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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不乖:师叔在上-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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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璎默然看着他,叹息一声。
“没有,我没有喜欢他,我只是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我累了,你走吧”
她转身想要进屋休息。
玉初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神色沉怒。
“你和他出去一晚上,我在你眼中是不是就已经如同可有可无的空气?”
苏浅璎悠然瞳孔一缩,冷声道:“你跟踪我!”
玉初冷笑,“对,我跟踪你。”
苏浅璎一把甩开他的手,面色难掩怒容,却最终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道:“我今天没心情跟你吵架”
“没心情与我吵架,却有心情与宁晔看日出。”玉初满心冰凉与伤痛,“是否我在你面前多呆一刻,你都觉得耻辱?”
苏浅璎拂袖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说了我只是想知道我的过去,难道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
她眼中有着不被理解的伤和只有自己猜能体会的痛。
“从一开始你就提醒我要远离宁晔,所以哪怕我隐约想起十年前,也不曾追问过多,因为我知道,无论如何你不会害我。我相信你,所以不愿意去追根究底。可事实证明不是那样的,他对我没有恶意。那么我仅仅只是想要知道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事,这都不可以吗?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样三缄其口?”
玉初的表情,是山雨欲来的阴沉。
“你质问我?为了他你质问我?”
他突然一把抓住她的双肩,在她震惊的目光下吻住她的唇。
苏浅璎悠然瞪大双眼,反应过来以后立即去推他。
玉初却将她抵在门上,疯狂的肆虐她的红唇。
“唔”
挣脱不得的苏浅璎情急之下一口咬破他的舌头。
血腥味充斥在口腔之中。
玉初顿一顿,却并没有松开她,反而更疯狂的索取她唇内芬芳。
苏浅璎只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慢慢的,她闭上了眼睛,看似已经不再挣扎。
玉初察觉到她的软化,渐渐松开了她的肩,改为拥着她的腰。
苏浅璎却忽然睁开眼睛,拔下头上唯一的银簪,一把扎在他的肩上。
玉初闷哼一声,终于松了手。
苏浅璎怔怔的看着他苍白的脸,手上温热的血提醒着她方才做了什么。她忽然惊恐的丢掉银簪,下意识想要去查看他的伤势,然而刚上前一步,玉初却突然打开门,将她推了出去。
啪
门被重新关上。
苏浅璎惯性的退后两步,还未回过神来,就听见屋内玉初低吼道:“是,我是不愿意你想起来,我也不愿意你见他,我巴不得这世上所有男人都离你远远的。我巴不得你除了我以外对所有男人都避如蛇蝎。”
“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
苏浅璎如遭雷击。
脑子里混沌的思绪迅速连成一条线又再次碎裂,拼凑不齐。
屋内玉初说完那句话就陷入了沉默。
晨间的风还带着一丝凉意,却并不刻骨,然而苏浅璎此刻浑身血液凝冻,像是苍雪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
玉初的声音,隔着门,一字一句的传来。
“而你明明知道。”
苏浅璎眼前一黑,一瞬间世界天翻地覆。
她下意识的撑着门,似乎还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道。
“他因一个约定来找你,而你因一场火触动记忆。你只看得见他对你的好,对你的友善,却看不见我的恐慌我的紧张我的担心我的忐忑不安。你对我说男女有别,却可以对着他谈笑风生。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更害怕他在你心里的位置比我重。”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有着更深沉的痛。
“如果可以,我宁愿你一辈子都不要离开苍雪山,我希望你永远只能看见我一个人。可是,我更不想看见你不开心。”
“你要来天熙,我唯恐你遇见他,唯恐你们之间曾发生的一切让你永远离我而去。但我更害怕刺激你我做不到拿你的命去堵我的感情。”
“他可以对你献殷勤,可以光明正大的对你好。而我,连对你说一句喜欢的资格都没有。”
“师叔?呵呵这两个字就像两把刀一样插在我心口上,十年,你在我心上捅了多少刀,你计算过没有?”
苏浅璎捂着捂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痛不欲生。
玉初声音嘶哑,轻轻道:“这些话,我只有隔着门,才能对你说出口”
因为,我害怕看见你惊恐厌弃的目光。
那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你走吧,去找他”
他转身,背影挺直,鲜血染红了他月白的衣袍,他却已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因为心口上的痛,已经胜过了一切。
苏浅璎软软的滑到在地。
她面色苍白,神情茫然无措,夹杂着难言的痛楚和绝望。
“姑娘?”
锁烟惊愕的看着她,然后小跑着过来。
“你怎么了?”
她扶着苏浅璎起来,询问声在看见她红肿的唇时戛然而止。
“没事。”
苏浅璎默默咽下喉咙的血腥,“扶我去你的房间吧,我好累,想好好睡一觉。”
锁烟心知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此刻不宜多问,扶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姑娘,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就叫我。”
她说完就走了出去,却不敢走远,时刻保持警醒,聆听屋内的动静。
从日上三竿,到正午,再到黄昏,苏浅璎依旧没有出来。
锁烟十分担心,便敲了敲门。
“姑娘,你醒了吗?如果你醒了,就应一声。”
“姑娘?”
接连唤了好多声,都没有反应。
锁烟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敲门声顿时变得急切起来。
“姑娘,你怎么了?姑娘”
还是没有回答。
她咬了咬唇,一脚推开门,却看见苏浅璎倒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丝鲜血,已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片。
锁烟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
“姑娘,你怎么了?”
她将苏浅璎扶起来,平放在床上,然后跑到苏浅璎的房间,用力的敲门。
“王爷,不好了,苏姑娘晕倒了,王爷”
吱呀
门被打开。
她身体前倾,险些倒在玉初身上,连忙撑在门框上,急急道:“王爷,您快去看看吧,苏姑娘她,她很不好”
话音未落,眼前风声一扫,哪里还有玉初的身影。
锁烟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玉初匆匆来到锁烟的房间,看见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苏浅璎,瞳孔一缩。
“夭夭。”
他坐在床边,拉过她的手,一边给她把脉一边观察她手中那根线。依旧是粉色的,而且并没有延伸。也就是说,血砂未曾爆发。
脉象紊乱,气息不畅,乃是急火攻心所致。
锁烟急急闯进来,喘息道:“王爷,姑娘她没事吧?”
玉初不语,提笔写下药方,递给锁烟。
“让依斐去抓药,你去泡一壶甘菱花茶。”
“哦哦,好。”
锁烟拿着药方就准备出门,忽然眼尖的看见他肩头上的血迹,惊呼道:“王爷,您受伤了。”
玉初冷冷看她一眼。
锁烟立即闭嘴,转身匆匆离去。
玉初回头看着昏迷不醒的苏浅璎,眼神里淡淡忧伤。
“是我逼得你太紧了吗?所以你才会自伤至此?我终究还是伤害了你。”
“夭夭”
“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怎样做?”
回答他的,只是傍晚稀薄的冷空气和空荡荡的风声。
苏浅璎再次醒来,已是两个时辰以后。
她睁开眼,看见淡蓝色的帐顶,微微怔了怔。随即她转开目光,看见靠在床头打盹儿的玉初。
他脸色有些白,眉宇间有着一夜未睡的疲惫和憔悴。
目光错开,看见他肩上的血。
心口一紧。
这么久了,他竟没有处理伤口么?
就这么心绪不定的瞬间,玉初却已察觉,悠然睁开了眼睛,惊喜的看着她。
“夭夭,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浅璎只觉得喉咙一堵,别开眼睛。
玉初察觉到她的躲避,眼神一黯。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刚泡好的甘菱花茶,降降虚火。”
苏浅璎无言的看他一眼,慢慢的坐起来。
玉初想帮她,却又担心她会反感,只好站着不动。
她喝了茶,将茶杯搁在床头案几上,便不再开口。
空气里一阵沉凝的寂静。
良久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过了一会儿,苏浅璎道:“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肩上的伤要好好处理,不然容易感染发炎。”
玉初不答,只默默看着她。
苏浅璎转开目光,看向别处。
“对不起。”
“如果我白天说的话给你造成了困扰,那么我收回。”
要怎样的深爱,才能违心的说出这句话?
苏浅璎无法想象,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疼痛。
她低着头,忽然道:“如果我喜欢宁晔,你是不是会像昨天晚上那样,直接掐死我?”
玉初呼吸一滞,眼神刺痛。
“你恨我”
苏浅璎难受的撇过脸,“没有”
“我会。”
苏浅璎呆了呆,有些怔愣的看着他惨白的脸。
“我和你一起死。”
他一字一句说得十分坚决。
苏浅璎只觉得如鲠在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好好休息。”
玉初默了默,脸上带着笑容,道:“师叔。”
苏浅璎滞了滞。
玉初却已经走了出去。
锁烟端着药走进来,“王爷?”
玉初淡淡道:“她已经醒了,等喝完药,先给她喝点粥。一天没吃东西了,腹内空空,不能直接用主食。”
“是。”
锁烟端着药走进去。
玉初现在门口,并没有离去。
隔着门,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空气里还有她的味道,他舍不得离她太远
冰莲燕融粥,苏浅璎一吃就知道是玉初做的。她只吃了一口就将碗放下了。
锁烟轻声道:“姑娘?”
“都撤下去吧,我没胃口。”
锁烟蹙眉,“可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你身体这么虚弱,怎么抗得住?”
苏浅璎靠在引枕上,神色有些发呆。
“锁烟。”她突然道:“你说人活在这个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锁烟诧异,“姑娘,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浅璎看着她写满怪异的眼神,蓦然失笑。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有些胡言乱语。,你不必放在心上。”
锁烟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苏浅璎看着她,想起她和依斐,不禁问道:“锁烟,你哥哥为何反对你和依斐在一起?因为门第?”
“不。”锁烟摇头,“哥哥虽然有些迂腐,却并不世俗。”
她抿了抿唇,眼神有些暗淡。
“其实依斐也是出身武将世家,与我慕容家还是世交,他的父亲是荣亲王,也就是王爷生父手下的直属大将。我与他,曾有过婚约。”
苏浅璎怔了怔。
“婚约?”
“嗯。”
锁烟点头,“只是后来荣亲王被陷害谋反,他的属下门生全都被牵连,依斐的父亲不愿连累我慕容家,所以亲自来退婚。我父亲本来是不同意的,然而他态度坚决,甚至不惜与我父亲割袍断义荣亲王被死后,他的亲信党羽也跟着被处斩,大臣谏言,子孙无辜,先帝终究没有赶尽杀绝,却将他们的后代贬为奴隶,终身不得入朝为官。而在我玉照国,嫁奴隶者,罪同犯上。”
苏浅璎震了震。
“所以他只能做阿初的私人护卫?”
“是的。”
锁烟说道:“即便是后来王爷为荣亲王平反,可依旧不能扭转先帝的圣旨。姑娘应该知道,玉照国是一个礼法极其森严的国度,有些规矩,并不是权力大就能改变的。再加上那时候内乱刚平外邦又入侵,王爷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稳定局势。其实我知道,王爷一直在努力,改变玉照国因过于森严的礼法留下的弊端。但此事得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需要时间。”
“我哥哥,她怕我熬成老姑娘,名声不好,所以才百般阻止我。”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道:“姑娘,我知道有些话不该我说,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其实王爷这一路走来真的特别艰难,外人只看到他的风光,却不知他为此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伤。王爷一直是个冷清的人,可他对姑娘你真的是好得不能再好。我看得出来,王爷真的很爱你。我从来没看见王爷对哪个女子像对姑娘这么上心。”
“我从小练武,也没读过多少书,不像姑娘那样才华横溢,也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但是我们女人活在这个世上真的太不容易,有太多的限制。有的时候,连想自己所想要自己所要都是一种罪过。可不能因为这样,就放弃,就屈服于那些所谓的礼教之下。我一直觉得,姑娘是有大智慧的人,可姑娘为何看别人的事如此分明,却对自己的感情这般畏首畏尾呢?”
最后这句话,让苏浅璎忍不住浑身一颤。
“其实,姑娘心里是有王爷的吧?”锁烟眼神里有了然而透彻的光,“我们都是女人,所以我能看懂姑娘的心事。”
苏浅璎沉默。
在锁烟面前,她做不到口是心非言不由衷。“刚才姑娘问我,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我觉得,人活着就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和追求。我不知道我和依斐有没有结果,但最起码我努力尝试了,那么即便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也不会觉得遗憾。最起码,我曾有过这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她脸上扬起纯真而温柔的笑。
“所以姑娘,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题外话
我保证,这两章是本文唯一虐心的一段,以后就只剩下宠了。
☆、第八十四章 请圣旨,解除婚约
锁烟好好的给苏浅璎上了一课。
她靠在床上,看着帐顶微微发呆,神情几分寂寥几分惆怅。
活在当下?
苏浅璎苦笑。
她这十六年,哪一天不是活在当下?可锁烟不明白,她这辈子唯一不能顺其自然的,就是一个情字。
师父总说,情如火,加上血砂,就如同火上浇油。
所以她不能动情,甚至不能有情绪激动,不可急躁易怒,否则性命不保。
然而那对于她来说也并不重要。
就算她不动情,也不能保证与正常人一样的寿命。
重要的是,那个人不能是阿初。
苏浅璎闭了闭眼,掀开被子下地。
今晚的月色很美,如同昨晚那样,残缺的美,还未曾到被阴影覆盖的时候,皎洁而神秘。
苍雪山上是没有阳光的,所以她只有期待每天晚上看星星看月亮。可星星月亮不是每天都有的。
人生有太多的遗憾和缺憾,唯独不能有悔不当初。
她伸出手,月色穿透指尖罅隙洒下的光像早上的日出,让人迷离而沉醉。
目光渐渐暗了下来。
她打开门走出去。
玉初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
月下人如玉,身影淡如娑。
苏浅璎想了想,转身进屋。
“师叔现在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了么?”
玉初慢慢回过头来,语气淡淡哀凉,似这清冷的夜。
“师叔?呵呵这两个字就像两把刀一样插在我心口上,十年,你在我心上捅了多少刀,你计算过没有?”
愤怒痛心的低吼回荡在耳边。
苏浅璎面色一僵,勉强笑了笑。
“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休息?”
玉初深深看着她,眼神里似浮光掠影般走过了前世今生,最后恢复了惯有的淡静如水,仿佛昨夜的狂怒和今日的失态只是一个错觉。
“有件事要告诉师叔。”
“嗯?”
“我已经找到当初慕宜清伙同赵志远陷害越王的证据,但毕竟是多年前的旧案,下旨抄越王满门的是先帝,此事又于当今圣上有利,就算有人状告,他十有**也不会授理。”
他们之间,现在仿佛只有谈论公事的时候才能消除所有的尴尬和隔阂。
他说过,收回白天说过的话,不再对她有半分逼迫和质问,他们还是如从前那般相处。
他做到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苏浅璎的心,却钻心的疼。
按捺住起伏不定的情绪,她道:“那么就抛砖引玉吧。”
“少翾提供的那些证据,我也让锁烟找到了。刑部那边有赵志远的人,此路不通,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对。”
玉初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有些事情皇帝知道,却有意包庇。但有些事情,他总不能视若无睹。只是四国会盟在即,各国使者相继来到天熙,他不会选择在这时处理内政,只会往后压。”
“可压着压着就会石沉大海,况且还会打草惊蛇,徒生变故。”苏浅璎接过话,“所以只有等四国会盟以后再行计划。”
玉初嗯了声。
“白凤国的使臣还没到。皇帝不会让我和”他顿了顿,目色里一瞬间掠过一丝快芒,随即淡淡道:“和宁晔呆在盛京,尤其是不希望我们干涉你与慕子奕的婚事。”
苏浅璎低垂着眉眼,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是因为觉得之前伤了她,所以现在连在她面前提起宁晔这个名字,都变得如此的小心翼翼么?
“他会以尽地主之谊的名义让礼部安排我们四处游玩。你”
“我就呆在京城。”苏浅璎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放心吧,他现在投鼠忌器,不敢对我怎么样。”
“我知道。”
玉初看着她的眼睛,“其实师叔不用如此刻意回避我。无论如何,我总是不愿拂逆师叔的。”
苏浅璎滞了滞。
她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你想多了。”
“是吗?”
玉初没有笑意的笑了笑。
苏浅璎有些尴尬,转过眼睛,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你也早点睡。”
玉初说完后就转身,背影有些萧条。
苏浅璎怔怔的站在原地,直到月色隐没在云层中,四周暗了下来,她才转身回了屋。
床两侧分别吊着灯笼,里面装着硕大的夜明珠,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平时她要靠着这光才能入睡,今日却觉得刺眼。
她走过去,将灯笼取下,取出里面的夜明珠。
柔和的光晕打在她脸上,她眼神有些迷离,脑海里却渐渐浮现幼时的许多记忆。
玉初比她大五岁。
她还在襁褓中的时候,他已经在练武。
她在蹒跚学步的时候,他已能将一套剑法挥舞得游刃有余。
她开始拿剑的时候,他已经小有所成。
她终于获得师父首肯下山的时候,他已带兵出征,保家卫国。
她永远都追不上他的脚步。
明明他们之间有着云泥之别,叔侄之隔,却偏偏生出了不该有的感情。
苏浅璎闭了闭眼,将夜明珠放在抽屉里,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她躺在床上,头一次,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果然如玉初所料,天熙帝为表示对玉照重音国使臣的欢迎,特意让礼部安排行程,在这一个月之内,游玩天熙名胜古迹。
而玉初和宁晔,都拒绝了。
礼部尚书周维正据实以报,“陛下,那重音国的太子,似乎与苏姑娘交情不浅。”
言下之意,宁晔摆明了就是要在京城守着,以防她有什么不可测的危险。尤其是燕绥现在又离开了。
照现在的形势看来,宁晔和苏浅璎的交情,可真不是一般的深。
天熙帝皱了皱眉,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那玉初又是怎么回事?”
周维正的脸色有些古怪,“他说一路长途跋涉来天熙,旅途十分劳累,不想再四处奔走,更愿意领略一下天熙京城的繁华富庶。”
天熙帝又开始头疼了。
“一个女将军,断不至于让他如此。看来燕绥只是个幌子,他与苏浅璎也有旁人不得而知的关系。”
他无奈叹息,“倒真是难为他们那日在宫宴上演那一出戏,一唱一和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现在的小辈啊,一个个的都不简单。罢了,左右这里是天熙,玉初和宁晔再怎么样,也不会闹得太过分,由着他们去吧。”
“陛下说得极是,眼下也只有顺其自然了。”
周维正说到此顿了顿,神色有些犹豫。
天熙帝把他的神情尽收眼底,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吞吞吐吐的。”
“是。”
周维正拱了拱手,道:“陛下,臣觉得,淮王殿下与那位苏姑娘的婚约,还是尽早解除为好。此事拖得越久,就越麻烦。宁太子和宸王显然都有意插手,那么与其这样拖着担心他们会在其中捣乱,倒不如一次性解决,一劳永逸。”
天熙帝想了想。
“你说得有理。只是那苏浅璎看着是个柔弱女子,脾气倒是倔强得很。之前老四这么对她,只怕她不肯善罢甘休啊。另外,朕也着实好奇她口中的师父是谁,竟能让燕绥心甘情愿来为她保驾护航。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啊。”
周维正深以为然。
“正因如此,她才有恃无恐。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都与这位苏姑娘有关,外面传言满天飞,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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