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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你纯属意外[穿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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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树似乎是愣了一秒钟,右手在空中晃了晃,食指和中指因为长期抽烟都有些泛黄:“有进步啊,小宋。”
那边的谢南庭驻足了片刻,虽然听不见这边在讲什么,但是却能看见宋照水面带笑意,神色轻松,料想不是在挨批,便抬腿走了。
他的心情实在糟糕,一路上只顾头也不抬地往前走。
一进休息室,便兴致缺缺地半躺在沙发上,用外套罩住脸。
可是才躺下没多久,脸上的外套被人一把揭开,眼前突然一亮,伴随着奚落的笑声:“怎么了,失恋的人躲在这里偷哭?”
丁黛笑得肆意,她刚刚不知躲在哪个角落没出声,这会儿故意跳出来吓人,嘴里哼着不成调子的“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谢南庭当真被她吓了一跳,脸上神色一僵,眉头嫌弃地皱起,刚想说什么,突然发起了怔。
居然当着她的面开始发呆,简直不能忍,丁黛踢踢他垂在沙发外面的脚:“你是不是傻了。。。。。。”
话还没讲完,发怔的人眼睛转了转,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哦”,便看也不看她一眼,利落地从沙发上翻身坐起,双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下摆,就要离开休息室。
“二哥?”丁黛罕见地叫了他一声,声调里有几分忧虑。
谢南庭正在拧门把手,闻声回头看了她一眼,依然是讨打的语气:“你刚吃了小孩吗?”
“哈?”
“口红颜色,”谢南庭不赞同地摇摇头,“难看。”
他说完就立马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我!”丁黛气结,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外套,恨恨地丢在沙发上,掏出小镜子照了照,“这颜色哪里不好吗,这么流行的姨妈红都不懂!直男癌,没救了!”
谢南庭疾步走到拍摄区域。天气这么热,他走的这么快,额上和鼻尖都密布汗珠。
宋照水和李树两人竟然还没有谈完,基本上都是李树一个人在说个不停,宋照水专注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李树听完便露出欣慰的笑,伸手拍了拍宋照水的肩膀,纯粹是一个欣赏晚辈的态度:“不错不错。”
远处有人悄悄拍下了这一幕。
谢南庭朝两人走近,才发现宋照水手的那瓶水还没有打开。那瓶饮料的瓶身设计有些不合理,上面圆鼓鼓的,叫人使不上力,而且水瓶外面都是水珠,一上手就打滑。
宋照水已经决定放弃喝这瓶水了。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她抬头一看,是谢南庭过来了,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水。
宋照水以为他想喝水,虽然不太理解他明明不想理自己,还要找她要水,还是顺手就递给了他。
谢南庭拧了两下,把瓶盖拧松,还给她:“好了。”
“嗯?”宋照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求he的姿态了,笑笑接过来,“谢谢,不气了。”
谢南庭道:“我就没跟你生气过。”
宋照水只当他要面子,也不再提了,准备把这一页揭过去。她哪里知道谢南庭说的都是真话,谢南庭在她旁边站了会儿,生生站得李树忍受不了这奇怪的气氛起身离开,他才说:“你和纪越。。。。。。”
他居然还敢提?
宋照水疑心这人记忆短暂,已经忘了他不久前才因为提到这件事,被无辜地迁怒。
“不是情侣,”谢南庭见她挑眉,飞快地把剩下的话吐出来,“对吧,我就提这最后一次。”
天知道,他也不想提纪越的名字。
宋照水摇摇头:“不是,他。。。。。。有病。”
谢南庭闻言,嘴角向上提了提,说着附和的话:“我就知道不是,他反正配不上你。”
宋照水没把这话往心里去,只笑了笑。
谢南庭又问:“那你没有男朋友吧?”
宋照水才喝了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差点呛到了。她勉强咽了下去,伸手揩去了嘴角的水,眼神变换了好几次,才好整以暇地看着谢南庭:“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可不是没经历的小姑娘,生来的好模样让她从来就没少过追求者,追求花样百出。试探她是否单身的话,直白的有,九转十八弯的也不少。
谢南庭这个段位的,严格说来,都不太入眼。
谢南庭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他的眼神躲避了片刻。
在纪越说出他和宋照水是小情侣那句话后,他有一瞬间的不敢置信,随即是愤怒、失望以及一种无能为力的。。。。。。哀伤。
各种负面的情绪搅在一起,在心底翻腾,吵闹不休,让他想把自己包裹进黑暗,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想。
丁黛说他失恋时,谢南庭的脑子里突然亮了一下,就像断了很久的电路被修好了,前面的景象瞬间被照亮了。
他不想看见宋照水的旁边有别的男人,想想都不能接受。如果非得有,他觉得是那人还是自己比较好。
谢南庭抬手想要摸摸后脑勺,却摸到了头顶高高翘起的那一撮头发,他使劲按了按,头发还顽强地翘着。他又按了一次,这才意识到宋照水还在等他的回答,默默地把手放下来。
“没有的话,”谢南庭清了清嗓子,“那你想有一个吗?”
第31章
等待的过程从来都是煎熬的; 尤其是在不知结果好坏的时候。
谢南庭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进入了异度空间,这个空间没有声音,没有空气流动,这里的一秒钟是原来世界的一个世纪。
他低头看数手指; 从一数到五; 再从五减到一。
时间的长河仿佛流了一大半,他才听见宋照水轻轻笑了一声; 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谢南庭。”
谢南庭抬起头; 看见她脸上淡淡的笑; 看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歉意; 突然站起身; 说:“我还有事; 我先走了。”
剩下的话,他没有勇气再听了。
“你等一等。”
可是宋照水偏偏又拦住他; 他明知道自己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谢南庭“嗯”了一声,因为已经摆出了逃跑的姿势,这会儿是侧身对着宋照水的。他一时之间脑中没有别的想法,居然在纠结要不要转个身。
宋照水起身,走到他面前,见他始终低着头,心里闪过一抹愧疚。但是理智依然占据了上风; 她轻声说:“我暂时; 没有谈恋爱的心思。”
短暂的前半生; 见惯了人情冷暖; 知道除了自己,没人能提供安全感。有条件的感情、有期限的承诺、有风雨的港湾,她从不敢指望。
这偌大又狭小、虚假又真实的书中世界也不例外。
宋照水心里闪过一丝后悔,她飞快地把这抹情绪压了下去。她对自己的无耻发出一声轻嗤,明明没那个心思,却给了人希望,只因为多了一分贪恋。谢南庭越直白,她就觉得自己愈发不堪。
“对不起。”道歉的话说再多也没有意义,宋照水明明知道,只是对着谢南庭,她觉得怎么道歉都不够。
谢南庭半晌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看她。最后撩起眼皮,露出那双精致至极的凤眼,眼尾泛红。他飞快地眨了一次眼,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敛下去。
却失败了。
他勾起嘴角,僵硬地笑了笑:“嗯。”
仿佛气力不继,谢南庭顿了顿,才继续道:“不用道歉。”
他垂着眼,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
宋照水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下移,看到手上这瓶水,慢慢地把瓶盖拧上。其实答应谢南庭,她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反倒能成为她事业上的助力。宋家是靠不住的,她能借着宋霈的名声唬唬人,但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她想要寻求宋霈的庇护,肯定得付出代价。
但谢南庭就不同了,以他的性子和人品,做不来阴私的事。选定了一个人,肯定会一心一意对她好。
她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个怪胎,渴望被人好好对待,可是当那样的机会来临时,她又想逃避。而且,就算谢南庭是真心对她,那她自己呢?
宋照水不敢打包票说自己已经爱上了谢南庭。
所以在此之前,答应他都是不负责任的事情。
太理性了,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情。
宋照水低头嘲笑自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还以为是场务来叫人,头还没抬起来,便说:“我马上就好。”
场务却没有回答,她抬头诧异地发现这人竟然是谢南庭去而复返。
“你落下什么东西了吗?”宋照水故作轻松地笑笑,只发现自己的心情并不轻松。
谢南庭很想说他大概是落下了一颗心,但是又觉得宋照水听见这样的回答,肯定不会高兴。
他沉默了一会儿,犹豫地开口:“你说,你暂时不想谈恋爱?”
他特意强调了“暂时”两个字:“那我可以等你的,等你想谈恋爱的时候,你可以找我。”
他的神色十分认真,叫宋照水心里一颤:“可是你也会遇见其他人。”
所以何必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不会,”谢南庭几乎是斩钉截铁地说,“不会。”
他会遇见其他人,但他不会遇见其他能让他想恋爱的人。
不知怎么回事,他就是这么肯定。
“你们不是都喜欢有那什么,”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终于想起那个词,“备胎!”
宋照水脸色变得十分精彩:“我们?你说谁喜欢备胎?”
备胎???
谢南庭用力地抿了抿嘴唇,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救:“不是,我是说我挺喜欢当备胎。”
宋照水愣了愣,没忍住笑出声,这人怕不会是个傻子吧。
“走吧,”谢南庭见她笑了,松了口气,眼里又恢复了神采,“场务来叫人了。”
一路上,宋照水忍不住多看了谢南庭好几眼。她搞不懂这人的脑组织,想象不到他神奇的脑回路带着他去了哪里,竟说出愿意当备胎这种话:“你知不知道备胎是什么意思?”
“知道,”谢南庭一脸理所当然,“预备役嘛。”
他又不是傻子,宋照水这是什么眼神?
“万一我要是一直没有恋爱的想法呢?”
“那不可能。”谢南庭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
他的语气太肯定了,以至于宋照水都是懵的:“你怎么知道?”
这回谢南庭倒没有再回答她了,望着她露出一个奇怪的笑。
什么意思啊这是,宋照水都被他弄糊涂了。
拍戏的时候,谢南庭的状态很好,完全就不像一个刚刚才被拒绝的人。反倒是宋照水,眼神有几次没忍住打了飘。
上次被谢南庭提点过走位的问题之后,宋照水才慢慢入了门,渐渐体会出来谢南庭才对戏时对她的照顾。他在悄悄地让她多露脸,而且把这过程处理地不动声色,旁人即使看出来了,也不好说什么。
“你晚上想吃什么?”才卸完妆,谢南庭就发来消息问。
态度自然熟稔,让宋照水都有点恍惚了,难道那会儿发生的事情都只是一场梦?
她迟迟不来回复,那头的谢南庭只好亲自过来敲门了:“我还以为你走了。”
张满悄悄地退后两步,转过身去,假装没有听见这句话。
他分明在一分钟之前才跟谢南庭汇报过“侦查情况”:“谢哥,宋小姐还在化妆间呢。”
这几个字,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理解错误。
“晚上就不,不去了吧?”宋照水犹豫地说。
这情况有些不对劲,她想,谢南庭就算不避开她就罢了,怎么还跟往常一样,仿佛两个人什么都没发生过,照常地来找她?
“不去了,”谢南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不去了?”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谢南庭又问:“朋友约你出去,都不可以?”
宋照水闻言,往他身后望了几眼。她怀疑谢南庭有个军师,不然怎么可能想到这一出?
可她自然看不到什么人,因为丁军师远程遥控。
谢南庭有些不自信,疑心丁黛又在整他,都要急了,见宋照水轻轻点了点头,他这才松了口气,催促道:“那快一点吧,快!”
表白前和被拒后,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正常吗?宋照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谢南庭倒是一点困扰都没有的样子,吃饭的时候还骗她吃了一根辣椒。
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告诉宋照水不辣,问她要不要尝尝。
这就算了,他都快把辣椒递到宋照水的嘴边。
宋照水总不好拒绝,张嘴咬了一口。
三秒过后,她冷静地吐了出来,灌了几口冰水,笑眯眯地说:“骗我?”
谢南庭也是辣到不行,见她上当,伸手也要取自己的冰水喝。宋照水当即把他的杯子拿走:“不是不辣吗,喝什么水?”
自作孽不可活,宋照水的那一口辣椒吐了出来,谢南庭可是实打实地吞了下去。这会儿两个耳朵似乎都在往外冒热气,眼睛都辣红了,求饶地看着宋照水,后者还没来得及把被子还给他,他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拿了宋照水的杯子,眼也不眨地灌了下去。
“你这,”宋照水惊了,“故意的吧?”
谢南庭的脸反正都是辣红了,再怎么血气上涌也看不出来,厚着脸皮说:“好辣。”
好辣?
怎么不辣死你?
第32章
越来越临近拍摄末期的时候; 宋照水的演技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提升。没经验的小白在这一方面也有自己的优势,从未被规划过形状,所以发展的方向也没有限制。
只是有些短板是一时之间无法补起来的,比如台词功底。
然而这方面并不是她一人的短缺; 这个剧组大部分都是新人或者四五线混日子的演员。谢南庭每每一开口; 就碾压众人。
其他人倒觉得无所谓,反正后期是有配音的。现场收音对于这个剧组来说有困难; 环境是一方面; 大部分演员功力不够又是另外一方面。
宋照水自己一开始没有意识到; 她是看到谢南庭和纪越对戏时才发现这个问题的。谢南庭说话时; 她能听清他说的每一个词; 即使只听声音; 不看表情,也能让人想象得出周疏朗此刻的心情。他低笑一声; 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就忍不住轻声说“好苏好苏”。
但是纪越就不一样了。
他不说话时,靠着年轻的气质,与书中的徐星辰有几分相像。也不多,只靠着这几分相似,也够他不被骂了。
然而一开口,短板就暴露无遗。
台词一长,他就虚弱无力; 越说越没气。划分的地方也不对; 经常是一段精彩的台词; 叫他说的失去了味道。
该温柔时; 他讲出了装腔作势的感觉。
该嘶吼时,他却顾忌面部表情不敢用力。
真的是,云泥之别。
宋照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午她有一段情绪激动的戏,戏中她与周疏朗争吵。那会儿只顾着把情绪表达出来,一不小心破了音。
破音的瞬间,她脑子懵了一下。心下不由自主地担心,想看看周围人的表情,怕被人笑话。
然而对面的谢南庭神色不变地把戏接了下去,结束时还夸她“有进步”。
宋照水当时挺开心,现在只想捂脸。谢南庭估计就是照顾她的面子。
她一直关注着纪越的表演,心里悄悄地比较着。有的时候,人看不见自己身上的缺陷,却在别人暴露这点缺陷的时候,才意识到,哦,我好想也有这种毛病。
纪越发现她在看自己,朝她笑了笑,嘴角挑起一成不变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哪个角度最好看,从此之后,每个笑容都一样。
宋照水心中涌起一阵厌恶,面上不显,淡定地把目光移开。
她都快以纪越为反例,记了满满一个本子,诸如不要这样走位,不要那样念词。
谁说人的成长一定要踩坑?
你也大可以看着别人踩,悄悄地在背后记下来,提醒自己不要犯错。
三个主演,谢南庭是最先杀青的那个。
周疏朗死得最早。日寇兵临华京城下,孙谷提前得了消息,带着亲信要逃跑,他命令周疏朗留下断后——跑也要跑的隐秘,把周疏朗留下,只是怕百姓发现自己逃跑了。
周疏朗直到此时才露出真面目,淡笑着摘掉宽檐帽,举枪对着孙谷:“将军执意要走,属下送您最后一程。”
枪响,城里天变。
他利落地控制了孙谷的军队,与日寇对抗。然而兵力悬殊,这本就是一场不可胜之战。迎战,只是为了不想让日寇以为华夏子孙都是怯懦无能之辈,也是为了给城里的手无寸铁的百姓赢得疏散逃命的机会。
站上城墙之前,周疏朗亲手绞掉了赵清月一头秀发。
赵清月眼中含泪地看着他,问:“我不走可不可以?”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的伪装都卸下了。
因为周疏朗已经把徐星辰找到了,托他带着赵清月离开。两人话别的时候,徐星辰在一旁等候。
所以原来的剧本里,周疏朗并没有做太多亲昵的动作。尽管这是他最后一次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但他生怕赵清月会被徐星辰嫌弃,对她的态度就像是个多年好友,一丝男女之情都没有表露出来。
可是改过的剧本,把两人的感情线都改过了,赵清月也无法摸着胸口说她对周疏朗一点感情都没有。
周疏朗轻轻吹掉她额上的碎发,依然在笑:“你不走,来年我的忌日,谁去我的坟头为我唱一曲呢?”
他转过身背对两人,这时镜头拉近,对着谢南庭的脸,给他泛红的双眼特写。
“走吧。”
赵清月抬头摸了摸短短的头发茬,眼睛一眨,泪水扑簌簌地落下来,偏偏嘴角还高高翘起:“走也可以,你让我再看你一眼。”
周疏朗闭了闭眼再转身。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怀中就扑进一个温香软玉的身体。赵清月踮起脚,重重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脸颊的泪沾到周疏朗脸上,好像他也刚刚哭了一场,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最后小声道:“再见,阿梨。”
。。。。。。
宋照水没有把握好力度,心里紧张,有点放不开的羞涩,所以扑上去的那一下带着几分不顾一切的味道。
很重。
她磕到了谢南庭的牙齿,当时的感觉就是麻木过后传来一阵疼痛感。
结束后摸了摸嘴唇,发现嘴唇被磕破了皮,已经肿了一点。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宋照水闷闷地想,掏出镜子想仔细看一看,突然发现镜子里面多了一道身影。
“你。。。。。。”谢南庭刚刚开口,宋照水立马打断他:“你别说话。”
谢南庭乖乖地闭上了嘴,只是还在拿眼神询问:“怎么了?”
其实也没怎么,只是宋照水这会儿正觉得尴尬。拍吻戏本就不自在,偏偏她还用了这么大的力气,不仅她自己的嘴唇肿了,就连谢南庭的嘴角也被磕掉了一块皮,所以愈发窘迫。
所以明明谢南庭没什么表情,他一开口,宋照水就觉得他要奚落自己,连忙打住了他。
这会儿冷静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宋照水掉头不看他:“什么事?”
“给你送这个。”谢南庭递给她一个小小的瓶子。
“什么啊?”宋照水以为又是什么糖果之类的东西。
“西瓜霜喷雾。”
宋照水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认真地在他脸上扫了一圈,闷声说:“我不需要,你拿走。”
“可你嘴唇。。。。。。”
“走走走!”宋照水挥了挥手,赶人似的,“快走。”
谢南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眼神忽明忽暗,最后小声说:“放这里,我走了。”
又是几秒钟之后,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远。
真的走了,宋照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喷雾,啧了一声,心烦意乱地把喷雾收进抽屉。
过了一会儿,她又用力地抽开抽屉,把喷雾掏出来,对着镜子,往嘴角破皮处喷了两下,然后把喷雾用力地丢进手提包里,好像在跟人赌气。
/
城破之日,城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弹尽粮绝,尸体都无人收。周疏朗留下了最后一颗子弹,小心地避开遍地的尸体,登上了城中最高处,朝着西方作挥手道别状——那是赵清月离开的方向,然后饮弹自尽。
。。。。。。
“恭喜杀青!!!”李树喊了卡,率先鼓起掌。
剧组的人也高高兴兴地围过来,向谢南庭道贺。
包学桐今日也过来了,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一一分给众人,说着场面话。等这边忙完,回头要跟谢南庭谈谈接下来的一个代言时,才发现找不到人了。
他叹了口气,因为知道谢南庭此刻在哪儿,心里不担心,但是隐隐地有点怅惘。
就好像,儿子长大了离家了的空巢老父亲。
谢南庭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原色纸袋,敲响宋照水的门。见到她第一眼,眼神就忍不住往她嘴唇上瞟。其实他只是想看看宋照水的嘴唇有没有消肿。
只是这个不经意的小眼神又被宋照水发现了。
她郁郁地堵着门:“嗯?”
谢南庭慢慢研究出,宋照水要是心情不好,话就很少。一般像这样只发个鼻音,那就是不耐烦他了。
是的,他没看出宋照水对别人不耐烦。
只有他。
“我杀青了,”谢南庭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给你的。”
有点委屈。
宋照水接过了,跟他说了“恭喜杀青”之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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