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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仙皇子压上身-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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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他们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
“冉儿,宣儿。你们在哪儿,你们在哪儿?”暮染一下子急了,朝着虚无的虚空,大声的喊起来。
可声音传到雾气深处,空荡荡的,连半点回音都没有传回来。
“冉儿,宣儿!”急出一身的冷汗,暮染睁开眼眸。只见的四周,烛火通明。一道颀长的身影趴在旁边的木案上,一张谪若仙人的面容,正睡的深沉。那张脸,暮染并不陌生,在雪国的时候暮染见过几次。
他们说,他是月隐的皇帝,池墨。
“池墨!”轻轻的扯了扯池墨的衣袖,暮染柔声喊池墨一声。
在暮染轻柔的声音下,池墨从睡梦中醒过来,看到暮染面容的那一刻,骤然醒来。有一种剧烈的惊喜,从他漆黑的眸子爆开。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那是再贴切不过了。
一下子上前,一把搂住暮染,池墨惊呼出声,
“小染,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池墨的举动,可是将暮染吓的结实。一把将池墨推开,自己躲避到床角,清秀的小脸上带着深深的防备,
“池墨,你自重。”
暮染的话,倒是提醒了池墨,不敢太放肆,池墨挠了挠头,朝着慕染讪讪一笑,
“真是对不住,看到帝君醒过来,在下一时失态了。”
“不碍事。”见池墨恢复正常,暮染也没有多跟他计较,却仍然没有放松警惕,问道,
“这儿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云龙寺么,怎么会在这里?”
也没想过要瞒着暮染,池墨如实回答,
“这是泰山北峰上的云溪别馆,云龙寺发生了爆炸。我恰巧在泰山游历,宿在云溪别馆,见到那边火光漫天,便是命人过去瞧瞧。恰巧,看到你昏迷在漫天的火光里,才将你给带回来。”
“云龙寺发生了爆炸,那其他人呢,团子呢,还有枕木大师呢?”池墨的话,彻彻底底的惊出暮染满身的冷汗。一时控制不住,暮染攀上前去,拉住池墨的衣袖,问起团子跟其他人的安危来。
凝视着暮染的小脸,池墨扶着她的身子,将她扶躺在软榻上,轻声安慰着,
“团子没事,爆炸发生的时候,她恰巧起夜。所以没受伤,此刻正在西厢房里头歇着呢。至于枕木大师,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已经圆寂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听到池墨说,枕木大师死了,满心的愧疚从暮染内心潮涌而起。
不用去细想,暮染也知道,云龙寺的爆炸定然不简单。肯定是君魁为了对付她,搞出来的。
尽管枕木大师不是暮染杀的,却也是因暮染而死的。所以暮染的内心,甚是不安。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躺回到床榻上,暮染红了的眼眶,簌簌落下眼泪。
她一哭,池墨只觉得自己的天地骤然飘起雨,慌忙的拎起衣袖,温柔的帮暮染拭擦着泪水,细声的安慰着,
“别哭了,谁也料不到,素来稳固的泰山会发生山体崩塌。这是天灾,非人力可以阻挡的。不是你的罪过,枕木大师乃是得道高僧,自然能够看穿之中道理的,他不会怪你的。”
“你不懂。”哪里不知道,池墨此举乃是安慰自己,可是想到云龙寺里的那些僧人,暮染就止不住自己满心的愧疚,
“原本他们是不需要死的,都是因为我的到来,拖累了他们。君魁,果真是好狠的心,居然敢在云龙寺这样的百年古刹动手。没想到,我倒是小瞧他了。”狠狠说出一番话后,暮染才是惊觉过来,自己居然在池墨跟前说这些。
顿时,脸上略显得尴尬。而池墨,就跟没有听到暮染的话一样,自顾的起身,到一旁将煨在小火炉上的药取下来。并且在一旁托盘上的白色瓷碗上,倒满一碗漆黑的药汤。亲手将药汤捧到暮染跟前,吹了吹药汤里头的热气,跟暮染道,
“你被爆炸震伤了,隐约伤到头部。来,喝一碗药,也好安心。”
“有劳了。”早在雪国的时候,暮染就知道池墨深谙医术,倒也不疑有他,从他手里接过药碗饮一口。小脸陡然皱了起来,皱成一团,
“好苦呀。”
“良药苦口嘛。”瞅着暮染可爱的表情,池墨忍不住闷闷笑出声来。却还是上前来,端起搁在一旁的蜜饯,塞一颗到暮染嘴里,温柔的道,
“来,吃一颗蜜饯过过口,那就不苦了。”
“谢谢。”听话的张嘴,将池墨递过来的蜜饯含入嘴里。一阵暖流,直直击中暮染的胸怀。双眸对视的瞬间,颇有些电石火光的味道。唬的暮染不敢去看池墨的眉眼,惶然的别开眼眸。
池墨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眉眼间偷偷含着笑,起身将空下来的药碗,拿到一旁放好。
寂静的内室中,盈盈烛火下,仿佛有什么,在悄悄的流转。
正文 第535章我的儿子
天亮了,夏日的阳光干净而透亮,澄净的阳光似跳跃的锋芒,穿过遮挡在木格子纱窗上的绢纱。以流水泄地一样的姿态,溅落到天青色地砖上。抖落开的波纹,如三月春水里的涟漪,一圈圈泛开,摇曳如花。
在阳光抖落入房里的那一刻,暮染就醒了。瞠开的双眸清澈如阳光,眸底的亮色,比起阳光还要亮上几分。
悉悉索索的从被褥里起身,暮染探出脑袋。目光顺着涌入房里的阳光,看向屋外。紧闭的纱窗,隔着朦胧的绢纱,依稀可以看见屋子外头的花香鸟语。偶尔有鸟鸣声,叽叽喳喳的窜入耳膜中。暮染沉重的心情,仿佛有了一瞬间的松动。
阳光正好,暮染抬手将身上的被褥推开,起身穿鞋。才要站起身,听的耳畔“吱呀”一声轻响。沉笃的木门被一双白皙的手推开,一道天青色的身影,倒映在暮染的瞳仁里。
那人穿着一袭天青色的长衫,颀长的腰身,用一根同色系的腰带束着。腰身不宽不窄,刚刚好,腰带正央的位置,镶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被阳光温柔一拢,那圆形的白玉散出柔润而温和的荧光。可更让人沉迷的,是那张谪若仙人的面容。
如璀璨明珠般,镶嵌在他眼眶里的清亮眸子。在看到暮染的那一刻,瞬间燃亮,有温柔的笑靥,从他唇角轻轻勾起。削薄的唇动了动,念出暮染的名字。
“小染,醒了?”是池墨。
“嗯。”暮染点点头,眸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显得有些窘促。
池墨已经踱步过来,手里还端着刚刚做好的早膳。比不得宫里的丰盛,只是简单的小米粥,跟一叠小菜。白色的小米粥,跟浓郁青绿色的小菜配到一起,加上清香淡雅的味道。倒是让暮染食指大动。
而池墨,却是先将早膳放到一旁的木案上去,亲自拿起搁在一旁的木盆,端出去打了一盆清楚进来。亲手伺候暮染漱口洗脸,还帮暮染更衣。
完全料不到池墨会有这些举动,暮染整个呆滞似木头,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肚子饿的咕咕作响,方是缓过神来。仔细端凝着池墨的脸,再三确定后,方是敢肯定,自己确实没有认错人。
如若不然,暮染还以为是团子装成池墨的样子,来吓唬她的。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暮染默不作声的用完早膳。而池墨就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暮染用膳。暮染被他看的,宛如身上已经千疮百孔。实在是受不了,在放下碗筷的那一刻,仰目看着他,问。
“池墨,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啊?”被暮染的这一问有些吓着,池墨脸色怔了怔,不解的看着暮染。
“此话怎讲?”
“你该不会是有什么怪癖,喜欢盯着别人吃饭吧?”除了怪癖一说。暮染实在找不到,可以解释池墨眼前的举动的。然,池墨在听完暮染的话后,猛的就笑出声音来。
什么也没有说。起身让青木进来,将案上的碗筷收拾后。
然后,池墨才是拉着暮染起身,道。
“忘忧谷里的天气极好,走,咱们出去走走。”
“哦。”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暮染连骨头都感觉要软了。难得池墨说要带她出去走走,暮染当然是尤为乐意。当即就点点头,跟着池墨走了出去。
池墨说的没有错,今日的天气还真的是特别的好。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原本盛夏的季节,繁花都已经开始谢了。也不知道为何,忘忧谷里的花儿在眼前的时节,仍是开的如火如荼。万紫千红的花海,在暮染脚下一片片的绽放开。涌动在她的眼眸底,似乎勾起她遗落在记忆角落里的一些东西。
努力想了想,暮染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未免觉得有些遗憾,道。
“这个地方,很漂亮。我好像,来过。”
此话一落,池墨周身骤然一怔。过了好久一会儿,才是缓过神来,定定的看着暮染,神色里尽是紧张。
“小染,你可是想起什么了?”
池墨脸上的紧张,让暮染微微有些害怕,挣扎着推开他的,防备的问。
“没有,你怎么了?”
像是松了一口气,池墨低下头,“嗤嗤”的笑了笑,摇摇头。
“没怎么,失态了。就是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了自己,让你见笑了。”
哪能不知道池墨说的是客套话,可是暮染也搞不明白,池墨为何会这般。想着自己的身份,也不好去多问。所以就将话题给移开。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呢,鸟语花香的,真羡慕你呀。可以在这么美的地方,自由自在的生活。”
“你若是想,这个地方可以送你。”将暮染的话,一字一句都听入耳中。池墨立马接过话来,双眸里盛满了虔诚。
明白池墨的心意,暮染想都未想,摇头拒绝了。
“多谢你的好意,心领了。可是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这么美的地方,我是无福消受了。我生来,便是劳碌的命。可不,就连在梦里,也没有个片刻的轻松。”
“做噩梦了?”暮染这么一说。池墨的心猛然又被揪起。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不动声色的。
没有注意到池墨口吻里的试探成分,暮染不以为然,反而将自己做的梦跟池墨说起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前几天夜里,一直在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说起来,还是让人耻笑呢,有一天夜里,我竟然梦到池宣跟池冉一道。喊我母后。他们说。他们都是我的儿子。我自己都搞混了,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我的儿子。”
暮染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温柔。好像洒在身上的阳光,让人周身都暖和起来。可落入到池墨的耳中,他整个人仿佛从深若千尺的寒潭里出来,周身的血液,将要冻结成冰。
将暮染的话语一字一句的听完,池墨不由自主的握起拳头。转过目光,看着暮染。
“还有呢?”
“没有了。”暮染声音轻松了些,带着些笑意。
“池冉是我的儿子,我是知道的。兴许,是前些日子跟池宣在一起呆的太开心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不会给你们,添出什么麻烦来。”
“小染。”忽然间,暮染的话让池墨激动起来。一下子起身窜到暮染身边,池墨一下子紧紧的握住暮染的肩膀。谪若仙人的面容上,也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沉重跟挣扎,在暮染看起来,显得颇为狰狞。而池墨的声音,已经如流水一般,潺潺涌入耳中。
“小染,若是我告诉你,宣儿当真是你的儿子呢?!”
“呵呵,你开什么玩笑。”池墨这话,可真真是将暮染吓着了。脸色一阵惨白,一把推开了池墨,暮染自顾一笑,
“我的儿子池冉,不是早就死了么。池宣是你跟赵般若的儿子,我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该知道的事情,我也还是知道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没有人比池墨更清楚。一下子就反驳了暮染的话,池墨再次来到她跟前,一字一句的与她道。
“小染,你相信我,宣儿真的是你的儿子。当初,我命人将两个孩子调换了,死的那个才是我跟赵般若的儿子,而宣儿,是你跟我的儿子。”
“你说什么?”话刚落,暮染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池墨,皱了皱眉。暮染叹息般的笑了笑,不停的摇着头。
“呵呵。好了,别说笑了,天色不早了,我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了。”
着实的难以消化池墨刚刚带来的消息,暮染甩了甩头,没有在池墨身边多留。跟他说上两句话后,就起身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留下一脸狰狞的池墨,久久的站在原地,目送着暮染离开的背影。池墨脸上的表情,慢慢由狰狞,变成了苦涩。深深叹一口气,池墨仰头看着天,削薄的唇,抿了抿,吐出一句话来。
“小染,宣儿当真是你的儿子,是我们的儿子。”
正文 第536章难舍解药
当夕阳西下后,五彩缤纷的霞彩随着夕阳没入的地平线,一同消失在人的视线中。
残余的最后一缕光晕,也在逐渐消逝的斜阳里,褪去的无隐无踪。在夜色渐渐升上来,墨色泼满整个夜空。夜色,终于来临了。虚无的天幕,跟被墨色浸染过一样,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用木材搭建起来的小屋里,早就掌起灯。
池墨仍是那身天青色长衫,正襟危坐,坐在堂前的软榻上。谪若仙人的面容,沉溺在旖旎的烛火中。英挺的剑眉,深沉的眼瞳里压抑着极力的苦涩。一缕苦笑也缠绵在他的唇角,怎么也化不开。
似笑非笑一般,池墨被灯火拉长的身影,倒映在天青色地砖上。看起来,颇有些沉寂。
微微仰起头,池墨藏在衣袖里的白皙长指伸了出来,细长的指尖,捏着一颗血红色的丸药。在烛火的烘托下,那颗丸药如一颗血红色的玛瑙珠子,晶莹而剔透。还散发着,隐隐的药香。
池墨的目光,定定的落在那颗丸药上,无论如何,也移不开。
脑海中,百转千回,早已飘忽的远了。
今日的事情,更是跟扎根一边,狠狠的扎在他的脑海里。让池墨不知不觉中,颇为懊恼。
眼下暮染已经过往的记忆往的一干二净,他实在不应该那么着急,将池宣的事情告诉暮染。如今的暮染,连他的存在不想承认,又如何去接受,池宣是她儿子的存在呢。
细细想来,池墨就更加的埋怨自己。本是蹙起来的剑眉,蹙的更加深了,不禁的摇头,
“哎,是我太心急了。”喃喃自语着,无比懊恼的神色上,掠过一缕苦涩。吸了吸鼻子,池墨不住的摇头。
“小染,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说着,又是将指尖的那颗丸药,收了起来,收好藏到怀里。
其实,池墨手中那颗血红色的药丸,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是暮染曾经服下的忘情丹的,解药。经过这些日子来,夜以继日的研制,池墨总算将忘情丹的解药给研制出来。
可尽管如此,池墨内心仍是踌躇不定。
他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给暮染用那颗解药。要知道。过往的记忆太过惨烈,若是让暮染想起,何尝不是将暮染再次推回到那炼狱般的水深火热中,再体验一般。池墨实在是,于心不忍,舍不得。
可是,若是让暮染这么一直记不得他,两人的关系就这么一直不温不火的。池墨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一年两年……以前不曾有过期待的时候,那些过去的岁月,池墨都不曾怨恨过。可是如今,池墨只觉得自己一日见不到暮染,这个感觉那人生,都要无趣起来。
所以,池墨是片刻都不想等了。
“哎”深深叹了口气,池墨无奈的继续摇头。还是拿不定主意,目光移回来,放落到平稳的烛火,池墨的唇角轻轻吐出一句,
“我是那么希望你想起来,可是我又是那么害怕你想起来。小染,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又该拿你怎么办呢?”
池墨的话才刚刚说完,紧闭的房门,传来一声“笃笃笃”的敲门声。紧接着,青木的声音由门外传入,
“陛下,属下青木有紧要的事情求见。”
“进来吧。”听出青木的声音,池墨将满脸的沉重收起来,换回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
在池墨的一声落下,房门被青木推开,那道颀长的身影从门缝里挤进来。径直来到池墨跟前,单膝跪地,给池墨行了一个大礼。
“属下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不必多礼。”微微抬了抬手,池墨让青木起身。
“谢陛下!”青木这才敢站起身来,恭谨的站在池墨跟前。
先是淡漠的扫青木一眼,有一会儿,池墨才是缓缓的开口。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启禀陛下,雪国那边有消息了。据咱们在雪国的探子回报,君魁最近,有大的动作。泰山的爆炸声一响之后,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具尸体,说是帝君的尸体。还将他儿子的尸体与那具尸体,一同运往京都。”双手抱拳,弯腰恭敬的站在池墨跟前。青木朗声的,将雪国国内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池墨。并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而在京中,君魁也是做了很大的布置。君越也被算作,为了救帝君而死。记了大功一件呢,君魁借着护送帝君入京的名头,早已在京中安排了自己的大批的人马。看那样子,是要择日登基了。”
“哈哈哈,登基。”听了青木的话,池墨跟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冷哼一声,
“也不看看他,到底配不配。对了,津南那边如何,难不成津南那边就冷眼看着,任由君魁闹下去?”
“陛下猜的还很是一点都不差,津南那边确实是冷眼看着,既不说反对,也不说赞同。眼下,就剩下朝廷中一些老臣,在极力的反对。以临沂候为首的那批老臣,还在据理力争。不相信,帝君已经死了。”明白池墨的意思,青木抱着拳头走上来,跟池墨道。
“哦。”拉长声音,池墨“哦”了一声,英挺的剑眉,拉过一丝难以琢磨的忧虑。而后,在漆黑的眼瞳里划过一缕微光,转眸看着青木,就像吩咐的道。
“青木,你去告诉临沂候一声。君魁的事情,不要太过用力的阻拦。随着他们闹去,君魁闹的越慌,津南就坐不住了。如若不然,这事儿就这么拖下去,可没什么好处呢。”
“是。”接下池墨的命令,青木就要退下去。就在要离开的时候,青木冷不丁想起什么来,又是回到池墨身旁。双手抱着拳头,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池墨的神色,才是开口,
“陛下,属下这边,还得来另外一个消息,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此话一落,池墨一对眸子,皆是半眯起来。眸光凌厉的,看着青木。
“青木,你啥时候也会了这些个花花肠子。”
被池墨凌厉的一点,青木心头一颤,“噗通”一声,跪在池墨跟前。不敢再拿捏,如实相告。
“启禀陛下,经过暗卫的一番调查,那个明阳,大有来头。”
“说下去。”池墨的眸色,也一并冷下来,一同冰冷的,还有他的声音。几乎看都不看青木一眼,池墨冷冷的吐一句。
青木不敢耽搁,立马回答。
“明阳乃时凤绾姑娘救回来的,就在荒原的河边。听说救回来的时候,面容全毁,就跟被火烧过的一样。而,而我们的人去查过那条河,沿着河水一直往上。尽头不是别的地方,正是雪国以前坍塌的大殿。”
“你说什么。”没等青木的声音落尽,池墨的声音揪起紧起来。
青木也不敢瞒着,磕头在地,答。
“如若,如若没有任何意外的话,明阳公子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的神夜将军。”
“呵呵。”青木不知道。神夜真正的身份,所以能够猜出来的只有神夜。反而是池墨,听了这些话后,笑的一脸酸涩。
没有再与青木多说。池墨随意的摆了摆手,将青木遣退出去。
青木也不敢多留,起身告礼后,离开了池墨的房中。目送着青木走远,池墨才是松垮下来,眸光落在错落的烛火里,显得有些落寞跟沉寂。想起这些年来,明阳对暮染的扶持跟帮助,对暮染的不离不弃。
还有,对暮染所做的一切,池墨心头,就压根不是滋味。
“原来,是你。”算出明阳真正的身份,池墨唇角的苦笑,越发的深沉。
青木或许不知道。但是池墨清楚的很,神夜就是当年的慕容夜。也就是,如今的明阳,就是当年的慕容夜。当初大殿被百里千辰炸塌之后,慕容夜为了救他跟暮染,与百里千辰一同葬身在大殿的废墟中。
可是后来,清理废墟的时候,宫人们找到了百里千辰的尸体,却是找不到慕容夜的尸体。
那时候,池墨就怀疑慕容夜没有死。可是毕竟,整间大殿都塌了,池墨不敢做太好的预想。而在大殿底下还有一条河,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被河水冲走。即便是救起来,也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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