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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不乖:师叔在上-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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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浅璎抿唇不语。
  从小她便知道,师父高山远止的背后,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心伤往事。
  数月之前,她得知了老一辈的情爱纠葛,方才恍然大悟。
  这些年师父受尽世人推崇敬仰的同时,他心中却是备受煎熬。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的当事人一一离世,只剩下他一人,在尘世间苟延残喘,日日夜夜承受良心的谴责和摧残。
  苏浅璎甚至觉得,他似乎就在等着世人最后的审问和判刑。
  这个想法让她十分不安。
  “师父,您”
  墨玄对她微微一笑,眼神包容而疼惜。
  “为师以过百岁,尘世浮华早已看尽。倒是你和阿初,怕是难以终成眷属。”
  这个时候了,师父仍旧一心为她着想。
  苏浅璎鼻子有些酸。
  “师父”
  墨玄摸了摸她的头,“当年带你回苍雪山的时候,我便给你批注过命格,算出你十六岁这一年会有生死劫难。除此以外,算不到你的姻缘。如今劫难终渡,前些日子我夜观天象,终于推算出,你与阿初这段姻缘乃天定,却注定磨难重重。”
  他眼神怜惜,道:“孩子,你自小受尽苦楚,我原本想着,宁晔对你情根深种,也算得上是良人。却不想,他非你命定之人。如今你已脱困,便是天意。既如此,就无需再顾忌他人流言蜚语,顺心即可。”
  苏浅璎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我知道。”
  “时间不早了,你这段时间赶路也累了,早些睡吧。”
  “是。”
  苏浅璎吸了吸鼻子。
  “师父,您也早点休息。”
  行宫里都是玉初的人,纵然外界谣言甚嚣尘上,宫人们却都不敢对此有任何微辞。
  吱呀
  玉初推开门,便看见苏浅璎靠在窗前发呆,微侧的头眉宇间有着显而易见的忧愁。
  他走过去,“夜里风大,怎么站在这里?”
  一边说一边给她紧了紧披风,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苏浅璎靠在他怀里,道:“阿初,我担心师父。”
  多年相处,两人早已心有灵犀,玉初如何猜不出她的心思?
  沉吟一会儿,他道:“夭夭,你可怪我?”
  苏浅璎一愣,而后摇头。
  “我知道这条路荆棘坎坷,但我既然踏上了,就没想过回头,我也不后悔。”她语气轻柔却坚定不移,“我不怕旁人的闲言碎语,也不惧任何磨难。我只怕,历经艰辛,还是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更害怕,师父临老却要承受世人口诛笔伐,英名尽毁”
  玉初没说话。
  这个时候,任何的言语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天下之大不韪,他敢冒。然而有些事,注定无法避免。
  沉默良久,苏浅璎问:“京中有消息传来么?”
  玉初身体一僵。
  苏浅璎立即察觉,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道:“阿初,不要怪他。我不怨,也不希望,你们的兄弟之情,因我而破裂。我能理解他,真的。就像我哥对我那样,他见不得任何人对我有一星半点的伤害,无论动机如何。”
  “如今外面谣言纷纷,如果不是他一力压制,玉照国那些老臣怕是早就闹翻天了,你我又如何能得这一方安宁?他终究是后悔了所以,阿初,不要恨他。”
  玉初薄唇紧抿,眼底划过一丝复杂。
  “夭夭。”他道:“我并不会让任何人,再伤你分毫。哪怕是他,也不行。”

  ☆、第四十章 釜底抽薪

  除夕之夜。
  从前过年的时候都是在山上,和师父师兄一起,玉初给荣亲王平反以后基本都是回国过年。也就是后来,自己逃避他的那几年,他为了能多见自己几次,每年除夕必回苍雪山。
  今年多了云景落和燕绥。
  原本是团圆的好日子,却偏偏有那些烦扰的流言蜚语。
  苏浅璎觉得,还是苍雪山上好,最起码没有这么多的尘嚣,没有这么多的烦恼。
  顶多,就是寂寞而已。
  行宫很大,却冷情得很。唯一热闹的,便是满天的烟花,将整个夜空点得如同白昼。
  苏浅璎倚在窗前,看着满天烟火。
  这一世,她其实很少看见这样的场景。
  苍雪山上是没有这些东西的,往年她独自闯荡江湖,偶尔碰到大户人家过生,也会放烟花。
  只是,都隔得很远很远。
  易燃物,她是很少靠近的。
  血砂没了以后,前世里感受的那些东西,一点点的自记忆里跳跃而出,融入灵魂。
  “别在这里站着,容易着凉。”
  玉初体贴的又给她加了一件厚厚的大衣,生怕她会因为受寒而生病。
  苏浅璎回头对他笑笑。
  “阿初,等这些事情结束了,咱们回一趟苍雪山吧。”
  “好。”
  玉初从来都是对她有求必应。
  苏浅璎靠在他肩上,微阖了眸子,感叹道:“其实这里挺不错的,最起码清净。我在重音的时候,天天都想着早些恢复,早些离开。虽然现在许多人对我们提出质疑和不理解,但人生是给自己过的,不是别人。我们俩有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玉初嘴角扬起淡淡微笑。
  “如果你早这么想,我也不用患得患失那么多年了。”
  他说的是她逃避他的那六年。
  苏浅璎轻笑,目光轻柔。
  “以后都不会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玉初忍不住去吻她的唇。
  自从她体内的血砂解了以后,其实他不太敢靠近她。从前他还会因为她身中剧毒不可动情而克制自己,如今没有了血砂的阻碍,他就怕自己稍微对她亲密点就会控制不住擦枪走火。
  所以他只是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便迅速离去。
  他眼中那一抹不舍和克制自然没逃过苏浅璎的眼,笑了笑,双手圈着他的脖子,眼神流转魅惑异常。
  “想要?”
  猝不及防的两个字让玉初险些脚下一个踉跄摔倒。
  她素来羞涩,每每两人亲密之时都会满脸通红,这般大胆豪放,还是第一次。
  扬了扬眉,玉初忽然将她抵在墙上,双目火热。
  “夭夭,你在点火。”
  苏浅璎低笑,非常无辜道:“可我没打算灭火,怎么办?”
  玉初的表情,就像是一根刺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憋得十分难受。
  他恼怒的含住他的唇,辗转厮磨,像是要惩罚她的不乖。最后却让自己更加难受,恨不得直接将怀中的小女人扑到,狠狠疼爱。
  苏浅璎娇喘吁吁的靠在他身上,脸若飞霞眼若春水。
  她感受得到他失了频率的心跳声,也感受得到他的煎熬和隐忍。
  “阿初”
  她脸色绯红,小声道:“其实,我可以”
  “不行!”
  玉初急促的打断她。
  苏浅璎一怔。
  玉初又解释道:“夭夭,我要光明正大娶你为妻,而不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在一起。就算你不在意,但我不会再让世人对你在此基础上再多一分的指责和辱骂。”
  苏浅璎眼中划过一丝叹息。
  她曾在他的王府里住过一段时间,在许多人眼里,早就不清不白了。
  只不过那时候两人有婚约,再加上玉珩都同意了,那些个大臣就算有那么几分猜测,也不会说出来的。
  如今爆出两人之间的关系,外界骂她什么的都有吧?
  其实这只是一个借口,说到底,玉初还是顾及她的身体罢了。
  耸了耸肩。
  “本来看你那么难受,我是不介意做点牺牲的,不过既然你那么正人君子,就自个儿忍着吧。”
  她笑眯眯道:“现在,我要睡觉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回去了。
  瞧她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玉初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道:“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苏浅璎无所谓,边脱衣服边往床边走。
  玉初往炭炉里加了银骨炭,抬头便看见她脱得只剩下一件里衣,头上装饰也尽数除去,正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怎么还不睡?”
  苏浅璎歪头看着他,“以前在苍雪山上的时候,我晚上睡不着觉,夜里总会出门走走。经常就看见你一个人在雪地里练剑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玉初走过来,拉过被子裹在她身上,道:“你半夜起来总是光着脚,每次都要我提醒你,怎么都改不掉这坏毛病。”
  苏浅璎不置可否。
  那会儿她是不怕冷,脚踩在地上没感受到半点寒气。看见他练剑,就坐在地上看。
  然后他就会走过来,从她房间里拿出鞋子,给她穿上。叮嘱一句,“寒从脚下起,以后记得穿鞋。”
  她口中答应着,却总是忘记。
  直到某一次,她光着脚出门,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划破了脚心,她痛得泪眼汪汪。
  他立即丢了剑冲过来,将她抱进屋子里,寒着脸给她上药。
  她被他的表情吓得不敢说一句话,也没意识到两人这样亲密的姿势有什么不妥。
  打那以后,每每她起夜的时候,刚开门就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双绣花鞋。
  次数多了,她倒是没记着要穿鞋,只是强制性的让自己扔了起夜的习惯。
  那个时候,怎么就没意识到他对自己的好,是因为爱呢?
  往事历历在目,苏浅璎心中感触颇深。
  这世上,大约再没有哪个男人,比玉初对她更好了。
  “阿初。”苏浅璎依恋的望着他,“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那不是更好?”
  宠坏了,就没人能受得了她的坏脾气,也就没人和他争了。
  玉初还记得,她十三岁那年,也是除夕。
  他丢下所有事,急急上山,便看见她亭亭立立的站在自己面前,笑若春花。身后大片的碧绫幽兰,都成为了衬托她的背景板。
  那一刻他忽然有一种冲动,不许她再下山,不许别的男人看见她。
  直到今日,这个想法仍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睡吧。”
  “嗯。”
  苏浅璎躺下来,知道他就在自己身边,再没有半点不安全感,很快就睡了过去。
  门外云景落负手站着,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眼神欣慰又带几分难以言诉的情绪。
  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他回头,见燕绥站在不远处,正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
  今日他才从墨玄口中得知云景落的身世,证实了之前他心中所有猜想。
  符焰谷的人
  他想起燕氏一族代代口耳相传的那个,关于符焰谷的诅咒。
  虽然符焰谷已经覆灭,盘庚在封印上的诅咒也荡然无存。
  可是
  云景落慢悠悠的走过去。
  “大晚上的燕谷主不睡觉,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燕绥眼神古怪,有冷漠有排斥有不确定的隐患。
  “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景落眼神一闪,不动声色的微笑。
  “请!”
  雪早就停了,院子里积雪却未化,堆积在屋顶上,树枝上,白茫茫的一片,在夜色里像是雕塑的艺术品。
  两人慢慢的走着。
  良久,燕绥才道:“你和璎璎分别那么多年,难得没有半点距离和隔阂。”
  云景落听出他的试探之意,效益音乐道:“拐弯抹角,可不是燕谷主的风格。”
  燕绥低笑一声。
  “云公子果然是爽快人。好,开门见山。”
  他看着云景落,脸色平静,道:“如果那日在符焰谷我就发现你的存在,我一定会杀了你。”
  云景落一点都不意外,脸上也没有过多的异样。
  “燕谷主不用说得那么委婉,哪怕是现在,你不也想杀我灭口么?”
  燕绥扬眉,倒是没有半点尴尬和窘态,坦然道:“的确。不过,不是为了灭口。”
  “我知道,符焰谷的覆灭,有你一份功劳,所以我完全相信,你不会和你的先祖一样,因为自己的野心和私心,为祸苍生。”
  云景落不语。
  云家先祖就是自负狂妄,自以为获得异能便想要统治天下,所以和沾衍狼狈为奸,弄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他是没一统天下的野心,也没兴趣掺和什么政治权谋。只是有些事情,他不提,却不代表这世上就无人可知。
  燕家
  “所以燕谷主今日是想警告我,还是觉得,杀了我一了百了?”
  燕绥摇头。
  “杀了你璎璎得跟我拼命”他顿一顿,眼底划过一丝复杂,“其实那本是一百多年前的旧事,你也是受害者,我不杀无辜。但是”
  他话音一转,眼底划过一道冷光。
  “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了让大家都难堪的事,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燕绥果然知道。
  云景落眼底掠过一丝异样,面上仍旧笑着。
  “不要告诉夭夭。”
  “当然!”
  该说的燕绥都说了,看云景落的样子,但愿是他多心。
  “宁晔知道你的身份,虽然以他的态度来看,目前为止不会昭告天下,不过也说不准。他们宁家的人,性格都是一会儿阴一会儿阳。保不齐哪天他就来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所以,你得做好准备。”
  云景落笑得目光流荡,挟了一丝冷意。
  “宁晔之所以借天熙将夭夭和玉初的关系宣告天下,是因为他有个同样违背人伦的姐姐。他不会自打嘴巴,所以只能借刀杀人。”
  燕绥表示赞同。
  “所以才更要防备,万一他丧心病狂破罐破摔,就不太好办了。”
  云景落负手轻笑,眼中华光熠熠。
  “别小看了你那个侄儿,他可不是个只挨打不还手的人。”
  燕绥不置可否。
  玉初和宁晔一样,都是一肚子的坏水。宁晔敢剑走偏锋,玉初又岂会坐以待毙?
  很快,两人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正月初三,忽然爆出消息。
  重音国已逝先帝留下遗诏,宁晔为一己私欲阴谋诡计囚帝尊之徒苏浅璎于府中,并且不顾其意愿赐下封后圣旨,此举卑劣至极,丢尽皇室颜面。
  未免铸成大错,也为告慰先祖英灵,他以死自惩,望其好自为之。
  此诏一出,天下再次哗然。
  这封诏书的内容的劲爆程度可丝毫不低于苏浅璎和玉初师叔侄的悖伦相恋。
  尤其最后那一句,以死自惩。
  也就是说,是宁晔的一意孤行,逼死了自己的父皇?
  还有什么,比自己的亲爹以死明志说出来的话更令人相信呢?
  这样一来,谣言指控的对象,就成了宁晔。
  苏浅璎听说此事,直接就找到了玉初。
  “这是你干的?”
  玉初没有否认,“有了逼死亲生父亲的黑点,以后他说出任何对你不利的话都没人相信了。”
  他指的,自然是苏浅璎和云景落的身世。
  好一个釜底抽薪!

  ☆、第四十一章 彻底放手!

  谣言漫天飞,带来的影响可想而知。
  啪
  舜英将自己屋子里所有东西都砸了个遍,仍旧还不解气,又去砸翡翠屏风。
  刘嬷嬷立即上前道:“公主息怒,大夫说过,您要安心休养,不可动怒,否则对您的身体有害无利”
  舜英红着眼睛,满面的愤怒和怨恨。
  惑心没有解药,她一直都是靠药物来缓解心里那股躁动,此刻暴怒之下,险些又要发作,幸亏刘嬷嬷赶忙进来阻止了
  她。
  她死死的抿唇,气得满面通红。
  刘嬷嬷赶紧扶着她坐下来,“公主切勿生气,此事陛下定有主张。”
  舜英坐了会儿,好容易将心中那股气压下,沉着脸问:“阿离什么时候回来?”
  刘嬷嬷道:“前两日收到的消息,丞相大概三天后就能入京了。”
  舜英沉吟半晌,道:“备车,我要进宫。”
  刘嬷嬷知道她的性格,说一不二,又是怒火上头,自然不敢再劝。
  “是,老奴这就去。”
  先帝遗诏,言语直指宁晔自私狭隘卑劣无耻,强抢他人为妻。
  这在重音朝堂之上,激起了不小的风波。
  幸亏重音的皇子都死绝了,否则此时一定会有人趁机捣乱。
  不过尽管如此,先帝遗诏一出,他这辈子是别想再娶苏浅璎了。
  孝字当头,再加上死者为大,他不可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这便是玉初想要达到的目的。
  一劳永逸!
  舜英匆匆入宫,直接去了养心殿。
  重重宫门开启,厚厚的帷幔之后,满地狼藉。宁晔背对着她坐在地上,背影苍凉而寂寞。
  偌大的宫殿,只有他一人,满目凄怆,顾影自怜。
  舜英心中一紧。
  “晔儿。”
  宁晔没回头,依旧那样久久的坐着。
  舜英不曾见过他如此消沉的模样,哪怕从前被自己逼着去争去夺去目睹那些血腥那些肮脏,他抗拒他愤怒他无力,却不曾如此的心如死灰,仿佛这世上再无任何人任何事值得他留恋。
  舜英莫名眼睛酸疼,轻轻走过去,蹲在他身侧,颤着声音道:“晔儿,你别这样,你说句话好不好?”
  她宁可他像从前那样,不喜欢她的所作所为,哪怕冷嘲热讽亦或者冷漠以对,更或者如同孟少泽死的时候那样,他以离家出走来反抗她的束缚。
  这般死寂一样的沉默,让她不安。
  宁晔目光沉静,没有半分起伏,他被舜英拽着手不断的摇,也没有任何反应。
  “晔儿”
  舜英眼中含了泪,惊惶无助的看着他。
  “你说话,说话啊”
  “皇姐。”
  宁晔终于开口了,语气竟十分平静,甚至带了几分笑意。
  “他真的是我的父亲么?”
  舜英一僵,猝然抬头看着他。
  宁晔眉目温润,嘴角带一抹笑。
  “他该是有多恨我,才会用这样的手段来将我逼入绝境?可是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因为我夺了他的皇位?还是因为我们逼得他走投无路?所以他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报复我!”
  舜英手臂微微颤抖,眼中划过一丝狠色。
  “我早该杀了他!”她道:“十一年前我就该让他退位。”
  老东西安逸日子过久了,才觉得这个皇位是他的囊中之物是,谁都没资格得到。
  她若早点让他退位,他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最起码不会将宁晔逼到如此境地。
  宁晔没说话。
  “晔儿。”
  舜英声音低柔下来,“没关系的,咱们可以说那不是遗诏,是伪造的”
  宁晔嘴角牵起一抹虚无的笑。
  “内阁首辅和军机大臣都看过了,上面非但盖着玉玺,还有他早年让宫匠刻下的私章,内务府是有档案的”
  舜英手指颤抖,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宁晔眼底浮现淡淡雾气。
  “皇姐,你说,她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这个她自然是指苏浅璎。
  舜英呼吸一滞。
  “你还是放不下她。”
  宁晔不答。
  舜英深吸一口气。
  “晔儿,我早就说过,你得不到她,就该杀了她。否则,她会成为你的魔障。”
  就像她。
  得不到自己所爱,那个人便成为了她心中一生的魔障。
  宁晔还是不语。
  舜英看着他死寂的眼眸,心口狠狠一痛,眼中划过一丝狠戾。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若真的非她不可,我帮你。”
  宁晔侧目。
  舜英没有解释,只神色温和,安抚道:“晔儿,你且放心的等着,我会让她回到你身边的。”
  宁晔目光里有一种洞彻心扉的犀利和淡淡漠然。
  “不用了!”
  他语气淡漠,三分自嘲三分疲惫四分冷漠。
  “从前我总觉得,当年她能对我动心,那么以后也可以。可我错了,错得太久。现在,该醒了。”
  舜英看着他眼中涣散的光淡去,换上了一层层的冷意,像是冬日雪花凝固的雕塑,万年不化。
  “晔儿,你”
  宁晔淡淡一笑,神色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只是眼中再不见那一抹执着和温柔。
  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那个费尽心机只为得到心爱女子的男人,而是一个帝王。冷漠无情,没有任何弱点的帝王。
  “皇姐,你回去吧。”
  舜英看着他,他终于成为了自己期待的那个模样,笑容含冰,冷心冷情。
  这才应该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可这样没有了情爱不知得失的快乐和痛苦的人,后半生该是如何的寂寞如雪?
  她第一次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
  重音的大臣们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皇帝陛下变了,虽然依旧如同从前那样笑着,却总让人不寒而栗。
  他不曾对谣言有过多的解释,也没有再想方设法的去夺回苏浅璎,仿佛是碍于先帝的遗诏,不再留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先帝驾崩,守孝三年,所以后宫依旧空无一人。
  对此,大臣们没有任何意见。
  而此时,苏浅璎和玉初已经踏上回九庸的路程,此刻京中等待他们的,是另一场狂风暴雨。
  玉珩收到了消息,心中百感交集。
  玉初肯回来,也就代表着不再恨他。但是,不一定会原谅他。

  ☆、第四十二章 力排众议

  正月十六,苏浅璎一行人抵达九庸。入城门的时候是白天,所以消息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
  凤阳侯府早就落成,可苏浅璎依旧住在宸王府,别说现在爆出两人之间师叔侄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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