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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仙皇子压上身-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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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墨是真的怒了,看着赵般若的眼眸被深深凝起来,里面淬满炙热的芒。
“赵般若,你当真以为,朕拿你没有办法是不是?”
浓浓的火烟味,一触即发。正在赵般若想要回话的时候,池宣身旁不知何时靠近了一道黑影。像是本能一样的,在那道黑影靠近池宣身旁时,赵般若飞身扑过去。
飞蛾扑火的姿态,俨然一个为孩子付出一切的母亲。
莫说是池宣,就连堂前的池墨跟暮染也是惊呆了。只见的那个一声宫人打扮的刺客,将手中利刃,深深插入到赵般若的心口。
“宣儿别怕,母妃在这儿。”今日的赵般若,本是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襦裙,淡浅的颜色盖不住身上的血迹。从伤口处溢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母妃,母妃。”池宣瞬间哭出声音。
见自己失手了,刺客并不罢休,出掌又朝着池宣呼去。一侧的池墨跟暮染已经反应过来,轻身跃过去,一个翻身侧踢,池墨将刺客一脚踢翻在地。踩在她的身上,池墨冷冷的问。
“谁派你来的?”
然而,刺客并没有给池墨回答。咬了咬牙,咬碎藏在唇齿间的药丸,服毒自尽了。
“池墨,你快过来。”暮染先一步来到赵般若跟池宣身旁,看着脸色逐渐铁青的赵般若,隐约的不安,在暮染心底慢慢扩散。赵般若本是殷红的唇,一点一点的变成暗紫色。
即便暮染不懂医术,也能猜出几分。
“一步杀。”池墨走了过来,扣过赵般若的脉象听过后,面色也是一怔。喃喃吟出声。
看着池墨的脸色,暮染隐约能够猜中一些,黯着神色,问。
“如何,还有救么?”
“一步杀乃是最为凶狠的毒药,无解。”摇摇头,池墨哑声答。
不用池墨多说。赵般若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性命即将走到尽头。不理会一侧的池墨还有暮染,赵般若吃力的抬起手,抚摸着池宣的脸颊,含着血开口。
“宣儿,宣儿。我的宣儿,母妃,母妃往后不能陪着你了……可是,你要相信母妃,母妃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你。即便你不是母妃的孩子,母妃也一样,一样的爱你。母妃一直,都将你,当成……当成亲生的孩儿。”
“母妃,你不会有事的,母妃你不会有事的。”池宣脸上的泪,落的更慌了,抱着赵般若的双手根本不愿意松开。
忽然想到什么,池宣挪身到池墨跟前,“咚咚咚”的不停磕着响头。
“父皇,父皇我求求您,救救母妃。求求您,只要能够救母妃,无论让宣儿做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
“宣儿。”看到池宣如此,池墨哪能不心疼,正要屈身去扶起他。却被他一下子避开,又是跪到暮染跟前。
“母后,宣儿叫您母后,求求您。救救母妃,母后,求求您。”
“宣儿。”池宣的哭声,宛如一柄尖刀,狠狠的插入到暮染的心口。迟钝而剧烈的疼,使得暮染一时忍不住,陪同着一起落下泪。
“宣儿。”赵般若又是低呼出声,伸手过去。池宣急忙过来,抱住她。
“宣儿在,宣儿永远都在。母妃不会有事的,母妃一定不会有事的。
只是紧紧的搂着池宣,开始涣散的眸光,却是看向池墨。暗紫色的唇,在惨白如纸的脸色下,显得尤为诡异。声音也微弱如漂浮的鹅毛。
“池墨,我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便是遇上你,爱上你。……额,哈哈哈,哈哈哈……为了爱你,我从枝头高贵的蔷薇,碾落成地上卑微的泥。若是有来生,有来生。……别让我再遇到你了,别再遇到你了……”
最后一个字的余音,在她唇齿间缠绵辗转,似一声细弱的莺啼。在那对涣散的眸子幽幽散尽的时候,赵般若握着池宣的手,重重跌落在地。
“母妃,母妃!”在池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里,赵般若将她凄怜苦楚的一生,孤独走完。
正文 第559章无绝死了
“王爷,大事不好了,侧妃娘娘他出事了。”杳笙火急火燎的从门外跑到君魁房里来,跑的太急不小心绊到门前的门槛。整个人跌了个狗吃屎,趴在君魁脚下。
没好气的拧了杳笙一眼,君魁面色里尽是不悦。
“出什么事情了,这般火急火燎的。难不成,是火烧眉毛了么?”
“王爷。”可不敢瞒着,杳笙急急忙忙从地上爬起来,凑到君魁跟前,直直开口道。
“今天夜里侧妃娘娘在颐和园内设宴,招待帝君跟月隐的陛下。谁料津南那边的刺客借机行刺池宣殿下,侧妃娘娘为了救小殿下,重伤身亡了。”
“什么?”听完杳笙的话后,君魁连连后退好几步,一个没站稳,整个人跌坐在软榻上。
“重伤身亡了,无绝她死了。”尽管对赵般若的感情,鱼水之欢多于真情厚意,可是相处过那些日子,君魁的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着赵般若的位置的。
曾经对赵般若许过的承诺,君魁也是作数的。如今猝不及防的,听到赵般若的死讯。一时之间,君魁难以接受。屈身坐在软榻上,君魁不停的摇着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那么聪慧的一个人,怎么会死呢。”
“王爷。”杳笙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只能维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
直到门口有宫人,抬着赵般若的尸首来到跟前。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赵般若。拿熟悉的面容,一寸一寸的映在君魁眼底。君魁这才敢相信,他的无绝真的死了。
这样的认知,就跟谁在拿一柄尖刀,狠狠挖着他的心。
伤口见不得有多大,却是深不见底,连带着血肉一并剜出来。见不得有多爱,只是看到那具沉寂的身躯时,内心隐隐作疼。
“爱妃。”慢慢靠近过去,君魁认真的抚摸着赵般若的脸,露出满脸痛色。
“父王。”没等君魁缓和过来,一道矫健的身影快速从门外奔进来。并不顾忌着赵般若的尸体还在现场,君泽跑到君魁身边,张口就道。
“父王,听说明阳跟明洵已经发兵津南了。在他们取胜之前,您都赶紧登基才是。如若不然,等到他们班师回朝,帝君有了倚仗。那那些承诺,可全都是一纸空文了。”
君泽的话,唤醒了君魁的神志。从赵般若的死中脱离出来,君魁抬起头。脸上的悲伤之色如数被掩去,君魁看着君泽,
“泽儿,陪为父一起到揽月芳华去。”
“是。”没有拒绝,君泽双手抱拳拜下一礼后,立马跟上君魁的步伐。
一路披星戴月的,君魁带着君泽等人,来势汹汹的闯入到揽月芳华内。在暮染未回来前,宫中的一切已经被君魁控制。如今即便暮染回来,也是无济于事。
刚刚将哭累的池宣哄睡,暮染从偏殿出来,来到正堂。
君魁已经坐在席上,看到暮染过来,装模作样的起身见了一礼。
“微臣见过帝君。”
“皇叔不必多礼。”没等君魁开口。暮染隐约能够猜出他此行的目的。脸上带着倦色,仍是强打起精神,应付起他。
“时辰已晚,不知皇叔前来,有何吩咐?”
“帝君跟陛下果真是守信之人,传闻,临沂候跟明阳将军,已经发兵津南。拿下津南,指日可待,就是不知道帝君曾应允微臣退位一事,何时兑现承诺?”不等暮染开口。君魁已经自行坐下。如此嚣张跋扈,暮染也不以为然。
反而是捏了捏发疼的额头,道。
“原来是这事儿,皇叔不说。本君差点都给忘了呢。既然皇叔如此着急,就明日吧。明日早朝的时候,本君亲自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禅位给皇叔。皇叔觉得,意下如何?”
“帝君聪慧机敏,该不会是设下什么圈套,在等着本王吧?”暮染的话一落下,君魁立即又轻轻皱眉。言语间,近视揣测着暮染的话。
听他话落下,暮染顿就笑了。
“眼下偌大的京城,皇宫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就算我耍什么手段,又如何能逃出你的掌心呢。你不是想要君位么,给你便是。可是你也别忘了,你的承诺,到时候放我们一家三口离开雪国。”
“一言为定。”暮染的话,让君魁的心安定下来。信誓旦旦的被暮染做下保证,君魁才是心满意足的,离开揽月芳华。
目送着君魁离开,池墨才悠悠从内殿踱步出来。眸光凝落在君魁走远的方向里,池墨的眼底,尽是鄙夷。
“呵呵,好一个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东西,心那么大,也不瞧瞧自己有多少能耐。”
“噗。”不知为何,池墨的话落下,暮染就是忍不住,嗤笑出声。脸上乌云密布的阴翳,也因勾起的这一笑,散了大半。
池墨已经忘记到底有多久,没有见过暮染笑了。眼下看着暮染脸上散开的笑意,池墨整个人仿佛被吸住一样,凝视着暮染的面容,低低的呢喃出声,
“小染,你笑起来真好看。”
被他夸的顿时脸上生红,暮染立马别开头。而后,面上又拢上一层朦胧的忧郁。
“哎,也不知道明阳他们那边,到底如何了。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对了,宣儿他……”
“放心吧。”上前一步,池墨将暮染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感觉到她的温度,池墨握紧一些,仿佛要给她无穷无尽的力量。
“宣儿已经睡下了,毕竟赵般若照顾宣儿那么久,所以伤心总是在所难免的。不过到底是小孩子,过些时日,慢慢会过去的。至于明日的事情,一切都有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母子。咱们一家三口。定能平平安安的。”
“池墨。”怨了那么久,恨了那么久,也纠缠了那么久。暮染是真的累了,当心松懈下来,整个人只想找个依靠。
而在池墨身边,暮染是真的能够感受到,拿种稳稳的安全感。
“小染。”将暮染的身躯,轻轻搂入到怀里。池墨贪恋的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隐隐约约间,池墨顿生错觉。总觉得他一松手,暮染就会不见了。
细细想来,他跟暮染的这一生,有了太多的不容易。
“老大!”团子是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的,在看到拥抱在一起的池墨跟暮染二人后,团子立马站住脚步转过身。背对着池墨跟暮染,讪讪的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来破坏你们的好事的。着实是,事情有些难办。”
“别胡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团子的举动,让暮染又是羞涩,又是好笑。只能从池墨的怀里挣脱出来,故作镇定的轻斥着团子。借此来缓解,自己内心的尴尬。
倒也不怕暮染的轻斥,团子转过身来,看着暮染,皱着眉头无奈的开口。
“老大,我是用尽九牛二虎之力了,奈何还是搞不定池宣殿下。也不知道怎么的,本来是睡下的殿下,忽然醒过来,一直哭个不停。问什么都不回答,所以,奴婢是真的没有法子,只能过来打扰你们了。”
“宣儿醒了。”团子的话,让暮染面上的愁云又加几层。
顾不得其他,只能跟池墨匆匆忙忙的,抬步往偏殿跑去。
正文 第560章垂死挣扎
将暮染的承诺一字一句都深深刻在脑子里,天才蒙蒙亮,君魁就来到乾坤殿中。
乾坤殿乃是前朝主殿,平日里暮染上朝与朝臣商议国事,皆是在此。而禅位这么重大的事情,自然而然,也是要在这里的。
知道君魁着急,在接受朝臣的朝拜过后,暮染命太监拿出禅位诏书,给朝臣们宣读了一遍。
在司礼监太监尖锐而高亢的嗓音下,安静的大殿里头,顿变得热闹起来。
“什么,帝君要禅位。”
……
可不是么,雪国近来可真是多事之秋,先有雁北大地经历一遭的天灾地动,又有皇陵跟祠堂失火。再有,暮染在泰山祭天时,又遭遇山崩。一桩桩一件件的,着实都不是个好兆头。
原本朝臣们都以为暮染死了,没想到暮染居然还活着,一回来就玩出禅位这么一出。
让众人,皆是摸不着头脑。
可也有站在君魁一派的朝臣,对此颇为乐见其成。
“好了,众卿也不必再议了,从今日后,这雪国的帝君便是……”从皇位上站起来,暮染沉声打断了窃窃私语中的众多朝臣。可暮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踱步入内的身影所打断。
“慢着。”来人一身大红色的一品诰命朝服,脸上沉倦病容,即便是抹着艳丽而浓郁的妆容也盖不住。一步一步走到暮染跟前,那人忽然转身,瞪在君魁,一字一句跟从唇齿间凿出来一般缓慢开口。
“君魁他,不配登上君位。”
“王妃!”来人话一落,方才安静下来的大殿,顿时又沸腾起来。
君魁的王妃木氏并不理会沸腾的众人,而是自顾转过神来,看着暮染,继续开口。
“什么天灾人祸,其实全是君魁一人所为。雁北根本没有天灾,是君魁为了污蔑帝君的借口。还地动,根本就是君魁自己命人挖开山脉,造成的山体滑塌。他用千万百姓的性命,来为他的野心铺路。”
“你胡说八道什么。”看着木氏将自己所作所为一一揭穿,君魁是真的站不住了,上前来就要拿下木氏。
“你是病糊涂了么,来人呀,将这疯女人给本王拿下。”
君魁根本没有机会靠近木氏,就被青木拦住。而君魁大喊之后,也根本没有人来。只见的暮染噙着懒懒的笑,从皇位下的阶梯上,一步一步缓缓走下来,拉着木氏的手,与她一道登上阶梯,站在皇位前。
暮染道。
“中山王妃,你有什么冤屈苦楚,大可说来。本君,一定替你做主。”
兴许是暮染的这句话刺痛了木氏内心最为脆弱的一根弦,木氏的眼泪顿时“吧嗒吧嗒”的溢出眼眶,划过面上的红妆,落下血泪。
压抑着内心极度的痛苦,木氏哽咽着开口。
“我的苦楚,我的苦楚。君魁他根本不是人,他不配为人父,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当做棋子。越儿,我的越儿,就是被他杀死的。因为他在泰山上谋划杀害帝君,越儿想要阻止他,被他狠心的毒死了。如若你们不信,大可将越儿的尸首抬上来,让仵作验尸,看看是不是他的七步醉。”
“木荣,你疯了么。”没想到,木氏连这些都知道。君魁内心的恐慌升到极点,甚至喊出了木氏的全名。
木氏并不在意,指着君魁的脸面,一字一句的开口。
“嫁给你这些年,我为你生儿育女,掏心掏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利用木家的势力成全你的野心。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跟月隐的贵妃赵般若苟且在一起,还毒死我的儿子。君魁,你不是人,你没有良心。你还我的儿子,你还我的儿子。”
“她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被木氏犀利的咒骂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君魁无所辩驳,只能垂死挣扎。
看着君魁惊慌失色的模样,暮染只觉得好笑。
“皇叔,你不用白费功夫了。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君。”
“暮染!!”自知自己被暮染摆了一道。君魁颇为不甘心,愤恨的瞪着暮染,
“你以为,你赢了么。别忘了,我的十万大军还驻扎在城外,偌大的京城,都在本王的控制下。”
“是么?”君魁的话一落,一道爽朗的嗓音传入到大殿上来。随之一道颀长的身影,也慢慢走入。等到人来到君魁跟前时,君魁才是看的清楚,那人不是暮染跟前的明阳么。
顿时一愣,一脸的难以置信。
“明阳,你怎么会在这儿?”
“想不到吧。”明阳抿唇一笑,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对付津南,哪里需要临沂候跟我一起去。那不过是麻痹你的借口。你的十万大军,如今已经是帝君的十万大军了。陪你唱这一出戏,不过是想看看,朝堂上下,哪个是人,哪个是鬼罢了。”
明阳的话一落尽,朝堂上乌压压的跪下一片。
“帝君饶命,帝君饶命。”求饶的,全是曾经跟君魁站在同一战线的人。
“各位大人,这回开始着急了。”看着那些跪下来的小人嘴脸,明阳眼底尽是不屑,
“当初是谁将咄咄相逼的诏书,送到帝君的书案前的。如今,到时想着要求饶了,真是痴人说梦。”
“来人呀,将君魁跟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押入大牢。”挥了挥衣袖,明阳下令,将君魁等一众党羽,全部押解下去。
看着君魁被押走,暮染才是慢慢走下来,走到木氏跟前,道。
“今日,多谢王妃相助。”
“呵呵。”摇摇头,木氏一阵苦笑。
“帝君何必谢我呢,我不过是想为府中的儿女,求一条生路罢了。虽然君魁犯了错,可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还望帝君垂怜!”说着,木氏有挤下几行泪,“噗通”的一下跪在暮染跟前。
“王妃请起!”看她如此,暮染着实有些吃不消,忙不迭屈身下来,将她扶起。
“帝君。”木氏却是不愿意起身,继续哀求道。
“帝君,君魁罪无可赦,可是我的孩子们是无辜的。他们并不知道君魁的所作所为,只要帝君愿意高抬贵手,我愿意放弃中山王府的一切,只求孩子们一条生路。”
“你起来吧,我答应你。”到底是做过母亲的人,暮染能够深刻的体会到,木氏那份母亲的心。
将木氏扶起来,暮染还是答应了她。
得到暮染的应允后,木氏才是抹去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没有在大殿里头多留,在君泽的搀扶下,走出大殿。而后,暮染也没让朝臣们多留,将他们全部遣散下去,只留下明阳。
一直在一旁看着暮染的举动,明阳上前来扶着暮染坐回到皇位上,才问。
“拿君泽乃是君魁最为疼爱的孩子,你如此,不怕养虎为患么?”
“君泽跟君魁不一样的,原本我们计划没有如此顺利的,是君泽助了我们一把。”明白明阳的意思,暮染娓娓给他解释呢。
“哦,原来如此。”明白过来,明阳不再说什么。
在明阳沉默的时候,暮染冷不丁低下头,深深望他几眼,满眼感激的开口。
“明阳,谢谢你。”
明阳一愣,暮染又道。
“应该说。夜哥哥,谢谢你。”
“你都知道了?”心口一滞,明阳的话语有些艰难。
暮染点了点头,并不否认,
“恩,池墨都跟我说了。这些年来,谢谢你。好了,不说那些了,你去神医谷那么久,可是看到凤绾了,还有孩子……”说到这儿,暮染故意顿了顿。
想到凤绾跟凤误,明阳唇角不自觉的露出笑。
“看到了,是个儿子,长的很好。”
“恭喜恭喜!”暮染也是露出笑意来,双手抱着拳,给明阳道起喜。
明阳被暮染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的一脸腼腆。
正文 第561章沉沉心结
尘埃落定之后,池墨带着池宣还有暮染,从雪国返回月隐。
冬去春来,又到一年最好的时节。春意尚且还早,融融春意里,携着冬日残余的刺骨寒意。化作簌簌的北风,呼啸着从百鸟朝凰窗外掠过,紧闭的纱窗,隐约能瞅见涩涩的风影。
百鸟朝凰里头,是通了地龙的。纵然窗外寒气再盛,也不能将宫内的暖意拂去。可真正让人寒气侵骨的,是那笼罩在偌大宫殿内的沉沉压抑。
浸染砸层层叠叠的忧思中,暮染原本削瘦的脸颊,越发的消瘦。低垂着眼眸,安静坐在软榻上,眸光错错落落的投到明纸糊开的纱窗外,明明灭灭的眸光中,倒是让人看吧清楚,她到底在想着什么。
团子掀开帘子进来的时候,正好撞入暮染的眸光中。缓缓踱步上前,屈身在暮染跟前别下一礼,
“老大。”
“如何?”暮染眸底的光一下子亮起来,像是燃开的焰火,带着希冀。
可正是被暮染灼热的眸光耀的不由自主蹙起柳眉,单薄的身子,更是如被蜜蜂蛰了一下。颤颤的顿了顿,仿佛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似的深思细想,才是怏怏的抿开口。出声时,边讪讪的摇头。
“无论我们如何的劝,小殿下就跟铁了心一般,半粒米也没有吃下去。”
“什么?”团子的话如冰冷的利刃,又急又猛的扎入到暮染的心腔内。触不及防的陡然一疼,暮染失魂落魄的瘫坐在软榻上。拧眉看着眼前的团子,猝尔又站起来。
“走,我们到秋水长天去。”
依照月隐的规矩,秋水长天乃是历代储君的住所。池宣乃是暮染跟池墨的孩子,而眼下雪国跟月隐,又回复到先前合二为一的局面。池宣既是池墨的长子,更是嫡长子。那储君的身份,毋容置疑,所以一回到月隐,池宣的住所就被安排在秋水长天。
“老大。”上前扯住暮染的衣袖,团子猛的将暮染拉住。
暮染很是不解,回眸看着团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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