介绍,吃着更觉得美味了。不知这其中是否有珍妹妹的手艺?”
齐珍不好意思道:“这三样都是妹妹所做,只是母亲也有帮忙,算不得我的手艺。”
众人一听乃是齐珍亲手所做,又是一番夸奖。只有丹瑜始终淡淡的,不说话也不怎么吃。
齐珍也发现了丹瑜的不对劲,问道:“丹瑜姐姐,可是觉得不好吃吗?”
丹瑜淡淡道:“许是在家里头吃多了这些点心,就提不起兴趣来了。”
这句话不啻于把众人之前的夸奖都推翻了,一时间大伙儿都寂静了,齐珍更是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卉瑜只觉得丹瑜今日状态不对劲,虽然平时她孤高自傲,可也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这般不留情面的话真不像是她所说的。看着齐珍又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卉瑜心里叹了口气,楚家的颜面还是要维护一下啊,便道:“人们都说厨子做的菜自己一般都不爱吃,说的是厨子平日里做饭做得多了,反而对吃的不感兴趣了。二姐姐平日里也是爱做这些小点心,许是做得多了就没兴趣尝试。是不是啊二姐姐?”
丹瑜被卉瑜盯得发毛,便说道:“嗯,还是三妹妹了解我。”
有了这么一个下台阶,大家都松了口气,又说了别的话题,揭了过去。
书房中,齐鹏边正练着字,边听一个丫鬟说着话,末了道:“好了,花园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有事再过来回报。”
那丫鬟应了是便退下了。
旁边小厮轻声道:“少爷,看来老爷和夫人是锁定了楚家和李家姑娘了。”
齐鹏“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楚家二姑娘看来是铁了心看不上齐家,这样也好,肃北侯府还不知何去何从,不粘上关系也是好的。
齐鹏心中自盘算着,手中的笔不知觉狠狠落了一点,纸上顿时污了一片。
☆、第六十九章 接近
因是下午做客,又是几个姑娘家,晚上留饭未免多有不便,申时刚过,楚家三个姑娘和李家姐妹便先后告辞回去了。
曾氏吃完晚饭,边喝着茶,边听着陆妈妈的汇报:“老奴按着夫人所说一路领了珍姐儿、楚家三位姑娘和李家两位姑娘去花园,不管几位姑娘与珍姐儿相处如何也没插手。楚家二姑娘始终冷冷淡淡,偶尔说几句话也是不给珍姐儿面子的。楚家三姑娘倒是挺维护珍姐儿,四姑娘就是跟着三姑娘行动。李家大姑娘也是个重大局的,李家二姑娘则是有些儿任性随意。”然后又把下午齐珍待客的整个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曾氏听完,抿了口茶水,说道:“楚二姑娘是要与咱们齐府保持距离了,楚四姑娘庶出与鹏儿不般配,李家二姑娘是个不稳重的,也就是楚三姑娘和李家大姑娘堪堪过得去。”
陆妈妈弯着腰,恭敬地递给曾氏揩嘴的帕子,道:“老奴也是这般想的。只是李家大姑娘年纪更合适,楚家三姑娘稍微小了些。”
曾氏却是摇头道:“哥儿年纪大点成亲也不是坏事,若到时举业上有所建树再成家,也免了新婚分心。只是圣上对楚家始终态度不明朗,就怕牵连了鹏哥儿。李家大姑娘倒是个好的,才情兼备,只是容貌欠佳。”
陆妈妈看着自家主子愁眉不展,低声道:“若是能回了京城,以哥儿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姑娘不行。西北,还是狭隘了些……”
曾氏道:“京城也不是那么容易回去的,老爷为人不够通达,做事也稍欠,也亏得当时听了哥哥的话外放到西北,要是留了京城或是去江南之类的好地方,同僚之间互相倾轧就能把他生生耗没了。如今连任两任布政使,政绩上也算是有所建树,这会子谋求回京正是好时候。只是光靠哥哥一人之力还是不够,还得再有一个得力的人相助才行。所以才想着借着给哥儿寻觅亲事,再寻一个助力。西北,确实是狭隘,在这寻亲事也就是矮子里头挑个高的,只能委屈鹏哥儿了…”
卉瑜刚回到玉蓉院,就听唐妈妈说窦氏似是生病了,找了胡婆子来瞧,说是情绪不稳,影响了胎气,又开了好些安胎药,又要让静养,不能再刺激孕妇。
窦氏肚子里可是长房盼了好久的嫡长孙,平日里就是千呵护万关注,出了这么个岔子,因何而起,大家都心知肚明。
常氏也觉得有愧于窦氏,又是汤药,又是食补,还把窦氏身边的人责罚了一遍,弄得长房是沸沸扬扬。
唐妈妈道:“姑娘,长房闹得这么大,咱们于情于理也该去看看,不能落人口实了。”
卉瑜本还想着没机会接近长房,不能查出父亲母亲的死因,听了唐妈妈这么一说,不觉灵机一动,这会儿长房正乱,说不定正好有空子可让自己与长房亲近。于是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明儿下午吧,妈妈上午去咱们四房库房看看有没有好点的山参,拿了来送给大嫂。”
待到第二日下午,卉瑜带着唐妈妈,彩云,奔着长房去了。
因着有段时间没见到常氏了,就先去了红枫院。
常氏倒是有点意外卉瑜会过来,毕竟长房现在多事之秋,又不是什么好事,卉瑜还是未出阁的姑娘,也不是非得亲自过来一趟不可。
卉瑜拿出了前些时日给常氏做的衣服,道:“大伯母,这是卉儿为您做的衣裳,早就该给大伯母拿过来了,可是卉儿手拙,总老做的不好,亏得有彩云从旁帮忙,不然卉儿的手艺真真拿不出手。”
常氏拿了那衣裳仔细一看,云锦的料子,摸着就细腻柔软,看着颜色深沉但是配着云锦本来的光泽,又显得低调大气。再看那针脚,密密实实,一看便知费了不少功夫。彩云的手艺常氏自是熟悉的,那针脚不像是出自彩云之手,虽不知是找了其他人帮忙做的还是卉瑜亲自动的手,到底也是一份心意。
常氏把衣裳交给石妈妈,对着卉瑜道:“卉姐儿真是有心了,做衣裳可是个费神的活计,你身子又不好,别自己干这活,到底都有针线房,让他们做了就行。”
卉瑜道:“大伯母对卉儿多有照顾,卉儿也不知该如何回报,也就是做点衣裳,略表心意。”
常氏摸了摸卉瑜的手,道:“我是你嫡亲的伯母,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不用这么客气。这段时间我这事儿也多,没抽出时间去二房看你。如今在二房住的还习惯吗?”
卉瑜道:“二伯母对卉儿照顾有加,与四妹妹也是相谈甚欢,比之在四房,倒是热闹许多。”
常氏点点头道:“那就好。”
卉瑜又说道:“昨儿听闻大嫂身体不适,今儿既然来了,就想着顺道看看大嫂,也不知大嫂是否方便?”
常氏道:“难得卉姐儿还惦记你大嫂子了。她也没什么大碍,就是要静养,方才亲家母也来了,娘儿俩正说着话呢。”
没想到窦氏家里人也来了,看来这消息传的真是快。卉瑜又说道:“既是嫂子的家里人来了,要不卉儿改日再来探望吧,左右就在隔壁,来了也方便。”说着就要起身告辞。
常氏按住卉瑜道:“既是来了,就过去看看吧,来回折腾也容易累着。”又叫了石妈妈:“你去跟大少奶奶说说,卉姐儿特意来探望她,若是有时间就让姐儿瞧瞧她去。”
石妈妈没一会就回来了,说是窦氏让卉姐儿过去。
卉瑜便福身向常氏告辞,由石妈妈领着去了窦氏所住的凝彩院。
一进了窦氏的卧房,便看见窦氏头上挽着额帕,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旁边圆凳坐着个慈眉善目的夫人,眉眼间与窦氏似有些相似,想来就是窦夫人了。
卉瑜便向窦夫人福身行了礼。
窦夫人连忙拉起卉瑜,道:“好孩子,快快起来,难得你有心过来瞧你大嫂了。”又仔细打量了卉瑜一番后,道:“三姑娘真真是眉清目秀,明眸皓齿,就跟画里头的小仙女似的。”
卉瑜低下头,道:“窦夫人谬赞了,比起二姐姐、四妹妹,卉儿也就是能见人罢了。”
又向着窦氏问道:“大嫂可是好些了?找了大夫来瞧没?”
窦氏轻声道:“大夫来瞧过了,只是有些气火攻心,多休息静养便无妨。谢谢三妹妹关心。”
卉瑜又道:“既是大夫所说,想来也是没问题的,大嫂可是要多多休息。我这有一根千年老参,大嫂拿回去补补身子。”
说着便让彩云把人参拿了交给窦氏的丫鬟。
窦氏和窦夫人自然又是一番感激。
卉瑜又说道:“以前总是听身边的妈妈说起,母亲生养自己不易,原是不觉得,现在看着大嫂这般受苦,方知做母亲确实不容易。”
窦氏本就心里有委屈,卉瑜一番话说到她心坎上了,便道:“谁说不是呢,这女子生来就要受这份苦,其中的艰辛男子又怎么能知道。我本就苦夏,自从有了身子,每日更是觉得炎热难耐,又兼身子虚弱,出去走走也是极不舒服。可是待在屋子里又闷,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真真是难熬极了。”
真是瞌睡碰到枕头,机会不就来了嘛?卉瑜连忙道:“若是大嫂不嫌弃,卉儿倒是可以每日下午过来陪您说说话。”
窦氏只是想抱怨抱怨,让楚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她的辛苦,可没想到卉瑜竟提出要来陪自己。于是便道:“三妹妹每日要上学堂,住的又不近,哪里能劳烦你每日来回奔波。万万使不得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窦夫人却不是这么想,自己女儿什么性子还不了解?面上虽说是好相与的,其实容易钻牛角尖,因了春菊之事与婆婆起了间隙,心里还指不定怎么纠结呢,而孕妇最忌讳思虑太重,要是有楚三姑娘每日过来陪着聊聊天,说不定能让自家女儿想开些。
窦夫人便道:“三姑娘,恕我冒昧了,知女莫若母,你嫂子本就是个爱热闹的,有了身子又不便出门,而孕妇又最忌情绪不佳,如今你嫂子这病十之**就是闷出来的,要是能有个人陪陪她说话自然最好了……”
窦夫人说到这,卉瑜当然明白她是愿意自己来陪窦氏的。
窦氏却是拉了窦夫人的手,急忙道:“娘,这可怎么使得,怎好劳烦三妹妹…”
窦夫人按住窦氏的手,道:“我也知这是不情之请,三姑娘,就看在你那未出世的侄子份上,帮帮你嫂子吧,我在这先谢过你了。”
这本就是卉瑜提出来的,自然是一万个的同意,就说道:“夫人别这么说,我也就是过来陪大嫂说说话,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于是,卉瑜每日下午过来陪窦氏便这么定下来了。
☆、第七十章 窦氏
待卉瑜离开,窦氏就埋怨道:“娘,你为何要让三妹妹来陪我,我与她又不熟,本就没什么话说,要是来往路上再出个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
窦夫人摸了摸窦氏的脸,慈爱道:“有个人陪着总是好的,大少爷常年在军中,如今因了春菊之事你又与你婆婆有了不愉快,要是再没个人陪着你,你可是要对着这么个空旷院子发呆?”
窦氏仍是有些不乐意,道:“怎么能说是空院子,这满园的丫鬟婆子难道都不是人?”
窦夫人叹了口气,自家女儿未嫁前被宠坏了,虽然心肠不坏,却是没心眼的,便只得慢慢说道:“下人怎么能和姑娘小姐相比,三姑娘是四房出身,与长房无利害关系,听说以前你婆婆与四夫人关系不错,要是能让她在你婆婆面前说你几句好话,以后你要与那春菊争斗岂不是多一分胜算?”
窦氏却是不屑道:“那狐狸精算什么玩意儿,不过戏子罢了,也就是仗着几分颜色入了大爷的眼,要是与这么个玩意儿争宠,岂不是自掉身价?”
窦夫人道:“不管她是什么出身,如今怀了大少爷的孩子,就保不齐母凭子贵。单看你婆婆现在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小挎院,不让你近身,你就该知道楚家对子嗣的看重…”
窦氏听得一愣一愣的,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黯然道:“可是我这肚子里才是肃北侯的嫡长孙啊……”
窦夫人知道春菊之事对窦氏打击很大,却也不能纵容窦氏再这般无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武将之家最重视的就是香火的延续,所谓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只有男丁才能在战场上相互帮助,保证一个家族的屹立不倒。你和春菊都还不知所怀的是男女,如果你生了个嫡子,那就无所谓,若你肚子里的是个姑娘,而春菊生的是个哥儿,楚家又会是个什么态度?况且你进门快两年才有身孕,春菊却是很快就有动静,光是这点你就输人一着。凡事多做准备总是没错的,就算到时真让春菊生了个庶长子,你却能得了你婆婆的欢心,让楚家觉得亏欠于你,想来宠妻灭妾的事情楚家还是做不出来的。”
窦氏虽然心思简单,可毕竟也是大家出身,窦夫人这般厉害分析又岂会听不懂,只得咬了牙,扑进窦夫人的怀里,哭道:“娘,女儿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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