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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墙内香-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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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我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有数!”严妈妈正色道。
肃北侯也说话了:“李将军啊李将军,你可真是厉害,编了这么个故事,还请了这么多人来帮你演戏,本侯也真是佩服不已。只是这些人,既是你找来的,那怎么会不向着你说话?方才你们合力演的就是一个笑话!”
李彻冷哼道:“我要是不做万全的准备,也不敢来这里与你叫板。你想听自己人的话是吧?那现在就让你好好听听!”
说完,有一个人缓缓走了出来。
卉瑜定睛看过去,竟然是楚沛!
肃北侯显然也吃了一惊:“二弟?你怎么跑到那去了!还不快快过来!”
楚沛站在李彻旁边,摇头道:“大哥,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犯错,害死楚家一族。原谅我,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好好好,好一个被逼无奈!本侯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被逼无奈的!”肃北侯咬牙切齿道。L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交锋
楚沛痛心疾首,道:“大哥,从小你就是我的榜样,一直以来,你的努力,你对家族的责任我也看在眼里。正因为如此,你的决定我从未质疑。可是后来你越来越自私,四弟因为朝哥儿的大意轻敌阵亡,你不责怪朝哥儿,反而为其掩饰,更为了保全朝哥儿,杀四弟妹灭口。就连卉姐儿,若不是大嫂心软,也只怕早就遭了你的毒手。这一切,你都说是为了楚家,只能牺牲四房。我也就听了你的话,还默许你杀袁姨娘,方妈妈。”
“可是现在,你不仅对四房无情无义,就连我们二房也不放过。为了加强跟文官的联系,我们把兰姐儿嫁给了江家,出嫁猜三年就难产而死,江家却连个说法都不给。就是这么一户人家,你现在还要把朵姐儿嫁过去。理由还是一样,都是所谓的楚家利益。”
“可是,我想问问大哥,这两房的孩子都没了,就算以后楚家再繁荣昌盛,与他们又有何关系了呢?还是说,在大哥眼里,楚家只是长房的,只要长房好,就可以了?”
肃北侯脸色阴沉,好半晌才说道:“我真没想到,我的亲弟弟,会这么看待我。也不知道你心中对我的怨恨这么深这么多。你方才所说的孩子,都是女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要男丁兴旺就好。难道你不明白这个道理?!”
楚沛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道:“大哥。你还是不明白记错在哪里。就算是女儿,那也是我含辛茹苦,拉扯了十几年的亲生骨肉。不是一句泼出去的水就可以不管死活的。”
肃北侯冷笑了几声,道:“早知道你这么儿女情长,我还真应该防着你,我们楚家先烈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可不能就毁在你的手上!”
李彻道:“到底是谁毁了楚家打下来的江山?楚家历代效忠皇室,就是这肃北侯的爵位也是开国先帝封的。若说,楚家的江山,那可都是皇室所赐。现在你密谋造反不就是要毁掉你们楚家的江山?”
肃北侯道:“你个满口胡言乱语的小人!串掇着我的家人,下人诬陷我,不就是想要诋毁我们楚家?我现在就告诉你。拳头才是硬道理!我们楚家十万兵马,要捏死你们区区几千人易如反掌,识时务的,你们就束手就擒。念在你们也算是西北军营里的一分子。我饶你们不死,不然,刀剑无情,别怪我不顾同僚之情!”
李彻一点怯意都没有,道:“你确定你的麾下有十万大军?”
肃北侯莫名道:“我楚家大军不在我的麾下,难道还听命于你?”
李彻笑了笑,道:“侯爷真是明鉴。”说完,对着肃北侯身后的大军大声说道:“各位统领。方才我们说的话相信你们都听清楚了。弃暗投明,皇上是绝对不会计较的。请站出来做出你们的选择吧!”
不一会儿,就陆续有几个方阵的兵士在统领的率领下,往李彻这个方向移动。
肃北侯一直沉稳的面容终于有所动容,呵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我们楚家向来待你们不薄,你们这么忘恩负义,不怕天打雷劈?况且那李彻小子满口胡言乱语,你们也相信?!”
其中一个统领大声回答道:“侯爷,前不久净水庵法事,我们听了楚家二夫人在印通大师的告解室里所倾诉的话,早就知道了你的恶行,当时还不敢相信,现在看来,真正忘恩负义的人是你!”
又有一个统领道:“对自己家人都能下得了狠手,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待我们!”
旁边的统领也跟着道:“就是就是。这种人太不可靠了。”
楚朝有点儿慌了,问道:“父亲,咱们如何是好?”
肃北侯眼中闪过厉色,道:“擒贼先擒王,让弓箭手直接射箭。”
楚朝点了点头,用手做了一个暗号。
只听的“嗖”的一声,一个利箭就飞向李彻。
陈东亭大惊失色,道:“将军小心!”说完就扑了过去。
由于李彻被陈东亭扑住倒地,利箭刚好擦着头发飞过。
李彻连忙站了起来,翻身上马,道:“肃北侯!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使这种阴招算什么好汉子!”
肃北侯道:“兵不厌诈,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说完,号声响起,两军就要交战起来。
陈东亭连忙拉了卉瑜的袖子,道:“夫人,快跟我来,咱们去安全的地方。”
卉瑜脑中还在回响着方才李的一幕幕场景,神情呆滞,恍恍惚惚。
陈东亭却是着急了,两军交锋,可是随时有生命危险的,顾不得许多,赶紧拉了卉瑜就跑。
军队后方早有一辆马车在等着。
陈东亭拉着卉瑜上了马车,自己亲自驾马,急急往猫儿巷奔去。
卉瑜仍是呆呆的,刚才那一个又一个出来指证肃北侯的人,可不是临时就能凑齐的。想必李彻早就有所准备了。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他都已经掌握这么多证据,还藏着掖着,害得自己一直绞尽脑汁想办法去帮他……
还有,那些统领所说的在净水庵的法事听到廖氏的话,他们是怎么听到的?那个告解室是自己安排的,明明只有印通大师一人和告解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偷听?
还有,自己今天来这里指证肃北侯,是不是也是李彻事先就策划好的?
隐隐的,卉瑜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忐忑不安。连嘴唇都快咬破了都不知道。
马车行驶了一会儿就停下了。
陈东亭拉开车帘子,道:“夫人,到地方了,您请下来吧。”
卉瑜没理他,陈东亭只当她还没回过神,叫了绛红出来把卉瑜抱下。
进了胭脂铺的厅堂,绛红发现了卉瑜的不对劲,急忙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东亭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侯府那里回来就一直这样。你好好照顾她,我还得回去。”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是被拉住了。
陈东亭回头一看,只见卉瑜手紧紧扯着自己的袖子,眼睛直直望着自己,道:“你别走,我有事要问你!”L
☆、第一百六十二章 心伤
陈东亭不敢直视卉瑜的眼睛,低下头,道:“夫人有话尽管问。”
卉瑜认真道:“今日之事,将军是不是早就有所谋划?”
陈东亭沉思了一会,才回答道:“将军一直致力于扳倒肃北侯,多方面收集肃北侯作恶的证据,今日也算是把手头的证据都拿了出来。”
卉瑜冷着脸,问道:“那我是不是也算是证据之一呢?”
陈东亭愣了愣,道:“夫人怎么会是证据?”
“难道不是么?”卉瑜神情严肃,“特意把我接到侯府面前,控诉肃北侯的罪行,不就是作为证据么?”
“本来肃北侯谋反,城中就是一片慌乱,既是把我救了,不该是把我送到安全地方么?为何就巴巴儿送到侯府?两军对峙,万一有个闪失,这都是保不齐的。”
面对卉瑜的指责,陈东亭沉默不语。
卉瑜却是脑中思索着一系列的事情,突然像是抓住什么东西似的,道:“既然你们能事先叫了这么多人来,是不是这次谋反你们早就知道?那肃北侯会派人把府里包围抓人,是不是也是你们意料之中?”
卉瑜说完这话,原本还面不改色的陈东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卉瑜没有错过这抹神色,心中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只觉得心都在不断地往下沉。厉声道:“你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这件事情的!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绛红急忙上前抓住卉瑜的手,安慰道:“姑娘。姑娘,你别激动,兴许他们有什么隐情?”说完又瞪了陈东亭一眼。道:“姑娘问你话呢!你还不快回答?”
陈东亭心一横,跪在地上,双手抱了个拳,道:“夫人,这一切都是为了扳倒肃北侯,将军并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
这话就是承认了这场谋反他们是知情的了。卉瑜都快站不住了,踉踉跄跄了几步。在绛红的扶助下才站住了脚,神色却是掩不住的哀伤。
好不容易压制住内心的波澜,厉声道:“你们既然知道。那还将我置于危险之中?”
陈东亭叩首谢罪道:“将军是算好了时间的,让我及时赶过来,不会让夫人真的有危险。”
卉瑜冷冷道:“万事都有万一,要是出现了突发情况可该怎么办?就算你们不把我先接走。为何连多派个人保护都不曾?”
陈东亭脸上现出了不忍:“那是怕肃北侯察觉。他太狡猾了。要是有一丝丝的不对劲,都会收起了尾巴,那么全盘计划就泡汤了。”
卉瑜手脚冰冷,事实的真相实在是太过于残酷了。又问道:“那净水庵的法事呢?那些将领是怎么听到告解的?”
陈东亭仍是低着头。绛红急的踹了他一脚:“你还不快说!”
陈东亭心想,说一件事是错,两件事也是错,还不如都说了得了。于是便道:“那日我带着那些将领们,从后门绕到告解室背面。在那里偷听的告解。”
卉瑜有点不相信:“可当时我一直守在告解室边上。怎么没看到有这么多人进去?”
“那会夫人正在与将军说着话,没注意。我们就趁机溜过去了。”
卉瑜想起来了,那日李彻突然来见自己,说是来给自己打气,还把自己感动地一塌糊涂,没想到他竟是来转移注意力的。
想着想着,心都在不停抽痛。原来这都是假象,不过是李彻使的计策,真真是好狠的心。
卉瑜脸上凄凄然,绛红担心她想不开,急忙道:“姑娘,将军也是无奈之下的计策,应该不是有意要欺瞒姑娘的。”
卉瑜心如刀绞,道:“你不必替他解释了。再怎么无奈,如果真的尊重我看重我,就该有商有量。而不是这般利用。再者,今日一乱,他只顾着要指控肃北侯,何曾关心过我的安危?”
绛红听得也是恻然,道:“姑娘……也许将军真的有隐情……”
卉瑜摆了摆手,道:“你不必替他说话了。若是你还当我是你的姑娘,那这段时日能否借住这里一段时日?我想自己清静清静。”
绛红道:“姑娘想住多久都是可以的。”
卉瑜道:“那就多谢你了。”又转而对着陈东亭道:“你帮我转告李彻,就说我暂时不想去回去了。”
陈东亭低头应了是,就出去了。
很快的,肃北侯战败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紧接着的就是各种肃北侯罪行的控诉,有说他谋害亲弟弟,有说他为了保住自己的爵位利用侄女联姻的,还有说他虐杀下人的。
一时间,肃北侯成了个十恶不赦的人。肃北侯府被封了起来。常氏,楚朝,窦氏都被关押在衙门。
三房虽然没有被关押,却也被看守起来,闲杂人等不能进出。
二房因为楚沛的倒戈,得以幸免。只是如今侯府的处置还没下来,二房的人也小心谨慎,深入简出。
原本西北一霸的楚家,竟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而这一切,于卉瑜而言,就像是与自己无关一般。
她把自己封闭了起来,虽然每日也是正常吃吃喝喝,闲了还会与绛红一起逗逗虎哥儿。可是,整个人就像没了心,一切只是按部就班的行尸走肉而已。
绛红看得既担心又害怕,叫了陈东亭过来,催促他赶紧让李彻过来看看。
陈东亭却是一脸的为难:“倒真不是将军不愿来看夫人,实在是处置肃北侯乃至楚家军的事务太繁多,其他人又不能代劳,将军真的抽不开身。”
绛红咬牙切齿,指了指在旁边看着窗外似是欣赏风景,其实眼中一片放空的卉瑜,道:“你看看姑娘,都成什么样了?再怎么忙,自家娘子就不管不顾了?他到底置姑娘于何处?!”
陈东亭看着卉瑜茫茫然然的样子,也甚是担心,道:“要不我再跟将军说说吧。”
绛红瞪大了眼睛,掐着陈东亭的胳膊,狠狠道:“一定要把将军请过来!不然你也别回来了!”
陈东亭得了自家娘子的命令,急急忙忙去了军营。
李彻正在与几个将领商讨着兵士们的重新规划和处置。
自从那日抓获了肃北侯,李彻只来得及欣喜了一小会儿,就被铺天盖地的事务淹没了。
几日来几乎都没有合过眼,自然也没顾得上去过问卉瑜的事情,一直以为她已经回家里去了。
所以陈东亭抽空进来说,让他去看看卉瑜时,李彻有些惊异:“她怎么了?没回家去?”L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云游(大结局)
陈东亭低着头道:“夫人那日就没回去。现在还借住在胭脂铺那里。”
李彻皱起眉头,道:“怎么没回去?”
“夫人对咱们的计划已经有所怀疑,下官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告诉她。夫人估计在生将军的气。这些时日都魂不守舍的,还请将军去看看夫人。”
李彻眼神渐渐阴沉,道:“也是该给她一个交代。毕竟这算是我对不起她……”
这一日,绛红要去采购胭脂的原料,虎哥儿又睡了,卉瑜就独自待在屋子里。
面前摆着一本杂记,却是怎么也看不下去。
这些时日,一直用各种事情来麻痹自己,假装所有发生的一切与自己无关,这一静下来,脑子里就翻江倒海地浮现出与李彻有关的事。
原以为李彻会是自己的救星,没想到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欺瞒……莫不是连这门亲事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吧?
一想到这个问题,卉瑜就觉得透不过气。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李彻在心中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以至于自己都无法接受他在感情上的利用?
原本这门亲事也不是因为男女私情,而只是为了让自己避开祸端了已……
怎么自己就深陷其中了呢……
卉瑜恨自己,这么轻易就交出了本心,受了伤又能怨得了谁?
这些天来,绛红,唐妈妈。彩云等人都不断劝慰自己,可是卉瑜仍是没办法解开心结。
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就只能麻痹自己。假装若无其事,但是心里的真实想法是骗不了自己的……
卉瑜心烦的,手也不自觉将桌上的杂记揉成了一团。
李彻走进来,正好看见卉瑜揉着书,眼睛还望着不知道哪个地方。便轻声道:“卉儿,你怎么不回家?”
卉瑜被他的声音一惊,看见李彻站在面前。就跟幻觉一般,痛声道:“你这么待我,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难道连一点清静都不能留给我么?”
李彻上前一步想抓住卉瑜的手。卉瑜却不自觉后退了一大步,还尖声道:“你别过来!别过来!”
李彻只好站住,道:“好好,我不过去。卉儿。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是我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若非如此,哪能那么快就抓住肃北侯?”
卉瑜瞪着眼睛,质问:“难道事先告诉我就不能抓住他了?在净水庵,我可以帮你让将领们偷听二伯母的告解,肃北侯谋反,我也会站出来指控他,你为什么都瞒着我?是怕我会告诉i楚家人吗?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眼见卉瑜情绪激动。李彻急忙安抚道:“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这些事情。知道的也就是我和陈东亭,并没有刻意隐瞒你。”
“那谋反那日,你事先知晓肃北侯会起兵吗?”
李彻沉默了一下,道:“知道。肃北侯本就有谋反之意,我们只是做了些事情让他加快了动作。”
卉瑜没想到李彻这么能耐,还能掌控肃北侯起兵的时机,看来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冷声道:“是什么事情能让一方霸主乱了阵脚?”又想到之前李彻一直调查的贪墨一事,便道:“莫不是肃北侯贪墨被你查了出来?”
李彻道:“卉儿真是聪明,这都能想到了。肃北侯确实有担心贪墨一事,只是我们并没有查出来,而是查出了向怀中等人有贪污受贿,侵占税银,肃北侯是做贼心虚,又狼子野心,这才把自己暴露了。”
卉瑜又道:“向大人不是因了科举作弊案被押入狱?怎么又扯上贪墨?”尔后想了想,道:“若非科举作弊案也是你一手策划的?”
“向家一族科考作弊是事实,我只是刚好把他们揭露了。称不上是我策划的。”
卉瑜冷哼了一声,道:“没想到我的夫君是这么厉害的人。平日里倒是看轻你了。只是坐镇后方,就能控制各种事情。我倒是想请假抓捕肃北侯这个计划前前后后是怎样的过程了。”
李彻听得出其中的明嘲暗讽,犹疑了一下,道:“卉儿你说的严重了……”
卉瑜却是不理会,打断他的话,道:“你就直说吧,不要再敷衍我了!”
李彻只得道:“其实很多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只有几件事你不知情。其一,严妈妈是你父亲原来的管事妈妈,一直也对你父亲的死有所怀疑,并暗中追查。此前绛红送胭脂给长房的时候,她就到了胭脂铺主动联系我们,我们才知道方妈妈那天晚上要见的就是她。而她赶到湖边,方妈妈已经不见踪影,楚朝受伤离开,我们才敢确定就是楚朝谋害了方妈妈。之所以没告诉你,也是严妈妈的意思,她还要继续潜伏在长房,知晓她身份的人越少越好。”
“其二,你二伯父是我们策反的。不过因为要将朵瑜嫁给江家,他本来就对肃北侯有怨气,再加上肃北侯的谋反,让他心生不安,所以,我们只是稍加接触,晓以利弊,他就倒戈了。”
“其三,”说到这,李彻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道:“廖尚接近向家姑娘也是我们授意的。此前他到了乡下读书,我无意中在一个酒栈看到他,他对肃北侯怀有怨气,我就示意他,只要他愿意听我的话,就可以扳倒肃北侯。他自然愿意,我就让他去接近向家姑娘,套出向怀中科举作弊的证据,再让他去检举揭发。这才有了向怀中被捕入狱,又拷问出贪墨一事,从而刺激肃北侯起兵谋反。”
卉瑜听完李彻的这番话,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寒心。到麻木,没想到自己一心依赖的人,心计这么深。一环环,一丝丝,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等着肃北侯跳进去,也瞒得自己好辛苦。
早知道这个人这么能耐,自己还何苦去操心能不能找到证据扳倒肃北侯呢?
卉瑜冷冷道:“那楚家最后要怎么处置?”
李彻道:“皇上的意思,西北大军还是以楚家军居多。还是要利用楚家在西北的声望镇住西北大军。虽然肃北侯犯下滔天罪行,但是二房与此无关,着提了楚沛承袭爵位。不过兵权收回,楚沛一家进京,在京城当个闲散侯爷即可。而军营这里,由于我是楚家的女婿。由我来统领。”
卉瑜真是要对皇上和李彻的这些个安排叫好了。一来能让楚家交出兵权,肃北侯这个爵位名存实亡,二来又能安抚西北大军,简直就是万无一失啊……冷声道:“要是按照将军这个说法,若是我不想和你过日子了,还不能和离了?”
李彻好半天才艰难点头道:“是的。”
卉瑜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里,寒冷不已,道:“当初你娶我的时候。是不是就料到这个结果了?”
李彻沉声道:“当初更多的是考虑你的安危……”
这就是没有否认了。
卉瑜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大声道:“够了!没想到你娶我还有这么多复杂的理由。是我自己一厢情愿了。你走吧,我静一静。”
李彻的心也不好受,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要失去般,便上前抓住卉瑜的手,道:“卉儿你听我说,我现在都告诉你,就是不想再瞒着你。不管当初是出于何种原因成的亲事,咱们已经是夫妻,我也一直把你当作唯一的妻子。”
卉瑜狠狠拽开李彻的手,道:“你要真的把我当妻子,会在谋反那日弃我于不顾?难道你就不担心事情脱离你的掌控?我会有危险?你别再逼我了,让我静静吧。”
李彻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卉瑜又大声说道:“你走吧!就当我求你了!”
李彻只得道:“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后面两天,李彻每日都过来,可是卉瑜一点都不想见他。到了第三天,李彻就没再来,只是叮嘱了绛红好好照顾卉瑜。
唐妈妈劝道:“姑娘,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就别再跟将军怄气了。最后吃亏的还是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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