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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不乖:师叔在上-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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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踏进甘泉宫,苏浅璎就闻到了菜香。
她讶异道:“还真的准备好了?”
玉珩坐在饭桌上,一见她就对她招招手。
“知道这个时候你肯定还未用膳,来,坐下吧,就当朕宽带你的。”
路上小安子已经对苏浅璎说了乔丹凝今日进宫告状却被玉珩斥责一事。
苏浅璎心想,玉珩虽然看着羸弱,却并不糊涂。想来也是,玉初征战沙场那么多年,他若没点手段,如何控制朝堂?
她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皇上,我的丫鬟也还没吃饭,可不可以让她进来一起吃?”
玉珩一怔,哂然道:“这公里有功力的规矩,不可越轨。不过你放心,朕不会饿着她的。”
苏浅璎点头,然后就开吃。
筷子刚夹住一块鱼,又放弃了。
玉珩不禁问道:“怎么不吃?”
苏浅璎有些郁闷道:“没人给挑刺,我怕卡住。”
玉珩一愣,而后笑了起来。
“是不是阿初走了,不习惯?”
又吩咐人来给她挑刺。
苏浅璎倒也不害羞,老实道:“是不太习惯。”
玉珩倒是挺喜欢她这直率不做作的性格。所以一点也不在意她的不懂规矩。
“放心吧,阿初心里念着你,很快就会回来的。”
苏浅璎哦了声,不再说话。
吃饱喝足以后,玉珩让人把餐盘撤下,苏浅璎才道:“皇上今日让我进宫,是有什么事吗?”
玉珩默了默,道:“今日在西山发生的事,朕都知晓了。丹凝自幼丧亲,这些年朕也对她太过纵容,才让她骄狂了些。今日她对你多有冒犯,朕代她向你赔罪,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苏浅璎十分讶异。
玉珩一个皇帝,居然屈尊降贵的为了乔丹凝像自己赔罪。看来他对那个珍贵妃,还真的是情深义重啊。
“皇上言重了。”
苏浅璎不在意的笑笑,“虽然我不是个大度的人,但今天我也算出气了。她毕竟是公主,皇上不怪我就好,我怎能得寸进尺?”
☆、第二十章 生死一线(必看!)
玉珩满面欣慰。
他觉得这个小女娃很有意思,有时候有些娇贵,却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倒是有那么几分可爱,聪明机灵有时候又有点小迷糊,坦荡直率足智多谋。
苏浅璎则是有点郁闷。
因为玉珩看她的目光总有点长辈看小孩子的味道,温和宽厚,和善慈爱。
明明自己前世今生加起来的年龄也有三十多了,比他还大几岁吧,怎么一个个的都把自己当小孩儿?
忒不爽。
啪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很大,明显带着情绪。
对面玉珩神色无波,丝毫没有被他的小情绪所扰,唇边还含着淡淡笑意。
一盘棋下了还不到三分之一
“刚才那一子我下错了,不行不行,重来。”
“不对,我刚才没看清,重来。”
“哎,你挖陷阱,不算不算”
玉珩无奈的看着不知反悔多少次的苏浅璎,“落子无悔真君子。”
苏浅璎看都没看他一眼,专心关注棋盘,理所当然道:“你当我是假小人不就行了?再说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我是小女子。”
她笑眯眯的落下自已诶下得很好的一子。
玉珩失笑。
“你还真是够厚脸皮的。”
苏浅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不能怪我,我天天呆在阿初身边,自然近墨者黑咯。”
玉珩无言以对。
摇摇头,“帝尊文武双全且精通六艺,你这棋艺怎么这般差?”
苏浅璎振振有词。
“人无完人才叫人,十全十美那是神,高处不胜寒,会很寂寞的。”
玉珩又是一声轻笑。
“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又与她说起朝中之事。
“白凤国那边传来消息,凤之彦和凤昭华已经逃了,正在联络旧部扳倒凤穆。昨日我已收到风之彦的求盟书,愿与玉照结同盟,希望玉照出兵助他击退强敌,并且奉上西南三省五城以示诚心。”
苏浅璎哦了声,这和玉初预料的结局一样。
“皇上打算出兵么?”
玉珩落下一子,道:“等他坐上那个位置,才有资格与朕谈判。”
苏浅璎不置可否。
连续下了四五盘,苏浅璎输得一塌糊涂。
她不禁郁闷,“不下了。”
语气有那么几分赌气的味道。
大概是玉珩给人的感觉太过温和,像个大哥哥一样,也没有帝王的架子,再加上有玉初事先打过招呼,苏浅璎在他面前倒是没有半分拘谨。
玉珩笑笑,“阿初棋艺精湛,你天天呆在他身边,怎的没有近朱者赤?”
苏浅璎越发郁闷。
“他是奇葩鬼才,我是正常人,怎么跟他比?”
她揉了揉眉心,觉得困意上头。
玉珩察觉到她的神色,道:“原本还打算犒劳你一段晚膳,瞧你这模样估计用到半途就会睡着。罢了,我让人送你出宫吧。”
“嗯。”
苏浅璎起身,还是客气的福了福身。
“多谢皇上。”
玉珩原本在笑,目光却不期然瞥到她手背上隐约淡红色的线。
那是
他不动声色敛下眸中惊异之色,笑道:“算算日子阿初也要回来了。你若是是在无聊,可以进宫与朕下棋,朕不介意做个良师。”
苏浅璎摸了摸鼻子。
“算了吧,我懒,有空我还不如多睡睡觉来得实在。”
玉珩没说什么,目送她离去后,神色微微异样,然后道:“去把藏书阁里的古籍找出来。”
“是。”
小安子领命而去。
回去的时候,苏浅璎又在马车上睡着了。接连好几日,她明显感到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
十一月初五,苏浅璎收到师父墨玄来信,让她回苍雪山一趟,师兄会来接她。
烧掉信,苏浅璎神色轻叹。
师父定然是知晓她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所以让她回去。
她深处双手,窗外的光透过指缝射进来,竟有些刺眼,手背上那条线也越发清晰。
等延伸到十个手指头,变成深红色,就再也没得救了。
她发着怔,眼神有那么几分茫然和怅然若失。
阿初
而此时的玉初,已经在回程的路上,随行的还有燕绥。
他带着胜利的过失,要回去救他心爱的女子,却没料到,险些见着了她的尸体。
重音国。
宁晔将一个巴掌大的盒子交给萧怀离,含笑道:“朕瞪着丞相胜利归来。”
萧怀离收进怀里,拱手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拖。”
宁晔微笑点头,目光深深,望着某一个方向。
璎璎,你迟早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
很快
白凤国的夺位风波早已明朗,凤之彦数年的筹划势力自然不可小觑,他一旦脱离桎梏,收拢旧部,联系自己在上都的所有探子大臣。
初始大臣们一个个的称病不上朝,然后调动兵权,逼宫。
十一月初七,轰轰烈烈的双王夺位爆发,后宫失火,宫人逃窜,有大臣莫名被杀。
京外守军破开城门,拥护凤之彦入城。
凤之彦以帝王昏庸无道为由,串联大臣兵将,逼凤穆退位。
凤穆没想到,当初在凤之彦手中得到的三十万兵权的兵符,根本就无法号令三军。他们真正遵从的,不是兵符,而是凤之彦这个人。
所以这就注定了他的失败。
凤之彦的大军势如破竹,攻入了皇宫,厮杀入耳,惨叫不断。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凤穆被逼得退无可退。
他坐在龙椅上,愤恨的看着相携而来的两个身影,神情不甘。
凤之彦负手而立,身上未有半分血色,他脸上带着笑。
“久违了,陛下!”
凤昭华站在他身侧,面无表情。
凤穆早已被人控制,他面色苍白眼神阴郁。
“凤之彦,你这个叛臣贼子,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凤之彦含笑以对。
“只可惜,陛下您看不见了。”他慢慢走上去,轻柔的按着凤穆的肩膀,语气温和。
“好好享受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最后的时光吧,记住这种感觉,也不枉你来这人世间走一趟。”
凤穆咬牙切齿。
“你”
凤之彦轻轻微笑,手指状似无意的在他脖子上划过。他立即瞪大眼睛,剩下的话哽在了喉咙口,化为了鲜血,从唇边溢出。
他浑身僵硬,慢慢的,倒了下去。
从龙椅上,永久的栽落!
凤之彦用一种轻蔑的目光瞥了眼他死不瞑目的尸体,然后回头看向凤昭华,微笑的对她招手。
“昭华,过来。”
凤昭华表情麻木,眼神有那么点茫然,然后慢慢走上去。
凤之彦眼中笑意柔悦。
“坐下。”
凤昭华看着那一把至尊龙椅,死死的看着,然后她笑了,眼角却涩涩的疼痛。
“皇叔。”
她轻唤。
凤之彦嗯了声。
从知晓自己身世的那一天起,她就不曾唤过他一声父王。凤之彦虽有失落,却并未有所怨怪。
当年是他害了她母亲,也害得她在冷宫受人欺压多年。她便是恨他,也是应该。
“母亲在天有灵,若是知晓我今日登上大宝,成为这白凤国最尊贵的女人,会不会很开心?”
凤之彦有那么几分迷茫。
他和于氏的焦急,仅仅在多年前年醉酒后的那一晚,其他的他并不清楚。那个女子的心情喜好习惯,他都不知晓,也不曾去探索追寻过。
在冷宫凄凉残生的女子,心中应该对他有恨吧?
如今他将她的女儿送上皇位,她在天上看着,是否会有所安慰?
“你可以封她为太后,将她的牌位供奉在永生殿,以供凤氏后代子孙供奉叩拜。”
“那么”
凤昭华缓缓侧眸看着他,道:“我是否可以,将她的衣冠冢,迁入皇陵?”
凤之彦一怔。
“昭华。”
凤昭华平静的目光让人看不懂。
“不是皇叔说的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重音最尊贵的女人,我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世人都将臣服在我脚下。那么,我想将自己母亲的衣冠冢迁入皇陵,也不可以吗?”
凤之彦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窒息,不自觉的撇开眼,声音有些涩然。
“当然可以。”
他道:“从现在开始,你便是白凤国女帝,四海臣服,再也无人能凌驾在你之上。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没人敢反对。”
“好。”
凤昭华扬起头来,嘴角一勾,笑得倾国倾城。
“多谢皇叔成全。哦不对,应该是”她声音忽然变得十分低柔,轻唤道:“父王!”
凤之彦一怔,眼中爆发出喜悦的光。
“昭华”
他声音忽然一止,瞳孔慢慢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昭华。
然后他低头,目光映出自己腹部晕染开的血色,以及插在腹部上那把匕首,和握着匕首的,纤纤手指。
滴答
鲜血一滴滴坠落,寂静的大殿内清晰地刺耳。
他猛然推开凤昭华,后退几步。
哐当一声,匕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王爷”
阶下心腹将领惊声呼唤。
他抬手制止,捂着不断一出黑血的伤口,看着被他失手一推推坐在龙椅上的凤昭华,眼神愤怒和痛楚之色交错而过。
“为什么?”
凤昭华跌倒在龙椅上,脸色有些白,听着他低沉凄凉的质问,笑了起来。
“为什么?”
她悲哀的看着凤之彦,“原本我也不像这么做的。可是是你逼我的知道吗?只要你刚才说,愿意将母亲的衣冠冢葬在你的身侧,让她的灵魂有个归宿,我便放下仇恨,安安心心的走上你给我铺的路。可是”
她眼中蓦然有晶莹的泪水闪烁。
“你竟愿让自己的女人,葬在不属于她的皇陵中。对你来说,她是你的少年时的轻狂和耻辱,是你不愿去记起不愿去怀念的女人,哪怕她忍辱为你生下我,你对他依旧厌弃大于愧疚。”
“若非你再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你又怎么会对我有半分的慈悲和愧疚?说到底,我不过也是一个工具罢了。因为我的出生,没有你的期待和喜悦,只有冷宫无尽的冷风和荒凉。如果你早知道有我的存在,会不会直接连同我,和我的母亲,一起斩草除根?”
泪水从她眼眶落下,她颤抖着,目光里有了恨意。
“你们兄弟两人,一个视我母亲为玩物,一个凌辱了她却将她抛弃。她只是一个女人,却无辜的成为被你们操纵制衡政治的工具。她大好年华,却在冷宫里病逝。当你觉得她是你的耻辱的时候,可否想过我?你的女儿!”
凤昭华从来都是优雅从容,遇事不惊的。哪怕是失恋情殇,也从无幽怨愤恨。
那日在天牢,她坐在角落里,抱着自己,无声而凄怆的哭泣。
凤之彦以为,那已是她情绪爆发的极致。却不想,今日多年心愿达成之日,她竟满目仇恨,不惜双手染血,只为亲手弑父。
他看着她,听着她一声声的指控,却无言以对。
凤昭华慢慢的站起来,满面泪痕,愤怒又仇恨的看着他。
“就是因为这个皇位,因为权力,你们践踏了我的母亲,也利用了我。如此肮脏的血液,如此龌龊的传承,为何还要让它延续下去?”
她流着泪,慢慢的笑了,又重新做下去。此刻她衣衫染血,颇有些狼狈,却淡定自如的坐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那些愤怒恨不得对她处之而后快的叛臣。
“入宫的时候,我已让人去杀了七哥和八哥,九妹失踪,大概也早就没命了。只要你我都死了,这凤氏江山,便再无人可继。”
凤之彦身形摇晃,踉跄的上前两步,一把抓住她身侧龙椅扶手,喘着气道:“昭华,你要做什么?”
凤昭华婆娑着手指上黑色血液,眼神迷蒙若秋水。
“父王兢兢业业一生,便是为了送我登上这至尊之位。如今心愿达成,父王,您该死而瞑目了。”
“王爷”
身后几个将领已经拔出佩剑,怒道:“昭华公主,王爷苦心经营,费尽心思,都是为了你。没想到你却恩将仇报,亲手弑父。简直丧心病狂,天理难容。”
若非凤之彦阻止,他们此刻恐怕早就冲上去,将凤昭华乱刀砍死了。
凤昭华充耳不闻。
她一只手敲着扶手,低垂着眉眼,神色有些看不清。
“是啊,亲手弑父,丧心病狂,天理难容。”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我的存在,本就是天理难容。叔嫂相奸的孽种,呵呵我本不该出生,我本不该出生!”
说到最后一句,她声音忽然变得尖锐,像是要将灵魂从身体里剥离出窍。
“昭华”
凤之彦忽有感应,面色一变。
然而来不及了,只见凤昭华蓦然吐出一大口血,黑色的,带着剧毒。
她倒下,像方才凤穆那般,从龙椅栽落,如同断线的风筝
“昭华!”
凤之彦一声凄厉的惨叫,立即伸手接住了她,抱着她坐在冰冷的地上。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龙椅跟前,凤之彦浑身鲜血,抱着同样一身血并且还在不断吐血的凤昭华,殿内珠光辉煌,照得父女俩人脸色苍白如雪。
“昭华”
凤之彦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抚摸着她的脸。
他的女儿,从出生开始,他就没抱过没摸过。却没想到,在功业将呈,父女反目成仇的这一刻,才有了,最后的温情。
“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
凤之彦抱着她,眼中有锥心之痛。
“你就算恨我,也不该用你的性命做代价”
他想要运功给她逼毒,然而他自己也中了相同的毒,自身都难保,如何救得了凤昭华?
凤昭华已经奄奄一息。
她却在笑,凄凉而嘲讽的笑。
“我在这宫廷呆了十多年,从来知晓这宫闱繁华的背后是洗不清的血腥和肮脏。可我没想到最肮脏的那个人,是我自己。”
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她浑不在意。
“皇宫、权利、富贵、恩宠、人心害死了我母亲,也毁了我肮脏的龙椅,肮脏的宫殿,以及我这一身肮脏的血液当真是臭味相投”
剧毒侵蚀之下,她痛得面色扭曲,惨白如冰清霜雪。
“你还要还要我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呆呆多少年?不如,一并毁掉落得两袖清风,一身自在。我母亲一生悲哀,我终于给她报了仇。可我亲手弑父,世所难容报应如此,怨不得他人”
“昭华”
凤之彦眼神疼痛,悔恨和痛苦在他眼中交织成血,深宫旧事,阴暗如斯,本就见不得光。否则,将被驱散得烟消、云散。
“是我的错”他喃喃说道:“是我的错”
凤昭华气若游丝。
她半眯着眼睛,视线处波光粼粼,袅袅雾气,幻化成一个紫衣少年。
眉目温润,绝代无双。
她颤抖着伸出手去,似乎想要去触摸这一生里内心最后的温暖和眷念。
近了,就要靠近了这一生,最近的距离
就差那么一点,那么一点点
她的手,终究停在半空中,眼中那一丝微光慢慢消散,那个影子也如同烟雾一般,化为乌有。
宁晔
她闭上眼睛,僵硬的手重重下垂
十六岁花季少女,一生从卑微到高贵,最后从神坛跌落。
她无法接受那样扭曲肮脏的身世,无法心安理得的面对敬若神明的皇叔,竟然是害死她母亲的罪魁祸首,她的生父。她更恶心这鲜血尸体堆积的,肮脏的皇宫。
所以她选择以同归于尽的方式,结束自己短暂而年轻的生命,灵魂飘零在这世间,永不坠落。
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凤之彦的心,也跟着彻底沉入谷底。
剧毒在他的体内快速蔓延,凤昭华的尸体还在他怀中,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温热的血,和渐渐冷却的身体。
莫大的悲痛喝苍凉涌上喉咙。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血,然后向后倒倒下玉阶。
“王爷”
惊呼四起,所有人都扑了上来
残阳笼罩下的重音皇宫,一眼望去高低错落的宫殿,透出那么几分萧索和寒凉。
宁晔拿着一封血书,那是凤昭华留下的遗物。
信上字字句句,皆是泣血所写。绝望,心如死灰,荒凉
看完了信,他默默的叠好,存放。然后他起身走出去,看着偌大的皇宫,看着翻飞如燕子的宫殿檐角和深深碧垒。
这般肃穆庄严的皇宫,隐藏了多少血腥与丑陋?
只有时间知晓,并还在永无止境的见证着。
苏浅璎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冷汗涔涔。
她心中有些空落,无端的恐慌和沉闷让她有些失措,“小萱,小萱。”
掀开被子下地,她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走了出去。
小萱端着洗漱用品走来,见到她光着脚,干净放下手中用物,“姑娘,您怎么没穿鞋啊?这地上凉,小心感染了风寒,奴婢伺候您更衣”
苏浅璎却摇头,神色有些不安。
“这两日我总是心神不定,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阿初呢,他有没有来信?”
小萱扶着她坐下来,道:“姑娘,王爷前两日不是才来信说过,大概今天或者明天就该回京了,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再大的事,只要有王爷在,都不是事。”
“嗯。”
苏浅璎心中稍安,却仍有担忧。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来报。
“姑娘行了么?”
小萱走出去,斥责道:“一大早的,慌慌张张做什么?姑娘刚起,去去去,别来打扰”
“小璇姐姐,我也不想的。”对方苦涩道:“是因为宫中来人,皇上召见,让姑娘进宫,十万火急啊。”
“这个时候,皇上不是该在早朝么”
小萱的话还没说完,苏浅璎已经急急走了出来,盯着传话的丫鬟,急急问道:“你可知是什么事?”
对方摇头,“奴婢不知,只知道皇上让您尽快进宫,商议要事。”
苏浅璎心中不安的感觉扩大。
“你让他在前厅稍等,我马上穿戴整齐就进宫。”
“是。”
小萱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走进去伺候她梳洗穿衣。
“姑娘,要不要用完早膳再进宫?”
“来不及了。”
苏浅璎穿好衣服,转身走出去。
“走吧,随我进宫。”
再次进宫,苏浅璎的心情沉重而复杂,那种掺杂着绝望和疼痛的感觉,越来越浓烈,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一路上她问小安子。
“皇上这么紧急召我入宫,到底发生了何事?”
小安子道:“奴才也不甚清楚,只知道皇上今早收到密报,好像是重音国那边传来的消息。连早朝都免了,只吩咐奴才来宸王府宣您入宫。”
“白凤国?”
苏浅璎心中咯噔一声,心中不安越发强烈。
“等等。”
她忽然停下来,怀疑的看着小安子。
“皇上让我进宫议事,不该在御书房么?可这条路,我记得分明是往甘泉宫的方向去的。”
虽然她是路痴,但甘泉宫走了几次,多少有点印象。
小安子恭敬禀报道:“苏姑娘,您有所不知,皇上圣体羸弱,常常药不离口。平时宸王在的时候,朝中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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