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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不乖:师叔在上-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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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是他无意夺走了那孩子的命,这几日,就当是偿还。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各不相欠么?”
舜英把玩着那颗定魂珠,嘴角勾起玩味儿的笑,眼神里山谷诡异而快意的光。
“燕绥,你太天真了。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这辈子都别想!”
刘嬷嬷端着药走进来,看着她脸上疯狂扭曲的大笑,有些恍惚。
当年那个虽有些骄纵却保持着几分天真浪漫的少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执拗和冷血了?
她一直都不懂,公主对燕绥的执着,到底是因为得不到的爱,还是因为不甘心被抛弃?
其实,对公主最好的,还是世子啊。
只可惜
她轻叹一声,默默的走上去。
“公主,该喝药了。”
舜英停下来,看着她手中那黑乎乎的药汁,像是要吞噬人的魔鬼一样丑陋。
她抬手,一巴掌挥过去。
啪
药碗在地上碎裂成片。
“出去!”
刘嬷嬷已经习以为常,唤了声,“公主。”
舜英扭曲的脸色有那么片刻的僵硬。
刘嬷嬷走上去,眼神怜惜。
“老奴知道您心里苦,您若是难受,就哭出来吧。有嬷嬷在,嬷嬷永远都陪着您,永远都不会离开您的。”
轻柔的语调,像极了一个慈爱的母亲。
舜英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她忽然扑过去,扑进刘嬷嬷怀里,压抑的,悲愤的,委屈的,嚎啕大哭。
刘嬷嬷抱着哭得像个孩子的舜英,眼圈儿也有些湿润。
“哭吧,把这二十多年前的委屈都哭干净。”她拍着舜英的背,轻声安慰,“哭完了,您还是重音国高贵,最意气风发,最肆无忌惮的公主。”
舜英颤抖着,哽咽道:“嬷嬷,我错了么?”
刘嬷嬷沉默半晌,温柔道:“您只是不想被人忘记,不想被忽视,更害怕失去。”
舜英顿时哭得更大声。
“可是,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从来就没有!”
刘嬷嬷按住她的肩,阻止她继续发疯,道:“得不到的或许是最好的。但是得到的,才是最适合您的。”
这些话,她说了很多年。
舜英低低的哭泣变成呜咽,然后推开刘嬷嬷,脸上满脸泪痕,惨笑一声。
“可是得到的,已被我亲手毁灭。”
刘嬷嬷默然。
舜英转身走进去,“嬷嬷,出去吧,我香水一会儿。还有,重新给我熬一碗药吧。”
“是。”
刘嬷嬷躬身走了出去。
苏浅璎和燕绥一起去了太子府。
宁晔刚下朝回来,见到两人,颇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会走。”
苏浅璎眼神微动。
宁晔还真的打算放她走?
这么好心?
“我是来给你送信的。”她道:“你皇姐让你去一趟公主府,说是有重要事情告诉你。”
宁晔瞥一眼燕绥,大底也能猜出事情原委。
“玉初在驿馆。”
苏浅璎愕然。
宁晔已经上了马车,往公主府的方向驶去。
苏浅璎呆呆的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家伙今天脑抽了?”
燕绥不可置信的盯着越走越远的马车,“居然没提要求,就这么放你走?”
苏浅璎正纳闷呢,突然听到一声。
“姑娘。”
她吓了一跳,回头就对上慕容锁烟那张娇俏的笑脸。
“是你啊。”
苏浅璎拍拍胸口,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瞪她。
“你怎么无声无息的,越来越没规矩”
她忽然声音一止,目光缓缓移到慕容锁烟身后那辆低调而奢华的马车上。
车帘拉开,露出熟悉而绝美的容颜。
他的目光,似海洋般将她紧紧容纳,温柔又思念。
“上来。”
只有两个字,却让苏浅璎险些落泪。
她走过去,手刚一搭上他手心,就被他猛然用力拉上了马车。
然后一个天旋地转,她被他压倒在榻上,俯身含住了她的红唇。
辗转厮磨,舔舐吮吸,极尽缠绵。
仿佛要将她整个身子揉碎尽骨血里。
苏浅璎隐忍多时的泪水终于顷刻而出。
“阿初”
低唤声被他吞没,咸涩的泪水亦跟着被他一点点吮允干净。
他厮磨着她的唇,将知晓她被宁晔掳走的愤怒担忧以及一个月来的思念全都化在这个吻里。
顾不得此时在马车之上,顾不得外面众人,也顾不得马车行驶在街道上那些喧哗的声音。
此刻盘庚在他们心头的,都是对彼此的入骨相思。
良久,玉初才松开了她的唇,又去亲吻她的眼角,直到再也不见丝毫泪痕才罢休。
“夭夭。”
他语气温柔而低沉,饱含愧疚。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
苏浅璎看着他,眼神如水般温柔。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多晚都刚刚好。”
玉初抱着她坐起来,拉过她的手臂。
“阿初”
察觉了他的意图,苏浅璎想要阻止。
玉初却已挽起了她的衣袖,看着她手背上明显延伸了的红线,眼神立即就冷了下来。
苏浅璎立即双手抱着他的腰,道:“阿初,我没事的,比起从前已经好了很多,你别担心”
玉初没说话,眼神里那种风暴却越来越浓。
苏浅璎知道他在生气,他在自责,他在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所以她软声安慰,“不是说有办法给我解毒么?既然如此,这只不过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不是么?我还活着,我还好好的在你身边。对不起,我答应过永远都不离开你的,却还是食言了。阿初,你不说话,该不会是在想着怎么惩罚我吧?”
她仰起头来,一脸的苦涩,视死如归道:“好吧,我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没有意见,好不好?”
玉初看着她。
她明明不久前才从鬼门关里走回来,他可以想象得到她徘徊生死一线的痛苦与挣扎。
可她只字不提,反而变着法儿的安慰他,只为了让他不要担心。
他的夭夭。
任性得让他只想宠爱纵容,却又善解人意得让他心如刀割。
“对不起。”
他低语的嗓音饱含痛楚,“每次你徘徊生死之际,我总是不在你身边。我说过会保护你,却总是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和算计。”
“对不起”
苏浅璎心口一痛。
“是我大意,中了他的奸计,没想到他会以牺牲五万兵卫代价来掳走你。是我的错,陛下突然病情加重,我选择了先回京。是我不好,在家国责任面前,将你放在最末对不起,夭夭,对不起。”
他将她揽入自己怀中,不断的说着对不起。
苏浅璎却道:“阿初,你做得没错,我很开心,真的。如果一个男人连最基本的责任都没有,我要如何相信他能让我终身依靠?”
她伸手去摸他的脉搏,“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已经好了。”
玉初双手捧着她的脸,眼神里愧疚疼痛化作了冷冽的刀锋。
“我不会放过她的。”
苏浅璎却摇头,认真道:“阿初,不要为我报仇,我不是以德报怨,也不是宽大为怀到圣母的地步。我只是不希望再欠他更多。”
玉初抿着唇,冷声道:“他掳走你,便是与你再没有任何交情可言。带你深陷险地险些丧命,这笔账,我总是要与他算清楚的。”
“阿初”
“夭夭。”
玉初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道:“如果我连为你报仇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说要与你天长地久?”
☆、第七章 宫宴之上的暗潮汹涌
苏浅璎看着他,终是没能再说出任何阻拦的话,又问起那日自己被宁晔带走后发生了何事。
玉初抿着唇,道:“那日我被他的人阻拦,赶过去找你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本想直接发兵重音去救你,陛下却在这时候病重,我不得已回京。”
他深吸一口气,道:“白凤和天熙即将联姻,这时候玉照和重音不宜开战。宁晔他便是料定这一点,才有恃无恐。可你是我麾下军师,我亲自来问重音要人,他们没有理由不答应。”
不能开战,甚至苏浅璎的被虏也只能是一场误会。
所以他没有带他的大军,没有以国威相逼,只带了慕容锁烟和依斐,以及护卫随行。
他说的云淡风轻,苏浅璎却知晓他内心的煎熬和挣扎。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玉初道:“我是以玉照国使者的身份光明正大来的,按照规矩,重音得在宫廷接见我,你与我一起进宫,等宁晔的登基大典过后咱们再离开”
“等等。”
苏浅璎打断他。
“宁晔的登基大典?他要登基了?”
“嗯。”
“你不知道么?早在七天之前,少丰帝就已经向各国发了请帖,他要传位于宁晔,邀请各国前往长京观礼。”
苏浅璎一怔。
“怪不得刚才他让我去驿馆找你呢。”她皱了皱眉,道:“我不明白,他费心把我抓来,我还奇怪呢,他费心把我抓来,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放我走?原来是有后招啊。燕绥那个死孔雀,居然不告诉我。”
随后一想,燕绥刚来就直接去了公主府,然后被舜英给关进了水牢,今天才出来,也没时间与她说这些。
“那这么说起来,白凤和天熙两国的使者也要来长京了?”
“对。”
玉初道:“我出发的时候,重音邀请各国的帖子还没发出。算算时间,中秋节前后他们就该到了。”
“哦。”
苏浅璎点头,“其实我一直觉得奇怪,宁晔早已大权在握,为什么还不直接登基为帝?按照年龄算,少封帝,年纪也挺大了吧?”
玉初颔首,“差不多已是花甲之年了。”
“六十岁啊”苏浅璎感叹道:“说起来这个少丰帝还真是可怜。当了几十年皇帝,膝下儿女众多,却一个接一个的死了,仅剩下的两个,又先后掌权,他不就跟个傀儡差不多么?有没有话语权,还真不如直接退位颐养天年算了。”
玉初笑一笑。
“当了皇帝,可就没这么自由了,不能总是东奔西走。最重要的是”
他顿一顿,语气不明道:“不能天南地北的追女人。”
苏浅璎无语。
“这也算理由?”
“为什么不算?”
玉初反问。
“好吧,你赢了,我认输。”
宁晔迟迟没有继位,是因为那个十年之约吧?
如今
玉初看着她的神情,眼神微闪。
“其实还有个原因。”
“嗯?”
“你还记得当时与突厥交战的时候,他为掳走你,声东击西的用来阻拦我的那五万兵么?”
“记得啊。”
其实她心中始终有疑惑,宁晔不像是那种为了儿女私情就不顾大局的人。
那日他用五万兵阻拦玉初,总让她觉得目的不纯。
玉初看出她心中疑惑,解释道:“那五万兵,是重音南部婆罗部最骁勇善战的一支队伍。婆罗部的存在,如同盘庚在玉照北方的突厥,而且他们更为凶残。在南部那一带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舜英曾深入婆罗部,以美人计杀了婆罗部族长及大祭司,烧毁民屋,屠杀数千人。震慑婆罗部的同时,也让他们陷入了无主内乱中。”
“由于婆罗部在南部那一带势力根深蒂固,与十数州县都有商业往来,又是沿海部落。唯有他们不畏海底鳄鱼,敢于下海捞那些最珍贵的珊瑚珍珠,十分富庶。如果对他们赶尽杀绝,就等于断了南方最重要的经济来源。而且那时候几个皇子各自争夺皇位,舜英无暇他顾,只好退而求其次,致使他们内乱以后就派兵镇压。就这样,婆罗部族安分了好几年。”
“直到宁晔与舜英夺权,婆罗部以为到了出头之日,想要摆脱朝廷的控制,却被萧怀离带来的十万兵马团团围住,婆罗部又安分了许多。可沿海那一带如此富庶,婆罗部人又凶残暴虐,宁晔自是不会容他们掌握那么重要的一条经济来源。所以他采取了怀柔政策,看似愿与他们和平相处,实际上派人深入腹地,建造船帆,装作普通人般与他们学习捕猎之术。等婆罗部反应过来中计以后,已经晚了。”
“那五万兵是在宁晔的默许之下训练的。那是一支骁勇善战的兵马,但毕竟人数有限,比起朝中的大军,仍旧显得微不足道。宁晔与他们达成协议,借这五万兵支援突厥,等占领草原以后,就将南部一带还给他们。”
苏浅璎听到这里就笑了。
“还什么还?他这是借力打力。首先,用那支军队拖住你。其次,这样一来南部最重要的军事力量没有了,自然再翻不起浪,任由他掌控。一箭双雕!”
她不禁唏嘘。
“果然是玩儿权术的人,这姐弟俩,一个虽然偏执变态了点,倒是挺有手段。宁晔这个被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弟弟,比她更狠。”
玉初不置可否。
苏浅璎又歪头问,“登基大典什么时候举行?”
“八月二十。”
今日已经八月初三,也就是说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
“我们现在去哪儿?驿馆么?”
“嗯。”
玉初将她抱在怀里,“你总是令我不放心。只有把你放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
苏浅璎笑笑,双手环着他的腰。
“其实你是想说我警惕性太低吧?到了一个陌生国度,居然连自保的能力也跟着倒退了。”
玉初不说话。
她消息闭塞,定然是一直被软禁在太子府足不出户。而以她的性子,能这般安分,定然是被封住了武功。也正是因为这样,舜英算计他的时候才有恃无恐。
“对了。”
苏浅璎想起燕绥和舜英,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道:“你知不知道,你舅舅跟舜英是老相好?”
玉初扬眉,倒不是十分意外。
“早些年他流连各国,惹了不少风流债,不过他有规矩,不沾惹皇室的女子。除非,是着了舜英的道。”
苏浅璎一听这话就笑弯了眉眼。
“哦,怪不得无论我怎样逼问他都守口如瓶呢,原来是被舜英给睡了啊,呵呵”
玉初挑眉看着她,眼神似笑非笑。
苏浅璎顿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那句话好像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尴尬的笑笑。
“夭夭。”
玉初声音忽然低迷了下来,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娶你过门了。”
听多了他的情话,苏浅璎却还是有些脸红,嗔道:“你就知道想这些。”
“不想这些还能想什么?”玉初理直气壮,“很久以前我就在想,你为我穿上嫁衣的模样,一定很美”
苏浅璎撇撇嘴。
“姑娘我天生丽质,穿什么都美。”
玉初莞尔。
他喜欢她偶尔的自恋,喜欢她的娇态,喜欢她的柔情似水喜欢她所有的一切。
“对了。”
苏浅璎又想起一件事,“你没把我被宁晔掳到重音这件事告诉师父吧?”
哥哥还在苍雪山,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八成会直接跑来重音跟宁晔打一架。
“没有。”
玉初摇头。
他自是知道她的心思。
再说了,男人之间的较量,各凭本事,不需要太多外援。若非燕绥正巧经过重音,他也不会给他传信。
“那就好。”
苏浅璎松了口气。
两人不再说话,彼此相拥着到了驿馆。
燕绥瞅着他们手拉手一副甜蜜恩爱的样子就忍不住翻白眼。
这大庭广众的,至于么?
他哼一声,率先走了进去。
宁晔一路穿花拂柳来到舜英的院子,她已褪去之前的痛哭流涕,神色一如既往的慵懒魅惑。见到他,扬眉笑了。
“果然还是她比我有面子。”
宁晔神色淡淡。
“皇姐找我有何要事?”
舜英知晓他心中对自己有芥蒂,也不在意,开门见山的说道:“她中的是血砂吧?”
不等宁晔回答,她又继续道:“天底下能让墨玄都束手无策的又最惧烈火的毒,也只有血砂了。”
宁晔只道:“如果皇姐找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个,那么,臣弟就先告辞了。”
他转身欲走。
“你就不想知道,玉初准备用什么方法为她解毒么?”
舜英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让宁晔止住了脚步,不过一刹,他又继续向前走。
“晔儿。”
舜英无奈一声轻唤。
宁晔停在门口,未回头。
“那日我说过的话若皇姐记不住,那么臣弟不介意换一种方式。”
这是威胁。
舜英轻叹一声。
“你用不着对我如此防备。”她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其实你可以选择另一种方法留住她。”
“臣弟的私事,不劳皇姐费心。”他道:“还请皇姐以天下苍生为念,将定魂珠交出来。”
舜英嗤笑一声。
“燕家的人,什么时候那么虚怀若谷了?”她眼神里闪过鄙夷阴暗的光,刹那间又沉寂消失。
“晔儿。”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迷,像是第一个跌入谷底的梦,梦里有靡靡之音,令人沉醉又慢慢堕落。
“你还记得,曾问过我,可否对少泽有半分的真心?”
宁晔目光幽幽如夜。
“记得,当时皇姐说。若我何时真正品味出来醉情丝的滋味,就知晓答案了。”
“那么,现在,你可懂了?”
舜英看着他,眼神竟有苦涩和落寞。
宁晔回头看着她。
“从前觉得艰涩难以入腹,后来觉得苦不堪言,再后来苦中带甜,甜中有涩。艰涩、苦闷、甘甜。”
“艰涩是因为彷徨的懵懂。苦闷是寂寞的思念。甘甜是得到的欣喜。甜中有涩,是擦肩而过的怅然若失。”
“皇姐,这就是你这些年的心境,对吗?”
舜英浑身一震。
她眼神颤颤的,有微弱的光芒闪过。
那是泪光。
脆弱而无助的泪光。
她抬手压了压眼角,久久的维持着那个动作。好半晌,她才抬头,将泪水逼回去。
“你如今懂得,是因为你为情所困,挣扎彷徨,痛并快乐着。尽管知道可能没有结果,依旧不愿放下,继续做着困兽之斗。晔儿,这就是我这些年的心情。我不知道让你懂得这些是好是坏,只望你能走出困局,不要像我这样,二十多年来浑浑噩噩,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连自己都觉得面目可憎。”
她低头,没有笑意的笑了笑。
“我知道,你并不是想以登基为由将她一辈子困在长京,你也困不住。我也知道,你已有了万全之策。我只是想给你提供一些消息,或许你行事起来更为稳妥一些。”
宁晔不答。
舜英看着他,眼神里划过一丝寂寥和疼痛。
她喃喃的说道:“晔儿,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想辩解什么。我既答应不在干涉你的私事,就不会出尔反尔。我只是想告诉你,云梦谷有一种禁术,可以灵换命。代价,可能是折损寿命,也有可能是五识尽失,更可能是心魔入侵”
宁晔终于看向她。
“玉初的母亲是燕绥的姐姐,也就是说,燕绥是他的舅舅。这个,你应该多少猜到了吧?”舜英说到此,眼中泛起自嘲,“他们燕家人,从来心高气傲,不沾惹皇室。玉初的母亲因此被逐出家门,燕绥也因此避我如蛇蝎”
都是燕家的人,燕宛可以不惜脱离家族也要追求自己的幸福。
作为弟弟的燕绥,却懦弱到狠心抛弃她。
这区别,可不是一般的大。
她闭了闭眼,将脑海里那些记忆一一压下去,道:“玉初定然是要借助云梦谷禁术为苏浅璎解毒。因为只有拥有燕家子孙血液的人,才能使用禁术。”
宁晔看着她,突然道:“他才是皇姐双手染血的理由,对么?”
舜英浑身一震,睁开眼睛看着他。
宁晔笑一笑。
“皇姐心有执念,想来应该理解我的心情。”顿了顿,道:“今晚宫中有为玉照国使者举办的接风洗尘宴,皇姐若是得空,不妨进宫看看父皇。他前几日还在念叨着你。”
“还有多谢皇姐告诉我这些。”
舜英怔怔的看着他转身离去,眼角不自觉的有些湿润。
他已经多久不曾这般对自己和颜悦色过了?
苏浅璎对他的影响,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痛失所爱的滋味,她比谁都懂得,也为此痛苦煎熬二十多年,怎会让他再步自己的后尘?
杀不得,就必须得到。
重音国的宫宴,苏浅璎自然是和玉初一起参加。来了重音国一个月之久,她还是第一次进宫。
天熙的皇宫富丽堂皇,极尽奢华。重音却显得有些沉闷压抑。
从跨进宫门开始,苏浅璎就发现了,无论是大臣还是宫中的宫女太监,都不多话。尤其是宫人们,除了低头带路和回答主子的问话,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人人谨慎小心,生怕惹祸上身。
该说重音国的人格外的规矩还是格外木讷?
没有喜怒哀乐,麻木得像个木偶。
少丰帝不是很风流么?天天面对一群麻木的宫人,不会觉得压抑郁闷进而没有心情宠幸美人么?
玉初牵着她的手,低声道:“据说早些年重音国宫闱秽乱,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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