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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不乖:师叔在上-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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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会更加的死不瞑目。”
她哭得快要晕厥。
他不懂得她的痛,她的悲哀,她的无助和苍凉。
那个罪魁祸首,是她的父亲啊,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自以为是的救死扶伤,却害死了更多的人。
她不愿以最坏的心态来揣测和判断他人善恶,转眼就被残酷的现实打击得鲜血淋淋,痛不欲生。
担心她在这样看下去会受不了,宁晔强行掰开她死死抓着墙壁的手,跟着那群人悄悄除了城。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苏浅璎疯狂。
他们在焚尸。
那些被他们残忍杀害的灾民和客栈的无辜住客,全都被他们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倒上酒。
紧接着,熊熊烈火冲天而起。
“不要”
苏浅璎猛然惊醒,脑海中刹那间纷乱叠扰的记忆如滚滚潮水汹涌而来,又瞬间远去。
“璎璎。”
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眼神里写满关切。
惨痛的记忆带来的阴影还未从心底退却,她下意识的拍开他的手,凶猛的瞪过去。
宁晔一怔。
她此刻眼神凶悍愤怒,带着刻骨的恨和痛,恍如十年前那个烈火焚心的夜晚。
难道她
“璎璎,你怎么了?”
苏浅璎浑身一震,被这一声唤回了飘远的思绪。她眼神慢慢开始聚焦,总算看清了他的容颜。
“宁晔?”
脑海里那个紫衣华服的少年跳至眼前,与眼前之人重叠。
无数纷乱的记忆片段接踵而来,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她只觉得喉咙哽塞,心中酸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没事。”
她声音嘶哑得厉害,喉咙似乎要被撕裂。
宁晔看着她,想起十年前的那一晚,她趴在他怀里,狠狠的咬住他的肩膀,泪水如洪水般汹涌而出,将他的衣衫浸湿。
那一刻他几乎能感同身受她的痛。
他们被人发现了,剑光刺过来的时候,她吐了一大口血,倒在了他怀里。
她武功不好,却拥有霸道强大的内功。
她身中奇毒,便是靠着这霸道的内功强行压制才能存活。
如今,因那一场大火的刺激,再次毒发。
他用了毕生所学,刺激封锁于她丹田内的内功,好容易才将她救醒了过来。
一觉回到十年前,醒来却已满心苍凉无奈。
宁晔没有追问,苏浅璎却越发难受。
刚才那个梦没有做完,余下的记忆却已经复苏。
那场大火以后,她毒发,三天三夜后才醒过来,满城通缉告示,缉拿杀人犯,要为全城死去的无辜百姓讨回公道。
公道?
呵呵,公道就是那些身在高位的人玩弄权术。公道就是他们灭绝人心,却厚颜无耻的陷害他人。
公道,就是弱肉强食。
她心灰意冷,再也不想去认什么生父。
正在这个时候,阿初找到了她。
“你就这样跑出来,知不知道太师父和师父有多着急?现在就跟我回去!”
“好。”她神情低落,没有拒绝,“不过我要向我的朋友告别。”
她对宁晔说:“我要走了。”
“去哪儿?”
她低着头,“回家。”
宁晔没说话。
她又道:“我偷偷出来,师父很生气,让我的师侄儿来找我。我暂时不去天熙了。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
宁晔忽然打断她。
“我还能再见到你么?”
她仰头看着他,脑海里回放着那一夜漫天的萤火虫和在萤火之中站着的如玉少年,回放着那一晚死死抱着哭得肝肠寸断不断柔声安慰她的那个温柔少年
嘴角扯开一抹笑容。
“十年后,如果我还活着,我会去天熙。四月初四,四国会盟。如果你想见我,就去天熙吧。”
“如果我找到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他默了默,忽然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脸颊。
她诧异。
“别动。”
他语气轻柔,并几分急切。
她果然不动了。
他手指温凉,一点点划过她的眉眼五官,闭着眼睛似乎在记忆。
她更加诧异。
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她并没有发现他的眼睛有问题啊?不对,他每次看她的时候,眼神都似蒙上了一层雾,迷茫淡薄,像是被积雪覆盖的雕栏玉砌人间风光,看不清其本来面目。
“你”
宁晔已经收回了手,“我会记得你。”
他这样说。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泪滴形玉佩,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兰花,背面刻着一个晔字。
“这个给你,作为日后相认的信物。”
苏浅璎盯着那块玉佩,却摇头。
“如果有缘,无需任何信物自可相识。若无缘,也无需任何人为的巧合和相遇。”
他眉头动了动,将玉佩收了回来。
“说得对。”
“你刚才说,让我答应你一件事,是什么事?”
他抿唇,深深的看着她。
“璎璎。”他道:“你是我遇见的最特别的女子,我很高兴认识你,也期待十年后与你的重逢。曾经我以为我的人生注定浮华而乏味,你却让我懂得了如何在寂寞冰冷的黑夜里寻找光明与温暖。或许有些话这时候说有些早,但如果不说,我觉得我可能会抱憾终身。”
“所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在我找到你之前,不要爱上别人!”
苏浅璎猛然闭上眼睛。
☆、第一百零二章 这世上,只有一个璎璎
人生里总有那般多的阴差阳错和左右为难。她以为自己这一世从出生开始已经够坎坷,却不想,真正的无解之劫,却是曾经的忘记。如今,却无法无所谓的不了了之。
为什么不早一点?或者更晚一点恢复记忆?
苏浅璎只觉得心力交瘁。
然而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
她转头看向宁晔,这才发现他神色有些苍白,似气血亏损之象。
“你怎么了?”
宁晔面色淡淡,仍旧带着温润的笑。
“无事。”
只是失血过多罢了。
火翼麒麟所喷之火非同寻常,若非她内功高强,很可能那一刹就直接引发了血砂发作。
苏浅璎看着他。
十年,他的变化很大,容貌比那时候更出色,眼中那道温润玉色只在眼中未达眼底。
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寡凉。
寡淡薄凉。
若说十年前他无欲无求,十年后就是城府深沉。
那是无可厚非的事。
十年前他是舜英公主强权下的傀儡太子,就算有什么抱负也无力施展。而这十年,他插足于权利漩涡之中,到得今天这一步,何其不易?怎会还如同十年前那个萍水相逢却一路照顾她的温柔少年?
“宁晔。”她忽然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只这一个问题,他便知道,她恢复了记忆,想起了他们之间曾发生过的一切。
没有激动没有狂喜,亦或者那些情绪早在十年的风云暗涌中消磨殆尽,就连心尖的颤抖,也必须压至最低的频率。
“曾经患过一种病,记不住别人的脸,分不清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他说得云淡风轻,苏浅璎却听得一怔。再结合当时他的神情,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这应该是属于心理疾病那一类,也就是说曾受过什么刺激。
“那什么时候好的?”
“十年前,你离开的时候。”
说这话的时候,宁晔并没有看她,眼神里似乎又飘过那个杏花飞舞的季节。她转身的一瞬间,他看清了她的脸。
然后,他的病就无药而愈了。
不,她就是他的药。
苏浅璎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堵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宁晔回头看着她,笑了笑。
“两个月前,我很希望你恢复记忆。可真等到你恢复记忆了,我又觉得,其实你忘记我或许更好。”
苏浅璎又怔了怔。
“为什么?”
“你将我当做泛泛之交,还可以与我谈笑风生,哪怕只是敷衍。可真当你什么都想起来了,却连看我一眼都不耐烦。你说,我是不是该祈祷你现在立刻失忆?”
苏浅璎喉咙又是一堵。
“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这种话说出来,伤害的又该是谁?
当年他们有约在先,他依约前来找她,她却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又和他人相爱。看在他眼里,又是怎样的一种痛?
而她,要如何责怪他不惜一切也要刺激她恢复记忆的别有居心?
站在他的立场,不曾对她质问责怪已是宽容,她又怎能义正言辞的拒绝他的打扰?
“璎璎。”
宁晔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她。
“从前我常常在想,十年时间,是否太久?可我记得你说过,所有的失去,都是为了等待更好的拥有。所有的黑暗,都是为了等待更好的黎明。而等待黎明前的那段黑暗时光总是最难熬的。我熬过了十年的孤寂和黑暗,却熬不过你的转身和忘记。”
苏浅璎呼吸一滞。
“璎璎。”
宁晔又道:“当初,你是不是仅仅只是因为觉得自己活不过十年,所以才答应我那个约定的?”
苏浅璎恍惚了一瞬。
“我”
脑海中又浮现那一晚满天的萤火虫,以及萤火虫包围的温柔少年。
记忆的尽头,是他温凉的手指拂过她的眉眼五官,那一刻他的眼神专注得让她心悸。
笃定的答案便怎么也无法从口中吐出。
她还记得,临走前他说:“你可以不可以答应我,在我找到你之前,不要爱上别人。”
而她也清晰的记得,在他期冀的目光下,她缓缓点头。
“好。”
“宁晔”她抱着双膝,轻轻问:“你等的是十年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有区别么?”
宁晔道:“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这世上,只有一个璎璎。”
“你第一次下山,我第一次离开皇城那个四面围墙的牢笼。然后,接住了不小心从树上掉落的,浑身狼狈的你。”
“十年,你在变,我也在变。可是,我仍旧一眼就认出了你。”
“当年你说,如果有缘,无需任何信物自可相认。若无缘,也无需任何人为的巧合和相遇。”
“我以为最简单的离别,是为了日后更美好的重逢。”
“没有人为的巧合,却有不可避免的缺憾。”
十年前,那个他看不清面目的小女孩儿,还未入他眼的时候,就已经入了他的心。
只是彼时他不懂得那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只知道想要去珍惜和拥有。
为此,他等待了十年。
十年后,再次遇见她。他还未来得及欢喜,却接收了她陌生疏离的目光。
说不出的落寞和失望,说不出的淡淡疼痛和忧伤。
他便在那一日复一日的叹息和回忆中,看清了自己的心。而她,却已投入他人怀抱。
怎样的愤怒也无济于事。
她忘记了他,也忘记了他们的约定。而在忘记他的这段时间内,有另一个人,占据了她十年的人生。
不甘心被她忘记,也放不下入骨的相思。
他一次次的帮她寻找旧时的记忆,却终究抵不过,这十年的空缺。
苏浅璎闭了闭眼,只觉得老天爷给她开的这个玩笑,太大了,她无力承受。
“对不起”
尽管这三个字太浅薄,然而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对不起什么?”宁晔的眼神,有着难以言诉的落寞和衰败,“对不起忘记我?还是对不起你失约?亦或者对不起再次拒绝我?”
苏浅璎又是一滞。
宁晔笑笑,神情淡淡哀凉。
“璎璎。我记得你说过,你相信的人不会骗你,骗你的人不值得你相信。可是,你明知道,他一直在骗你”
苏浅璎猛然偏过头。
“别说了!”
那年她临走之前与宁晔道别,玉初就在暗处躲着,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
终于明白,那日在宫宴后,在宫门前,她欲向宁晔道别,玉初的愤怒从何而来。
症结,始于此。
宁晔默了默,又自嘲一笑。
“原来在你的原则里,他永远都是例外。我以为我是输给了这十年的时间,却没想到,我输给了你对我的不公平。”
苏浅璎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对阿初,永远都是毫无理由的信任。对宁晔,就是下意识的防备。
的确是不公平!
“或许我该庆幸,你没有隐瞒我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实。”
半晌,宁晔又如是说道。
苏浅璎更觉无地自容。
“最起码”他目光如浮光流渠,笑意款款,“你动摇了。”
一句话道出苏浅璎此刻的心境。
她浑身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宁晔忽然将她的身子一拽,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只听得嗖嗖嗖几声,无数白光从他指尖飞出去。
一声野兽的嘶鸣,震得几乎地动山摇。
苏浅璎下意识的双手捂住耳朵,只觉得周围好热,自己仿佛坠入了火焰山中。
她抬头一看,火翼麒麟瞪着比铜铃还大的眼睛,如同看待宰的羔羊般盯着她,宁晔早已飞身而至。
他指尖光芒不断闪烁,让人看得炫目。
火翼麒麟扑腾着双翼,一团团的火洒落地面,那些枯草树木全都瞬间被烧成灰烬。
隔得老远,苏浅璎都被那火烤得双颊通红,只觉得血液都在沸腾。
光凭宁晔一个人,不可能是火翼麒麟的对手。而她此刻功力尽失,根本帮不上忙。
怎么办?
她焦急的看着宁晔仗着绝顶的轻功与火翼麒麟周旋。
火翼麒麟虽是神兽,固然战斗力强大,却不够灵活,只懂得用蛮力进攻,硬是被宁晔耍得团团转。
然而苏浅璎看得分明,这并非长久之计。
火翼麒麟何止是一座火山?随便一靠近那就如同置身油锅之中,宁晔已是满头大汗。
他撑不了多久了。
苏浅璎咬咬牙,将自己的青霜剑扔了过去。
“宁晔,接住!”
宁晔侧身躲过扑腾的火焰,反手接住青霜剑,在空中挥舞着剑花,从它的双翼穿过,只听得哗啦啦一叠声响。
火翼麒麟立即退后了几步。
显然,对青霜剑十分忌惮。
随即它目光凌然,眼中有兴奋的火焰在燃烧。
它盯着那把青霜剑,猛然吐出一口火。
青霜剑发出强烈的红光,而后似有意识,竟开始抖动,意图逃脱宁晔的桎梏。
宁晔脸色一变,企图以内功压制,然而火翼麒麟又扑了过来
“小心!”
苏浅璎惊慌的大喊。
宁晔堪堪侧身躲过,手却被它喷出的火焰灼伤,锥心刺骨的疼痛让他握剑的手微微一松。
青霜剑立即挣脱桎梏,飞了出去。
火翼麒麟前脚扑过去,似乎是想要抓住青霜剑。
“孽畜!”
一声低喝。
强光猛然袭来,直直打向扑向青霜剑的火翼麒麟,逼得它暂时后退几步。
广尧飞身落下,接住青霜剑,手指在剑身上一抹,抹去了那红光,反手扔给苏浅璎,与随后降落的燕绥同时迎上去,与火翼麒麟交战。
“夭夭。”
玉初抚着苏浅璎坐起来。
“我没事。”
苏浅璎摇头,急切道:“你快去帮师父他们。”
“好,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看了眼受伤落下以手撑地的宁晔,飞身加入战斗之中。
三个绝世高手,应该暂时能够应付一头反应迟钝不够灵活的神兽。
苏浅璎喘了口气,跌跌撞撞的走到宁晔身边,扶他起来。
“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手刚触及他的手臂,就听得他压抑的闷哼一声。
苏浅璎一怔,随即察觉手心湿润,好像是血!
她立即将他的衣袖挽起来,手臂上缠着白色的绷带,上面赫然印着血迹。
这伤哪儿来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昏迷的时候,唇边温热的液体,鼻息充斥的血腥味儿
“你刚才是不是给我喂了你的血?”
她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只觉得喉咙似插着钢针,每说一个字都是疼痛。
宁晔神色如常,淡定的将衣袖放下来。
“找不到水。这是最笨,却最有效的方法,不是么?”他忽然低笑一声,靠近她,声音竟有些魅惑。
“璎璎,如今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这辈子,你都不可能与我断得干净。”
苏浅璎一颤。
宁晔却将她松开的手再次覆盖在自己手臂上的那条伤口上,重重一按,疼痛中他却笑靥如花。
“他能为你流血,我也可以。你对我不公平,我是否也该狠心点,将你口中的厚颜无耻卑鄙下流发挥到极致?”
苏浅璎白着脸,覆盖着他伤口的手颤抖得厉害。
她已经感受到那条伤口又再次溢出血来,温度热得骇人。
“快松手啊,你想失血过多而死么?松手”
她用力的挣脱,宁晔却死死的按住她的手不放。
“放心,我死不了。”
他脸色苍白,语气依旧悠然自若。
“你为我担心着急的模样很美!我想多看会儿。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苏浅璎咬着唇,忽然大声骂道:“你这个疯子!”
她猛然一用力,总算抽回了自己的手,惯性的退后两步。
宁晔垂下手臂,紫色华袍早已被鲜血染得颜色更深。他脸上笑着,轻轻的咳嗽,一声又一声,咳血如花,很快就在胸口上晕开一片浓浓的血迹。
苏浅璎咬牙。
“真是个疯子,不要命的疯子。”
她虽然骂着,却还是不得不走上去,瞪着他,没好气道:“你总不至于为了让我终生愧疚而赔上自己的命吧?”
“怎么可能?”
他低声咳嗽,脸上仍旧在笑。
“你素来没心没肺。就算我死了,你顶多伤心自责个几年,转身又去做别人的新娘。那我死得多不值?”
苏浅璎一脸黑线。
很想说就算你活着我也不会嫁给你。不过看他伤得那么重,还是算了吧。这个时候跟他逞口舌之快也忒没度量,而且好歹他刚才也救了她。
“坐下来,我给你看看。”
“我记得,你的医术很烂。”他恢复了他的毒舌本质,“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懒惰又胸无大志,更没有济世为怀的胸襟,所以你不会花多余的时间来学对自己没什么用处的东西!所以即便过了十年,大底你的于医道上的研究,仍旧停留在十年前。”
苏浅璎磨牙,“是啊,你行,你厉害,有本事你把自己治好给我看看,你治啊,治好了我就服你。”
“我要你服我做什么?”宁晔的神情多了几分慵懒,“就是要你为我心疼才好。”
苏浅璎嘴角抽了抽。
什么高岭之花什么感情反应迟钝,原来都是装的。
一个个撩妹的技能简直爆满。
一旦剥了温柔的假面具,立即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苏浅璎不甘心,“鬼才心疼你。”
“嗯。”宁晔半阖着眼睛坐下来,道:“原来你对我如此深情厚谊,做鬼都还对我念念不忘。”
他笑得温柔,“荣幸之至!”
苏浅璎吐血三升。
亏她之前还觉得他是温柔的谦谦公子,结果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大灰狼。和玉初那小子一样,都是厚颜无耻的家伙。
“你不是要给我看诊么?”
宁晔抬头对她眨眨眼,很是无辜道:“我已经坐下了,你怎么还站着?”
苏浅璎后悔了,自己干嘛心软干嘛要同情他?这哪里是温和无害的神仙公子,分明又是一个黑心黑肺全身上下都没一丁点白的狐狸!
这次亏大了!
她满腹怨念的蹲下来,很不温柔的拉过他的手,把脉。
要说医术她的确是不精,这十年也没研究过,但身边几个神医,她就算不刻意去学,耳濡目染的也懂得不少知识。
脉象虚弱,内伤不轻。再加上之前失血过多,又强行与火翼麒麟交战,雪上加霜。
伤得那么重还跟她逞口舌之快,这家伙不要命了吧?
苏浅璎脸色微沉,忽然道:“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的尸体运回重音国,然后凑几个美人给你殉葬。每年清明节的时候,再去给你烧点纸钱。但是,别想我会因此愧疚自责郁郁不快!”
宁晔听得又是一声低笑。
“璎璎,其实我知道你惯会口是心非言不由衷,这么拙劣的激将法威胁不了我。如果你说我死了你要给我陪葬,或许我就真的舍不得死了”
“你想的美,谁要给你陪葬?姑娘我貌美如花大好年华,都还没好好享受生活,还给你陪葬?下辈子都不可能!”
“唔原来你已经把我们的缘分延续到下辈子去了。我倒是没想过,不过既然你这么有心,我可以考虑考虑。”
苏浅璎不说话了。
因为无论怎么说,反过来都会被他调戏。
这群高智商的非人类,为毛把妹的技能也这么禽兽?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愤愤不平,却还是轻柔的拉过他被灼伤的右手。
整只右手手掌右侧已经被烧破了皮,伤口处甚至还被烧焦,手掌其他的地方也烧得通红,几乎找不到完好的皮肤。
苏浅璎眉头跳了跳,“身上有药么?”
她是没随身携带药物的习惯的。
宁晔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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