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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仙皇子压上身-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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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柳依依执意要嫁给慕容夜诸多微词,但是柳依依毕竟是自己同胞妹子。看到她过的不好,特别是收到欺辱,柳承珩心里哪里能是滋味。想到柳依依在安国侯府的处境,柳承珩就没有办法对安国侯府的人客气起来,当下脸色一黑,口气也是冲的很,
“回去告诉你们世子爷,他是死是活,与我妹妹不再有关系。只求他一纸休书下来,我们柳家感激不尽。”
此话一落,莫说是刘伯,连同柳依依也是面色一僵。
“你这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没等的柳依依接话,一道女音从门外窜入内来,打断柳承珩的话。等的来人靠近后,柳依依跟柳承珩才是看的清楚,居然是柳夫人钱氏。
于是,纷纷起身,给钱氏见了一礼,
“母亲。”
刘伯也低下腰身,给钱氏见礼,
“见过柳夫人。”
“刘管家不必多礼。”朝着刘伯颔了颔首,钱氏在身边丫鬟的搀扶下,走到堂前主位上优雅落座。半眯起描的精致的眼眸,瞥刘伯一眼,心里的盘算早已打的噼啪响。柳依依嫁入安国侯府的事情,最为支持的人,便是柳夫人。
如今,柳依依在安国侯府吃了苦头,钱氏心里是最为生气的。但是生气归生气,事已至此,不是一纸休书便能将问题解决的。
眼下安国侯府的处境未名,柳依依到底是担着安国侯府世子妃的名头,若是贸然请求休弃,只会让柳依依落得势利的名声。世人会说,柳依依时看着安国侯府落没了,所以吃不苦,才会自请离去。
日后,柳依依若想再嫁,已然很难。
见的钱氏前来,刘伯的心里微微定一些,又继续开口,
“如今侯府内外乱做一团,还请世子妃回府主持大局。”
刘伯这话,钱氏是尤为爱听的。即便是慕容夜死了,她的女儿也是侯府的世子妃,安国侯府的一切,便都是她女儿的。到时候……如是想着,柳夫人的心里,也有了另外一番打算。
当下,就点头应下刘伯的请求,
“说的也是,如今侯府正是多事之秋,府中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着实让人看了笑话,依依,你就同刘管家回去吧。”
“娘。”柳依依并非不想回去,可是一想到,慕容夜抱着暮染的尸体,日日夜夜在皖西阁内。柳依依的心头,就直直泛寒,
“您不知道,那慕容夜抱着暮染的尸体,日日夜夜在皖西阁内。你想呀,那场面有多耍娴牟桓一厝ァ!�
“什么?”因柳依依昨夜是半夜回来的,一回来又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所以柳夫人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忽然听见柳依依这样说,柳夫人的面色也是绿了,恼怒的瞪过刘伯一眼,
“这是怎么回事?”
刘伯只能双手抱拳,跟柳家的人娓娓解释起来,
“那暮染姑娘已经不在府里了,今日起来,暮染姑娘突然不见了。所以,世子爷才……”
“她都已经死了,尸体还会不见,你让我如何敢回去。”刘伯不说还好,一说,柳依依心里更是打寒颤。
听的柳依依如是说,柳夫人也是改变了主意,
“既然如此,那你们安国侯府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
“世子妃,如今侯府内已然乱作一团,实在是。还请世子妃念及世子爷往日的情意,回府去……”没想到柳依依会如此绝情,刘伯低身哀求起来。但是柳依依仍然,不为所动,张口就拒绝了刘伯,
“刘伯,你心里也清楚,我与你们家世子爷到底是何关系。昨日,你们可是连休书都写好了的。那休书,我可都带回来了。”
“什么?”这句话落,钱氏跟柳承珩是彻底的怒了,
“那慕容夜,竟然还给你写了休书!”
“嗯。”含泪欲泣,柳依依连连点头。从衣袖里掏出自安国侯府带回来的休书,给钱氏还有柳承珩过目。
看完之后,柳承珩是二话不说,直接将刘伯打出了柳府。
正文 第152章慕容夜疯
冒着灼灼夏日,刘伯返回到侯府内。
灼热的太阳透过他身上穿着的袍子,炙烤着他的肌肤,熏出轻微的汗水。在他暗沉色的袍子上,熏出一滩滩水渍来。扬起衣袖,将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水拭去后,刘伯叹着气,迈步上了安国侯府门前的石阶。
轻车熟路的,径直往皖西阁走去。
还没入内,就听到鸡飞狗跳般的响动,从堂屋里头传出来。
“世子爷,世子爷,您饶命呀。”
“世子爷,世子爷!”哀嚎的声音,如一片浓雾,笼罩在安国侯府的上空。使得整座宁静的侯府,都变的尤为可怖。
刘伯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便是看见春景,扶着几个小厮从堂屋里头退了出来。看见刘伯,春景好似看见救星一样,匆忙迎上去,
“刘伯,如何,世子妃呢?”
心里的那根弦,好似被春景问住一样,刘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世子妃说,世子爷已经把她休了,所以,她不回来了。”
“什么。”听完刘伯的话后,春景挺着的身子,疲惫的一瘫,差点没跌到地上。深深呼出一口气,面色上全是深沉的无奈。
如今安国侯府里头,这样的景象,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难不成,声誉百年的侯府,就要如此没落了么。想想,春景只觉得心头憋屈的紧。含住眼中的泪水,春景泪花盈盈的看向刘伯,
“那刘伯,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他们皆不是主子,侯府里头的事情,自然也轮不到他们来做主。如今柳依依不愿意回来,府中可以说上话的,也就只有管家刘伯了。
但尽管是管家,也只是奴才,春景此话,刘伯也不知道作何去回答。低头认真的思索着,堂屋里头又传来闹腾的响动,
“暮染,你去哪儿了,暮染。把暮染还给我,把暮染还给我。”
不用听的太过清楚,刘伯跟春景也知道,是慕容夜。
挥手将身旁站着的,被慕容夜打的鼻青脸肿的小厮退下去后。春景跟在刘伯身后,慢慢走入到房内。方才刘伯还没回来,慕容夜吵着闹着要去找暮染,春景没有办法,只能叫来几个小厮,想将慕容夜制住。
谁知道,慕容夜的武功如此了得,将春景喊来的几个小厮,打的是鼻青脸肿。
若不是刘伯回来的及时,只怕春景都难逃毒手。
“世子爷。”堂屋里头,已经乱的不成样子。到处都是翻倒的凳子,及打碎的瓷片。若不是小心翼翼的过去,只怕脚底都会瓷片扎到。加上,房里的纱窗全部关着,只能从糊开的明纸上泄下一丁点光来。
屋子里头,着实暗的很。
倒是慕容夜,好像是听出了刘伯的声音,飞快的从内室里头跑了出来,一下子抱住刘伯,
“刘伯,暮染不见了,暮染不见了。你见到暮染了么,你帮我把暮染找回来好不好?”眼前的慕容夜,哪里还有当初京都第一美男子的风采。披头散发的,身上的衣服也因他的暴虐而撕破好几道口子,露出里头白色的里衣,显得不伦不类。阴柔的面容,落满深沉的疲惫,看起来,完全没有了当初的英气勃发。
“世子爷,暮染姑娘她……”扶住慕容夜的手腕,刘伯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想说出实情。猛的被身后的春景一下子打断,从刘伯身后走出来,春景扶住慕容夜的另外一支手腕,轻声道,
“世子爷,你瞧外头的太阳多好,暮染姑娘去外头玩儿去了。不如,您先把自己收拾干净,我们一起出去找暮染姑娘好不好。”
春景的声音落下后,慕容夜果真安静下来,拍着掌应和起春景,
“好呀好呀,我们去找暮染,我们去找暮染。”
“可是世子爷,您看你的头发乱了,衣服也脏了。我们先去清洗干净,然后再去找暮染姑娘。不然,姑娘会笑话您不爱干净的。”扶住慕容夜的手,春景循循善诱的哄骗着。
总算将慕容夜哄骗的安静下来,又是命下人进来,带慕容夜下去好好收拾收拾。又叫人入内来,将房里的一片狼藉,收拾干净。
等的房里安静下来后,刘伯不解的看着春景,
“春景丫头,你这是?”
“刘伯,如今看来,世子爷跟当初的暮染姑娘犯的是一样的病了。这样的病在心里,不在病上。我们只能顺着他呢。”在暮染神志不清的时候,一直是春景在身旁伺候的,所以对这情形,春景心里隐约记得清楚。
无奈之下,只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片刻的安静后,被下人们收拾的妥当的慕容夜,又回到春景跟前来。并没有忘却春景答应他的事情,他径直走到春景跟前,问,
“暮染呢,你不是说带我去找暮染么?”
“世子爷别急,我们这就去找暮染姑娘。”看到慕容夜的眸底,隐约闪现过几缕暴虐的青芒,春景不敢刺激他,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哄着。
“走。”拉着春景,慕容夜走出房门。
“春景丫头,世子爷毕竟不是暮染姑娘,你这是……”看着一脸固执又暴虐的慕容夜,刘伯满脸的担忧,不忘小声在春景身边嘀咕一句。没等暮染做出回应,慕容夜趁着刘伯跟春景不备,一下子跑了出去。
“世子爷。”春景惊呼一声,追了上去。
只见的慕容夜钻进狗洞中,探出头去,呼喊着暮染的名字,
“暮染,你去哪儿了,夜哥哥来了。夜哥哥会保护你的,别怕,夜哥哥会保护你的。”
“世子爷,您怎么能?”慕容夜如此尊贵的身份,春景看到他情景,心疼的几乎滴血。蹲下身子就要去拉他,却被突然从狗洞里爬出来的慕容夜,撞到在地上。
但是,慕容夜理会都不理会春景一下,自顾的道,
“暮染不在这里,不在这里。”说完,又抬脚往别的地方跑了去。
“春景丫头,你怎么样了?”看着春景被慕容夜撞倒,刘伯急忙过去,将春景扶了起来。
起身后,春景跟刘伯,又追着慕容夜的身影跑了过去。
这回,让春景跟刘伯更加的崩溃。慕容夜居然跑到猪圈中,在里头不停的呼喊起来。被圈养在猪圈里头的猪被忽然闯入的慕容夜惊动,胡乱的窜动起来,慕容夜的呼喊声,还有群猪的嘶鸣声,搅和到一处。
显得尤为热闹。
“世子爷!”见此情形,春景一弯柳眉蹙的紧紧的,就要过去猪圈里将慕容夜拉出去,却被刘伯给拉住,
“别进去,你进去只会越来越乱。”紧接着,刘伯找来看管猪圈的婆子,命她将猪全部赶了出去。
这才带着春景,走到慕容夜跟前。
方才才换好的衣服,哪里禁的住慕容夜如此折腾,早已一身的泥泞。慕容夜的头发,也因又是钻狗洞,钻猪圈的,又脏又臭。丝毫不见了,一个世子爷应有的体面。
没有找到暮染,慕容夜仿佛灰了心,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暮染,你到底在哪儿,你不要夜哥哥了么。暮染,暮染!”
压根无力招架慕容夜的千变万化,春景蹲在慕容夜身旁,无声的落泪。
而偷偷潜入到安国侯府的柳承珩,恰巧就见到这一幕。坐在猪圈里失声痛哭着寻找暮染的慕容夜,一旁还有两个无可奈何的下人。看到眼前情景,柳承珩的心里头,满满的全是难以置信。
慕容夜,居然疯了。
正文 第153章看望世子
日暮时分,天边的残霞如被火焰烧开一样。
耀眼的彤红染红了天幕,那一片旖旎的霞彩落下来,有些像用胭脂织开的布匹。
七彩的霞光从天边漫漫落下,洪武殿金色的瓦顶,也被染成绚丽的七彩。
皇甫延半趴在桌案上,伏低着身子,脚下的宫砖上,横七竖八的落满了酒坛。深沉的酒气,从酒坛子里漫出来,将温暖馨香的宫殿,熏的一片臭烘烘的酒气。被皇甫延骂的怕了,宫人们皆是不敢靠近,只要桑珠一人,不怕骂的挨近过来,
“王爷,您节哀。”
暮染的事情,在宫里头都传遍了,桑珠自然也知道的清楚。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皇甫延的伤心,所以只能低低的诉一句。
其实,暮染死了,桑珠的心里,与皇甫延一般难过。只是,她没有办法。
手中紧紧捏着一个酒坛子,皇甫延没有去回桑珠的话,目光暗沉的盯着手中的酒坛子,不言不语。
没有办法,桑珠只能放任皇甫延,起身出去。在走到门口时,恰巧见到入内来的柳承珩。低头福了福身,桑珠给柳承珩见了一礼,
“见过柳公子。”
“嗯。”颔了颔首,柳承珩越过桑珠,踱步到皇甫延身旁来。挑在皇甫延身旁的位子,坐了下来,看着皇甫延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柳承珩满脸的难以理解。仔细端凝了一下皇甫延的面色后,柳承珩才是开口,
“阿延,你这是做什么?”
“阿珩。”听到柳承珩的声音好久,皇甫延陷入深思的沉默中,好久好久,方是仰起头。喉结微微一动,那沙哑的声音好似从很久远的深渊而来。几乎让柳承珩生出一丝错觉,
“阿珩,小染死了。”没有多余的哀嚎,也没有多余的哭诉,皇甫延仿佛在跟柳承珩陈述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若不是他面上的表情太过悲痛,柳承珩甚至觉得,他心里头,应该是没有悲伤的。
跟皇甫延也算是莫逆之交,对皇甫延的性子,柳承珩也算是有些了解的。当下,柳承珩也觉得心中隐约泛起疼,摇了摇头,无奈的开口,
“哎,那暮染一个丑丫头,到底有什么魔力。竟是让你跟慕容夜沦落到如此的地步,一个疯了,一个……”话到此处,柳承珩欲言又止,无奈低叹一句,
“也快要疯了。”
柳承珩的话,倒是让皇甫延的眸光,顿时一亮。撑起身子,皇甫延转头定定的看着柳承珩,
“你说慕容夜怎么了?”
“疯了。”柳承珩无奈的回答,
“想当初,那日照国的第一美男子,何等的风光。又是安国侯的独子,多少贵女眼巴巴的求他看一眼。如今,呵呵,竟然落的如此下场。果然是世事弄人呀,我那傻妹妹,也被休弃了。”
“慕容夜疯了。”喃喃着柳承珩的话,皇甫延眉眼间,漂浮着难以置信。
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后,皇甫延猛然站起身子,拉住柳承珩的手,道,
“阿珩,带我去一趟安国侯府。走,马上就走。”
被皇甫延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着,柳承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皇甫延拉着,出了洪武殿。
一路策马狂奔,皇甫延带着柳承珩火急火燎的来到了安国侯府。认出皇甫延跟柳承珩的身份,鸡飞狗跳的安国侯府内,乌压压跪了一片。抓住前来迎接的刘伯,柳承珩让他带着他们,径直就去了慕容夜的皖西阁。
堂屋已经被下人收拾了好几遍,耐不住慕容夜强大的破坏力,在皇甫冥跟柳承珩到时,皖西阁内,又一次一片狼藉。
理会不上其他的事情,皇甫延跟柳承珩走了进去。避开地上的瓷片,皇甫延跟柳承珩走到慕容夜的床榻旁。努了努唇,皇甫延喊了慕容夜一声,
“慕容夜!”
而慕容夜就跟没有听到一样,抱着一个枕头,躺在床上,自言自语着,
“小染,别怕,夜哥哥会保护你的。别怕哈,有夜哥哥在,没有人敢欺负你。夜哥哥跟你保证,夜哥哥要保护你一辈子,夜哥哥要保护小染一辈子。”
“慕容夜。”见慕容夜不理会自己,皇甫延又喊慕容夜一句。
这回,慕容夜总算有了些反应,却是转过头来,看着皇甫延。
“嘘”的一声,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不要吵,小染睡觉了,你这样会吵醒她的。别说话。”说完,慕容夜又自顾的转头过去,抱着怀里的枕头,自言自语的安抚起来。
“额。”看着这样的慕容夜,皇甫延跟柳承珩皆是愣在原地,再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正在皇甫延跟柳承珩起身要走,蓦地又见慕容夜从床榻上起了身,抱起怀里的枕头。无视着床榻前站着的皇甫延及柳承珩,自顾的走到外室,在桌子边上坐了下来,不是拍打起桌子,
“我饿了,小染也饿了,你们快点传膳。”
一番胡闹后,春景只能顺着他,赶忙让下人们传来膳食。
又见的慕容夜一边喝着粥,一边喂着手里的枕头,道,
“小染,来,喝一口。不烫的,一点儿都不烫的,夜哥哥刚刚帮你试过了,不烫,不烫。小染要吃多点,看,小染都瘦了,夜哥哥好心疼。好心疼。”
不忍心再看下去,皇甫延跟柳承珩走到门口。本是跟春景一同在房里的刘伯,见皇甫延跟柳承珩出来,也跟里出来。弯着腰身,候在皇甫延跟柳承珩跟前,
“不知王爷及柳公子驾临,有何吩咐。只是如今,我们的世子爷……”话到末端,刘伯的声音近乎哽咽。
皇甫延跟柳承珩心头,也很不是滋味,淡淡的安慰刘伯一句,
“我们前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来看望下你们家世子爷。管家,世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回王爷,柳公子话。世子从宫里回来后,便是这般模样了,开始的时候,还能认着人。后来,暮染姑娘的尸首不知被何人带走了,世子爷就,连人也认不出了。”如是回着两人的话,刘伯不停的叹气,抹着泪。
“暮染的尸体不见了?”前些日子,皇甫延一直被皇甫冥软禁着。好不容易,才得以解禁。没想到,今日到安国侯府来,还得到这样的消息,皇甫延的心更痛,
“知道是何人做的么?”
“不知。”刘伯摇了摇头,
“若是知道,世子爷也不会这般了。”
说完,周围仿佛一下子沉默下来。
正文 第154章请求离京
夏日韶阳灼灼如火,滚烫的热浪坠落在风里。借着风势,一缕一缕的拂入洪武殿内。
皇甫延散在额前的秀发被灌入内来的热风撩起,俊朗隽秀的面容仿佛被刀斧刻画过一样,面里眉间,落满森冷的寒意。从安国侯府回来,刘伯的话一字一句仍旧回荡在他的耳旁。
暮染尸体被盗的消息,好似一出噩梦,在他的认知里无限的轮回。在心里长出了刺,扎的生疼。
捏着茶盏的手,陡然一把挥开。手中青花瓷底的茶盏在木桌子上打了个璇儿,“噔噔”的跌落在地,竟然没有碎裂。闹出的动静,将门口的桑珠印入内来,看清皇甫延脸上的颓废后,桑珠抬起衣袖,抹了抹挂在腮边的泪珠,走上前,
“王爷,事已至此。您千万要注意自个儿的身子,节哀顺变。”
“呵呵。”本是好心的安慰话,如今皇甫延听来,只是觉得嘲讽。
他口口声声自诩要保护暮染,给她幸福。可她的死,也跟他难逃干系。即便如此,他就是连她的尸体也没有护住。
不能护暮染周全,已是皇甫延心底最为沉重的遗憾。如今暮染的尸体,又从安国侯府不翼而飞,皇甫延的心头,岂是一句“节哀顺变”便能抚平。当初他若是没有让暮染被人带走,若是不让皇甫冥将暮染的尸体送回安国侯府。那么此时此刻,他也许还能留下一份念想。
如是想着,皇甫延的心越发颤的厉害。
低着头,磕在跟前的木桌子上,不作言语。
“王爷!”桑珠也算是打小就跟在皇甫延身旁的,十多年来,何曾见过皇甫延对哪个姑娘倾心至此。皇甫延为暮染做过的一切,让桑珠看的清楚,在其心中,暮染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但是,那份存在已经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着。
只是,纵然桑珠想劝,也得皇甫延愿意去听。早就知晓桑珠想说什么,皇甫延无力的抬起衣袖,轻轻一挥,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你下去吧。本王乏了。”
“是。”这个节骨眼,桑珠不敢抗拒皇甫延的命令,福了福身,退出殿门。
桑珠一走,偌大的正殿越发的空旷。炽热的日光穿透两侧明纸糊开的纱窗,打落在哑灰色的地砖上,就跟落入到清涤荡漾的湖面的石子,“滴答”一声,溅开一圈又一圈旖旎的涟漪。皇甫延的身影倒映在涟漪里,显得落寞而清冷。
俯首抵靠在木桌上,通身的无力,如影随形在他的神志中破茧成魔。
终于受不住,皇甫延豁然站起身,大步的朝外头走去。
桑珠不曾走远,一直在门口候着。冷不丁见皇甫延气势如凛的走出来,心头“咯噔”一愣。仍是迎了上去,
“王爷,您这是……”
“与你无关。”冷冷应桑珠一句,皇甫延的脚步没有停下,急匆匆的跃过桑珠的身旁,出了殿门。只给尾随的桑珠,留下一道扬长而去的背影。
走远的身影,就像一颗落入到墨渍里的水珠,悄无声息就见暮色黯淡下来。勾在桑珠的眉眼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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